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孫氏親族
丹陽郡守府之內。
郡守吳景、郡尉孫賁今日難得齊聚一堂，並且謝絕會客。
郡守府偌大的廳堂之中，一場規模並不太大，但是規格卻極高的家宴正在舉辦之中。
此次被吳景和孫賁一同宴請的客人，正是前往丹陽募兵的孫氏嫡子孫策。
作為孫氏基業第一代的開創者孫堅的嫡子。
孫策自然有資格被二人宴請。
若無孫堅在十七歲之時，以過人的計謀與膽略獨自一人殺敗一夥江賊起家。
孫氏一代，孫堅的兄長孫羌、三弟孫靜，連同開枝散葉的眾多孫氏二代有一個算一個，都難逃孫氏祖父孫鍾瓜農身份的桎梏。
或許，專精於種瓜一途的孫氏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照樣可以將賣瓜的生意做大做強。
但是，如此一來，歷史上江南之主的寶座必將註定花落別家。
也就是孫堅的妻弟吳景，本身就是吳郡大族，不愁出路。
可若非強搶了吳氏姐妹為妻的孫堅的權勢，雖然是大族出身，可要想做到丹陽太守這樣的封疆大吏，也屬實算是祖墳冒煙了。
這樣一個幾乎以一己之力強行抬高整個家族階級，靠著一次次疆場搏殺，戰績遍布除了交州、益州之外大漢天下十三州中的十一個州的猛男，董卓掌權之後，天下公認的頭號猛將。
他的兒子，理應享有這樣的殊榮和地位。
更別說，在地位之外，更有親情的羈絆。
於情於理，孫策前來丹陽，都值得吳景、孫賁二人專門宴請。
「伯符於不聲不響之間，竟然弄出這般聲勢，依稀之間可以看到汝父的影子，真是教舅父我深感欣慰！」
吳景本身就欽佩孫堅，孫策又是其姐姐吳夫人最喜愛的孩子。
不論是因為孫堅還是因為吳夫人，吳景愛屋及烏，一直都對孫策疼愛有加。
歷史上前任立業，幾次尋找吳景尋求幫助，吳景對都是不遺餘力。
對前任的支持程度就連其一眾堂兄弟都遠遠不及。
「區區一縣之令，豈敢在舅父大人這丹陽郡守面前炫耀，舅父大人如此說真是讓策羞愧難當！」
孫策語氣雖然謙遜，但是神情卻是輕鬆自在。
前任與吳景關係極好，遺留的親近之意，也讓他笑容滿面。
「呵呵……」
「你這孩子，過去性子與汝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汝父大意之下壯年而亡丟下你們孤兒寡母，舅父一直擔心你重蹈汝父的覆轍。」
「三年不見，倒是穩重了許多，這樣很好！」
吳景聞言卻面露驚喜之色，連連撫須讚賞不止。
可吳景對孫策大加讚賞。
一旁的孫賁卻隱含不悅之色，聞言不由冷哼一聲。
「穩重？」
「拿著伯父以性命換回的玉璽，不過換取了一個小小的縣令之印。」
「如此兒戲，我倒是沒有看出伯符究竟穩重在了哪裡！」
孫賁乃是孫堅兄長孫羌長子，同樣也是孫氏二代之中最年長，最早追隨孫堅建功立業之人。
孫堅在攻打江夏之時不慎身亡，便是當時在軍中的孫賁統領了孫堅的部眾，並且親自扶棺前往曲阿下葬。
袁術入主壽春之後，也是孫賁力主依附袁術。
袁術亦是投桃報李，表孫賁領了孫堅曾經的官職豫州刺史，而後又轉封為丹陽都尉，行征虜將軍。
因此，在孫賁看來。
孫策雖然是孫堅的嫡子。
但是自己才是孫堅基業的繼承人。
而原本屬於孫堅的傳國玉璽，礙於孫堅屍骨未寒，孫賁不好擅自討要，但是在其心中，卻同樣覺得應該由自己保管。
孫策如此輕易的就將這樣的重寶拱手讓於袁術，連問都沒問過自己的意見，孫賁心中的不快可想而知。
「既是吾父之物，小弟用此換取地盤兵權為先父報仇，又有何不可呢？」
孫策聞言微微眯起雙眼，臉上笑意稍稍收斂。
他此次前來雖然是有求於吳景、孫賁。
但是比起吳景、孫賁二人從孫堅處得到的東西，他想要的實在是不值一提。
而且，更重要的是。
孫策如今是以孫堅繼承人的身份立業。
即便輩分和資歷不及孫賁，但是在如今這樣一個以嫡長子繼承制禮法為基石的時代，孫策還輪不到只是孫堅部將的孫賁來教訓。
因此，八面玲瓏的孫策才不惜對自己堂兄冷下語氣。
「吾兄乃是你的堂兄，更是你的前輩！」
「孫策你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與吾兄說話！」
「若非吾兄親自扶棺送汝父入土為安，哪裡輪的到你在這裡談論孝道！」
孫賁聞言面色一變，而他身旁的一名長相酷似的青年更是怒不可遏，對著孫策拍案而起。
「哼！」
「伯符此言有何失禮之處，讓你這樣大呼小叫？」
「即便退一萬步，伯符再是有錯在身，那也是伯父的嫡長子，還輪不到你孫輔斥責！」
「再說！」
「若無伯父殊死拼搏蒙蔭孫氏，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上躥下跳！」
見孫輔對孫策無禮，孫策身旁的孫河也不由勃然大怒，對著孫輔呵斥連連。
論血親，孫河自然是比不上孫堅的侄子孫賁、孫輔。
但是要論到資歷，即便是孫輔的兄長孫賁也比不上孫河。
因此，聽聞孫河當面斥責，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孫輔，不由面色一陣青白。
反擊也不是，挨罵也不是，不由一時僵持在原地。
「好了，好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孫字。」
「兄弟鬩牆，豈不是讓外人恥笑？」
「今日乃是家宴，理當敘談親情，何必鬧得面紅耳赤呢？」
吳景見狀忍不住嘆息一聲，離席來到孫河、孫輔二人當間勸說起來。
「坐下！」
而孫賁冷冷的瞥了一眼對面毫無動作的孫策後，有些鬱悶的飲下一杯悶酒，也對孫輔沉聲命令道。
孫河的話雖然讓他心中不爽，但是卻是事實，可這事實反而讓他心中更加不忿。
「可是兄長……！」
見平日對自己疼愛有加，甚至到了溺愛的兄長孫賁也如此說，孫輔不由急了。
「你沒聽清我的話嗎？！」
「丟人現眼的玩意！」
「還不快給我坐下！」
孫賁明白這件事上，自己本就不占理，再糾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看見弟弟如此魯莽，不由大怒。
「是……」
孫輔見孫賁真的急了，終於怕了，顧不得面上騷紅一片，只得乖乖坐下。
……
郡守吳景、郡尉孫賁今日難得齊聚一堂，並且謝絕會客。
郡守府偌大的廳堂之中，一場規模並不太大，但是規格卻極高的家宴正在舉辦之中。
此次被吳景和孫賁一同宴請的客人，正是前往丹陽募兵的孫氏嫡子孫策。
作為孫氏基業第一代的開創者孫堅的嫡子。
孫策自然有資格被二人宴請。
若無孫堅在十七歲之時，以過人的計謀與膽略獨自一人殺敗一夥江賊起家。
孫氏一代，孫堅的兄長孫羌、三弟孫靜，連同開枝散葉的眾多孫氏二代有一個算一個，都難逃孫氏祖父孫鍾瓜農身份的桎梏。
或許，專精於種瓜一途的孫氏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照樣可以將賣瓜的生意做大做強。
但是，如此一來，歷史上江南之主的寶座必將註定花落別家。
也就是孫堅的妻弟吳景，本身就是吳郡大族，不愁出路。
可若非強搶了吳氏姐妹為妻的孫堅的權勢，雖然是大族出身，可要想做到丹陽太守這樣的封疆大吏，也屬實算是祖墳冒煙了。
這樣一個幾乎以一己之力強行抬高整個家族階級，靠著一次次疆場搏殺，戰績遍布除了交州、益州之外大漢天下十三州中的十一個州的猛男，董卓掌權之後，天下公認的頭號猛將。
他的兒子，理應享有這樣的殊榮和地位。
更別說，在地位之外，更有親情的羈絆。
於情於理，孫策前來丹陽，都值得吳景、孫賁二人專門宴請。
「伯符於不聲不響之間，竟然弄出這般聲勢，依稀之間可以看到汝父的影子，真是教舅父我深感欣慰！」
吳景本身就欽佩孫堅，孫策又是其姐姐吳夫人最喜愛的孩子。
不論是因為孫堅還是因為吳夫人，吳景愛屋及烏，一直都對孫策疼愛有加。
歷史上前任立業，幾次尋找吳景尋求幫助，吳景對都是不遺餘力。
對前任的支持程度就連其一眾堂兄弟都遠遠不及。
「區區一縣之令，豈敢在舅父大人這丹陽郡守面前炫耀，舅父大人如此說真是讓策羞愧難當！」
孫策語氣雖然謙遜，但是神情卻是輕鬆自在。
前任與吳景關係極好，遺留的親近之意，也讓他笑容滿面。
「呵呵……」
「你這孩子，過去性子與汝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汝父大意之下壯年而亡丟下你們孤兒寡母，舅父一直擔心你重蹈汝父的覆轍。」
「三年不見，倒是穩重了許多，這樣很好！」
吳景聞言卻面露驚喜之色，連連撫須讚賞不止。
可吳景對孫策大加讚賞。
一旁的孫賁卻隱含不悅之色，聞言不由冷哼一聲。
「穩重？」
「拿著伯父以性命換回的玉璽，不過換取了一個小小的縣令之印。」
「如此兒戲，我倒是沒有看出伯符究竟穩重在了哪裡！」
孫賁乃是孫堅兄長孫羌長子，同樣也是孫氏二代之中最年長，最早追隨孫堅建功立業之人。
孫堅在攻打江夏之時不慎身亡，便是當時在軍中的孫賁統領了孫堅的部眾，並且親自扶棺前往曲阿下葬。
袁術入主壽春之後，也是孫賁力主依附袁術。
袁術亦是投桃報李，表孫賁領了孫堅曾經的官職豫州刺史，而後又轉封為丹陽都尉，行征虜將軍。
因此，在孫賁看來。
孫策雖然是孫堅的嫡子。
但是自己才是孫堅基業的繼承人。
而原本屬於孫堅的傳國玉璽，礙於孫堅屍骨未寒，孫賁不好擅自討要，但是在其心中，卻同樣覺得應該由自己保管。
孫策如此輕易的就將這樣的重寶拱手讓於袁術，連問都沒問過自己的意見，孫賁心中的不快可想而知。
「既是吾父之物，小弟用此換取地盤兵權為先父報仇，又有何不可呢？」
孫策聞言微微眯起雙眼，臉上笑意稍稍收斂。
他此次前來雖然是有求於吳景、孫賁。
但是比起吳景、孫賁二人從孫堅處得到的東西，他想要的實在是不值一提。
而且，更重要的是。
孫策如今是以孫堅繼承人的身份立業。
即便輩分和資歷不及孫賁，但是在如今這樣一個以嫡長子繼承制禮法為基石的時代，孫策還輪不到只是孫堅部將的孫賁來教訓。
因此，八面玲瓏的孫策才不惜對自己堂兄冷下語氣。
「吾兄乃是你的堂兄，更是你的前輩！」
「孫策你怎麼可以用這種口氣與吾兄說話！」
「若非吾兄親自扶棺送汝父入土為安，哪裡輪的到你在這裡談論孝道！」
孫賁聞言面色一變，而他身旁的一名長相酷似的青年更是怒不可遏，對著孫策拍案而起。
「哼！」
「伯符此言有何失禮之處，讓你這樣大呼小叫？」
「即便退一萬步，伯符再是有錯在身，那也是伯父的嫡長子，還輪不到你孫輔斥責！」
「再說！」
「若無伯父殊死拼搏蒙蔭孫氏，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上躥下跳！」
見孫輔對孫策無禮，孫策身旁的孫河也不由勃然大怒，對著孫輔呵斥連連。
論血親，孫河自然是比不上孫堅的侄子孫賁、孫輔。
但是要論到資歷，即便是孫輔的兄長孫賁也比不上孫河。
因此，聽聞孫河當面斥責，方才還咄咄逼人的孫輔，不由面色一陣青白。
反擊也不是，挨罵也不是，不由一時僵持在原地。
「好了，好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孫字。」
「兄弟鬩牆，豈不是讓外人恥笑？」
「今日乃是家宴，理當敘談親情，何必鬧得面紅耳赤呢？」
吳景見狀忍不住嘆息一聲，離席來到孫河、孫輔二人當間勸說起來。
「坐下！」
而孫賁冷冷的瞥了一眼對面毫無動作的孫策後，有些鬱悶的飲下一杯悶酒，也對孫輔沉聲命令道。
孫河的話雖然讓他心中不爽，但是卻是事實，可這事實反而讓他心中更加不忿。
「可是兄長……！」
見平日對自己疼愛有加，甚至到了溺愛的兄長孫賁也如此說，孫輔不由急了。
「你沒聽清我的話嗎？！」
「丟人現眼的玩意！」
「還不快給我坐下！」
孫賁明白這件事上，自己本就不占理，再糾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看見弟弟如此魯莽，不由大怒。
「是……」
孫輔見孫賁真的急了，終於怕了，顧不得面上騷紅一片，只得乖乖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