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丐……青春版
死活題。
是圍棋訓練的一種方法，也是專業棋手畢生的研究課題。
用簡單點兒的話來說，所謂的死活題，就是將圍棋中會出現的各種棋形總結出規律，讓棋手去了解和掌握，就好比是數學中的各種公式，你能熟練應用的公式越多，就能解開越高深的數學題。
或者也可以這樣認為——不管是怎麼樣的圍棋，其實都是由無數不同類型的死活題組合而成的。
正因為如此，如果死活題這招真的有用的話，那之前在和手冢國光還有安室教練打譜的過程中，他們就應該會有所反應才對。
如果說手冢國光和安室教練是懂球而不懂棋，那塔矢亮就正好反了過來，所以他的提議同樣對榎木耀沒有什麼幫助。
「是、是這樣嗎？」
塔矢亮聽完榎木耀的解釋後，赧然地摸了摸後腦勺，「抱歉，我太自以為是了。」
「沒有沒有，你也是好心不是嗎？」雖然塔矢亮提的建議並沒有什麼幫助，但榎木耀可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而且他也不習慣日本人這種沒有必要的「禮儀」，於是連忙拍著塔矢亮的胳膊安慰道：「我們之間可以不用這麼客套啦，小小年紀的，不要學得和那些大人一樣虛偽！」
「……」
安室拓實這個「虛偽的大人」忍不住斜了榎木耀一眼。
沒有理會安室教練飛來的眼刀，榎木耀繼續向塔矢亮灌輸著自己的「大道理」——
「任性可是小孩子的特權，你這個時候不用，等到將來長大再想任性，就很少有人會遷就你了！」
「啊哈，啊哈哈哈……」
面對榎木耀的「至理名言」，塔矢亮也只能報以陣陣乾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榎木耀又說出什麼驚世名言，剛剛還在說自己太自以為是的塔矢亮，馬上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那換成九路棋盤呢？」
「九路棋盤？」×3
這一次，榎木耀也和手冢、安室教練一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正規的圍棋棋盤是縱橫各十九路，從名字上來看，九路棋盤……不是雙數，所以是縱橫各九路的棋盤？
對圍棋更加了解的榎木耀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何為九路棋盤。
而塔矢亮的解釋也證實了他的推測。
「九路棋盤和十三路棋盤，都是簡化版的圍棋棋盤，因為棋路的減少，在計算上也比普通的圍棋要輕鬆一些，是一種非常適合圍棋新手練習的棋盤……耀哥哥你沒有見過嗎？」
榎木耀果斷搖頭。
他的圍棋是由榎木正樹教導的，並且從一開始用的就是正規棋盤，而且他的金手指里，也只有十九路這一種規格的棋盤，什么九路十三路的，聽都沒聽說過。
其實塔矢亮也是一開始就用的十九路棋盤，然而和基本上只跟自家老爹下棋消遣、或者欺負欺負學校里其他小學生刷經驗的榎木耀不同，熱衷於圍棋的塔矢亮還會自行去圍棋棋館、圍棋教室之類的地方，尋找不同類型、不同水平的對手下棋，所以是有見識過、甚至是嘗試過九路和十三路的棋盤。
雖說九路棋盤一般是給新手入門用的，需要計算的東西也不像十九路那麼多，但這並不代表用這種棋盤下出來的棋局水平不夠高，畢竟從規則上來說，兩者並沒有太大區別，也就是在貼目上有少許不同。
只不過九路棋盤出現的年代比較遲，再加上大多數棋手在水平提升之後都會更換棋盤，這才導致九路棋盤並沒有留下什麼知名的棋局。
榎木耀想要打一張水平足夠高的九路棋譜其實也很簡單，眼下在他們身邊，不就有兩位職業棋手麼？
就算榎木正樹和塔矢行洋自恃身份不想幫忙，榎木耀也能拉著塔矢亮下上兩盤……
既然他父親與他在早些時候下的棋都能夠生效，那以他和塔矢亮如今的棋力，棋譜水平通過圍棋網球的「擲骰檢定」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當然，如果由塔矢名人和榎木四段出手，那肯定是更有保證一些。
「九路圍棋麼？雖然有所耳聞，但我本人倒是未曾下過……」塔矢名人在聽完榎木耀的請求後沉吟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感覺有點兒意思，試一試也無妨。」
已經決定支持自己兒子愛好的榎木正樹，就更是不會拒絕了。
於是，兩位職業棋手就在十九路棋盤的一角，下起了九路圍棋。
因為只有正常棋盤四分之一不到的面積，所以這一盤棋下得很快，大概十分鐘左右便分出了勝負，即便算上之後的復盤時間，也沒有超過半個小時。
好在圍棋這種遊戲，對局的耗時和對局的水平並不一定呈正比關係，榎木耀在得了棋譜之後，馬上又拉著手冢國光回到了網球場上，打算趁熱打鐵地測試一番。
「啊？你這就把剛剛那局棋給記下來了？」
安室教練一臉懵逼地看著興沖沖跑向球場的榎木耀。
「九路棋比正常棋盤要小得多，想要記住還是比較簡單的。」
回答他的是同樣記住了棋譜的塔矢亮。
不是，你們下圍棋的腦子都是這麼好使的嗎？
安室拓實臉頰微微抽搐，突然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剛剛他也是跟著一起看完了塔矢名人和榎木四段的對局，可是現在他就連第一枚子落在哪兒都已經記不清了。
有著類似感受的，還有被榎木耀拉上球場的手冢，只不過在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並不能看出他的震驚與懵逼。
「有這樣的記憶力，其實你們挺適合打數據網球的。」
震驚過後，安室拓實忍不住感慨道，然後又向身旁的塔矢亮解釋了一下什麼是數據網球。
「通過收集數據，計算對手的打法和弱點麼？感覺上也有點兒像是在下圍棋呢，將來我會試試看的。」
塔矢亮頓時就升起了不小的興趣。
精神系網球對他來說有點兒太遙遠了，只是將網球作為愛好的塔矢亮，感覺自己多半是不可能學會榎木耀的圍棋網球，反倒是安室教練剛剛所說的數據網球，聽起來就挺適合自己的。
來了興致的塔矢亮又主動朝安室拓實詢問了一些關於數據網球的問題。
儘管安室教練對精神系網球幾乎沒有研究，也沒有抵達過無我的境界，更是不懂什麼修羅神道，但是，對於數據網球這種比較「正常」的網球體系，他還是有著足夠的了解的……
嗯，前提是《新網王》里的數據網球沒有什麼「質」的飛躍。
但不管怎麼說，安室拓實總算是在塔矢亮這個新學生的身上，找到了他身為教練的存在價值，在面對榎木耀和手冢國光這兩個天才學生的時候，他與其說是教練，反而更像是體能訓練師。
而就在安室教練難得有機會「學以致用」的時候，榎木耀和手冢國光這邊的測試也來到了尾聲。
隨著最後一手「棋」落下，正準備接球的手冢忽然感覺自己手中的球拍像是灌了鉛一樣，雖然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卻也讓他錯過了接球的時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網球擦著自己的球拍向場外飛去。
本來就是配合著試招的手冢國光內心毫無波瀾，不等榎木耀開口詢問，就主動將自己的感受對他仔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結果上來說，九路圍棋這個丐……青春版圍棋，也打出了青春版的效果，不管是作用時間、作用範圍，還是作用效果，全都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
「嗯，縮短吟唱的法術威力降低，這很合理。」
「可即便是這樣，所需的回合數還是太多了一些，依然不適合用於實戰。」
早就習慣了的手冢無視了榎木耀的怪話，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榎木耀聞言聳了聳，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沒法子，就算是九路圍棋，也有81個交叉點，算上下棋過程中被提掉的棋子，榎木耀最少也需要五六十球才能打完一張譜……
有這個功夫，用其他方式比賽早就結束了。
不過榎木耀也不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的。
畢竟，就算是能夠將棋局拆分開來打比賽，想要在一輪比賽中打出一張完整的正常棋譜也依舊很難做到，但是換成九路棋譜就不同了，稍稍費點心思，花個兩三局、甚至是五六局的時間來布局，打出一張完整的九路棋譜已經不是妄想。
也就是說，只要安室教練請來的那個外援不拉胯，我榎木耀的圍棋網球就算是初步成型啦！
是圍棋訓練的一種方法，也是專業棋手畢生的研究課題。
用簡單點兒的話來說，所謂的死活題，就是將圍棋中會出現的各種棋形總結出規律，讓棋手去了解和掌握，就好比是數學中的各種公式，你能熟練應用的公式越多，就能解開越高深的數學題。
或者也可以這樣認為——不管是怎麼樣的圍棋，其實都是由無數不同類型的死活題組合而成的。
正因為如此，如果死活題這招真的有用的話，那之前在和手冢國光還有安室教練打譜的過程中，他們就應該會有所反應才對。
如果說手冢國光和安室教練是懂球而不懂棋，那塔矢亮就正好反了過來，所以他的提議同樣對榎木耀沒有什麼幫助。
「是、是這樣嗎？」
塔矢亮聽完榎木耀的解釋後，赧然地摸了摸後腦勺，「抱歉，我太自以為是了。」
「沒有沒有，你也是好心不是嗎？」雖然塔矢亮提的建議並沒有什麼幫助，但榎木耀可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而且他也不習慣日本人這種沒有必要的「禮儀」，於是連忙拍著塔矢亮的胳膊安慰道：「我們之間可以不用這麼客套啦，小小年紀的，不要學得和那些大人一樣虛偽！」
「……」
安室拓實這個「虛偽的大人」忍不住斜了榎木耀一眼。
沒有理會安室教練飛來的眼刀，榎木耀繼續向塔矢亮灌輸著自己的「大道理」——
「任性可是小孩子的特權，你這個時候不用，等到將來長大再想任性，就很少有人會遷就你了！」
「啊哈，啊哈哈哈……」
面對榎木耀的「至理名言」，塔矢亮也只能報以陣陣乾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榎木耀又說出什麼驚世名言，剛剛還在說自己太自以為是的塔矢亮，馬上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
「那換成九路棋盤呢？」
「九路棋盤？」×3
這一次，榎木耀也和手冢、安室教練一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正規的圍棋棋盤是縱橫各十九路，從名字上來看，九路棋盤……不是雙數，所以是縱橫各九路的棋盤？
對圍棋更加了解的榎木耀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何為九路棋盤。
而塔矢亮的解釋也證實了他的推測。
「九路棋盤和十三路棋盤，都是簡化版的圍棋棋盤，因為棋路的減少，在計算上也比普通的圍棋要輕鬆一些，是一種非常適合圍棋新手練習的棋盤……耀哥哥你沒有見過嗎？」
榎木耀果斷搖頭。
他的圍棋是由榎木正樹教導的，並且從一開始用的就是正規棋盤，而且他的金手指里，也只有十九路這一種規格的棋盤，什么九路十三路的，聽都沒聽說過。
其實塔矢亮也是一開始就用的十九路棋盤，然而和基本上只跟自家老爹下棋消遣、或者欺負欺負學校里其他小學生刷經驗的榎木耀不同，熱衷於圍棋的塔矢亮還會自行去圍棋棋館、圍棋教室之類的地方，尋找不同類型、不同水平的對手下棋，所以是有見識過、甚至是嘗試過九路和十三路的棋盤。
雖說九路棋盤一般是給新手入門用的，需要計算的東西也不像十九路那麼多，但這並不代表用這種棋盤下出來的棋局水平不夠高，畢竟從規則上來說，兩者並沒有太大區別，也就是在貼目上有少許不同。
只不過九路棋盤出現的年代比較遲，再加上大多數棋手在水平提升之後都會更換棋盤，這才導致九路棋盤並沒有留下什麼知名的棋局。
榎木耀想要打一張水平足夠高的九路棋譜其實也很簡單，眼下在他們身邊，不就有兩位職業棋手麼？
就算榎木正樹和塔矢行洋自恃身份不想幫忙，榎木耀也能拉著塔矢亮下上兩盤……
既然他父親與他在早些時候下的棋都能夠生效，那以他和塔矢亮如今的棋力，棋譜水平通過圍棋網球的「擲骰檢定」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當然，如果由塔矢名人和榎木四段出手，那肯定是更有保證一些。
「九路圍棋麼？雖然有所耳聞，但我本人倒是未曾下過……」塔矢名人在聽完榎木耀的請求後沉吟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感覺有點兒意思，試一試也無妨。」
已經決定支持自己兒子愛好的榎木正樹，就更是不會拒絕了。
於是，兩位職業棋手就在十九路棋盤的一角，下起了九路圍棋。
因為只有正常棋盤四分之一不到的面積，所以這一盤棋下得很快，大概十分鐘左右便分出了勝負，即便算上之後的復盤時間，也沒有超過半個小時。
好在圍棋這種遊戲，對局的耗時和對局的水平並不一定呈正比關係，榎木耀在得了棋譜之後，馬上又拉著手冢國光回到了網球場上，打算趁熱打鐵地測試一番。
「啊？你這就把剛剛那局棋給記下來了？」
安室教練一臉懵逼地看著興沖沖跑向球場的榎木耀。
「九路棋比正常棋盤要小得多，想要記住還是比較簡單的。」
回答他的是同樣記住了棋譜的塔矢亮。
不是，你們下圍棋的腦子都是這麼好使的嗎？
安室拓實臉頰微微抽搐，突然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剛剛他也是跟著一起看完了塔矢名人和榎木四段的對局，可是現在他就連第一枚子落在哪兒都已經記不清了。
有著類似感受的，還有被榎木耀拉上球場的手冢，只不過在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並不能看出他的震驚與懵逼。
「有這樣的記憶力，其實你們挺適合打數據網球的。」
震驚過後，安室拓實忍不住感慨道，然後又向身旁的塔矢亮解釋了一下什麼是數據網球。
「通過收集數據，計算對手的打法和弱點麼？感覺上也有點兒像是在下圍棋呢，將來我會試試看的。」
塔矢亮頓時就升起了不小的興趣。
精神系網球對他來說有點兒太遙遠了，只是將網球作為愛好的塔矢亮，感覺自己多半是不可能學會榎木耀的圍棋網球，反倒是安室教練剛剛所說的數據網球，聽起來就挺適合自己的。
來了興致的塔矢亮又主動朝安室拓實詢問了一些關於數據網球的問題。
儘管安室教練對精神系網球幾乎沒有研究，也沒有抵達過無我的境界，更是不懂什麼修羅神道，但是，對於數據網球這種比較「正常」的網球體系，他還是有著足夠的了解的……
嗯，前提是《新網王》里的數據網球沒有什麼「質」的飛躍。
但不管怎麼說，安室拓實總算是在塔矢亮這個新學生的身上，找到了他身為教練的存在價值，在面對榎木耀和手冢國光這兩個天才學生的時候，他與其說是教練，反而更像是體能訓練師。
而就在安室教練難得有機會「學以致用」的時候，榎木耀和手冢國光這邊的測試也來到了尾聲。
隨著最後一手「棋」落下，正準備接球的手冢忽然感覺自己手中的球拍像是灌了鉛一樣，雖然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卻也讓他錯過了接球的時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網球擦著自己的球拍向場外飛去。
本來就是配合著試招的手冢國光內心毫無波瀾，不等榎木耀開口詢問，就主動將自己的感受對他仔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結果上來說，九路圍棋這個丐……青春版圍棋，也打出了青春版的效果，不管是作用時間、作用範圍，還是作用效果，全都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
「嗯，縮短吟唱的法術威力降低，這很合理。」
「可即便是這樣，所需的回合數還是太多了一些，依然不適合用於實戰。」
早就習慣了的手冢無視了榎木耀的怪話，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榎木耀聞言聳了聳，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
沒法子，就算是九路圍棋，也有81個交叉點，算上下棋過程中被提掉的棋子，榎木耀最少也需要五六十球才能打完一張譜……
有這個功夫，用其他方式比賽早就結束了。
不過榎木耀也不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的。
畢竟，就算是能夠將棋局拆分開來打比賽，想要在一輪比賽中打出一張完整的正常棋譜也依舊很難做到，但是換成九路棋譜就不同了，稍稍費點心思，花個兩三局、甚至是五六局的時間來布局，打出一張完整的九路棋譜已經不是妄想。
也就是說，只要安室教練請來的那個外援不拉胯，我榎木耀的圍棋網球就算是初步成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