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背約
浮雲山。
山峰間有雲霧繚繞，如海潮一般起伏不定。
待視野穿過霧海，便可見山下一座城鎮隱於其中。
在鎮前有一座石質牌坊，上書『東陽坊市』四個古體大字。
那字跡龍飛鳳舞，一氣呵成，可見書寫者筆力雄渾。
牌坊下，站著十餘名身穿統一制服的武者，目光銳利，警惕巡視四周。
為首一名武者，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大，三十左右。
樣貌雖然普通，但卻帶著一股異乎尋常的沉穩之意。
突然他眼神一凝，便見坊市外的雲霧翻騰，隱約出現一隊人影。
那領頭武者身後，眾人紛紛將手放在腰側佩刀上，卻被他抬手阻住。
那為首武者臉上露出微笑，朝前走去。
雲霧中的人影也在此時顯露真身。
卻是十餘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漢子，中間有兩人抬轎，其餘人皆在前後護持。
在那轎子上，坐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姿態悠然。
那老者見到對面來人，臉上露出微笑。
「王一軒！今日又是你值守？」
老者笑問。
那為首武者聞言抱拳一禮。
「曹供奉！」他笑道，「自您入山採藥那天算起，連續五日，都是在下值守坊市外圍安全。」
「不錯……」曹供奉聞言笑著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物扔了出去。
那物在半空游弋半圈，平穩停在王一軒的面前，被他抬手接住。
王一軒低頭看去，卻是一根山參，看品貌，年份起碼有百年以上。
王一軒再抬頭時，老者已經被人抬著進入坊市。
「早就聽聞你王護衛忠於職守，十年來從無疏漏，老夫這次入山收穫不錯，也算沾了你的福運，這株山參算是賞你的彩頭！」
曹供奉聲音自遠處傳來，王一軒身後那些護衛手下，看著他手中的山參，臉上都是露出艷羨之色。
「隊長這次真是走運，竟然能白得一株上好的山參！」
「呵！你們沒聽曹供奉說嘛！這是對隊長十年如一日的認可，運氣說說罷了，不然怎麼不給你我？」
……
聽著手下的議論，王一軒默默收起山參。
他看了眼天色，此時霧氣外天色漸暗，一輪紅色光暈即將隱沒在遠處山峰之後。
二十多年前他穿越此界，從一個凡俗的無名小卒，一步步修煉成為武道巔峰。
本想著憑自己武力足以在此界橫行，卻恰好碰上東陽家的修仙者。
那東陽家的使者只略施手段，便讓他意識到凡俗武功與仙道的差距，以及背後那個更廣闊的世界。
修煉、長生……
王一軒之後義無反顧的放棄了自己在凡俗中的基業，接受東陽家的僱傭，來到這處由修仙家族東陽家控制，專為散修設立的坊市。
腦海中記憶閃動，又隨著天色收斂思緒。
「走吧，回去休息。」
王一軒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
「是！」
身後手下齊聲回應。
眾人趕在天黑前返回坊市。
只因到了夜晚，浮雲山中會有妖獸出沒，異常兇險。
非修仙者在這個時候外出，九死一生。
只有在開啟防護陣法的坊市內，方可保證安全。
隨著眾人離開，坊市大門關閉，四周雲霧翻湧，將坊市外圍徹底籠罩。
坊市內，各處點燃火把，照亮周圍景色。
王一軒與手下告別，走向坊市深處。
在坊市中央位置，可見一座大宅，王一軒徑直跨步走入，門前的守衛並未阻攔。
他沿著大宅的通道前行，不多時來到一處房屋門前。
王一軒在房門外站立片刻，便見那房門自動打開。
「進來吧！」
那房門內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王一軒走入門內，便見那屋內布置典雅，四周書架擺滿書籍，更有檀香繚繞。
房屋中央蒲團上，坐著一名相貌古樸，長髮披肩的中年人。
待王一軒走近，那中年人頭也未抬，開口問道：「王一軒，你來此所為何事？」
王一軒聞言恭敬一禮，接著回道：「回稟族長，在下來到東陽坊市已有十年，當初族長所說十年之期已到，不知何時可引我入仙門？」
那中年人微微嘆息。
「已經十年了麼……」
他抬手，室內憑空有微風捲動。
一冊書籍自那中年人身後書架飛出，落在王一軒身前。
王一軒神色微動，將那書籍接過。
他呼吸略微急促，目光落在那書籍封面之上。
「金鍛訣？」
王一軒眉頭皺起。
「煉體功法！可當初說好是鍊氣的法門，族長……」
王一軒看向對面中年人。
那中年人面對王一軒的質問，神色不動。
他看向王一軒，臉上的笑容依舊淡漠。
「不錯，當初答應你的確是鍊氣功法，但以你的雜靈根資質，鍊氣難有所成，不如煉體更加有前途。」
那中年人微笑解釋。
「可我聽說坊市內並無突破到築基期的煉體功法……」
王一軒目光閃動，沉聲道。
只是他的話卻被對方打斷。
「的確如此！」中年人淡笑道，「這本金鍛訣只能修行到煉體九重，相當於鍊氣九重境界，並無如何突破到築基期的內容。
但我東陽世家立足浮雲山一百五十年至今，除老祖外，都未有第二位突破築基期的修士。
以你的靈根天賦，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突破？
不若修行煉體功法，還可以節省許多修行資源。」
王一軒聞言不由語塞。
他目光仍有些許不甘。
但那中年人淡漠的臉上已顯露幾分不耐。
他抬手阻止王一軒繼續開口，語氣冷漠道：「若你認為我東陽家處事不公，現在便可離開坊市。
不過這金鍛訣乃是我東陽家的不傳秘法，也要留下，可換成等價的五枚下品靈石，是去是留，你自行決斷！」
王一軒看著對方冷漠神色，看自己如同草芥般的淡漠，不由深吸一口氣。
「我選擇繼續留下。」
他最後還是嘆息回道。
那中年人聞言，臉上露出早有預料之色。
「既然如此，你可以拿走這部功法。
不過不可外泄，否則我東陽世家絕不容你！」
他警告道。
「在下明白了！」
王一軒聞言點頭。
他收起功法，朝著那中年人一禮，便轉身離開。
走出東陽世家的大宅，王一軒眼底閃過嘲諷之色。
他沉默的站在坊市路邊，遲遲沒有離去。
門口的守衛並未上前催促。
他們對此似是司空見慣，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嘲弄。
不知過去多久，不遠處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十年辛苦只換來一部殘缺功法，很不甘吧？」
王一軒聞言轉頭看去，見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皮甲的男子。
「陳功！」
王一軒瞬間認出對方身份，「你怎麼會在這裡？」
山峰間有雲霧繚繞，如海潮一般起伏不定。
待視野穿過霧海，便可見山下一座城鎮隱於其中。
在鎮前有一座石質牌坊，上書『東陽坊市』四個古體大字。
那字跡龍飛鳳舞，一氣呵成，可見書寫者筆力雄渾。
牌坊下，站著十餘名身穿統一制服的武者，目光銳利，警惕巡視四周。
為首一名武者，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大，三十左右。
樣貌雖然普通，但卻帶著一股異乎尋常的沉穩之意。
突然他眼神一凝，便見坊市外的雲霧翻騰，隱約出現一隊人影。
那領頭武者身後，眾人紛紛將手放在腰側佩刀上，卻被他抬手阻住。
那為首武者臉上露出微笑，朝前走去。
雲霧中的人影也在此時顯露真身。
卻是十餘個穿著灰布衣裳的漢子，中間有兩人抬轎，其餘人皆在前後護持。
在那轎子上，坐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姿態悠然。
那老者見到對面來人，臉上露出微笑。
「王一軒！今日又是你值守？」
老者笑問。
那為首武者聞言抱拳一禮。
「曹供奉！」他笑道，「自您入山採藥那天算起，連續五日，都是在下值守坊市外圍安全。」
「不錯……」曹供奉聞言笑著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物扔了出去。
那物在半空游弋半圈，平穩停在王一軒的面前，被他抬手接住。
王一軒低頭看去，卻是一根山參，看品貌，年份起碼有百年以上。
王一軒再抬頭時，老者已經被人抬著進入坊市。
「早就聽聞你王護衛忠於職守，十年來從無疏漏，老夫這次入山收穫不錯，也算沾了你的福運，這株山參算是賞你的彩頭！」
曹供奉聲音自遠處傳來，王一軒身後那些護衛手下，看著他手中的山參，臉上都是露出艷羨之色。
「隊長這次真是走運，竟然能白得一株上好的山參！」
「呵！你們沒聽曹供奉說嘛！這是對隊長十年如一日的認可，運氣說說罷了，不然怎麼不給你我？」
……
聽著手下的議論，王一軒默默收起山參。
他看了眼天色，此時霧氣外天色漸暗，一輪紅色光暈即將隱沒在遠處山峰之後。
二十多年前他穿越此界，從一個凡俗的無名小卒，一步步修煉成為武道巔峰。
本想著憑自己武力足以在此界橫行，卻恰好碰上東陽家的修仙者。
那東陽家的使者只略施手段，便讓他意識到凡俗武功與仙道的差距，以及背後那個更廣闊的世界。
修煉、長生……
王一軒之後義無反顧的放棄了自己在凡俗中的基業，接受東陽家的僱傭，來到這處由修仙家族東陽家控制，專為散修設立的坊市。
腦海中記憶閃動，又隨著天色收斂思緒。
「走吧，回去休息。」
王一軒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
「是！」
身後手下齊聲回應。
眾人趕在天黑前返回坊市。
只因到了夜晚，浮雲山中會有妖獸出沒，異常兇險。
非修仙者在這個時候外出，九死一生。
只有在開啟防護陣法的坊市內，方可保證安全。
隨著眾人離開，坊市大門關閉，四周雲霧翻湧，將坊市外圍徹底籠罩。
坊市內，各處點燃火把，照亮周圍景色。
王一軒與手下告別，走向坊市深處。
在坊市中央位置，可見一座大宅，王一軒徑直跨步走入，門前的守衛並未阻攔。
他沿著大宅的通道前行，不多時來到一處房屋門前。
王一軒在房門外站立片刻，便見那房門自動打開。
「進來吧！」
那房門內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王一軒走入門內，便見那屋內布置典雅，四周書架擺滿書籍，更有檀香繚繞。
房屋中央蒲團上，坐著一名相貌古樸，長髮披肩的中年人。
待王一軒走近，那中年人頭也未抬，開口問道：「王一軒，你來此所為何事？」
王一軒聞言恭敬一禮，接著回道：「回稟族長，在下來到東陽坊市已有十年，當初族長所說十年之期已到，不知何時可引我入仙門？」
那中年人微微嘆息。
「已經十年了麼……」
他抬手，室內憑空有微風捲動。
一冊書籍自那中年人身後書架飛出，落在王一軒身前。
王一軒神色微動，將那書籍接過。
他呼吸略微急促，目光落在那書籍封面之上。
「金鍛訣？」
王一軒眉頭皺起。
「煉體功法！可當初說好是鍊氣的法門，族長……」
王一軒看向對面中年人。
那中年人面對王一軒的質問，神色不動。
他看向王一軒，臉上的笑容依舊淡漠。
「不錯，當初答應你的確是鍊氣功法，但以你的雜靈根資質，鍊氣難有所成，不如煉體更加有前途。」
那中年人微笑解釋。
「可我聽說坊市內並無突破到築基期的煉體功法……」
王一軒目光閃動，沉聲道。
只是他的話卻被對方打斷。
「的確如此！」中年人淡笑道，「這本金鍛訣只能修行到煉體九重，相當於鍊氣九重境界，並無如何突破到築基期的內容。
但我東陽世家立足浮雲山一百五十年至今，除老祖外，都未有第二位突破築基期的修士。
以你的靈根天賦，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突破？
不若修行煉體功法，還可以節省許多修行資源。」
王一軒聞言不由語塞。
他目光仍有些許不甘。
但那中年人淡漠的臉上已顯露幾分不耐。
他抬手阻止王一軒繼續開口，語氣冷漠道：「若你認為我東陽家處事不公，現在便可離開坊市。
不過這金鍛訣乃是我東陽家的不傳秘法，也要留下，可換成等價的五枚下品靈石，是去是留，你自行決斷！」
王一軒看著對方冷漠神色，看自己如同草芥般的淡漠，不由深吸一口氣。
「我選擇繼續留下。」
他最後還是嘆息回道。
那中年人聞言，臉上露出早有預料之色。
「既然如此，你可以拿走這部功法。
不過不可外泄，否則我東陽世家絕不容你！」
他警告道。
「在下明白了！」
王一軒聞言點頭。
他收起功法，朝著那中年人一禮，便轉身離開。
走出東陽世家的大宅，王一軒眼底閃過嘲諷之色。
他沉默的站在坊市路邊，遲遲沒有離去。
門口的守衛並未上前催促。
他們對此似是司空見慣，互相對視一眼，神色嘲弄。
不知過去多久，不遠處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
「十年辛苦只換來一部殘缺功法，很不甘吧？」
王一軒聞言轉頭看去，見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皮甲的男子。
「陳功！」
王一軒瞬間認出對方身份，「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