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秋大夢
如今兵荒馬亂，最不缺的就是割據一方的雜號將軍、校尉。
而就算袁術大手一揮給了孫策五千戰兵額度。
沒有相應的地盤和錢糧，空有兵額，也養不起這麼多兵。
柴桑那地方，有漢兩朝最極盛之時也不過堪堪過兩萬戶，口十一萬有奇。
如今經過桓靈二帝數十年如一日的竭澤而漁，再加上黃巾之亂和諸侯兼併波及，戶口錢糧早已大不比從前。
就算孫策窮兵黷武，也未必能湊足袁術給予的兵額。
就算孫策不惜血本硬是湊足了，也不過五千吃不飽穿不暖的新兵而已。
袁術如今坐擁三十萬虎狼之師，豈會擔心孫策這個黃口小兒？
打不過奸雄曹孟德，難道還欺負不了爾這隻幼虎孫伯符嗎？
因此，這一次他倒是顯得大方許多。
只是孫策雖然已經達到了預期的全部目的，可捧著玉璽的雙手卻沒有半分放下的意思。
「空口無憑，還請袁公立下文書，而後方可將玉璽交由袁公。」
這倒不是孫策腦子軸一根筋。
實在是面對袁術這樣一個在信義方面可以和司馬懿一較長短的人才，再怎么小心謹慎都實在是不為過。
「好，好，好……」
「只要伯符願意將玉璽交給孤，孤一切都依你便是！」
袁術也不推辭，立即讓楊弘當眾起草文書，自己簽字用印，再巴巴的雙手捧著交給孫策。
孫策一手仍舊高舉玉璽，空出另外一隻手接過任職文書查看了足足四五遍後，都沒有發現什麼陷阱與誤漏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將文書收入懷中，換上一副笑臉終於將玉璽呈至袁術面前。
「既如此，此寶理應由四世三公出身的袁公代為保管。」
提前兩年，孫策不僅獲得了自主兵權和一塊獨立的根據地。
堪稱是未來可期，大有作為！
雖然只是一縣之地和區區五千兵額。
但是前任立業之初，也不過得到了孫堅舊部千人，加上從用玉璽從袁術處借得的兩三千人馬，還沒有任何根據地。
就這樣前任還能在短短數年之間席捲江東，成就一番基業不說，甚至可以威脅許都，逼得曹操寢食難安，忍不住感慨「猘兒難與爭鋒也」。
如今自己不僅完全繼承了前任的霸王之力和無雙武藝。
更是擁有先知先覺的歷史大勢。
又如何不能在前任的基礎之上，更進一步。
完成前任未競之大業，逐鹿中原，與天下英雄一決雌雄，一較長短呢？
想到這裡。
野心勃勃的孫策心中忍不住豪情萬丈。
「伯符再無其他要求了？」
見孫策終於將玉璽奉上，袁術反而心有餘悸，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哦？」
「若是袁公不想要的話，策也可以繼續保管。」
孫策心中好笑一聲，做勢要收。
卻驚的袁術不顧體面，連忙上手搶奪。
那出手的速度之快，饒是一身霸王之力，武藝超群的孫策也有些花眼，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啊……」
「這便是傳國玉璽？」
袁術搶過玉璽之後，如獲至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失手打碎。
只見這方傳國玉璽，四寸見方，上鈕交五龍，璀璨奪目，可謂巧奪天工。
他只是粗略把玩便愛不釋手，喜笑顏開，連缺失的一顆後槽牙都展露無遺的暴露在孫策視線之中，也毫不自知。
袁術顯然是高興極了，可一旁的楊弘卻擔心孫策搗鬼，連忙勸說道。
「主公，此璽乃是秦始皇下令以和氏璧所雕琢而成，後又以丞相李斯以小篆雕刻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西漢末年王莽篡漢，王莽令其弟王舜向孝元皇后強索傳國玉璽，卻被孝元皇后以璽擲地，遂崩壞一角，王莽急令能工巧匠以金玉補之……」
「此等重寶萬不可疏忽大意，還請主公速速查驗真偽，以免上當才是……」
「先生所言甚是！」
「待孤查驗之！」
袁術聞言不由心中一突，連忙按照楊弘的提醒，查驗起來。
他先是調轉玉璽周身，果然在一角發現黃金鑲補的痕跡，心中不由稍稍一松。
而後又立即翻轉玉璽，查看起底面的朱文起來。
在發現果然堂堂正正的以小篆雕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硃砂依舊的八個大字之時，心中猛然一松的同時，眼神也不由虛幻起來。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今日得獲傳國玉璽，乃是天大的喜訊，這是天命所歸的徵兆呀！」
饒是楊弘陰險毒辣，此刻見到袁術竟然真的得到了傳國玉璽，也不由心情激動起來。
功高莫過於從龍，保駕，開疆。
若袁術果真天命所歸，他身為袁術心腹智囊，那便是開國功勳了！
「我等恭喜主公（袁公），賀喜主公（袁公）！」
而堂中其他賓客，無論真心還是偽裝聞言也都向袁術一齊恭賀起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莫非，天命果然在孤不成？」
而一旁的孫策並未在傳國玉璽這樣根本不可能偽造的事情上費什麼手腳，從始至終都是好整以暇的冷眼旁觀，沒有任何干預。
他現在哪怕用腳指頭猜測，都能猜得到袁術此刻眼神迷離定然是已經開始做起了當皇帝的春秋大夢。
「唉……」
「先主啊，伯符如此果決堅毅比您更強一籌，可謂青出於藍，只是不知道這對孫氏來說是禍是福呀……」
而一旁的程普、黃蓋二人看著木已成舟，卻是忍不住遺憾的長嘆一聲，睹物思人，孫堅驍勇果毅的身影再一次浮現在二人心間。
堂中眾人此刻的目光幾乎全部都被袁術手中的傳國至寶吸引過去。
唯有方才對孫策一臉激賞的青年華服文士，卻看也不看袁術手中的傳國玉璽，而是如獲至寶一樣不斷地上下打量起孫策。
仿佛在他眼中，比之無價之寶的傳國玉璽，孫策才是真正的寶物一般。
「嗯？」
察覺到目光，孫策側目看去。
那華服文士被孫策撞破窺視，不僅沒有絲毫扭捏，反而露出笑容大大方方的向孫策輕施一禮。
而孫策見狀也不由為之側目，心中對此人身份感到好奇，也微微頷首致意。
……
而就算袁術大手一揮給了孫策五千戰兵額度。
沒有相應的地盤和錢糧，空有兵額，也養不起這麼多兵。
柴桑那地方，有漢兩朝最極盛之時也不過堪堪過兩萬戶，口十一萬有奇。
如今經過桓靈二帝數十年如一日的竭澤而漁，再加上黃巾之亂和諸侯兼併波及，戶口錢糧早已大不比從前。
就算孫策窮兵黷武，也未必能湊足袁術給予的兵額。
就算孫策不惜血本硬是湊足了，也不過五千吃不飽穿不暖的新兵而已。
袁術如今坐擁三十萬虎狼之師，豈會擔心孫策這個黃口小兒？
打不過奸雄曹孟德，難道還欺負不了爾這隻幼虎孫伯符嗎？
因此，這一次他倒是顯得大方許多。
只是孫策雖然已經達到了預期的全部目的，可捧著玉璽的雙手卻沒有半分放下的意思。
「空口無憑，還請袁公立下文書，而後方可將玉璽交由袁公。」
這倒不是孫策腦子軸一根筋。
實在是面對袁術這樣一個在信義方面可以和司馬懿一較長短的人才，再怎么小心謹慎都實在是不為過。
「好，好，好……」
「只要伯符願意將玉璽交給孤，孤一切都依你便是！」
袁術也不推辭，立即讓楊弘當眾起草文書，自己簽字用印，再巴巴的雙手捧著交給孫策。
孫策一手仍舊高舉玉璽，空出另外一隻手接過任職文書查看了足足四五遍後，都沒有發現什麼陷阱與誤漏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將文書收入懷中，換上一副笑臉終於將玉璽呈至袁術面前。
「既如此，此寶理應由四世三公出身的袁公代為保管。」
提前兩年，孫策不僅獲得了自主兵權和一塊獨立的根據地。
堪稱是未來可期，大有作為！
雖然只是一縣之地和區區五千兵額。
但是前任立業之初，也不過得到了孫堅舊部千人，加上從用玉璽從袁術處借得的兩三千人馬，還沒有任何根據地。
就這樣前任還能在短短數年之間席捲江東，成就一番基業不說，甚至可以威脅許都，逼得曹操寢食難安，忍不住感慨「猘兒難與爭鋒也」。
如今自己不僅完全繼承了前任的霸王之力和無雙武藝。
更是擁有先知先覺的歷史大勢。
又如何不能在前任的基礎之上，更進一步。
完成前任未競之大業，逐鹿中原，與天下英雄一決雌雄，一較長短呢？
想到這裡。
野心勃勃的孫策心中忍不住豪情萬丈。
「伯符再無其他要求了？」
見孫策終於將玉璽奉上，袁術反而心有餘悸，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哦？」
「若是袁公不想要的話，策也可以繼續保管。」
孫策心中好笑一聲，做勢要收。
卻驚的袁術不顧體面，連忙上手搶奪。
那出手的速度之快，饒是一身霸王之力，武藝超群的孫策也有些花眼，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啊……」
「這便是傳國玉璽？」
袁術搶過玉璽之後，如獲至寶一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失手打碎。
只見這方傳國玉璽，四寸見方，上鈕交五龍，璀璨奪目，可謂巧奪天工。
他只是粗略把玩便愛不釋手，喜笑顏開，連缺失的一顆後槽牙都展露無遺的暴露在孫策視線之中，也毫不自知。
袁術顯然是高興極了，可一旁的楊弘卻擔心孫策搗鬼，連忙勸說道。
「主公，此璽乃是秦始皇下令以和氏璧所雕琢而成，後又以丞相李斯以小篆雕刻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西漢末年王莽篡漢，王莽令其弟王舜向孝元皇后強索傳國玉璽，卻被孝元皇后以璽擲地，遂崩壞一角，王莽急令能工巧匠以金玉補之……」
「此等重寶萬不可疏忽大意，還請主公速速查驗真偽，以免上當才是……」
「先生所言甚是！」
「待孤查驗之！」
袁術聞言不由心中一突，連忙按照楊弘的提醒，查驗起來。
他先是調轉玉璽周身，果然在一角發現黃金鑲補的痕跡，心中不由稍稍一松。
而後又立即翻轉玉璽，查看起底面的朱文起來。
在發現果然堂堂正正的以小篆雕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硃砂依舊的八個大字之時，心中猛然一松的同時，眼神也不由虛幻起來。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今日得獲傳國玉璽，乃是天大的喜訊，這是天命所歸的徵兆呀！」
饒是楊弘陰險毒辣，此刻見到袁術竟然真的得到了傳國玉璽，也不由心情激動起來。
功高莫過於從龍，保駕，開疆。
若袁術果真天命所歸，他身為袁術心腹智囊，那便是開國功勳了！
「我等恭喜主公（袁公），賀喜主公（袁公）！」
而堂中其他賓客，無論真心還是偽裝聞言也都向袁術一齊恭賀起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莫非，天命果然在孤不成？」
而一旁的孫策並未在傳國玉璽這樣根本不可能偽造的事情上費什麼手腳，從始至終都是好整以暇的冷眼旁觀，沒有任何干預。
他現在哪怕用腳指頭猜測，都能猜得到袁術此刻眼神迷離定然是已經開始做起了當皇帝的春秋大夢。
「唉……」
「先主啊，伯符如此果決堅毅比您更強一籌，可謂青出於藍，只是不知道這對孫氏來說是禍是福呀……」
而一旁的程普、黃蓋二人看著木已成舟，卻是忍不住遺憾的長嘆一聲，睹物思人，孫堅驍勇果毅的身影再一次浮現在二人心間。
堂中眾人此刻的目光幾乎全部都被袁術手中的傳國至寶吸引過去。
唯有方才對孫策一臉激賞的青年華服文士，卻看也不看袁術手中的傳國玉璽，而是如獲至寶一樣不斷地上下打量起孫策。
仿佛在他眼中，比之無價之寶的傳國玉璽，孫策才是真正的寶物一般。
「嗯？」
察覺到目光，孫策側目看去。
那華服文士被孫策撞破窺視，不僅沒有絲毫扭捏，反而露出笑容大大方方的向孫策輕施一禮。
而孫策見狀也不由為之側目，心中對此人身份感到好奇，也微微頷首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