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徽山整頓，故人眉眼，那畫像上的人！
徽山一戰，隨著龍虎山老祖宗趙宣素的身死道消，徹底落下了帷幕。
接下來的兩日，徽山上下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位曾經被視為窩囊廢的讀書人軒轅敬城，在重獲新生且保住天象境修為後，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雷霆手段。
他沒有絲毫手軟，將軒轅大磐昔日的死忠、以及那些曾依附於三房、二房作威作福的毒瘤，連根拔起。
讀書人一旦狠下心來，往往比武夫更讓人心驚。
僅僅兩日，徽山風氣煥然一新。
……
聽雪別苑。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林，斑駁地灑在院中。
林塵依舊躺在那張藤椅上，神態悠閒。
李寒衣在屋內擦拭著鐵馬冰河，南宮僕射則在院角閉目養神，參悟著那一戰的所得。
唯有軒轅青峰，這位昔日的大小姐，如今正端著一盤剛洗淨的瓜果，有些生澀地放在林塵手邊。
她換下了一身勁裝，穿上了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少了幾分凌厲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只是那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倔強。
「公子，請用。」
軒轅青峰低聲說道。
林塵隨手拿起一顆葡萄，並沒有急著吃，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兩天你爹殺了不少人，你不去看看？」
軒轅青峰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那是他該做的事。徽山爛了太久，若不刮骨療毒，遲早也是個死。」
「況且……」
她看了一眼林塵，咬了咬唇：「我現在是公子的丫鬟，只需伺候好公子便是。」
林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女人雖然性格偏激，但確實聰明，也拿得起放得下。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軒轅敬城換了一身嶄新的儒衫，雖然依舊清瘦，但精氣神已截然不同。
在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容貌端莊、氣質溫婉的美婦人。
正是軒轅青峰的母親，也是當年讓軒轅敬城甘願畫地為牢二十年的女子。
「公子。」
軒轅敬城走進院子，恭敬行禮：「徽山瑣事已畢，特帶內人前來拜謝公子再造之恩。」
那美婦人也是盈盈一拜，聲音柔和：「妾身多謝公子救了敬城，也救了青峰。」
林塵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既然來了，就坐吧。」
軒轅敬城夫婦並未落座，而是依舊恭敬站立。
就在這時，一陣掃地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嘩啦……嘩啦……」
只見徐鳳年手裡拿著把大掃帚，正一臉苦大仇深地清掃著落葉，嘴裡還叼著根草根，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溫華則在旁邊偷懶，靠著柱子打盹。
老黃不知跑哪去偷酒喝了。
「那個誰，掃乾淨點，別把灰揚過來了。」
林塵瞥了一眼徐鳳年，淡淡吩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
徐鳳年有氣無力地應著，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軒轅敬城夫婦的目光。
軒轅敬城倒是神色如常，他對這位北涼世子並無惡感，甚至還有幾分同情。
然而。
當那位美婦人的目光落在徐鳳年臉上時，整個人卻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原本端莊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恍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這眉眼……」
美婦人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死死地盯著徐鳳年那張雖然沾了些灰塵，卻依舊俊朗非凡的臉龐。
徐鳳年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這位夫人，本世子臉上有花？」
美婦人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顫聲問道：
「你……可是姓徐？」
徐鳳年一愣，點了點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涼徐鳳年。」
「徐鳳年……」
美婦人喃喃自語，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神情變得異常複雜。
有懷念，有感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像……太像了……」
「簡直和她……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旁的軒轅敬城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了妻子的肩膀，低聲道：
「他是吳素的兒子。」
聽到吳素二字，美婦人的身軀劇烈一顫，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原來……是她的孩子。」
徐鳳年徹底懵了。
他扔掉掃帚，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對夫婦：「你們……認識我娘？」
他娘吳素，那是北涼王妃，也是當年的吳家劍冢劍冠，更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奇女子。
只是紅顏薄命，早早離世，這也是徐鳳年心中最大的痛。
軒轅敬城看著徐鳳年，眼中帶著一絲回憶：
「當年你母親女扮男裝遊歷江湖。」
「那時候，內人還未嫁給我，曾與你母親……有過一段淵源。」
說到這裡，軒轅敬城苦笑了一聲，沒有再細說。
但林塵卻是心知肚明。
當年吳素女扮男裝，風華絕代，白衣仗劍走江湖，不知迷倒了多少懷春少女。
眼前這位軒轅夫人，當年怕也是對女扮男裝的吳素芳心暗許，甚至……至今都未能完全忘懷。
那是一段屬於上一輩的、有些荒唐卻又刻骨銘心的往事。
「原來是故人之後。」
美婦人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徐鳳年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孩子，你受苦了。」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徐鳳年的頭，卻又覺得有些唐突，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你這雙眼睛，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樣。」
徐鳳年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在這徽山之上，竟然還能遇到母親的故人。
而且看樣子，這位夫人對母親的感情……似乎很不一般。
「咳咳。」
林塵適時地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略顯尷尬和傷感的氛圍。
他看著徐鳳年，似笑非笑：
「先去洗把臉吧。」
徐鳳年如蒙大赦，連忙拱手：「是，公子！」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美婦人，轉身跑向了後院。
待徐鳳年離開後，軒轅敬城才收回目光，對著林塵再次一拜：
「讓公子見笑了。」
「無妨。」
林塵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江湖兒女，恩怨情仇本就是常事。」
「不過……」
林塵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
「軒轅家主，既然徽山的事已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這麼快？」
軒轅青峰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低下頭。
軒轅敬城也是一愣，隨即恭敬道：
「公子要去何處？敬城這就去安排車馬。」
林塵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那是廣闊無垠的江湖。
「去哪？」
林塵笑了笑，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而灑脫：
「江湖之大，何處去不得？」
「走到哪，便是哪。」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劍的李寒衣和閉目養神的南宮僕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這離陽的江湖，還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等著我們去見識。」
「比如那自稱天下第二的老怪物，又比如……那桃花劍神。」
「總得去會一會，才不枉此行。」
軒轅敬城聞言，心中一震。
他聽得出來，林塵口中的這些人，無一不是站在離陽江湖頂端的存在。
這位公子，是要一路打過去嗎？
「既然公子已有決斷，那敬城便不再多言。」
軒轅敬城拱手道：「徽山的大門，永遠為公子敞開。若有差遣，軒轅家萬死不辭！」
「去準備吧。」
林塵揮了揮袖袍：
「明日一早，出發。」
「是！」
軒轅敬城躬身領命，帶著妻子退了下去。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軒轅青峰站在一旁，看著林塵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跟著這個男人，接下來的路，註定不會平靜。
但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江湖嗎？
接下來的兩日，徽山上下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那位曾經被視為窩囊廢的讀書人軒轅敬城，在重獲新生且保住天象境修為後，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雷霆手段。
他沒有絲毫手軟，將軒轅大磐昔日的死忠、以及那些曾依附於三房、二房作威作福的毒瘤，連根拔起。
讀書人一旦狠下心來，往往比武夫更讓人心驚。
僅僅兩日，徽山風氣煥然一新。
……
聽雪別苑。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林，斑駁地灑在院中。
林塵依舊躺在那張藤椅上，神態悠閒。
李寒衣在屋內擦拭著鐵馬冰河，南宮僕射則在院角閉目養神，參悟著那一戰的所得。
唯有軒轅青峰，這位昔日的大小姐，如今正端著一盤剛洗淨的瓜果，有些生澀地放在林塵手邊。
她換下了一身勁裝，穿上了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少了幾分凌厲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只是那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倔強。
「公子，請用。」
軒轅青峰低聲說道。
林塵隨手拿起一顆葡萄，並沒有急著吃，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兩天你爹殺了不少人，你不去看看？」
軒轅青峰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那是他該做的事。徽山爛了太久，若不刮骨療毒，遲早也是個死。」
「況且……」
她看了一眼林塵，咬了咬唇：「我現在是公子的丫鬟，只需伺候好公子便是。」
林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女人雖然性格偏激，但確實聰明，也拿得起放得下。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軒轅敬城換了一身嶄新的儒衫，雖然依舊清瘦，但精氣神已截然不同。
在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容貌端莊、氣質溫婉的美婦人。
正是軒轅青峰的母親，也是當年讓軒轅敬城甘願畫地為牢二十年的女子。
「公子。」
軒轅敬城走進院子，恭敬行禮：「徽山瑣事已畢，特帶內人前來拜謝公子再造之恩。」
那美婦人也是盈盈一拜，聲音柔和：「妾身多謝公子救了敬城，也救了青峰。」
林塵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既然來了，就坐吧。」
軒轅敬城夫婦並未落座，而是依舊恭敬站立。
就在這時，一陣掃地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嘩啦……嘩啦……」
只見徐鳳年手裡拿著把大掃帚，正一臉苦大仇深地清掃著落葉，嘴裡還叼著根草根，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溫華則在旁邊偷懶，靠著柱子打盹。
老黃不知跑哪去偷酒喝了。
「那個誰，掃乾淨點，別把灰揚過來了。」
林塵瞥了一眼徐鳳年，淡淡吩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
徐鳳年有氣無力地應著，抬起頭，正好對上了軒轅敬城夫婦的目光。
軒轅敬城倒是神色如常，他對這位北涼世子並無惡感，甚至還有幾分同情。
然而。
當那位美婦人的目光落在徐鳳年臉上時，整個人卻猛地一僵。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原本端莊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恍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這眉眼……」
美婦人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死死地盯著徐鳳年那張雖然沾了些灰塵，卻依舊俊朗非凡的臉龐。
徐鳳年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這位夫人，本世子臉上有花？」
美婦人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顫聲問道：
「你……可是姓徐？」
徐鳳年一愣，點了點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涼徐鳳年。」
「徐鳳年……」
美婦人喃喃自語，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神情變得異常複雜。
有懷念，有感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像……太像了……」
「簡直和她……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旁的軒轅敬城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了妻子的肩膀，低聲道：
「他是吳素的兒子。」
聽到吳素二字，美婦人的身軀劇烈一顫，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原來……是她的孩子。」
徐鳳年徹底懵了。
他扔掉掃帚，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對夫婦：「你們……認識我娘？」
他娘吳素，那是北涼王妃，也是當年的吳家劍冢劍冠，更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奇女子。
只是紅顏薄命，早早離世，這也是徐鳳年心中最大的痛。
軒轅敬城看著徐鳳年，眼中帶著一絲回憶：
「當年你母親女扮男裝遊歷江湖。」
「那時候，內人還未嫁給我，曾與你母親……有過一段淵源。」
說到這裡，軒轅敬城苦笑了一聲，沒有再細說。
但林塵卻是心知肚明。
當年吳素女扮男裝，風華絕代，白衣仗劍走江湖，不知迷倒了多少懷春少女。
眼前這位軒轅夫人，當年怕也是對女扮男裝的吳素芳心暗許，甚至……至今都未能完全忘懷。
那是一段屬於上一輩的、有些荒唐卻又刻骨銘心的往事。
「原來是故人之後。」
美婦人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徐鳳年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孩子，你受苦了。」
她走上前，想要伸手摸摸徐鳳年的頭，卻又覺得有些唐突，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你這雙眼睛，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樣。」
徐鳳年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在這徽山之上，竟然還能遇到母親的故人。
而且看樣子，這位夫人對母親的感情……似乎很不一般。
「咳咳。」
林塵適時地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略顯尷尬和傷感的氛圍。
他看著徐鳳年，似笑非笑：
「先去洗把臉吧。」
徐鳳年如蒙大赦，連忙拱手：「是，公子！」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美婦人，轉身跑向了後院。
待徐鳳年離開後，軒轅敬城才收回目光，對著林塵再次一拜：
「讓公子見笑了。」
「無妨。」
林塵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江湖兒女，恩怨情仇本就是常事。」
「不過……」
林塵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
「軒轅家主，既然徽山的事已了，我們也該啟程了。」
「這麼快？」
軒轅青峰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低下頭。
軒轅敬城也是一愣，隨即恭敬道：
「公子要去何處？敬城這就去安排車馬。」
林塵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那是廣闊無垠的江湖。
「去哪？」
林塵笑了笑，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而灑脫：
「江湖之大，何處去不得？」
「走到哪，便是哪。」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劍的李寒衣和閉目養神的南宮僕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這離陽的江湖，還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等著我們去見識。」
「比如那自稱天下第二的老怪物，又比如……那桃花劍神。」
「總得去會一會，才不枉此行。」
軒轅敬城聞言，心中一震。
他聽得出來，林塵口中的這些人，無一不是站在離陽江湖頂端的存在。
這位公子，是要一路打過去嗎？
「既然公子已有決斷，那敬城便不再多言。」
軒轅敬城拱手道：「徽山的大門，永遠為公子敞開。若有差遣，軒轅家萬死不辭！」
「去準備吧。」
林塵揮了揮袖袍：
「明日一早，出發。」
「是！」
軒轅敬城躬身領命，帶著妻子退了下去。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軒轅青峰站在一旁，看著林塵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跟著這個男人，接下來的路，註定不會平靜。
但這，不正是她想要的江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