第七章 交易（新書求收藏）
「鮭魚與麥酒」酒館內。
讓門羅有一點意外的是，這裡並不顯得刻板印象中髒亂差。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了劣質麥酒、燉菜和燉湯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哪怕是白天光線依舊昏暗，幾個看起來像是傭兵或水手的人圍坐在桌邊低聲交談，一個胖乎乎的老闆在櫃檯後擦拭著木杯。
門羅走到櫃檯最角落，啞著嗓子，用模仿來的口音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麥酒和一份豆子燉湯。
他支付了一枚銅幣。
他選擇坐在角落處，背靠牆壁，這個位置可以讓他觀察到整個酒館，而門口的光線又恰好讓他的臉隱藏在陰影里。
他慢慢地啜飲著酸澀的麥酒，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談話碎片。
「……上游的木材這個月又漲價了……」
「……『黑尾鷲』號那幫人昨晚在碼頭打了一架，賠了酒館老闆五個銀幣……」
「……聽說西邊不太平，有幾個村子遭了強盜，領主老爺正在招募人手……」
大多是些瑣碎的消息。
門羅並不急躁，他知道有價值的信息需要耐心等待。
他的燉湯快見底時，酒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半舊皮甲、臉上帶疤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老闆，語氣帶著抱怨：
「老約翰，你上次介紹的那個『文書匠』根本不行！他要價太高了，而且看起來一點也不靠譜。」
老闆老約翰頭也沒抬，繼續擦著杯子：
「疤臉，這年頭，辦『正經』文書的人哪個不要價高？
嫌貴你就自己去民政官那兒排隊啊，看看他們會不會給你按個流民處理，打發你去挖礦。」
「文書匠」……「辦正經文書」……
門羅的心猛地一跳，但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端起木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那兩人的對話上。
被稱為疤臉的男人啐了一口：「媽的，老子攢點錢容易麼……算了，你再給我指個路，有沒有便宜點的？手藝差一點沒關係，能用就行！」
老約翰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城南舊磨坊那邊，有個獨眼的老吉姆，以前是給海上做記號的，偶爾也接點這種活兒。
手藝……哼，糊弄鄉下民兵隊或許還行，你可別指望靠它進城。價錢嘛，看你怎麼談了。」
疤臉嘟囔了幾句，似乎不太滿意，但還是丟給老闆一枚小銀幣作為信息費，轉身離開了。
舊磨坊……獨眼老吉姆……
門羅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這很可能就是他需要的「秩序的陰影層面」——一個偽造身份的渠道。
也許這會給他驚喜。
他沒有立刻離開，又耐心地坐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後，才將最後一點湯喝完，像其他普通的疲憊旅人一樣，低著頭走出了酒館。
他沒有直奔城南，而是在鎮子裡看似漫無目的地繞了幾圈，利用【潛行】和【觀察】技能，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記憶中舊磨坊的方向走去。
河灣鎮的南邊明顯更加破敗和荒涼，廢棄的舊磨坊很好找，它孤零零地立在一條幾乎乾涸的小溪旁。
門羅沒有直接靠近，他躲在遠處的一堆廢棄木料後，仔細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
【觀察】技能讓他注意到磨坊二樓的破窗後，偶爾會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閃過，警惕地窺視著外面。
果然很謹慎。
門羅簡單整理了一下斗篷，又恰到好處露出長刀，然後不再隱藏身形，以一種略帶疲憊但步伐穩定的姿態，直接走向磨坊腐朽的木門。
他沒有敲門，而是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對著門縫說道：
「老約翰店裡的酒太酸，但他說這裡的『麥子』或許能便宜點。」
這是他從酒館對話中揣摩出的可能暗號——將「文書」比作「麥子」。
裡面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沙啞警惕的聲音傳來：「我這裡只有陳麥，而且不賒帳。」
「新烤的麵包，需要新麥。」門羅繼續試探，暗示他需要新的身份。
吱呀一聲，木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渾濁、銳利的獨眼在門縫後打量著他。
目光在他粗糙但結實的靴子、腰間的「手杖」（劍）和雖然被兜帽遮擋但難掩精悍氣質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進來。」門最終打開，一個乾瘦、佝僂、瞎了一隻眼的老人站在裡面，屋內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墨水、鞣酸混合的古怪氣味。
屋內很亂，堆滿了各種雜物，但門羅注意到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些刻刀、劣質紙張和幾枚模糊的印章。
「你想要什麼『麵包』？」老吉姆直接問道，另一隻好的眼睛緊緊盯著門羅，帶著審視和算計。
「一個能用的身份。我是通緝犯。」
門羅本想找個拙劣的藉口，但看到老者精明的眼神改了主意。
老吉姆嗤笑一聲：「你倒也算誠實。行吧，生人生意我本來是不做的，價錢有五個銀幣，十個銀幣的，不還價。先付一半定金。
我只能做到民兵隊和普通商隊查驗看不出的水平，別指望拿去矇騙貴族老爺的狗腿子。」
「給我十個銀幣的。」
貴有貴的道理，這種要緊的東西，節約沒有必要。
十個銀幣，這是一個農奴掏空家底也拿不出來的錢。
但他沒有猶豫，從貼身的錢袋裡數出五枚銀幣遞了過去。
「這是定金。多久能好？」
老吉姆掂量了一下銀幣，語氣稍微好了點：「明天晚上，同樣的時間過來。
記住，如果你出了事，我從來沒見過你。」
「當然。」門羅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霉味的作坊。
「有意思的小鬼。」老吉姆喃喃說著。
走出舊磨坊，傍晚的涼風吹在臉上，門羅深吸了一口氣。
身份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偽造的身份只是臨時身份，根本禁不起查，但他短時間內也弄不到更好的。
王都，或許在那裡能拿到他需要的東西。
越繁華的地方，總是充滿更多機遇。
他摸了摸腰間的長刀，感受著體內遠超常人的神經反應，以及那已然【熟練】的【基礎刀術】。
……
……
第二天。
在野外住宿了一晚的門羅來到舊磨坊。
拿到臨時身份證明後，老吉姆開了口：
「有沒有興趣做個差事？」
「殺人？」
不然，門羅想不出來是其他事情了。
「對，很上道嘛，小子。」
「殺誰，多少報酬。」門羅冷冷說道。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話語很平靜。
胸腔內心中噗噗噗的跳動。
「嗯，也是一個管家，韋斯特領的安德魯，價錢嘛，一枚金幣。」
門羅挑了挑眉。
很突兀的交易。
很不合理的價格。
一枚金幣，殺一個人。
這價格他希望老吉姆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不然，他會讓老頭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嘖嘖，小子，我可沒在逗你。」
「讓你殺的這個人跟我有些恩怨，不過我想你也沒興趣聽，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七天後，他會來到河灣鎮一處地點，在那裡和人交易。你要做的是在他返程路上殺了他。
殺了人後，能拿到什麼全看你運氣。」
「哦？」
老吉姆淡淡說著：「呼吸法？小子明白了吧。」
門羅呼吸一窒，眼神尖利看向他。
「不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殘篇罷了，缺了最重要的秘藥部分。
沒有秘藥的呼吸法，就算練個十年也沒用。
怎麼樣？」
「可以，地點什麼時候告訴我。」
「六天後的晚上，到時候來這裡。」
「就我一個？」
「本來我想找其他人，不過我的眼光沒錯的話，就你一個人夠了。」
門羅走後，老吉姆搖了搖頭：「渴望力量，真是像啊。」
……
……
六天後，深夜。
門羅來到老吉姆的舊磨坊。
「跟我來。」
老吉姆穿戴一套鑲鐵皮甲，這讓門羅心中一凜。
能弄到軍隊手裡的東西，關係不簡單。
老吉姆看著武裝到牙齒的門羅也是滿意。
「自己沒找錯人。」
殺人這件事情，找熟人有熟人的好，找陌生人有陌生人的好。
他老了，家庭，家族，朋友，複雜交錯的人脈網束縛他太久了。
「他們應該有三到五人，憑你手上的弩弓可以幹掉兩人，剩下一人相信對於你來說不是問題。
如果需要我幫忙，那麼我要分得一半戰利品。
如果有我需要的，我們兩人價高者得。
還有問題嗎？「
「你講得很清楚。我沒有問題。」門羅搖了搖頭。
他們兩人來到一處鎮外的茂盛灌木叢處。
位置很偏僻。
「等。」老吉姆惜字如金。
兩人靜靜等著。
月光照耀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寧靜安詳的氣息。
門羅心如止水。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莫名的安寧。
不一會兒，出現了三人，盜賊模樣。
他們從鎮外的小山上走出來，來到這片灌木叢處。
「就是他們了。」
門羅點了點頭，旋即潛行過去。
老吉姆看著門羅行動，心裡一驚。
只是片刻，明明還在視野中的門羅就沒有了存在感。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對面三人毫無察覺。
熟練級別的潛行技能在夜晚對普通人可以說是神出鬼沒。
戰鬥一觸即發。
15點的敏捷帶來的不只是速度，雙手手持弓弩。
只聽見「噗」的兩聲。
一名盜賊脖子上被貫穿了。
一名盜賊的身體被貫穿。
由於事情來的太過詭異，兩名盜賊在這樣近的距離，卻是無論怎麼樣也抵抗不了。
「是弩弓！」
最後一人大驚，抽出長劍，可還來不及反抗。
射擊之後，立刻鬆開，門羅飛速撲去，長刀拔出。
刀光一閃。
「怎麼可能這麼快！」最後一人頭顱飛出，鮮血四濺。
門羅對自己的行動很滿意。
當然，過了一會兒，他對這次收穫也很滿意。
黃金戒指四隻，在那個被兩支弩箭射殺的人身上找到了黃金寶石項鍊二條，精美而華麗，保守的說也價值一千金幣。
甚至還從他們的行李找到了葡萄酒十瓶，金幣230枚，二千枚銀幣，一大堆銅幣，所有弩弓全部拿起來，有6張，有專用弩箭150支。
正面打，門羅勝算極低，可偷襲就是這麼簡單。
集中自己全部火力，一瞬間傾瀉，消滅對方有生力量，以強擊弱，一舉殲滅。
門羅拿起包袱，重量真是不輕。
想起不禁一笑，難怪西方能短短數百年成為人類中心一直到二十一世紀。
搶劫，掠奪獲取資源是真快。
老吉姆過來，看著死去的一人，沉默後說著：
「嗯，這幾人有些敏感，你殺了他們後就快離開這吧。
那門呼吸法，如果一年內入不了門就放棄吧，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我年輕也得到過一本殘篇呼吸法，修習多年，也就是生病次數少了，不覺醒生命種子毫無意義。
沒有秘藥，有些呼吸法強練更是會減壽。
老了，老了，真是老了，話這麼多。這是你要的呼吸法。」
「再見。謝謝你的建議。」
不管他們的糾葛，門羅只是拿著戰利品離開。
他接下來還要找人識字呢！
雖然19點的精神讓他記憶力遠超一般人，在路上也記下來不少字，但沒有系統性學習可不行。
看著門羅離去的方向，老吉姆搖了搖頭，彎身把那人頭顱割下帶走。
讓門羅有一點意外的是，這裡並不顯得刻板印象中髒亂差。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了劣質麥酒、燉菜和燉湯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哪怕是白天光線依舊昏暗，幾個看起來像是傭兵或水手的人圍坐在桌邊低聲交談，一個胖乎乎的老闆在櫃檯後擦拭著木杯。
門羅走到櫃檯最角落，啞著嗓子，用模仿來的口音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麥酒和一份豆子燉湯。
他支付了一枚銅幣。
他選擇坐在角落處，背靠牆壁，這個位置可以讓他觀察到整個酒館，而門口的光線又恰好讓他的臉隱藏在陰影里。
他慢慢地啜飲著酸澀的麥酒，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談話碎片。
「……上游的木材這個月又漲價了……」
「……『黑尾鷲』號那幫人昨晚在碼頭打了一架，賠了酒館老闆五個銀幣……」
「……聽說西邊不太平，有幾個村子遭了強盜，領主老爺正在招募人手……」
大多是些瑣碎的消息。
門羅並不急躁，他知道有價值的信息需要耐心等待。
他的燉湯快見底時，酒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半舊皮甲、臉上帶疤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向老闆，語氣帶著抱怨：
「老約翰，你上次介紹的那個『文書匠』根本不行！他要價太高了，而且看起來一點也不靠譜。」
老闆老約翰頭也沒抬，繼續擦著杯子：
「疤臉，這年頭，辦『正經』文書的人哪個不要價高？
嫌貴你就自己去民政官那兒排隊啊，看看他們會不會給你按個流民處理，打發你去挖礦。」
「文書匠」……「辦正經文書」……
門羅的心猛地一跳，但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端起木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那兩人的對話上。
被稱為疤臉的男人啐了一口：「媽的，老子攢點錢容易麼……算了，你再給我指個路，有沒有便宜點的？手藝差一點沒關係，能用就行！」
老約翰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城南舊磨坊那邊，有個獨眼的老吉姆，以前是給海上做記號的，偶爾也接點這種活兒。
手藝……哼，糊弄鄉下民兵隊或許還行，你可別指望靠它進城。價錢嘛，看你怎麼談了。」
疤臉嘟囔了幾句，似乎不太滿意，但還是丟給老闆一枚小銀幣作為信息費，轉身離開了。
舊磨坊……獨眼老吉姆……
門羅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這很可能就是他需要的「秩序的陰影層面」——一個偽造身份的渠道。
也許這會給他驚喜。
他沒有立刻離開，又耐心地坐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更多有價值的信息後，才將最後一點湯喝完，像其他普通的疲憊旅人一樣，低著頭走出了酒館。
他沒有直奔城南，而是在鎮子裡看似漫無目的地繞了幾圈，利用【潛行】和【觀察】技能，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朝著記憶中舊磨坊的方向走去。
河灣鎮的南邊明顯更加破敗和荒涼，廢棄的舊磨坊很好找，它孤零零地立在一條幾乎乾涸的小溪旁。
門羅沒有直接靠近，他躲在遠處的一堆廢棄木料後，仔細觀察了將近半個小時。
【觀察】技能讓他注意到磨坊二樓的破窗後，偶爾會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閃過，警惕地窺視著外面。
果然很謹慎。
門羅簡單整理了一下斗篷，又恰到好處露出長刀，然後不再隱藏身形，以一種略帶疲憊但步伐穩定的姿態，直接走向磨坊腐朽的木門。
他沒有敲門，而是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對著門縫說道：
「老約翰店裡的酒太酸，但他說這裡的『麥子』或許能便宜點。」
這是他從酒館對話中揣摩出的可能暗號——將「文書」比作「麥子」。
裡面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沙啞警惕的聲音傳來：「我這裡只有陳麥，而且不賒帳。」
「新烤的麵包，需要新麥。」門羅繼續試探，暗示他需要新的身份。
吱呀一聲，木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渾濁、銳利的獨眼在門縫後打量著他。
目光在他粗糙但結實的靴子、腰間的「手杖」（劍）和雖然被兜帽遮擋但難掩精悍氣質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進來。」門最終打開，一個乾瘦、佝僂、瞎了一隻眼的老人站在裡面，屋內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墨水、鞣酸混合的古怪氣味。
屋內很亂，堆滿了各種雜物，但門羅注意到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擺放著一些刻刀、劣質紙張和幾枚模糊的印章。
「你想要什麼『麵包』？」老吉姆直接問道，另一隻好的眼睛緊緊盯著門羅，帶著審視和算計。
「一個能用的身份。我是通緝犯。」
門羅本想找個拙劣的藉口，但看到老者精明的眼神改了主意。
老吉姆嗤笑一聲：「你倒也算誠實。行吧，生人生意我本來是不做的，價錢有五個銀幣，十個銀幣的，不還價。先付一半定金。
我只能做到民兵隊和普通商隊查驗看不出的水平，別指望拿去矇騙貴族老爺的狗腿子。」
「給我十個銀幣的。」
貴有貴的道理，這種要緊的東西，節約沒有必要。
十個銀幣，這是一個農奴掏空家底也拿不出來的錢。
但他沒有猶豫，從貼身的錢袋裡數出五枚銀幣遞了過去。
「這是定金。多久能好？」
老吉姆掂量了一下銀幣，語氣稍微好了點：「明天晚上，同樣的時間過來。
記住，如果你出了事，我從來沒見過你。」
「當然。」門羅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霉味的作坊。
「有意思的小鬼。」老吉姆喃喃說著。
走出舊磨坊，傍晚的涼風吹在臉上，門羅深吸了一口氣。
身份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偽造的身份只是臨時身份，根本禁不起查，但他短時間內也弄不到更好的。
王都，或許在那裡能拿到他需要的東西。
越繁華的地方，總是充滿更多機遇。
他摸了摸腰間的長刀，感受著體內遠超常人的神經反應，以及那已然【熟練】的【基礎刀術】。
……
……
第二天。
在野外住宿了一晚的門羅來到舊磨坊。
拿到臨時身份證明後，老吉姆開了口：
「有沒有興趣做個差事？」
「殺人？」
不然，門羅想不出來是其他事情了。
「對，很上道嘛，小子。」
「殺誰，多少報酬。」門羅冷冷說道。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話語很平靜。
胸腔內心中噗噗噗的跳動。
「嗯，也是一個管家，韋斯特領的安德魯，價錢嘛，一枚金幣。」
門羅挑了挑眉。
很突兀的交易。
很不合理的價格。
一枚金幣，殺一個人。
這價格他希望老吉姆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不然，他會讓老頭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嘖嘖，小子，我可沒在逗你。」
「讓你殺的這個人跟我有些恩怨，不過我想你也沒興趣聽，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七天後，他會來到河灣鎮一處地點，在那裡和人交易。你要做的是在他返程路上殺了他。
殺了人後，能拿到什麼全看你運氣。」
「哦？」
老吉姆淡淡說著：「呼吸法？小子明白了吧。」
門羅呼吸一窒，眼神尖利看向他。
「不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殘篇罷了，缺了最重要的秘藥部分。
沒有秘藥的呼吸法，就算練個十年也沒用。
怎麼樣？」
「可以，地點什麼時候告訴我。」
「六天後的晚上，到時候來這裡。」
「就我一個？」
「本來我想找其他人，不過我的眼光沒錯的話，就你一個人夠了。」
門羅走後，老吉姆搖了搖頭：「渴望力量，真是像啊。」
……
……
六天後，深夜。
門羅來到老吉姆的舊磨坊。
「跟我來。」
老吉姆穿戴一套鑲鐵皮甲，這讓門羅心中一凜。
能弄到軍隊手裡的東西，關係不簡單。
老吉姆看著武裝到牙齒的門羅也是滿意。
「自己沒找錯人。」
殺人這件事情，找熟人有熟人的好，找陌生人有陌生人的好。
他老了，家庭，家族，朋友，複雜交錯的人脈網束縛他太久了。
「他們應該有三到五人，憑你手上的弩弓可以幹掉兩人，剩下一人相信對於你來說不是問題。
如果需要我幫忙，那麼我要分得一半戰利品。
如果有我需要的，我們兩人價高者得。
還有問題嗎？「
「你講得很清楚。我沒有問題。」門羅搖了搖頭。
他們兩人來到一處鎮外的茂盛灌木叢處。
位置很偏僻。
「等。」老吉姆惜字如金。
兩人靜靜等著。
月光照耀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寧靜安詳的氣息。
門羅心如止水。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莫名的安寧。
不一會兒，出現了三人，盜賊模樣。
他們從鎮外的小山上走出來，來到這片灌木叢處。
「就是他們了。」
門羅點了點頭，旋即潛行過去。
老吉姆看著門羅行動，心裡一驚。
只是片刻，明明還在視野中的門羅就沒有了存在感。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對面三人毫無察覺。
熟練級別的潛行技能在夜晚對普通人可以說是神出鬼沒。
戰鬥一觸即發。
15點的敏捷帶來的不只是速度，雙手手持弓弩。
只聽見「噗」的兩聲。
一名盜賊脖子上被貫穿了。
一名盜賊的身體被貫穿。
由於事情來的太過詭異，兩名盜賊在這樣近的距離，卻是無論怎麼樣也抵抗不了。
「是弩弓！」
最後一人大驚，抽出長劍，可還來不及反抗。
射擊之後，立刻鬆開，門羅飛速撲去，長刀拔出。
刀光一閃。
「怎麼可能這麼快！」最後一人頭顱飛出，鮮血四濺。
門羅對自己的行動很滿意。
當然，過了一會兒，他對這次收穫也很滿意。
黃金戒指四隻，在那個被兩支弩箭射殺的人身上找到了黃金寶石項鍊二條，精美而華麗，保守的說也價值一千金幣。
甚至還從他們的行李找到了葡萄酒十瓶，金幣230枚，二千枚銀幣，一大堆銅幣，所有弩弓全部拿起來，有6張，有專用弩箭150支。
正面打，門羅勝算極低，可偷襲就是這麼簡單。
集中自己全部火力，一瞬間傾瀉，消滅對方有生力量，以強擊弱，一舉殲滅。
門羅拿起包袱，重量真是不輕。
想起不禁一笑，難怪西方能短短數百年成為人類中心一直到二十一世紀。
搶劫，掠奪獲取資源是真快。
老吉姆過來，看著死去的一人，沉默後說著：
「嗯，這幾人有些敏感，你殺了他們後就快離開這吧。
那門呼吸法，如果一年內入不了門就放棄吧，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我年輕也得到過一本殘篇呼吸法，修習多年，也就是生病次數少了，不覺醒生命種子毫無意義。
沒有秘藥，有些呼吸法強練更是會減壽。
老了，老了，真是老了，話這麼多。這是你要的呼吸法。」
「再見。謝謝你的建議。」
不管他們的糾葛，門羅只是拿著戰利品離開。
他接下來還要找人識字呢！
雖然19點的精神讓他記憶力遠超一般人，在路上也記下來不少字，但沒有系統性學習可不行。
看著門羅離去的方向，老吉姆搖了搖頭，彎身把那人頭顱割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