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哦？」
「公瑾的意思是？」
孫策舉起酒杯，面帶莫測的笑意。
周瑜關心則亂，並未看出孫策玩味的笑容，而是繼續勸說起孫策起來。
「柴桑令、折衝校尉之職雖然不小。」
「可是和那舉世無雙的傳國玉璽相比，簡直如螢蟲比之皓月！」
「豈能相提比論？」
「兄長欲為父報仇，就算不去尋找親族故舊相助，亦可來尋小弟相商。」
「總歸是有其他辦法可以達成目的的。」
「可是兄長今日將玉璽為質，抵押於袁術之處。」
「即便他日成功為父報仇，恐怕也再難以從袁術手中重新贖回傳國玉璽了！」
「此實為不智呀！」
「呵呵……」
「若將來不是那袁術不還我玉璽，而是我不還給他兵馬土地呢？」
到底是傳國玉璽。
象徵著天命所歸。
這是連帝王都魂牽夢繞的珍寶，周瑜雖然是當世豪傑，亦不能為之免俗。
不過孫策面上卻無絲毫可惜之意，反而面帶輕鬆的笑意。
「嗯？！」
「莫非……？」
周瑜何等聰慧，只一言便立即洞悉出了孫策的野心，有些震驚的看向孫策，見其面色如舊，這才面露驚異之色。
「原來兄長此舉除了為父報仇之外，竟還有藉機自立的雄心壯志！」
「倒是小弟小覷英雄了！」
說著，周瑜也不由面露激動之色。
「小弟與兄長情同手足，生死與共。」
「既然兄長有意自立，小弟定當傾盡全力輔佐兄長！」
「還請兄長在廬江稍候幾日，待我辭別老師，變賣家產，募集鄉勇以為助力，與兄長一同前往柴桑上任！」
不僅周瑜面露激動之色，他身後的蔣干亦是野心勃勃，心存抱負之人。
蔣干有心追求富貴，並不甘心真的在九江當一略有聲名的野人。
不然也不會有冒著生命危險，孤身前往敵營探聽情報的勇氣。
他本就見孫策氣度不凡而心懷欣賞，又為孫策禮賢下士之情暗含感動。
如今見周瑜這樣的人物都二話不說，竟要毀家追隨，便更加認定了孫策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必有不凡之處，將來必將有一番作為。
俗話說，趕早不趕晚。
如今其人正是微末之時，若是能趁早投效，今後在孫策麾下地位必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想明白這一點。
蔣干也不甘於周瑜之後，亦是離席向孫策深施一禮。
「若孫郎不以蔣干為粗鄙野人而嫌棄……」
「干亦感念孫郎孝義，願以這三寸不爛之舌，略盡綿薄之力！」
「哈哈哈哈……」
「若有二位賢能相助，策夫復何求？」
饒是孫策這等身懷異志的梟雄能得到周瑜、蔣乾的相助也不免暢快大笑起來。
可是，孫策卻並未完全接受二人的效忠，他先是看向蔣干。
「吾身為柴桑令，麾下尚有柴桑主簿一職虛位以待，不知子翼可否願意屈就？」
「多謝縣尊抬愛，干必將不負縣尊所託！」
主簿作為縣令自己招募的私人屬吏，並不如縣丞、縣尉一樣是正經的官員。
但是主簿作為縣令麾下最為依仗的核心佐官，幾乎就是縣令心腹的代名詞，在實際情況之中，不僅可以與縣丞、縣尉平起平坐，若是某些特別受縣令依仗的主簿，地位反而比後兩者更高一層。
初次投靠便能得如此殊榮，蔣干不由捻須而笑。
「至於公瑾賢弟……」
孫策收斂笑容，正色道。
「能和公瑾朝夕相伴，乃是愚兄日思夜想之事。」
「愚兄如今不過是區區一縣之令，沮澤之地，豈可容賢弟蛟龍之姿。」
「再者賢弟乃廬江望族，家族不僅在廬江之地根深蒂固，即便在揚州也是享譽有加！」
「若賢弟毀家來投，不僅會引得袁術忌憚，更是天下矚目！」
「因此，現在還不是你我兄弟聯手之時。」
「還請公瑾忍耐些時日，待愚兄略有所成就之時，必將掃榻相迎！」
孫策婉拒周瑜的道理，和婉拒程普、黃蓋、韓當、朱治等孫堅老臣是一個道理。
現在他面對的主要矛盾不是人才匱乏，而是勢力太小，抵抗風險的能力也太小。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袁術一人，就能強行將他的野心澆滅。
袁術本就對孫策忌憚，即便得到玉璽，也未必就能容忍孫策如此迅速的壯大羽翼。
周瑜和蔣干不同。
蔣干雖然有些才華，但是本人勢單力薄，又非大族出身，能提供的助力相當有限，並不會被袁術猜忌。
而周瑜身為周氏二代翹楚，他的投靠幾乎等同於周氏舉族投靠。
孫氏本就底蘊尚存，若是又得周氏相助，袁術就未必能繼續安坐壽春了。
因此，孫策即便心中對周瑜這等頂尖人才的投靠十分心動，但在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只能暫時忍痛婉拒。
「還是兄長謹慎，目光長遠！」
「倒是小弟有些關心則亂了！」
周瑜得到孫策的提醒，也立即反應過來。
不過他心中卻沒有半分被孫策拒絕的羞惱，反而如第一次認識孫策一般，開始上下打量起其人起來。
「不過，兄長你卻是變了……」
「兄長過去豪邁勇武無敵，雖然也是聰慧過人才學不凡，但是對這種細枝末節卻向來不願意深思。」
「兄長不僅身負霸王之勇，韓信之策，如今更是胸懷張良之智、陳平之謀。」
「卻是讓小弟心中驚喜萬分。」
「當滿飲一杯！」
「呵呵……」
「歷經風霜，有所成長也是應有之理。」
孫策並未過多解釋，只是與周瑜舉杯相碰將自己的改變一筆帶過。
幸好有三年的孝期，不然他與前任之間如大的變化與差異是瞞不住有心人的。
「兄長既然暫時不需要小弟相隨，可是那柴桑之地也非是一方淨土。」
「其中也是暗流密布，尤其以那黃氏最為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兄長此番若想要在柴桑有所作為，恐怕那柴桑黃氏便是繞不開的一道門檻！」
周瑜在心中早已經將孫策當成了此生唯一值得自己追隨的明主，即便不能立即相隨孫策左右，但是心態之上卻已經以人臣自居，一杯熱酒下肚之後，立即為孫策主動出謀劃策起來。
「不瞞公瑾，我此次上任柴桑之所以要繞路廬江，一來是心中掛念賢弟特來看望一番。」
「二來，也是知曉賢弟左近柴桑，對柴桑之事應當十分了解，特來請教。」
孫策聞言也正色起來，連連向周瑜求教起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這可是他兩輩子的共同先祖百世兵家之師，兵聖孫武的傳世至理名言！
……
「公瑾的意思是？」
孫策舉起酒杯，面帶莫測的笑意。
周瑜關心則亂，並未看出孫策玩味的笑容，而是繼續勸說起孫策起來。
「柴桑令、折衝校尉之職雖然不小。」
「可是和那舉世無雙的傳國玉璽相比，簡直如螢蟲比之皓月！」
「豈能相提比論？」
「兄長欲為父報仇，就算不去尋找親族故舊相助，亦可來尋小弟相商。」
「總歸是有其他辦法可以達成目的的。」
「可是兄長今日將玉璽為質，抵押於袁術之處。」
「即便他日成功為父報仇，恐怕也再難以從袁術手中重新贖回傳國玉璽了！」
「此實為不智呀！」
「呵呵……」
「若將來不是那袁術不還我玉璽，而是我不還給他兵馬土地呢？」
到底是傳國玉璽。
象徵著天命所歸。
這是連帝王都魂牽夢繞的珍寶，周瑜雖然是當世豪傑，亦不能為之免俗。
不過孫策面上卻無絲毫可惜之意，反而面帶輕鬆的笑意。
「嗯？！」
「莫非……？」
周瑜何等聰慧，只一言便立即洞悉出了孫策的野心，有些震驚的看向孫策，見其面色如舊，這才面露驚異之色。
「原來兄長此舉除了為父報仇之外，竟還有藉機自立的雄心壯志！」
「倒是小弟小覷英雄了！」
說著，周瑜也不由面露激動之色。
「小弟與兄長情同手足，生死與共。」
「既然兄長有意自立，小弟定當傾盡全力輔佐兄長！」
「還請兄長在廬江稍候幾日，待我辭別老師，變賣家產，募集鄉勇以為助力，與兄長一同前往柴桑上任！」
不僅周瑜面露激動之色，他身後的蔣干亦是野心勃勃，心存抱負之人。
蔣干有心追求富貴，並不甘心真的在九江當一略有聲名的野人。
不然也不會有冒著生命危險，孤身前往敵營探聽情報的勇氣。
他本就見孫策氣度不凡而心懷欣賞，又為孫策禮賢下士之情暗含感動。
如今見周瑜這樣的人物都二話不說，竟要毀家追隨，便更加認定了孫策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必有不凡之處，將來必將有一番作為。
俗話說，趕早不趕晚。
如今其人正是微末之時，若是能趁早投效，今後在孫策麾下地位必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想明白這一點。
蔣干也不甘於周瑜之後，亦是離席向孫策深施一禮。
「若孫郎不以蔣干為粗鄙野人而嫌棄……」
「干亦感念孫郎孝義，願以這三寸不爛之舌，略盡綿薄之力！」
「哈哈哈哈……」
「若有二位賢能相助，策夫復何求？」
饒是孫策這等身懷異志的梟雄能得到周瑜、蔣乾的相助也不免暢快大笑起來。
可是，孫策卻並未完全接受二人的效忠，他先是看向蔣干。
「吾身為柴桑令，麾下尚有柴桑主簿一職虛位以待，不知子翼可否願意屈就？」
「多謝縣尊抬愛，干必將不負縣尊所託！」
主簿作為縣令自己招募的私人屬吏，並不如縣丞、縣尉一樣是正經的官員。
但是主簿作為縣令麾下最為依仗的核心佐官，幾乎就是縣令心腹的代名詞，在實際情況之中，不僅可以與縣丞、縣尉平起平坐，若是某些特別受縣令依仗的主簿，地位反而比後兩者更高一層。
初次投靠便能得如此殊榮，蔣干不由捻須而笑。
「至於公瑾賢弟……」
孫策收斂笑容，正色道。
「能和公瑾朝夕相伴，乃是愚兄日思夜想之事。」
「愚兄如今不過是區區一縣之令，沮澤之地，豈可容賢弟蛟龍之姿。」
「再者賢弟乃廬江望族，家族不僅在廬江之地根深蒂固，即便在揚州也是享譽有加！」
「若賢弟毀家來投，不僅會引得袁術忌憚，更是天下矚目！」
「因此，現在還不是你我兄弟聯手之時。」
「還請公瑾忍耐些時日，待愚兄略有所成就之時，必將掃榻相迎！」
孫策婉拒周瑜的道理，和婉拒程普、黃蓋、韓當、朱治等孫堅老臣是一個道理。
現在他面對的主要矛盾不是人才匱乏，而是勢力太小，抵抗風險的能力也太小。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袁術一人，就能強行將他的野心澆滅。
袁術本就對孫策忌憚，即便得到玉璽，也未必就能容忍孫策如此迅速的壯大羽翼。
周瑜和蔣干不同。
蔣干雖然有些才華，但是本人勢單力薄，又非大族出身，能提供的助力相當有限，並不會被袁術猜忌。
而周瑜身為周氏二代翹楚，他的投靠幾乎等同於周氏舉族投靠。
孫氏本就底蘊尚存，若是又得周氏相助，袁術就未必能繼續安坐壽春了。
因此，孫策即便心中對周瑜這等頂尖人才的投靠十分心動，但在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只能暫時忍痛婉拒。
「還是兄長謹慎，目光長遠！」
「倒是小弟有些關心則亂了！」
周瑜得到孫策的提醒，也立即反應過來。
不過他心中卻沒有半分被孫策拒絕的羞惱，反而如第一次認識孫策一般，開始上下打量起其人起來。
「不過，兄長你卻是變了……」
「兄長過去豪邁勇武無敵，雖然也是聰慧過人才學不凡，但是對這種細枝末節卻向來不願意深思。」
「兄長不僅身負霸王之勇，韓信之策，如今更是胸懷張良之智、陳平之謀。」
「卻是讓小弟心中驚喜萬分。」
「當滿飲一杯！」
「呵呵……」
「歷經風霜，有所成長也是應有之理。」
孫策並未過多解釋，只是與周瑜舉杯相碰將自己的改變一筆帶過。
幸好有三年的孝期，不然他與前任之間如大的變化與差異是瞞不住有心人的。
「兄長既然暫時不需要小弟相隨，可是那柴桑之地也非是一方淨土。」
「其中也是暗流密布，尤其以那黃氏最為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兄長此番若想要在柴桑有所作為，恐怕那柴桑黃氏便是繞不開的一道門檻！」
周瑜在心中早已經將孫策當成了此生唯一值得自己追隨的明主，即便不能立即相隨孫策左右，但是心態之上卻已經以人臣自居，一杯熱酒下肚之後，立即為孫策主動出謀劃策起來。
「不瞞公瑾，我此次上任柴桑之所以要繞路廬江，一來是心中掛念賢弟特來看望一番。」
「二來，也是知曉賢弟左近柴桑，對柴桑之事應當十分了解，特來請教。」
孫策聞言也正色起來，連連向周瑜求教起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這可是他兩輩子的共同先祖百世兵家之師，兵聖孫武的傳世至理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