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崩潰、實驗、貪婪
陰暗的房間中，騎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無神盯著房頂，眼中沒有絲毫生氣。
斷裂的手腕已經麻木失去知覺，被血浸濕的麻布仍自包裹著傷口，沒有進行更換。
得益於騎士強大的體魄，倒也不會造成感染，反而斷口處開始癒合。
房門打開，一束光線刺入了房間，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重新關上了房門。
騎士對此沒有一絲反應，房間中，一對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亮起。
房間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杜洛用腳試探了一下他，發現還是軟的，這才放下心來。
以騎士的生命力，幾天不吃不喝最多變得虛弱，沒理由會餓死。
重重踩了一下羅蘭斷裂的手腕，這下騎士終於有反應了，喉間發出呻吟。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杜洛坐在了床邊，羅蘭在地板直起身來，靠在了旁邊。
「兄長，我並不畏懼死亡！」
對於這點，杜洛毫不懷疑，不過變成殘廢，對於一名英勇的騎士來說，簡直比死還可怕，真不如死在與熊地精的戰鬥中。
可惜自殺是一種懦弱的表現，羅蘭不願意做個懦夫。
「你不是還有左手嘛！說不定能像吟遊詩人口中的主角一樣，最後變成獨臂的聖域騎士。」
杜洛逗了一下對方，讓心如死灰的羅蘭露出一絲慘笑。
「現在連成為白銀騎士都不可能了！何況黃金之上的聖域。」
騎士的聲音沙啞且虛弱。
「羅蘭，來到這個貧瘠的領地，我需要你的幫助！」
「兄長，可我已經殘廢了！」
杜洛聽出騎士言語中有十分的不甘。
「嗚嗚嗚~」
只有在表哥面前，羅蘭才會暴露內心的脆弱，坐在地板上，抱著杜洛的腿啜泣！
杜洛摸著他油膩雜亂的灰色短髮，安慰道：「羅蘭，我不會讓你殘廢的！」
-----------------
有了杜洛的鼓勵，羅蘭終於是暫時振奮了起來，恢復了鬥志。
而在一間幽暗的房間中，木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另外一張桌子上則是擺放著泥爐，點燃的泥爐上擺著一口坩堝。
這件房間正是杜洛的鍊金實驗室。
【熊地精血脈精華、毒鬣蜥血脈精華、魔蚯藤粉末、一顆黑鴉眼球、一勺金粉、幽影豹骨粉、……】
超過三十種鍊金材料依次放入坩堝中攪拌，這已經是血脈藥劑的第12次實驗了。
經過調試總結，這次的藥劑反應明顯活躍了許多，渾濁黏稠的沸騰液體不斷咕嚕咕嚕冒出氣泡。
『不過....好像有點活躍過頭了！』
念頭還未落下，坩堝中的液體瘋狂沸騰了起來。
【法師之手】
嘭！！
房間內響起了一道響亮的轟鳴聲，坩堝發生了爆炸！
警惕的杜洛險之又險提前使用了魔法，藍色的魔能之手攤開，擋在了杜洛和鍊金材料的面前。
魔能之手被爆炸摧毀，好在護住了身後瓶瓶罐罐的鍊金材料。
泥爐被炸開，連鐵製的坩堝都被炸穿了一個大洞。
「又失敗了！！」
杜洛臉色陰沉，按照自己對於鍊金術以及材料的理解，材料投放的順序、劑量、溫度應當都完美無缺才對，怎麼會失敗呢！
每一次失敗都至少浪費了好幾枚金幣的材料，這十幾次失敗已經消耗了杜洛上百枚金幣的材料了！
拿出筆記，把實驗過程細緻記上了，筆記上密密麻麻都是杜洛的字跡，是十幾次的煉製記錄。
「領主老爺，您沒事吧！」
聽到爆炸聲的安迪帶著士兵急匆匆趕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房間中被爆炸弄得亂糟糟的，連杜洛的模樣都十分狼狽。
「把房間收拾一下！」
今天不適合繼續煉製了，杜洛走出了房間，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材料已經不多了~」
杜洛內心並沒有氣餒，鍊金實驗失敗幾十次都算是正常的，當然失敗幾百次就有點亂來了。
每一種新型藥劑的煉製實驗都是一場巨大的賭博，一旦失敗，對於損耗的成本來說實在是太巨大了。
因此每個法師成長過程中所需要的資源堪稱海量，最終的成品價格也會昂貴到讓普通職業者清空錢袋中的積蓄。
一周後，黑林山脈的邊緣，由奴隸和平民組成的採集隊伍，正在低頭搜尋可以採集的野菜、蘑菇以及藥草。
正直嚴冬，其中一名瘦瘦高高的奴隸，名為皮克恩，靈敏細長的手裹緊了身上的粗麻布衣，哪怕裹了三層，冰寒的空氣還是滲透了進來，讓皮克恩感覺渾身發冷。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皮克恩長相賊眉鼠眼，被貶為奴隸之前，原本是一名扒手，在一次偷竊的過程中，失手被抓住了，當場被毆打個半死，還被貶成了奴隸。
不過疼痛和經歷並沒有讓皮克恩改邪歸正，因為那並沒有什麼用，本性難移，貪婪和狡猾早已刻進了靈魂里。
憑藉著銳利的眼神，皮克恩在採集隊中一直收穫不錯，按照領主大人制訂的規則，他所積攢下的功勞很快就能為自己贖身了。
眼角突然瞥見了一絲詭異的光芒，皮克恩小步走到了一顆樹木的樹腳，發現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蘑菇。
山脈中的彩色蘑菇，不說人類不會採集，就連野獸都不會去啃食，越鮮艷的蘑菇毒性越強，這已經是常識了，連黑林鎮的孩童都知道。
不過皮克恩發現的這顆大蘑菇明顯不一樣，剛才好像閃過了一絲金色光亮。
不太確定的皮克恩，提著籃子蹲在樹旁觀察，腳都蹲麻木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許只是一顆正常的有毒蘑菇。
就在這時，蘑菇又閃了一下金光，讓皮克恩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是安迪大人所說的魔植，感謝天神的恩賜，這下脫離奴籍有希望了！」
把金色蘑菇採摘下來，扔進了籃子裡，皮克恩興高采烈，不過很快就遲疑了起來。
按照自己的採集能力，不用多久就能脫離奴籍，而這顆金色蘑菇的價值可難以估量。
「真的要上交嗎！」
皮克恩咽了咽口水，陷入了糾結中，如果將金色蘑菇藏起來，等自己成為平民後，脫離了士兵的管控，蘑菇拿去鎮上售賣，說不定能賣出高價！
就這麼幹！！
最終皮克恩的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性，把籃子裡的金色蘑菇撿回，塞進了懷裡。
不過皮克恩沒有注意到，在一顆樹木後面，一位奴隸已經觀察舉止詭異的他很久了，記住了他的行為。
斷裂的手腕已經麻木失去知覺，被血浸濕的麻布仍自包裹著傷口，沒有進行更換。
得益於騎士強大的體魄，倒也不會造成感染，反而斷口處開始癒合。
房門打開，一束光線刺入了房間，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重新關上了房門。
騎士對此沒有一絲反應，房間中，一對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亮起。
房間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杜洛用腳試探了一下他，發現還是軟的，這才放下心來。
以騎士的生命力，幾天不吃不喝最多變得虛弱，沒理由會餓死。
重重踩了一下羅蘭斷裂的手腕，這下騎士終於有反應了，喉間發出呻吟。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杜洛坐在了床邊，羅蘭在地板直起身來，靠在了旁邊。
「兄長，我並不畏懼死亡！」
對於這點，杜洛毫不懷疑，不過變成殘廢，對於一名英勇的騎士來說，簡直比死還可怕，真不如死在與熊地精的戰鬥中。
可惜自殺是一種懦弱的表現，羅蘭不願意做個懦夫。
「你不是還有左手嘛！說不定能像吟遊詩人口中的主角一樣，最後變成獨臂的聖域騎士。」
杜洛逗了一下對方，讓心如死灰的羅蘭露出一絲慘笑。
「現在連成為白銀騎士都不可能了！何況黃金之上的聖域。」
騎士的聲音沙啞且虛弱。
「羅蘭，來到這個貧瘠的領地，我需要你的幫助！」
「兄長，可我已經殘廢了！」
杜洛聽出騎士言語中有十分的不甘。
「嗚嗚嗚~」
只有在表哥面前，羅蘭才會暴露內心的脆弱，坐在地板上，抱著杜洛的腿啜泣！
杜洛摸著他油膩雜亂的灰色短髮，安慰道：「羅蘭，我不會讓你殘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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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杜洛的鼓勵，羅蘭終於是暫時振奮了起來，恢復了鬥志。
而在一間幽暗的房間中，木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另外一張桌子上則是擺放著泥爐，點燃的泥爐上擺著一口坩堝。
這件房間正是杜洛的鍊金實驗室。
【熊地精血脈精華、毒鬣蜥血脈精華、魔蚯藤粉末、一顆黑鴉眼球、一勺金粉、幽影豹骨粉、……】
超過三十種鍊金材料依次放入坩堝中攪拌，這已經是血脈藥劑的第12次實驗了。
經過調試總結，這次的藥劑反應明顯活躍了許多，渾濁黏稠的沸騰液體不斷咕嚕咕嚕冒出氣泡。
『不過....好像有點活躍過頭了！』
念頭還未落下，坩堝中的液體瘋狂沸騰了起來。
【法師之手】
嘭！！
房間內響起了一道響亮的轟鳴聲，坩堝發生了爆炸！
警惕的杜洛險之又險提前使用了魔法，藍色的魔能之手攤開，擋在了杜洛和鍊金材料的面前。
魔能之手被爆炸摧毀，好在護住了身後瓶瓶罐罐的鍊金材料。
泥爐被炸開，連鐵製的坩堝都被炸穿了一個大洞。
「又失敗了！！」
杜洛臉色陰沉，按照自己對於鍊金術以及材料的理解，材料投放的順序、劑量、溫度應當都完美無缺才對，怎麼會失敗呢！
每一次失敗都至少浪費了好幾枚金幣的材料，這十幾次失敗已經消耗了杜洛上百枚金幣的材料了！
拿出筆記，把實驗過程細緻記上了，筆記上密密麻麻都是杜洛的字跡，是十幾次的煉製記錄。
「領主老爺，您沒事吧！」
聽到爆炸聲的安迪帶著士兵急匆匆趕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房間中被爆炸弄得亂糟糟的，連杜洛的模樣都十分狼狽。
「把房間收拾一下！」
今天不適合繼續煉製了，杜洛走出了房間，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材料已經不多了~」
杜洛內心並沒有氣餒，鍊金實驗失敗幾十次都算是正常的，當然失敗幾百次就有點亂來了。
每一種新型藥劑的煉製實驗都是一場巨大的賭博，一旦失敗，對於損耗的成本來說實在是太巨大了。
因此每個法師成長過程中所需要的資源堪稱海量，最終的成品價格也會昂貴到讓普通職業者清空錢袋中的積蓄。
一周後，黑林山脈的邊緣，由奴隸和平民組成的採集隊伍，正在低頭搜尋可以採集的野菜、蘑菇以及藥草。
正直嚴冬，其中一名瘦瘦高高的奴隸，名為皮克恩，靈敏細長的手裹緊了身上的粗麻布衣，哪怕裹了三層，冰寒的空氣還是滲透了進來，讓皮克恩感覺渾身發冷。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皮克恩長相賊眉鼠眼，被貶為奴隸之前，原本是一名扒手，在一次偷竊的過程中，失手被抓住了，當場被毆打個半死，還被貶成了奴隸。
不過疼痛和經歷並沒有讓皮克恩改邪歸正，因為那並沒有什麼用，本性難移，貪婪和狡猾早已刻進了靈魂里。
憑藉著銳利的眼神，皮克恩在採集隊中一直收穫不錯，按照領主大人制訂的規則，他所積攢下的功勞很快就能為自己贖身了。
眼角突然瞥見了一絲詭異的光芒，皮克恩小步走到了一顆樹木的樹腳，發現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蘑菇。
山脈中的彩色蘑菇，不說人類不會採集，就連野獸都不會去啃食，越鮮艷的蘑菇毒性越強，這已經是常識了，連黑林鎮的孩童都知道。
不過皮克恩發現的這顆大蘑菇明顯不一樣，剛才好像閃過了一絲金色光亮。
不太確定的皮克恩，提著籃子蹲在樹旁觀察，腳都蹲麻木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許只是一顆正常的有毒蘑菇。
就在這時，蘑菇又閃了一下金光，讓皮克恩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是安迪大人所說的魔植，感謝天神的恩賜，這下脫離奴籍有希望了！」
把金色蘑菇採摘下來，扔進了籃子裡，皮克恩興高采烈，不過很快就遲疑了起來。
按照自己的採集能力，不用多久就能脫離奴籍，而這顆金色蘑菇的價值可難以估量。
「真的要上交嗎！」
皮克恩咽了咽口水，陷入了糾結中，如果將金色蘑菇藏起來，等自己成為平民後，脫離了士兵的管控，蘑菇拿去鎮上售賣，說不定能賣出高價！
就這麼幹！！
最終皮克恩的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性，把籃子裡的金色蘑菇撿回，塞進了懷裡。
不過皮克恩沒有注意到，在一顆樹木後面，一位奴隸已經觀察舉止詭異的他很久了，記住了他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