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肉湯（新書求收藏）
夕陽終於沉入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疲憊的紫紅色。
管家粗暴的吆喝聲再次響起，標誌著一天地獄般的勞作結束。
門羅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腰背酸痛得幾乎直不起來，新添的鞭傷和舊傷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饒是10點的體質也不好受。
但他那雙隱藏在亂發下的眼睛，卻比天邊的星辰還要亮幾分。
【耕種】（入門4.13/1000）：+5%農作物收穫效率
一下午近乎瘋狂的收割，換來的是微不足道的三點多經驗。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但門羅卻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只要有進度條，就有肝滿的一天！
「不過耕種目前來說性價比不高。」
要想肝滿，至少得一年以上。
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能擁有直接帶來力量的技能。
那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跟著麻木的人群走向那個簡陋的窩棚區。
管家站在一個木桶旁，農奴們排著隊，依次領取今天的口糧。
輪到門羅時，管家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撐下來了，然後粗暴地塞給他一小塊黑乎乎、硬得能砸暈狗的黑麵包，還有一小碗幾乎是清水的稀粥。
這就是原主營養不良的罪魁禍首。
門羅捏著那硌手的黑麵包，感受著胃裡傳來的空洞灼燒感，心中沒有任何抱怨，只有一種冰冷的計算。
這點營養，別說恢復傷勢，連維持基本的生存都困難。
必須改變。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碗「粥」，目光掃視著周圍。
很快，他看到了那個之前為他求情的老威廉，正蜷縮在一個角落，費力地啃著麵包。
門羅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老農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下午，謝謝您。」門羅壓低聲音，用沙啞的嗓子說道。
老農奴搖搖頭，沒說話。
門羅沉默了一下，然後看似隨意地從那少得可憐的黑麵包上，掰下了大約三分之一，遞了過去。
老農奴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這個地方，食物就是命根子，沒有人會輕易分給別人。
面對這份善意，活了幾十年的老威廉有些哽咽。
農奴工作再久，也只是個下賤的勞動者。
「我…我傷還沒好，吃不了太多，」
門羅編了個蹩腳的理由，將那塊麵包塞進老人乾枯的手裡。
「只是想問問，除了幹活，還有什麼辦法能弄到…多一點吃的，或者…其他東西？」
老農奴攥緊了那塊意外之得的麵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才極快地低聲說：
「…夜裡，拿著東西，沒有的話就去林子邊緣撿柴火，天亮前背到莊園後門…有時能換一兩個銅子…或者…抓田鼠…藥材很昂貴……」
他說的很快，說完就立刻低下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抓著麵包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門羅心中瞭然。
有渠道就好。
最怕的就是沒有任何交換渠道，那他除了當個逃奴沒有別的辦法。
他沒有再說話，默默地將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喝掉，然後開始費力地啃那塊黑麵包。
口感粗糙剌嗓子，味道酸澀，但他強迫自己一點點咽下去。
這是最基礎的能量來源。
現在的他沒有挑剔的資格。
夜深人靜，當窩棚里鼾聲和痛苦的呻吟聲四起時，門羅悄無聲息地爬了起來。
身為農奴的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精神高度集中，憑藉著【潛行】（生疏）那微乎其微的加成，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守衛，溜到了莊園邊緣的林地里。
他知道這種交易本身就是一種潛規則。
地方就這麼大，誰不知道誰？
守衛也不是傻子。
不是潛規則之類的早就被查獲。
果然，周圍有三三兩兩的人往莊園後門走去。
但他還是像做賊一樣，彎身移動。
「有點像上古捲軸里的系統啊。」
【潛行熟練度+0.005…】
【潛行熟練度+0.003…】
【潛行熟練度+0.007…】
微乎其微的經驗獲取提示音不斷浮現，證明這確實是一種「有效勞動」。
這讓他動力稍足。
天微微亮時，他背著一大捆不起眼的乾柴，按照老農奴的指示，來到莊園偏僻的後門。
理論上來說，哪怕是塊乾柴，那也是屬於貴族領主所有。
領主們占有土地、山林、草原和河流等絕大部分生產資源。
為了能夠更好地管理莊園，領主會將土地劃分成大大小小一系列易於管理的田莊，然後委派信得過的管家代為打理。
管家得到任命之後，又會將田莊分成多個自留地和租賃地，前者由主人家通過管家或其他管理人員經營，後者則被分給各個隸屬於領主家的佃戶，也就是由農奴來經營，而作為代價農奴們必須無償耕種領主的土地，服各種勞役，並上繳大部分勞動產品。
他現在乾的是違法！
但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逼著人不得不違法。
嚴格立法，普遍違法，選擇執法。
這一點倒是和地球時沒兩樣。
來到交易地點。
門羅有些窘迫，第一次誰都是不知所措。
呆呆的站在這裡。
一個睡眼惺忪的廚娘模樣的婦人打量了他和他那捆柴火幾眼，不耐煩地扔給他一枚磨損嚴重的銅幣，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連句話也沒說。
可他沒有生氣。
攥著那枚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銅幣，門羅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快了幾分。
一枚銅幣到手！
原主家庭自然有積蓄，可隨著父親的治療，錢財如流水一樣消失。
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自然也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
……
接下來的幾天，門羅過著一種近乎機械的生活。
白天拼命割麥子賺取微薄的熟練度和口糧，晚上則咬牙堅持去林地邊緣撿柴火，偶爾還能幸運地找到幾顆野果或認出一些可食用的塊莖，小心翼翼地帶回來。
他依舊沉默寡言，在管家和其他農奴眼中，他只是一個傷好後變得格外拼命、甚至有點傻氣的年輕人，為了多點吃的連命都不要了。
但他屬性面板上，那緩慢但堅定增長的熟練度，和懷裡偶爾多出的一兩枚銅幣，只有他自己知道。
疲憊幾乎無時不刻。
但他精神屬性19點帶來的些許韌性，支撐著他。
終於，在一個細雨濛濛的休息日（農奴的休息日僅僅是無需下田，但仍有雜役），管家難得允許他們可以短暫離開窩棚區，在莊園指定的範圍內活動。
管家也不會強迫農奴在下雨天幹活，那是要人命，被人揭發，貴族老爺也不是吃素的。
這是故意損壞財產。
門羅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休息時光，旋即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個廚娘偶爾會出來採購些零碎物資的莊園後門附近。
他知道，今天會有一個附近村莊的小販，被允許來這裡兜售和交換一些廉價的貨物。
果然，一個推著破舊獨輪車的小販正在那裡，幾個稍微有點閒錢的僕役圍著他。
車上是一些粗糙的陶器、針線、劣質菸草，還有一小塊…用粗鹽醃過的、顏色深暗的肉乾。
門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塊肉乾。
他擠了過去，在小販和僕役們略帶鄙夷的目光中（他破舊的農奴裝扮太顯眼了），直接指著那塊肉乾，沙啞地問：「這個…怎麼賣？」
小販嗤笑一聲：「小崽子，你看清楚，這是肉！你買得起嗎？」
門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七枚被他摩挲得發亮的銅幣，一枚一枚地放在粗糙的車板上。
小販和僕役們都有些驚訝。
一個農奴能攢下這麼多銅幣，可不多見。
而且捨得買肉的農奴更是少有。
小販眼珠轉了轉，一把抓過銅幣：
「算你走運，今天開張便宜你！拿去吧！」
小販說著，他將那塊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兩重的肉乾扔給門羅。
門羅接過肉乾，觸手堅硬，咸腥味撲鼻，但沒有變質，可以食用。
這股咸腥味讓他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味道。
他無視了身後的竊竊私語和嘲笑，緊緊攥著肉乾，快步離開。
當晚，在窩棚最陰暗的角落，門羅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小心地用手頭那點清水泡軟了一小塊肉乾，然後混入那碗照例清可見底的稀粥里，又偷偷將白天找到的些許可食用野草揉碎放入。
點上火。
很快。
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淡淡咸腥肉味和草葉清香的「肉粥」完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吹著氣，一口一口，極其緩慢而珍惜地將這碗「豪華大餐」吃了下去。
粗糙的肉纖維需要用力咀嚼，鹹味中帶著一絲變質般的微酸，但落入胃中，卻帶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暖意。
胃暖洋洋，舒服極了。
【食用富含能量食物，輕微恢復體力…】
【營養不良狀態微弱改善…】
面板傳來的提示，讓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感受著胃裡久違的充實感，以及身體似乎真的恢復了一絲絲力氣的錯覺，門羅知道，這七個銅幣花得值極了。
低調發育，投資自身。
這才是活下去，並最終能「加點」變強的根本。
他看著視野中那緩慢增長的經驗條，和暫時歸零的銅幣，目光沉靜。
第一步，走對了。
「只是，接下來呢？」
農奴這個身份太不利。
門羅甚至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
如果擅自走出莊園，那就是重罪。
一旦被抓，處死不會，但一定會狠狠折磨，警告其他農奴。
管家粗暴的吆喝聲再次響起，標誌著一天地獄般的勞作結束。
門羅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腰背酸痛得幾乎直不起來，新添的鞭傷和舊傷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饒是10點的體質也不好受。
但他那雙隱藏在亂發下的眼睛，卻比天邊的星辰還要亮幾分。
【耕種】（入門4.13/1000）：+5%農作物收穫效率
一下午近乎瘋狂的收割，換來的是微不足道的三點多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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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進度條，就有肝滿的一天！
「不過耕種目前來說性價比不高。」
要想肝滿，至少得一年以上。
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能擁有直接帶來力量的技能。
那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跟著麻木的人群走向那個簡陋的窩棚區。
管家站在一個木桶旁，農奴們排著隊，依次領取今天的口糧。
輪到門羅時，管家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撐下來了，然後粗暴地塞給他一小塊黑乎乎、硬得能砸暈狗的黑麵包，還有一小碗幾乎是清水的稀粥。
這就是原主營養不良的罪魁禍首。
門羅捏著那硌手的黑麵包，感受著胃裡傳來的空洞灼燒感，心中沒有任何抱怨，只有一種冰冷的計算。
這點營養，別說恢復傷勢，連維持基本的生存都困難。
必須改變。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碗「粥」，目光掃視著周圍。
很快，他看到了那個之前為他求情的老威廉，正蜷縮在一個角落，費力地啃著麵包。
門羅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老農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下午，謝謝您。」門羅壓低聲音，用沙啞的嗓子說道。
老農奴搖搖頭，沒說話。
門羅沉默了一下，然後看似隨意地從那少得可憐的黑麵包上，掰下了大約三分之一，遞了過去。
老農奴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這個地方，食物就是命根子，沒有人會輕易分給別人。
面對這份善意，活了幾十年的老威廉有些哽咽。
農奴工作再久，也只是個下賤的勞動者。
「我…我傷還沒好，吃不了太多，」
門羅編了個蹩腳的理由，將那塊麵包塞進老人乾枯的手裡。
「只是想問問，除了幹活，還有什麼辦法能弄到…多一點吃的，或者…其他東西？」
老農奴攥緊了那塊意外之得的麵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才極快地低聲說：
「…夜裡，拿著東西，沒有的話就去林子邊緣撿柴火，天亮前背到莊園後門…有時能換一兩個銅子…或者…抓田鼠…藥材很昂貴……」
他說的很快，說完就立刻低下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抓著麵包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門羅心中瞭然。
有渠道就好。
最怕的就是沒有任何交換渠道，那他除了當個逃奴沒有別的辦法。
他沒有再說話，默默地將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喝掉，然後開始費力地啃那塊黑麵包。
口感粗糙剌嗓子，味道酸澀，但他強迫自己一點點咽下去。
這是最基礎的能量來源。
現在的他沒有挑剔的資格。
夜深人靜，當窩棚里鼾聲和痛苦的呻吟聲四起時，門羅悄無聲息地爬了起來。
身為農奴的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精神高度集中，憑藉著【潛行】（生疏）那微乎其微的加成，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守衛，溜到了莊園邊緣的林地里。
他知道這種交易本身就是一種潛規則。
地方就這麼大，誰不知道誰？
守衛也不是傻子。
不是潛規則之類的早就被查獲。
果然，周圍有三三兩兩的人往莊園後門走去。
但他還是像做賊一樣，彎身移動。
「有點像上古捲軸里的系統啊。」
【潛行熟練度+0.005…】
【潛行熟練度+0.003…】
【潛行熟練度+0.007…】
微乎其微的經驗獲取提示音不斷浮現，證明這確實是一種「有效勞動」。
這讓他動力稍足。
天微微亮時，他背著一大捆不起眼的乾柴，按照老農奴的指示，來到莊園偏僻的後門。
理論上來說，哪怕是塊乾柴，那也是屬於貴族領主所有。
領主們占有土地、山林、草原和河流等絕大部分生產資源。
為了能夠更好地管理莊園，領主會將土地劃分成大大小小一系列易於管理的田莊，然後委派信得過的管家代為打理。
管家得到任命之後，又會將田莊分成多個自留地和租賃地，前者由主人家通過管家或其他管理人員經營，後者則被分給各個隸屬於領主家的佃戶，也就是由農奴來經營，而作為代價農奴們必須無償耕種領主的土地，服各種勞役，並上繳大部分勞動產品。
他現在乾的是違法！
但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逼著人不得不違法。
嚴格立法，普遍違法，選擇執法。
這一點倒是和地球時沒兩樣。
來到交易地點。
門羅有些窘迫，第一次誰都是不知所措。
呆呆的站在這裡。
一個睡眼惺忪的廚娘模樣的婦人打量了他和他那捆柴火幾眼，不耐煩地扔給他一枚磨損嚴重的銅幣，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連句話也沒說。
可他沒有生氣。
攥著那枚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銅幣，門羅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快了幾分。
一枚銅幣到手！
原主家庭自然有積蓄，可隨著父親的治療，錢財如流水一樣消失。
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自然也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
……
接下來的幾天，門羅過著一種近乎機械的生活。
白天拼命割麥子賺取微薄的熟練度和口糧，晚上則咬牙堅持去林地邊緣撿柴火，偶爾還能幸運地找到幾顆野果或認出一些可食用的塊莖，小心翼翼地帶回來。
他依舊沉默寡言，在管家和其他農奴眼中，他只是一個傷好後變得格外拼命、甚至有點傻氣的年輕人，為了多點吃的連命都不要了。
但他屬性面板上，那緩慢但堅定增長的熟練度，和懷裡偶爾多出的一兩枚銅幣，只有他自己知道。
疲憊幾乎無時不刻。
但他精神屬性19點帶來的些許韌性，支撐著他。
終於，在一個細雨濛濛的休息日（農奴的休息日僅僅是無需下田，但仍有雜役），管家難得允許他們可以短暫離開窩棚區，在莊園指定的範圍內活動。
管家也不會強迫農奴在下雨天幹活，那是要人命，被人揭發，貴族老爺也不是吃素的。
這是故意損壞財產。
門羅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休息時光，旋即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個廚娘偶爾會出來採購些零碎物資的莊園後門附近。
他知道，今天會有一個附近村莊的小販，被允許來這裡兜售和交換一些廉價的貨物。
果然，一個推著破舊獨輪車的小販正在那裡，幾個稍微有點閒錢的僕役圍著他。
車上是一些粗糙的陶器、針線、劣質菸草，還有一小塊…用粗鹽醃過的、顏色深暗的肉乾。
門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塊肉乾。
他擠了過去，在小販和僕役們略帶鄙夷的目光中（他破舊的農奴裝扮太顯眼了），直接指著那塊肉乾，沙啞地問：「這個…怎麼賣？」
小販嗤笑一聲：「小崽子，你看清楚，這是肉！你買得起嗎？」
門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七枚被他摩挲得發亮的銅幣，一枚一枚地放在粗糙的車板上。
小販和僕役們都有些驚訝。
一個農奴能攢下這麼多銅幣，可不多見。
而且捨得買肉的農奴更是少有。
小販眼珠轉了轉，一把抓過銅幣：
「算你走運，今天開張便宜你！拿去吧！」
小販說著，他將那塊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兩重的肉乾扔給門羅。
門羅接過肉乾，觸手堅硬，咸腥味撲鼻，但沒有變質，可以食用。
這股咸腥味讓他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味道。
他無視了身後的竊竊私語和嘲笑，緊緊攥著肉乾，快步離開。
當晚，在窩棚最陰暗的角落，門羅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小心地用手頭那點清水泡軟了一小塊肉乾，然後混入那碗照例清可見底的稀粥里，又偷偷將白天找到的些許可食用野草揉碎放入。
點上火。
很快。
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淡淡咸腥肉味和草葉清香的「肉粥」完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吹著氣，一口一口，極其緩慢而珍惜地將這碗「豪華大餐」吃了下去。
粗糙的肉纖維需要用力咀嚼，鹹味中帶著一絲變質般的微酸，但落入胃中，卻帶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暖意。
胃暖洋洋，舒服極了。
【食用富含能量食物，輕微恢復體力…】
【營養不良狀態微弱改善…】
面板傳來的提示，讓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感受著胃裡久違的充實感，以及身體似乎真的恢復了一絲絲力氣的錯覺，門羅知道，這七個銅幣花得值極了。
低調發育，投資自身。
這才是活下去，並最終能「加點」變強的根本。
他看著視野中那緩慢增長的經驗條，和暫時歸零的銅幣，目光沉靜。
第一步，走對了。
「只是，接下來呢？」
農奴這個身份太不利。
門羅甚至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
如果擅自走出莊園，那就是重罪。
一旦被抓，處死不會，但一定會狠狠折磨，警告其他農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