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之眼
孫策如虎入羊群。
而他身後的孫河也不遑多讓，也在一個照面就接連砍倒兩名江賊。
原本江賊不過五十眾之數。
第一波分出二十餘人截殺孫策二人之時已經被孫策一人一弓全部射殺。
如今僅存的不到三十名江賊，在短兵相接的第一個照面就付出了四五人的傷亡，傷亡率早就超過了五成，再也壓不住恐懼，紛紛四散潰逃，不敢再攖孫策鋒芒。
傷亡率超過五成，即便是在孫策前世以榮耀為基礎建立的現代軍隊都要崩潰。
更別說此刻還處於冷兵器時代的只以屠戮良善苟活毫無榮耀的江賊了。
死傷過半還能不崩潰，就不是江賊了。
也就是戰鬥發生的時間太多，進展太快。
不然的話，這伙江賊早就崩潰了。
而原本正面硬抗都無法撼動孫策二人分毫。
如今背對著孫策二人四散奔逃，對孫策二人來說追殺起來如同遊戲一般簡單，毫無任何難度。
而且，江賊乃是駕船而來，他們的船隻就在一里地外的江邊停留，根本沒有任何馬匹。
兩條腿再怎麼奪路狂奔也不可能跑得過良駒花鬃馬的追擊。
伴隨著有節奏的慘叫聲，一個個江賊接連慘死在孫策二人的追擊之下。
「可惡！」
「分開跑！」
「都分開跑！」
那江賊許姓首領原本就是居後陣指揮。
他見大勢已去，根本沒有顧念平日裡向普通江賊不斷鼓吹洗腦的兄弟義氣，而是第一個轉身向著岸邊的船隻跑去。
江賊無馬，在岸上肯定是跑不過騎乘良駒的孫策二人的。
為今之計，唯一的生路就是上船。
一旦上船之後，孫策二人的戰馬再是優良，也不可能涉水追殺，到了那時才算是真正安全。
而這江賊首領聰明，其他江賊也不傻。
反而都緊跟著那江賊首領向岸邊跑去，導致孫策、孫河二人也緊緊跟著人流追殺而來。
江賊首領見狀急了，連忙大聲呼喝命令起來。
可是如今生死關頭，平日裡對他還算聽話乖巧的一眾江賊們在身後孫策的死亡屠刀威脅之下，哪裡還肯聽從他的號令，只是一味悶頭撒丫子狂奔。
「都給我分開跑！」
「再敢跟著我，一律殺無赦！」
那江賊首領怒急攻心，再無任何顧忌，一連砍倒了兩三名依舊跟在身後的江賊，其餘江賊則不堪逼迫，終於四散奔逃。
「敢奪我的馬，還想跑？」
「你不覺得有些遲了嗎？」
一直牢牢將目標鎖定其身的孫策，揮舞著古錠刀又隨手收割一名擋路的江賊之後，不禁冷笑一聲。
「兄長，你去追殺其餘江賊。」
「這首領自有我來收拾！」
「好！」
孫河頭也不抬，只是一味砍殺。
而這時候一旁終於得救的糜氏護衛也因為之前被江賊圍殺的憤怒，除了留下兩人繼續保護馬車之外，剩餘只要還能動彈的都紛紛紅著眼睛持刀執劍加入了對潰敗江賊的追殺之中。
若非孫策、孫河二人出現，他們今日差點全死在這裡。
如今，局勢一面倒，正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好時候！
而孫策卻不管一般小嘍囉，駕馭著花鬃馬衝著那江賊首領追殺而去。
沿途只要不攔在他馬前的江賊，他也並不出手，只在遇到攔路的江賊之時才順手擊殺。
「可惡！」
「就差一點點！」
那江賊首領奪命狂奔，距離岸邊已經只有一步之遙，連原本留守在岸邊看守船隻的幾名江賊驚慌失措解開纜繩，涉水推行船隻的動作都已經盡收眼底。
可是，他距離逃生的船隻近，身後的手持古錠刀追殺而來的死神孫策卻離他更近，幾乎只在咫尺之遙！
「賊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既然膽敢捋我孫策虎鬚，那就有受死的覺悟！」
孫策說著，已經策馬逼近那江賊首領，與此同時也高高揚起古錠刀就要衝著其毫無防備的後背砍下。
「首領，我二人攔住他，你快逃！」
可就在這時，那江賊首領身旁兩名心腹，感念平日受其恩惠，危急時刻竟然挺身而出，拼命攔下孫策隨手一刀，死命阻攔在孫策馬前。
「好兄弟！」
「不枉大哥我平日裡這麼照顧你們！」
「你們放心，這孫策與我有血仇，若是我許乾能逃出生天，將來必為你二人報仇雪恨！」
那自稱許乾的江賊首領，躲過一劫之後根本不敢停留分毫，一邊繼續奪路狂奔，一邊還不忘最後鼓動一下兩名忠心手下的士氣。
「哦？」
「你們二人竟敢阻攔我孫策，難道就不怕死嗎？」
孫策見此二人竟然願意為許乾自願送死，勒馬提刀喝問道。
「我等深受首領恩惠，死則死耳！」
「要想追殺首領，須從我二人屍體上踏過！」
那二人卻毫無懼色，持刀攔在孫策馬前。
漢末三國，雖然是最為毫無秩序的亂世。
但是即便是在這樣的世道，依舊不乏輕死重義之士。
孫策見狀，不由生出愛才之心，讚賞道。
「想不到江賊之中竟然也能有如此忠義之士。」
「汝二人雖然從賊，亦有忠義之心，如若願意讓開道路投降，可免死罪！」
「孫策，你休想！」
可那二人卻對孫策的勸降視若罔聞，對視一眼後，明知必死卻依舊沖向孫策。
「哼！冥頑不靈之徒！」
孫策瞥了一眼已經跳入江水之中，向著已經駛出去的船隻奮力游去的許乾，卻不由面露不虞之色，之前心中的一絲欣賞也被殺意所取代。
既然註定不可能歸順，不殺了二人，說不得日後又是一夥許貢門客。
二人雖然一往無前，但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之下，卻只是螳臂當車。
孫策幾乎沒有廢什麼力氣，只兩三刀便輕易的將二人斬殺當場。
只是二人拼死阻攔，也為許乾爭奪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等孫策料理完這兩隻攔路壁虎之後抬頭查看之時，卻不由眉頭微蹙。
因為那許乾已經成功爬上船隻，而那船隻距離岸邊已經過了百步之遙。
「稍微遠了一些，且試試看吧……」
孫策瞥了一眼方才阻攔自己其中一人背後的箭囊，立即下馬抽出一支弓箭，取弓搭箭遙遙對準那許乾。
「哈哈哈哈！」
「孫策小兒！」
「你今日殺我親弟，壞我大事！」
「今日你讓我許乾成功逃出生天。」
「他日我必要讓你明白，這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
那許乾看著孫策距自己哪怕已經超過一百二十步之遙，依舊彎弓搭箭對準自己，不由癲狂大笑不止。
這是他死裡逃生之後歇斯底里的發泄。
只是，孫策卻充耳未聞，只是竭盡所能的用心去感受。
三流的射手用運氣射擊，而一流的箭矢靠肉眼瞄準，而超一流的射手卻是用心眼去看。
到了孫策如今這個境界。
自身的力量、弓身的強度、弓弦的彈性、箭矢的重量與重心，乃至是空氣的流動和心跳的震動都逃不出他的心眼的感受。
即便他與許乾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已經穩穩超過一百五十步的距離。
而孫策卻反而不再去看目標，而是閉目感受起來。
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停頓。
身後的喊殺與慘叫聲似乎都在漸漸遠去，心跳聲也幾乎慢到了不可察覺。
唯有原本微不可查的風聲在此刻大作而起，宛如狂風呼嘯而過。
「就是現在！」
這一刻，孫策心中的感覺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毫不猶豫的立即鬆開幾乎將弓弦拉斷的右手。
「嗖……」
鵲畫弓身在他雙臂千斤之力的拉動下蘊含的驚人力量，立即將弓弦上的箭矢猛的拋飛了出去，便再也無法用肉眼可見。
時間停頓了兩秒後。
那原本還在仰天狂笑的許乾突然突遭重擊一般，慘叫著一頭栽倒下去，引得身旁幾名僥倖逃脫的江賊大驚失色，一齊向他沖了過去。
看著被江賊身體擋住的許乾。
孫策冷笑一聲。
「如果這都沒死，也算是你命大了！」
……
而他身後的孫河也不遑多讓，也在一個照面就接連砍倒兩名江賊。
原本江賊不過五十眾之數。
第一波分出二十餘人截殺孫策二人之時已經被孫策一人一弓全部射殺。
如今僅存的不到三十名江賊，在短兵相接的第一個照面就付出了四五人的傷亡，傷亡率早就超過了五成，再也壓不住恐懼，紛紛四散潰逃，不敢再攖孫策鋒芒。
傷亡率超過五成，即便是在孫策前世以榮耀為基礎建立的現代軍隊都要崩潰。
更別說此刻還處於冷兵器時代的只以屠戮良善苟活毫無榮耀的江賊了。
死傷過半還能不崩潰，就不是江賊了。
也就是戰鬥發生的時間太多，進展太快。
不然的話，這伙江賊早就崩潰了。
而原本正面硬抗都無法撼動孫策二人分毫。
如今背對著孫策二人四散奔逃，對孫策二人來說追殺起來如同遊戲一般簡單，毫無任何難度。
而且，江賊乃是駕船而來，他們的船隻就在一里地外的江邊停留，根本沒有任何馬匹。
兩條腿再怎麼奪路狂奔也不可能跑得過良駒花鬃馬的追擊。
伴隨著有節奏的慘叫聲，一個個江賊接連慘死在孫策二人的追擊之下。
「可惡！」
「分開跑！」
「都分開跑！」
那江賊許姓首領原本就是居後陣指揮。
他見大勢已去，根本沒有顧念平日裡向普通江賊不斷鼓吹洗腦的兄弟義氣，而是第一個轉身向著岸邊的船隻跑去。
江賊無馬，在岸上肯定是跑不過騎乘良駒的孫策二人的。
為今之計，唯一的生路就是上船。
一旦上船之後，孫策二人的戰馬再是優良，也不可能涉水追殺，到了那時才算是真正安全。
而這江賊首領聰明，其他江賊也不傻。
反而都緊跟著那江賊首領向岸邊跑去，導致孫策、孫河二人也緊緊跟著人流追殺而來。
江賊首領見狀急了，連忙大聲呼喝命令起來。
可是如今生死關頭，平日裡對他還算聽話乖巧的一眾江賊們在身後孫策的死亡屠刀威脅之下，哪裡還肯聽從他的號令，只是一味悶頭撒丫子狂奔。
「都給我分開跑！」
「再敢跟著我，一律殺無赦！」
那江賊首領怒急攻心，再無任何顧忌，一連砍倒了兩三名依舊跟在身後的江賊，其餘江賊則不堪逼迫，終於四散奔逃。
「敢奪我的馬，還想跑？」
「你不覺得有些遲了嗎？」
一直牢牢將目標鎖定其身的孫策，揮舞著古錠刀又隨手收割一名擋路的江賊之後，不禁冷笑一聲。
「兄長，你去追殺其餘江賊。」
「這首領自有我來收拾！」
「好！」
孫河頭也不抬，只是一味砍殺。
而這時候一旁終於得救的糜氏護衛也因為之前被江賊圍殺的憤怒，除了留下兩人繼續保護馬車之外，剩餘只要還能動彈的都紛紛紅著眼睛持刀執劍加入了對潰敗江賊的追殺之中。
若非孫策、孫河二人出現，他們今日差點全死在這裡。
如今，局勢一面倒，正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好時候！
而孫策卻不管一般小嘍囉，駕馭著花鬃馬衝著那江賊首領追殺而去。
沿途只要不攔在他馬前的江賊，他也並不出手，只在遇到攔路的江賊之時才順手擊殺。
「可惡！」
「就差一點點！」
那江賊首領奪命狂奔，距離岸邊已經只有一步之遙，連原本留守在岸邊看守船隻的幾名江賊驚慌失措解開纜繩，涉水推行船隻的動作都已經盡收眼底。
可是，他距離逃生的船隻近，身後的手持古錠刀追殺而來的死神孫策卻離他更近，幾乎只在咫尺之遙！
「賊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既然膽敢捋我孫策虎鬚，那就有受死的覺悟！」
孫策說著，已經策馬逼近那江賊首領，與此同時也高高揚起古錠刀就要衝著其毫無防備的後背砍下。
「首領，我二人攔住他，你快逃！」
可就在這時，那江賊首領身旁兩名心腹，感念平日受其恩惠，危急時刻竟然挺身而出，拼命攔下孫策隨手一刀，死命阻攔在孫策馬前。
「好兄弟！」
「不枉大哥我平日裡這麼照顧你們！」
「你們放心，這孫策與我有血仇，若是我許乾能逃出生天，將來必為你二人報仇雪恨！」
那自稱許乾的江賊首領，躲過一劫之後根本不敢停留分毫，一邊繼續奪路狂奔，一邊還不忘最後鼓動一下兩名忠心手下的士氣。
「哦？」
「你們二人竟敢阻攔我孫策，難道就不怕死嗎？」
孫策見此二人竟然願意為許乾自願送死，勒馬提刀喝問道。
「我等深受首領恩惠，死則死耳！」
「要想追殺首領，須從我二人屍體上踏過！」
那二人卻毫無懼色，持刀攔在孫策馬前。
漢末三國，雖然是最為毫無秩序的亂世。
但是即便是在這樣的世道，依舊不乏輕死重義之士。
孫策見狀，不由生出愛才之心，讚賞道。
「想不到江賊之中竟然也能有如此忠義之士。」
「汝二人雖然從賊，亦有忠義之心，如若願意讓開道路投降，可免死罪！」
「孫策，你休想！」
可那二人卻對孫策的勸降視若罔聞，對視一眼後，明知必死卻依舊沖向孫策。
「哼！冥頑不靈之徒！」
孫策瞥了一眼已經跳入江水之中，向著已經駛出去的船隻奮力游去的許乾，卻不由面露不虞之色，之前心中的一絲欣賞也被殺意所取代。
既然註定不可能歸順，不殺了二人，說不得日後又是一夥許貢門客。
二人雖然一往無前，但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之下，卻只是螳臂當車。
孫策幾乎沒有廢什麼力氣，只兩三刀便輕易的將二人斬殺當場。
只是二人拼死阻攔，也為許乾爭奪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等孫策料理完這兩隻攔路壁虎之後抬頭查看之時，卻不由眉頭微蹙。
因為那許乾已經成功爬上船隻，而那船隻距離岸邊已經過了百步之遙。
「稍微遠了一些，且試試看吧……」
孫策瞥了一眼方才阻攔自己其中一人背後的箭囊，立即下馬抽出一支弓箭，取弓搭箭遙遙對準那許乾。
「哈哈哈哈！」
「孫策小兒！」
「你今日殺我親弟，壞我大事！」
「今日你讓我許乾成功逃出生天。」
「他日我必要讓你明白，這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
那許乾看著孫策距自己哪怕已經超過一百二十步之遙，依舊彎弓搭箭對準自己，不由癲狂大笑不止。
這是他死裡逃生之後歇斯底里的發泄。
只是，孫策卻充耳未聞，只是竭盡所能的用心去感受。
三流的射手用運氣射擊，而一流的箭矢靠肉眼瞄準，而超一流的射手卻是用心眼去看。
到了孫策如今這個境界。
自身的力量、弓身的強度、弓弦的彈性、箭矢的重量與重心，乃至是空氣的流動和心跳的震動都逃不出他的心眼的感受。
即便他與許乾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已經穩穩超過一百五十步的距離。
而孫策卻反而不再去看目標，而是閉目感受起來。
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停頓。
身後的喊殺與慘叫聲似乎都在漸漸遠去，心跳聲也幾乎慢到了不可察覺。
唯有原本微不可查的風聲在此刻大作而起，宛如狂風呼嘯而過。
「就是現在！」
這一刻，孫策心中的感覺終於達到了極限。
他毫不猶豫的立即鬆開幾乎將弓弦拉斷的右手。
「嗖……」
鵲畫弓身在他雙臂千斤之力的拉動下蘊含的驚人力量，立即將弓弦上的箭矢猛的拋飛了出去，便再也無法用肉眼可見。
時間停頓了兩秒後。
那原本還在仰天狂笑的許乾突然突遭重擊一般，慘叫著一頭栽倒下去，引得身旁幾名僥倖逃脫的江賊大驚失色，一齊向他沖了過去。
看著被江賊身體擋住的許乾。
孫策冷笑一聲。
「如果這都沒死，也算是你命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