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孫策賜字
鄧當生怕小舅子衝動為自己惹下禍事，連忙半是呵斥半是保護的拉扯起呂蒙起來。
「你這混小子，在我面前犯渾也就罷了。」
「豈可衝撞了縣尊？」
「再說了，行軍打仗豈能是你一個小娃娃能參和的？」
「還不與我退下！」
當了小半輩子兵的鄧當，豈能不知道一旦應募，若非立下軍功或者死傷，幾乎終生難以退役。
而正因為是知道當兵的苦，他才不願意自己這個小舅子這么小就跳入火坑之中。
而且，如今有房有田，家中也有需要有個男子頂門戶，鄧芳對於讓呂蒙跟隨自己一起當兵的念頭也就淡了。
不過，鄧當不願意小舅子隨自己一道刀頭舔血。
可是，孫策卻不會放過招攬呂蒙這樣一塊璞玉的機會，不過作為一條城府極深的老狐狸，即便他對呂蒙勢在必得，也絕不會過早的暴露自己的企圖，反而順著鄧當的話語一起勸說起呂蒙起來。
「豈不知軍令如山，軍中無戲言乎！」
「蒙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實意，若違背軍法，甘願受罰！」
「還請縣尊與姐夫成全。」
可是呂蒙若是能輕易被人勸阻下來的缺乏主見之人。
別說能在歷史上成為東吳的第三代大都督，襲取荊州。
就算是積極進學有所成就，擺脫武夫身份的制約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非擁有大毅力之人，豈能如此？
「這……」
鄧當見呂蒙如此執著，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到底只是呂蒙的姐夫，不是呂蒙的父兄，不好強制呂蒙。
而一旁的呂母、呂姐本就是沒有多少見識的婦道人家，此刻當著孫策等一群柴桑縣官之面，也不敢擅自開口制止呂蒙，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
而孫策見呂母並沒有出面制止，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親自將呂蒙攙扶而起起。
「好！」
「既有如此決斷和膽識，倒是不妨准了你的請求。」
「真的？」
「自然不假！」
「汝可有表字？」
呂蒙聽到孫策鬆口了不由大喜，但是隨後聽到孫策的發問卻靦腆的搖了搖頭。
在東漢。
女子十六歲（虛歲）及笄，男子二十歲（虛歲）弱冠。
女子及笄便算成年可以出嫁。
而男子行冠禮之後才算成年，方能擁有表字。
孫策這樣十幾歲因為家中變故提前行冠禮的屬於少數情況。
家中頂樑柱不在了，身為嫡子長男自然要支撐起門戶，保護家人。
呂蒙倒是因為家中還有鄧當這個姐夫頂在前面，卻不如孫策急迫。
「無有表字可不算是成人，從軍效力難免被他人欺辱輕視。」
「如果呂老夫人不嫌棄的話，我為呂蒙小弟取一個表字如何？」
孫策見狀沉吟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呂母。
「縣尊發話了，老婆子豈敢違抗，全憑縣尊處置就是……」
呂母自然不敢拒絕孫策的請求，連連應承下來。
而鄧當到底是跟隨過孫堅的百戰老兵，眼界更高，聞言卻是真心實意為小舅子向孫策道謝起來。
「哎呀……」
「小弟如今能得縣尊賜字，實乃幸事。」
而一旁渴望長大的呂蒙，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也連忙拜倒在孫策面前，一臉渴望的請求道。
「懇請縣尊賜字！」
「嗯！」
孫策點點頭，沉吟片刻，並未另闢蹊徑，還是繼續選擇了呂蒙歷史中的表字。
「汝雖年少，但心思純正，勇於拼搏，汝名呂蒙，亦如蒙塵之寶珠，將來必有洗去蒙塵散發光芒之日。」
「今日吾便為你取字子明如何？」
「子明？」
「呂子明？」
呂蒙聞言咀嚼了兩下，雙眼光芒越加明亮。
「多謝縣尊賜字，容母賜字之恩蒙沒齒不忘，願為縣尊做一馬前卒，心愿足以！」
「子明之志，吾心甚慰。」
「不過不過你姐夫說的對，我孫策還沒有淪落到少年也要上陣的地步。」
不過孫策接下來的話，卻讓呂蒙大驚失色。
「縣尊我……！」
「你先聽我說完。」
孫策抬手止住呂蒙的辯解，面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
「璞玉雖好，可卻需要細心打磨。」
「你既然有心為吾效力，不如進學努力提高自己？」
「豈不知一人之力有時盡，待你學好韜略、兵法再來為我效力，豈不是能頂十人、百人乃至千人、萬人之力？」
「啊？」
「讓我進學？」
一聽孫策竟然想要讓自己上學，對自己天賦一無所知的呂蒙不由哭喪起臉來。
「怎麼？」
「你不願意去？」
「還是說想不聽從我的話？」
孫策見狀調笑起呂蒙。
「呂蒙不敢！」
「既然是縣尊吩咐，我學就是了。」
「只是蒙自知自己愚笨，就算進學，也未必能夠成才，只怕有失縣尊所望。」
呂蒙自然不敢違背孫策，只能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
而孫策也不願意讓呂蒙這個好苗子在一開始就失去信心，卻是笑著為其打氣起來。
「別人或許可以看不起你，但是你自己卻必須要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才是！」
「豈能還沒開始就輕言放棄？」
「況且，學海無涯，就算是當世大儒也不敢吹噓自己盡得古今智慧。」
「子明你只要每日勤學不怠，總歸是有所收穫的。」
「既如此，蒙願意努力一番！」
聽聞孫策的打氣，呂蒙終於有了一點信心，向孫策連連保證道。
「縣尊。」
「此子心思質樸，甚得我心。」
「加上又與屬下同姓，不如留在屬下身邊，讓屬下代為教導？」
呂范見獵心喜，見狀主動上前請求道。
文人。
尤其是呂范這種略有小成的文人，自古都是好為人師的。
並且。
衣缽的傳承在華夏之中，有時候還要勝過血脈傳承。
「若能得縣丞指點一二，乃是這個孩子的福氣！」
「子明，你還不快快拜見老師？」
一旁的鄧當聞言更是驚喜交加。
在汝南之時呂范便已經名聲在外，如今更是在孫策麾下身居高位。
若是能拜他為師，小舅子先不說能學到呂范幾成本領，起碼前途方面卻必定在自己之上。
「且慢！」
而就在呂蒙想要聽從姐夫的命令立即拜師之時，卻被孫策笑著阻攔下來。
……
「你這混小子，在我面前犯渾也就罷了。」
「豈可衝撞了縣尊？」
「再說了，行軍打仗豈能是你一個小娃娃能參和的？」
「還不與我退下！」
當了小半輩子兵的鄧當，豈能不知道一旦應募，若非立下軍功或者死傷，幾乎終生難以退役。
而正因為是知道當兵的苦，他才不願意自己這個小舅子這么小就跳入火坑之中。
而且，如今有房有田，家中也有需要有個男子頂門戶，鄧芳對於讓呂蒙跟隨自己一起當兵的念頭也就淡了。
不過，鄧當不願意小舅子隨自己一道刀頭舔血。
可是，孫策卻不會放過招攬呂蒙這樣一塊璞玉的機會，不過作為一條城府極深的老狐狸，即便他對呂蒙勢在必得，也絕不會過早的暴露自己的企圖，反而順著鄧當的話語一起勸說起呂蒙起來。
「豈不知軍令如山，軍中無戲言乎！」
「蒙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實意，若違背軍法，甘願受罰！」
「還請縣尊與姐夫成全。」
可是呂蒙若是能輕易被人勸阻下來的缺乏主見之人。
別說能在歷史上成為東吳的第三代大都督，襲取荊州。
就算是積極進學有所成就，擺脫武夫身份的制約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非擁有大毅力之人，豈能如此？
「這……」
鄧當見呂蒙如此執著，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到底只是呂蒙的姐夫，不是呂蒙的父兄，不好強制呂蒙。
而一旁的呂母、呂姐本就是沒有多少見識的婦道人家，此刻當著孫策等一群柴桑縣官之面，也不敢擅自開口制止呂蒙，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看著。
而孫策見呂母並沒有出面制止，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親自將呂蒙攙扶而起起。
「好！」
「既有如此決斷和膽識，倒是不妨准了你的請求。」
「真的？」
「自然不假！」
「汝可有表字？」
呂蒙聽到孫策鬆口了不由大喜，但是隨後聽到孫策的發問卻靦腆的搖了搖頭。
在東漢。
女子十六歲（虛歲）及笄，男子二十歲（虛歲）弱冠。
女子及笄便算成年可以出嫁。
而男子行冠禮之後才算成年，方能擁有表字。
孫策這樣十幾歲因為家中變故提前行冠禮的屬於少數情況。
家中頂樑柱不在了，身為嫡子長男自然要支撐起門戶，保護家人。
呂蒙倒是因為家中還有鄧當這個姐夫頂在前面，卻不如孫策急迫。
「無有表字可不算是成人，從軍效力難免被他人欺辱輕視。」
「如果呂老夫人不嫌棄的話，我為呂蒙小弟取一個表字如何？」
孫策見狀沉吟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呂母。
「縣尊發話了，老婆子豈敢違抗，全憑縣尊處置就是……」
呂母自然不敢拒絕孫策的請求，連連應承下來。
而鄧當到底是跟隨過孫堅的百戰老兵，眼界更高，聞言卻是真心實意為小舅子向孫策道謝起來。
「哎呀……」
「小弟如今能得縣尊賜字，實乃幸事。」
而一旁渴望長大的呂蒙，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也連忙拜倒在孫策面前，一臉渴望的請求道。
「懇請縣尊賜字！」
「嗯！」
孫策點點頭，沉吟片刻，並未另闢蹊徑，還是繼續選擇了呂蒙歷史中的表字。
「汝雖年少，但心思純正，勇於拼搏，汝名呂蒙，亦如蒙塵之寶珠，將來必有洗去蒙塵散發光芒之日。」
「今日吾便為你取字子明如何？」
「子明？」
「呂子明？」
呂蒙聞言咀嚼了兩下，雙眼光芒越加明亮。
「多謝縣尊賜字，容母賜字之恩蒙沒齒不忘，願為縣尊做一馬前卒，心愿足以！」
「子明之志，吾心甚慰。」
「不過不過你姐夫說的對，我孫策還沒有淪落到少年也要上陣的地步。」
不過孫策接下來的話，卻讓呂蒙大驚失色。
「縣尊我……！」
「你先聽我說完。」
孫策抬手止住呂蒙的辯解，面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
「璞玉雖好，可卻需要細心打磨。」
「你既然有心為吾效力，不如進學努力提高自己？」
「豈不知一人之力有時盡，待你學好韜略、兵法再來為我效力，豈不是能頂十人、百人乃至千人、萬人之力？」
「啊？」
「讓我進學？」
一聽孫策竟然想要讓自己上學，對自己天賦一無所知的呂蒙不由哭喪起臉來。
「怎麼？」
「你不願意去？」
「還是說想不聽從我的話？」
孫策見狀調笑起呂蒙。
「呂蒙不敢！」
「既然是縣尊吩咐，我學就是了。」
「只是蒙自知自己愚笨，就算進學，也未必能夠成才，只怕有失縣尊所望。」
呂蒙自然不敢違背孫策，只能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
而孫策也不願意讓呂蒙這個好苗子在一開始就失去信心，卻是笑著為其打氣起來。
「別人或許可以看不起你，但是你自己卻必須要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才是！」
「豈能還沒開始就輕言放棄？」
「況且，學海無涯，就算是當世大儒也不敢吹噓自己盡得古今智慧。」
「子明你只要每日勤學不怠，總歸是有所收穫的。」
「既如此，蒙願意努力一番！」
聽聞孫策的打氣，呂蒙終於有了一點信心，向孫策連連保證道。
「縣尊。」
「此子心思質樸，甚得我心。」
「加上又與屬下同姓，不如留在屬下身邊，讓屬下代為教導？」
呂范見獵心喜，見狀主動上前請求道。
文人。
尤其是呂范這種略有小成的文人，自古都是好為人師的。
並且。
衣缽的傳承在華夏之中，有時候還要勝過血脈傳承。
「若能得縣丞指點一二，乃是這個孩子的福氣！」
「子明，你還不快快拜見老師？」
一旁的鄧當聞言更是驚喜交加。
在汝南之時呂范便已經名聲在外，如今更是在孫策麾下身居高位。
若是能拜他為師，小舅子先不說能學到呂范幾成本領，起碼前途方面卻必定在自己之上。
「且慢！」
而就在呂蒙想要聽從姐夫的命令立即拜師之時，卻被孫策笑著阻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