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得手（新書求收藏）
深夜。
烏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慘白的閃電撕裂夜幕，緊隨其後的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瘋狂抽打著莊園的一切，屋檐下的水簾匯成瀑布，泥濘的地面瞬間化為沼澤。
這是天怒，也是人禍最佳的掩護。
窩棚在風雨中搖搖欲墜，大多數農奴蜷縮在相對乾燥的角落，在雷鳴的間隙里瑟瑟發抖，祈禱這糟糕的夜晚快點過去。
「天公作美，不枉我計劃多時，總算來了個合適天氣。」
暴雨下，沒人注意到，一個黑影如同融入雨夜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出了窩棚。
門羅按照記憶中的路徑，直向前去，靠近了，才見得了莊園集中居住區的火光，在夜空中似有似無，裊裊不斷。
尋到了住所，翻身入了牆，就聽見「啪」一聲，接著聽到管家聲音：
「呸，就這點錢，也要我出力，能塞牙縫不？」
門羅在涼風中踏上了台階，到了北窗下，就著縫隙往裡面看。
屋裡光線很暗，桌上有油燈，幽幽發著光，只見裡面有二人，一個正是管家，還有一人跪著，正在哀求。
「我要求並不算嚴苛，你積蓄有多少，我會不知？莊園就這麼大，我在這裡幾十年，能存多少錢我心裡沒數？」
接連兩問，那人更沉默。
片刻，門羅冷冷盯著管家說著：
「本來這不關我的事，但你求到我身上，就得按照規矩來。」
「三十枚銀幣，我就把你兒子撈出來，三天內給湊上，要不，等著去給你收屍吧。」
這話說的嚴厲，屋子頓時一陣沉寂，那人只得遲疑了片刻，只得應著：
「是，還請管家大人多多周轉，我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湊齊。」
「這就對了嘛，也不是我要你這樣多錢，這樣多兄弟都要活命，都要些油水，這三十枚銀幣是行情，是規矩。」
這時一陣風吹過，秋雨颯颯飄落下來，帶著絲絲寒意，裡面這求情的人退了出去。
門羅冷笑一聲，準備動手，突然一個女人走進房間：
「老爺！這次能拿多少，女兒在學院的費用可一定要湊夠啊！」
聽到女兒二字，管家滿臉橫肉動了動，眼眸閃過一絲溫情。
「放心。」
女人走後，管家坐下，拿著一個本子就細細查看。
一直等到家眷沉睡過去，門羅進門。
「你？」
管家這張臉，頓時蒼白和白紙一樣，死盯著面前的少年。
深夜來他這裡，必不懷好意。
「你可以喊叫，不過那樣我就要殺你全家了。」
門羅冷笑的說著，「噗」的一聲，長刀就抽了出來，鮮血飛濺。
「對了，不能讓你的不明白，我就是門羅，你鞭打我，我就殺你，明年今日是你忌日」說著一擺手，長刀上的血就灑了出去。
這把長刀本是守衛佩刀，剛才門羅潛行過去，趁守衛一人直接匕首抹脖子，順手拿走。
雖然是第一次做，但一切有條不紊。
很是順利。
管家閱歷豐富，見少年現在這副樣子，頓時寒意冰涼，心知自己如果喊叫，此人必殺他全家無疑。
他是條硬漢子，硬是將口中的慘叫吞了下去，只是站也不住，跌了下去。
鮮血不斷湧出，管家只覺得全身發冷，就宛然被浸在冰河裡，又似冬天赤身被拋在雪野里。
再過片刻，眼前一切也愈來愈模糊，他頓時明白自己死路就在眼前，微微嘆息一聲，喃喃說著：「茱莉亞。」
一口氣呼出，眼眸失去色彩，再無動靜，已經斃命。
醞釀了整整一年的風暴，終於在天空和大地同時爆發。
門羅，渾身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但他體內奔流的卻是滾燙的決意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瘋狂。
一年的隱忍，一年的籌劃，等的就是這樣一個夜晚。
殺死管家是順手，真正目標自然是莊園主伯格騎士的寶庫。
摸索一番後，牆壁後有一個暗格。
一個上了鎖的橡木木箱映入眼帘。
鎖很粗糙。
門羅用帶來的尖銳石片和鐵絲（他早就準備好的工具），憑藉19點精神帶來的專注和巧思，搗鼓了幾分鐘。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打開櫃門，裡面是讓他呼吸一滯的財富——一小堆閃爍著誘人光芒的金幣，以及幾枚切割粗糙但色彩艷麗的寶石！
旁邊還有一個天鵝絨袋子。
他毫不猶豫，將金幣和寶石盡數掃入天鵝絨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感到一陣踏實。
至少價值數百金幣的財富！
「咦？」
門羅察覺到什麼，把木箱搬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本書籍！
簡單翻開，門羅有些失望，並不是呼吸法，而是簡單的一些刀術。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直接收入囊中。
旋即他來到莊園的倉庫。
因為暴雨本應該守衛這裡的人早就回到了房間。
多年的安逸消磨掉了所有的戒心。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角落的武器架。
那裡掛著諸多軍械。
他沒有貪多。
兩把保養良好的十字弓弩、一壺弩箭，一柄帶鞘的直劍，還有一副看起來還算結實的皮甲。
這些都是他計劃內的「裝備」。
他迅速套上皮甲，將直劍掛在腰間，背起弓弩和箭壺。
裝備加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或許是錯覺）湧上心頭。
最後一步——馬廄。
暴風雨中，馬匹有些焦躁不安。他選中了一匹看起來最溫順的棕馬，輕鬆解開韁繩。
他之前就有意識接觸，還找機會餵食馬。
馬兒對他並不陌生。
棕馬是匹老馬，很是溫順。
深吸一口氣，旋即沒有猶豫，直接翻身上馬。
馬蹄裹著破布，踏在泥濘的地面上聲音沉悶。
門羅一拉韁繩，最後回望了一眼在暴雨中沉寂的莊園主樓。
閃電划過，照亮了他冰冷而決絕的側臉。
下一刻，他猛地一夾馬腹！
老馬嘶鳴一聲，馱著它的新主人，撞開馬廄的簡易圍欄，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狂暴的雨幕，迅速沖向莊園大門。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莊園大門打開，而且沒有人。
「天助我也。」
直接向著黑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隱約傳來了守衛被驚動後的驚呼和鑼聲，但迅速被雷鳴和風雨聲吞沒。
門羅伏在馬背上，感受著冰冷的雨水拍打臉頰，懷裡的金幣袋硌著他的胸膛，腰間的長劍隨著奔馬起伏碰撞。
他離開了囚籠，手上沾染了鮮血，背負了竊賊和逃亡者的名號。
前路是未知的危險叢林，和更加叵測的未來。
但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掙脫了枷鎖、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野蠻生長的快意！
狩獵，開始了。
而他自己，也從此成為了被狩獵的對象。
烏雲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慘白的閃電撕裂夜幕，緊隨其後的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瘋狂抽打著莊園的一切，屋檐下的水簾匯成瀑布，泥濘的地面瞬間化為沼澤。
這是天怒，也是人禍最佳的掩護。
窩棚在風雨中搖搖欲墜，大多數農奴蜷縮在相對乾燥的角落，在雷鳴的間隙里瑟瑟發抖，祈禱這糟糕的夜晚快點過去。
「天公作美，不枉我計劃多時，總算來了個合適天氣。」
暴雨下，沒人注意到，一個黑影如同融入雨夜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出了窩棚。
門羅按照記憶中的路徑，直向前去，靠近了，才見得了莊園集中居住區的火光，在夜空中似有似無，裊裊不斷。
尋到了住所，翻身入了牆，就聽見「啪」一聲，接著聽到管家聲音：
「呸，就這點錢，也要我出力，能塞牙縫不？」
門羅在涼風中踏上了台階，到了北窗下，就著縫隙往裡面看。
屋裡光線很暗，桌上有油燈，幽幽發著光，只見裡面有二人，一個正是管家，還有一人跪著，正在哀求。
「我要求並不算嚴苛，你積蓄有多少，我會不知？莊園就這麼大，我在這裡幾十年，能存多少錢我心裡沒數？」
接連兩問，那人更沉默。
片刻，門羅冷冷盯著管家說著：
「本來這不關我的事，但你求到我身上，就得按照規矩來。」
「三十枚銀幣，我就把你兒子撈出來，三天內給湊上，要不，等著去給你收屍吧。」
這話說的嚴厲，屋子頓時一陣沉寂，那人只得遲疑了片刻，只得應著：
「是，還請管家大人多多周轉，我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湊齊。」
「這就對了嘛，也不是我要你這樣多錢，這樣多兄弟都要活命，都要些油水，這三十枚銀幣是行情，是規矩。」
這時一陣風吹過，秋雨颯颯飄落下來，帶著絲絲寒意，裡面這求情的人退了出去。
門羅冷笑一聲，準備動手，突然一個女人走進房間：
「老爺！這次能拿多少，女兒在學院的費用可一定要湊夠啊！」
聽到女兒二字，管家滿臉橫肉動了動，眼眸閃過一絲溫情。
「放心。」
女人走後，管家坐下，拿著一個本子就細細查看。
一直等到家眷沉睡過去，門羅進門。
「你？」
管家這張臉，頓時蒼白和白紙一樣，死盯著面前的少年。
深夜來他這裡，必不懷好意。
「你可以喊叫，不過那樣我就要殺你全家了。」
門羅冷笑的說著，「噗」的一聲，長刀就抽了出來，鮮血飛濺。
「對了，不能讓你的不明白，我就是門羅，你鞭打我，我就殺你，明年今日是你忌日」說著一擺手，長刀上的血就灑了出去。
這把長刀本是守衛佩刀，剛才門羅潛行過去，趁守衛一人直接匕首抹脖子，順手拿走。
雖然是第一次做，但一切有條不紊。
很是順利。
管家閱歷豐富，見少年現在這副樣子，頓時寒意冰涼，心知自己如果喊叫，此人必殺他全家無疑。
他是條硬漢子，硬是將口中的慘叫吞了下去，只是站也不住，跌了下去。
鮮血不斷湧出，管家只覺得全身發冷，就宛然被浸在冰河裡，又似冬天赤身被拋在雪野里。
再過片刻，眼前一切也愈來愈模糊，他頓時明白自己死路就在眼前，微微嘆息一聲，喃喃說著：「茱莉亞。」
一口氣呼出，眼眸失去色彩，再無動靜，已經斃命。
醞釀了整整一年的風暴，終於在天空和大地同時爆發。
門羅，渾身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但他體內奔流的卻是滾燙的決意和一絲壓抑不住的瘋狂。
一年的隱忍，一年的籌劃，等的就是這樣一個夜晚。
殺死管家是順手，真正目標自然是莊園主伯格騎士的寶庫。
摸索一番後，牆壁後有一個暗格。
一個上了鎖的橡木木箱映入眼帘。
鎖很粗糙。
門羅用帶來的尖銳石片和鐵絲（他早就準備好的工具），憑藉19點精神帶來的專注和巧思，搗鼓了幾分鐘。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打開櫃門，裡面是讓他呼吸一滯的財富——一小堆閃爍著誘人光芒的金幣，以及幾枚切割粗糙但色彩艷麗的寶石！
旁邊還有一個天鵝絨袋子。
他毫不猶豫，將金幣和寶石盡數掃入天鵝絨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感到一陣踏實。
至少價值數百金幣的財富！
「咦？」
門羅察覺到什麼，把木箱搬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本書籍！
簡單翻開，門羅有些失望，並不是呼吸法，而是簡單的一些刀術。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直接收入囊中。
旋即他來到莊園的倉庫。
因為暴雨本應該守衛這裡的人早就回到了房間。
多年的安逸消磨掉了所有的戒心。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角落的武器架。
那裡掛著諸多軍械。
他沒有貪多。
兩把保養良好的十字弓弩、一壺弩箭，一柄帶鞘的直劍，還有一副看起來還算結實的皮甲。
這些都是他計劃內的「裝備」。
他迅速套上皮甲，將直劍掛在腰間，背起弓弩和箭壺。
裝備加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或許是錯覺）湧上心頭。
最後一步——馬廄。
暴風雨中，馬匹有些焦躁不安。他選中了一匹看起來最溫順的棕馬，輕鬆解開韁繩。
他之前就有意識接觸，還找機會餵食馬。
馬兒對他並不陌生。
棕馬是匹老馬，很是溫順。
深吸一口氣，旋即沒有猶豫，直接翻身上馬。
馬蹄裹著破布，踏在泥濘的地面上聲音沉悶。
門羅一拉韁繩，最後回望了一眼在暴雨中沉寂的莊園主樓。
閃電划過，照亮了他冰冷而決絕的側臉。
下一刻，他猛地一夾馬腹！
老馬嘶鳴一聲，馱著它的新主人，撞開馬廄的簡易圍欄，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狂暴的雨幕，迅速沖向莊園大門。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莊園大門打開，而且沒有人。
「天助我也。」
直接向著黑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隱約傳來了守衛被驚動後的驚呼和鑼聲，但迅速被雷鳴和風雨聲吞沒。
門羅伏在馬背上，感受著冰冷的雨水拍打臉頰，懷裡的金幣袋硌著他的胸膛，腰間的長劍隨著奔馬起伏碰撞。
他離開了囚籠，手上沾染了鮮血，背負了竊賊和逃亡者的名號。
前路是未知的危險叢林，和更加叵測的未來。
但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掙脫了枷鎖、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野蠻生長的快意！
狩獵，開始了。
而他自己，也從此成為了被狩獵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