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陽春客棧，世子拜謝，紅衣泣血！
陽春城，醉仙樓。
作為江南道首屈一指的豪華客棧，醉仙樓的頂層向來只招待達官顯貴。
而今日，這整整一層都被林塵包了下來。
推開雕花木窗，便能將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盡收眼底。畫舫穿梭，小橋流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與水汽，令人心曠神怡。
房間內，一尊紫銅香爐正裊裊升起安神的檀香。
林塵換上了一身寬鬆的月白色長衫，慵懶地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李寒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那本張三丰贈予的《太極劍譜》，清冷的鳳眸中不時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南宮僕射則盤膝坐在另一側的蒲團上，雙刀橫於膝前，閉目吐納，穩固著剛剛突破的半步刀仙境界。
「公子，茶泡好了，請用。」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軒轅青峰雙手捧著一隻精緻的白玉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林塵手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侍女裙，長發簡單地挽起，雖然未施粉黛，卻依舊難掩那份天生麗質。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徽山大小姐，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不僅沒有了最初的抗拒和屈辱，反而在端茶倒水、伺候起居時，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細緻。
或許是因為見識過了林塵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通天手段，又或許是因為林塵身上那種視天下如無物的灑脫，讓她那顆驕傲的心，徹底生出了臣服之意。
「嗯，火候掌握得比昨日好些了。」
林塵接過茶盞，輕輕撇去浮沫，抿了一口，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聽到這句簡單的誇獎，軒轅青峰的眼底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她微微低頭，退到一旁靜靜侍立，宛如一株幽靜的紫羅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徐鳳年那刻意壓低、透著無比恭敬的聲音：「林公子，徐鳳年求見。」
「進。」林塵放下茶盞，淡淡開口。
房門被推開，徐鳳年率先走了進來。他已經洗去了那一身乞丐般的泥垢，換上了一襲乾淨利落的玄色錦衣，雖然依舊難掩眉宇間的疲憊，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子洗盡鉛華後的沉穩與鋒芒。
跟在他身後的，是背著劍匣的老黃、抱著木劍的溫華，以及一位身穿大紅衣裳、面容溫婉卻透著病態蒼白的女子——徐鳳年的大姐，徐脂虎。
「公子。」
徐鳳年走到林塵面前，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抱拳，一揖到底，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拜，不帶任何北涼世子的傲氣，只有純粹的感激。
「今日在盧家，若非公子一路庇護，又在門外點醒於我，鳳年恐怕還在渾渾噩噩，不知如何為大姐討回公道。」
徐鳳年直起身，語氣誠懇至極，「公子大恩，徐鳳年銘記於心！」
林塵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笑一聲：「我可什麼都沒做，割人舌頭的是你，砸盧家大門的是你。這聲謝，我受之有愧。」
「不。」
徐鳳年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公子雖未出手，但公子站在那裡，便是鳳年最大的底氣。更何況，公子教我的那句『北涼的刀，不講江南的理』，讓鳳年徹底想通了。」
「這江湖，這天下，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一味地退讓和講理，只會讓那些偽君子得寸進尺！」
看著徐鳳年眼中閃爍的野心與明悟，林塵微微頷首。這塊璞玉，終於開始綻放屬於他的光芒了。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枉你揮了那一千次刀。」
林塵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吧。」
徐鳳年卻沒有坐，而是側過身，將身後的徐脂虎讓了出來。
「大姐，這位便是林公子。這一路，多虧了公子照拂。」徐鳳年柔聲介紹道。
徐脂虎上前一步，對著林塵盈盈一拜，聲音溫婉如水，卻透著一絲虛弱：「妾身徐脂虎，多謝林公子對舍弟的照顧。鳳年頑劣，給公子添麻煩了。」
林塵的目光落在徐脂虎身上。
在那敏銳至極的感知下，林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位名動江南的紅衣女子，外表看似只是有些憔悴，但在林塵的眼中，她的體內卻早已是千瘡百孔。
氣血兩虧，心脈鬱結，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衰敗的死氣。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病痛，更是長年累月受盡委屈、心神枯竭所導致的「心病」。
通俗點說，她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盞即將熬干燈油的枯燈，隨時都會熄滅。
「徐大小姐客氣了。」
林塵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語氣溫和，「徐鳳年雖然行事乖張，但護姐之心，倒是令人欽佩。」
眾人落座，軒轅青峰十分有眼力見地上前，為幾人斟上熱茶。
徐鳳年看著軒轅青峰那熟練的動作，心中暗暗咋舌。
這可是徽山的大小姐啊，如今竟然真的心甘情願在這裡端茶倒水，這位林公子的手段，簡直神了！
「公子，鳳年此次前來，除了道謝，還有一事相求。」
徐鳳年放下茶杯，神色變得無比鄭重：「鳳年想變強！不想再做那個只能靠別人保護的廢物！公子武道通神，鳳年不敢奢求公子收徒，只求公子能指點一二，哪怕是一句話，鳳年也受用終身！」
聽到這話，老黃和溫華也都豎起了耳朵。
林塵看著徐鳳年那渴望的眼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指點？」
林塵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徐鳳年，你可知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徐鳳年一愣，下意識答道：「是……北涼的資源？」
「錯。」
林塵搖了搖頭，「是你那顆不甘平庸、卻又重情重義的心。」
「你今日在盧家揮出的那一刀，雖然毫無章法，破綻百出，但卻有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因為你心裡清楚，你退一步，你大姐就要受委屈。」
林塵的聲音不大，卻如晨鐘暮鼓，敲擊在徐鳳年的心頭。
「刀法可以練，內力可以修，但那股勢，卻是教不來的。」
「你若想變強，就記住今日在盧家拔刀時的感覺。不為天下，不為蒼生，只為你想要守護的人。當你的刀有了必須要斬出的理由時，你，便已經入門了。」
徐鳳年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日在茶寮殺人、在盧家割舌的畫面。
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只為守護大姐的決絕，仿佛化作了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入了他的心底。
「多謝公子賜教！鳳年……悟了！」
徐鳳年猛地站起身，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旁的老黃也是暗暗點頭，看向林塵的目光越發敬畏。
這位公子，不僅武功高絕，這看透人心的本事，更是可怕。
「鳳年，你長大了……」
看著弟弟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徐脂虎的眼中滿是欣慰的淚水。
她這些年在江南受盡委屈，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弟。
如今看到弟弟終於有了擔當，她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然而。
就在這大喜大悲、心神劇烈激盪的瞬間！
徐脂虎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突然湧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咳……咳咳……」
她突然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起初只是輕咳，但很快，那咳嗽聲變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大姐！你怎麼了？」徐鳳年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我沒事……咳咳咳！」
徐脂虎想要擺手，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下一秒。
「噗！」
一口觸目驚心的黑血，從徐脂虎的口中噴出，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大紅衣裳，也濺落在了徐鳳年的手背上！
那血，紅得發黑，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
「大姐！！！」
徐鳳年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
徐脂虎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雙眼緊閉，氣息瞬間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大姐！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徐鳳年抱著徐脂虎，嚇得魂飛魄散，眼淚奪眶而出。
老黃連忙上前探查脈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少爺……大小姐她……她心脈衰竭，氣血枯敗，這……這是油盡燈枯之兆啊！」
「不可能！我大姐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油盡燈枯！」
徐鳳年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瘋狂地咆哮著。
就在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混亂與絕望之際。
「讓開。」
一道平靜、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徐鳳年身後響起。
林塵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徐脂虎的身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徐脂虎，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抹溫潤而耀眼的光芒，開始在他的掌心凝聚。
「閻王要你三更死……」
林塵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霸道：
「我偏留你到五更！」
作為江南道首屈一指的豪華客棧，醉仙樓的頂層向來只招待達官顯貴。
而今日，這整整一層都被林塵包了下來。
推開雕花木窗，便能將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盡收眼底。畫舫穿梭，小橋流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與水汽，令人心曠神怡。
房間內，一尊紫銅香爐正裊裊升起安神的檀香。
林塵換上了一身寬鬆的月白色長衫，慵懶地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李寒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那本張三丰贈予的《太極劍譜》，清冷的鳳眸中不時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南宮僕射則盤膝坐在另一側的蒲團上，雙刀橫於膝前，閉目吐納，穩固著剛剛突破的半步刀仙境界。
「公子，茶泡好了，請用。」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軒轅青峰雙手捧著一隻精緻的白玉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林塵手邊。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侍女裙，長發簡單地挽起，雖然未施粉黛，卻依舊難掩那份天生麗質。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徽山大小姐，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不僅沒有了最初的抗拒和屈辱，反而在端茶倒水、伺候起居時，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細緻。
或許是因為見識過了林塵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通天手段，又或許是因為林塵身上那種視天下如無物的灑脫，讓她那顆驕傲的心，徹底生出了臣服之意。
「嗯，火候掌握得比昨日好些了。」
林塵接過茶盞，輕輕撇去浮沫，抿了一口，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聽到這句簡單的誇獎，軒轅青峰的眼底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她微微低頭，退到一旁靜靜侍立，宛如一株幽靜的紫羅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徐鳳年那刻意壓低、透著無比恭敬的聲音：「林公子，徐鳳年求見。」
「進。」林塵放下茶盞，淡淡開口。
房門被推開，徐鳳年率先走了進來。他已經洗去了那一身乞丐般的泥垢，換上了一襲乾淨利落的玄色錦衣，雖然依舊難掩眉宇間的疲憊，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子洗盡鉛華後的沉穩與鋒芒。
跟在他身後的，是背著劍匣的老黃、抱著木劍的溫華，以及一位身穿大紅衣裳、面容溫婉卻透著病態蒼白的女子——徐鳳年的大姐，徐脂虎。
「公子。」
徐鳳年走到林塵面前，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抱拳，一揖到底，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拜，不帶任何北涼世子的傲氣，只有純粹的感激。
「今日在盧家，若非公子一路庇護，又在門外點醒於我，鳳年恐怕還在渾渾噩噩，不知如何為大姐討回公道。」
徐鳳年直起身，語氣誠懇至極，「公子大恩，徐鳳年銘記於心！」
林塵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輕笑一聲：「我可什麼都沒做，割人舌頭的是你，砸盧家大門的是你。這聲謝，我受之有愧。」
「不。」
徐鳳年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公子雖未出手，但公子站在那裡，便是鳳年最大的底氣。更何況，公子教我的那句『北涼的刀，不講江南的理』，讓鳳年徹底想通了。」
「這江湖，這天下，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一味地退讓和講理，只會讓那些偽君子得寸進尺！」
看著徐鳳年眼中閃爍的野心與明悟，林塵微微頷首。這塊璞玉，終於開始綻放屬於他的光芒了。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枉你揮了那一千次刀。」
林塵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吧。」
徐鳳年卻沒有坐，而是側過身，將身後的徐脂虎讓了出來。
「大姐，這位便是林公子。這一路，多虧了公子照拂。」徐鳳年柔聲介紹道。
徐脂虎上前一步，對著林塵盈盈一拜，聲音溫婉如水，卻透著一絲虛弱：「妾身徐脂虎，多謝林公子對舍弟的照顧。鳳年頑劣，給公子添麻煩了。」
林塵的目光落在徐脂虎身上。
在那敏銳至極的感知下，林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位名動江南的紅衣女子，外表看似只是有些憔悴，但在林塵的眼中，她的體內卻早已是千瘡百孔。
氣血兩虧，心脈鬱結，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衰敗的死氣。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病痛，更是長年累月受盡委屈、心神枯竭所導致的「心病」。
通俗點說，她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盞即將熬干燈油的枯燈，隨時都會熄滅。
「徐大小姐客氣了。」
林塵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語氣溫和，「徐鳳年雖然行事乖張，但護姐之心，倒是令人欽佩。」
眾人落座，軒轅青峰十分有眼力見地上前，為幾人斟上熱茶。
徐鳳年看著軒轅青峰那熟練的動作，心中暗暗咋舌。
這可是徽山的大小姐啊，如今竟然真的心甘情願在這裡端茶倒水，這位林公子的手段，簡直神了！
「公子，鳳年此次前來，除了道謝，還有一事相求。」
徐鳳年放下茶杯，神色變得無比鄭重：「鳳年想變強！不想再做那個只能靠別人保護的廢物！公子武道通神，鳳年不敢奢求公子收徒，只求公子能指點一二，哪怕是一句話，鳳年也受用終身！」
聽到這話，老黃和溫華也都豎起了耳朵。
林塵看著徐鳳年那渴望的眼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指點？」
林塵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徐鳳年，你可知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徐鳳年一愣，下意識答道：「是……北涼的資源？」
「錯。」
林塵搖了搖頭，「是你那顆不甘平庸、卻又重情重義的心。」
「你今日在盧家揮出的那一刀，雖然毫無章法，破綻百出，但卻有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因為你心裡清楚，你退一步，你大姐就要受委屈。」
林塵的聲音不大，卻如晨鐘暮鼓，敲擊在徐鳳年的心頭。
「刀法可以練，內力可以修，但那股勢，卻是教不來的。」
「你若想變強，就記住今日在盧家拔刀時的感覺。不為天下，不為蒼生，只為你想要守護的人。當你的刀有了必須要斬出的理由時，你，便已經入門了。」
徐鳳年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日在茶寮殺人、在盧家割舌的畫面。
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只為守護大姐的決絕，仿佛化作了一顆種子，深深地埋入了他的心底。
「多謝公子賜教！鳳年……悟了！」
徐鳳年猛地站起身，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旁的老黃也是暗暗點頭，看向林塵的目光越發敬畏。
這位公子，不僅武功高絕，這看透人心的本事，更是可怕。
「鳳年，你長大了……」
看著弟弟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徐脂虎的眼中滿是欣慰的淚水。
她這些年在江南受盡委屈，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弟。
如今看到弟弟終於有了擔當，她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然而。
就在這大喜大悲、心神劇烈激盪的瞬間！
徐脂虎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突然湧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咳……咳咳……」
她突然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起初只是輕咳，但很快，那咳嗽聲變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大姐！你怎麼了？」徐鳳年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我沒事……咳咳咳！」
徐脂虎想要擺手，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下一秒。
「噗！」
一口觸目驚心的黑血，從徐脂虎的口中噴出，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大紅衣裳，也濺落在了徐鳳年的手背上！
那血，紅得發黑，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
「大姐！！！」
徐鳳年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
徐脂虎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雙眼緊閉，氣息瞬間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大姐！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徐鳳年抱著徐脂虎，嚇得魂飛魄散，眼淚奪眶而出。
老黃連忙上前探查脈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少爺……大小姐她……她心脈衰竭，氣血枯敗，這……這是油盡燈枯之兆啊！」
「不可能！我大姐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油盡燈枯！」
徐鳳年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瘋狂地咆哮著。
就在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混亂與絕望之際。
「讓開。」
一道平靜、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徐鳳年身後響起。
林塵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徐脂虎的身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徐脂虎，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抹溫潤而耀眼的光芒，開始在他的掌心凝聚。
「閻王要你三更死……」
林塵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霸道：
「我偏留你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