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師父，我不白頂撞你，以後會養你的
第199章 師父，我不白頂撞你，以後會養你的
張林楓的擔憂，可不是沒有道理。
【大魔女】的社交常識本就匱乏，看看萬琴就知道一都三十多歲了，還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一樣。
再加上妹妹長期的自閉，恐怕根本沒有和陌生人交流的能力。
但也正因為這樣，張林楓才想借著這次機會，幫妹妹鍛鍊一下社交能力。
遲珊珊沉默地坐在一旁觀察著，把張林楓臉上的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她總感覺張林楓對妹妹的感情，不只是繼兄妹之間的普通親情。
「學姐。」張林楓突然看向遲珊珊，「如果我妹妹加入的話，希望你能多開導她一下。」
「唉？我嗎？」遲珊珊有一些受寵若驚了。
「沒錯，也只能拜託你了。」張林楓認真地說道。
他在心裡衡量過整個小隊，只有遲珊珊看起來，最像是個「正常人」了。
看看其他的兩個隊友，都有著明顯的性格缺陷，只怕把妹妹越教越壞。
如果想讓採薇學一些社會常識，那遲珊珊是唯一合適的人選了。
遲珊珊聽到了這句話，心裡突然激動起來。
把照顧妹妹的重任，竟然直言交給自己，這說明張林楓信任她。
想到這裡，遲珊珊露出得意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也更甜美了。
「北歐小隊，報名了嗎？」張林楓轉而問道，把話題拉回了比賽。
「從羅莎那裡得到的消息，北歐小隊計劃等始祖鳥出現後再報名。」遲珊珊收斂了情緒，像是一名情報秘書似的，認真的作出了回答道。
「這些人真是沉得住氣。」張林楓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點佩服。
不過他也能理解對方的考量，畢竟始祖鳥出現後再行動，能減少不少不必要的損耗。
如果現在參加比賽，只會和其他小隊陷入混戰。
所以，北歐小隊的策略很明確，就是等其他隊伍消耗得差不多，同時確認始祖鳥真的出現後。
他們才會正式動手。
張林楓盯著桌上的報名表，其實他也想採取同樣的戰術。
但是，他這支臨時湊起來的四人小隊，畢竟不像北歐小隊那樣訓練有素。
他們得利用這段時間磨合一下。
早一點發現缺點，才能有時間彌補。
「另外，我還從羅莎那裡，得到一條重要消息。」遲珊珊瞪大眼睛說道。
張林楓抬頭：「是什麼消息？」
「我們之前辦的贊助活動，不是炒作的規模挺大的嘛！」
「嗯！」
「大獎本來是我們出干張【集體復活卡片】，東京小隊出一隻【魔寵角鴞】
「」
遲珊珊頓了一頓，繼續說，「但英格麗特也想要參加這個贊助活動。」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張林楓頓時來了興趣。
名義上，這是一次他贊助活動，但其實更像一場對賭協議。
各方都打著空手套白狼的算盤，根本沒想著自己會輸的情況，只盼著白賺別人家的好處。
「那她的賭注是什麼？」張林楓問道。
「據說，她押上了家族的【冰系基礎原理】。」遲珊珊回答。
「冰系基礎原理？」張林楓愣了愣。
他手指彈了彈紅茶杯，茶湯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他也不太確定這東西，到底有多少價值。
他想起萬琴曾經講過的內容：普通人的魔法屬性，通常只有地、火、風、水四種。
從這四大基礎屬性中，衍生出的魔法體系，有很多已經編入了通用教材。
而【冰系魔法】並不屬於四大體系，也算是一種稀有的融合屬性。
聽起來，似乎有一些價值。
但張林楓還是拿不準，於是把目光投向了萬琴。
萬琴依舊是那副「腐爛剩女」的模樣。
現在，就算在遲珊珊面前，也不加掩飾了。
她癱坐在椅子裡面，長腿搭在桌子邊緣。
一邊抖著裹著黑絲纖足，一邊翻閱著大部頭的論文。
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像是剛睡醒還沒洗漱似的。
遲珊珊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位教授平時的端莊是裝出來的。
但親眼見到她的真實狀態，還是被嚇了一跳。
她攥著筆的手緊了緊，心裡暗暗慶幸了一番。
還好自己沒繼承這種「缺點」，要不然真就沒有男人要她了。
萬琴察覺到張林楓的視線後，才慢悠悠地轉過了頭來。
「【冰系基礎原理】？這個東西應該有點價值。」萬琴開口回答道。
「為什麼這麼說？」張林楓好奇的追問。
「【冰系】，是一種稀有的融合屬性，是北歐魔女家族經過長期傳承，才總結出來的經驗結晶。」萬琴挑了挑眉，又說道：「家族千年的魔法傳承，如果能輕鬆的拿到手，你說賺不賺？」
張林楓想了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在這個超凡世界裡，知識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尤其是這種稀缺的傳承。
「那她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張林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能，這麼說。」萬琴抬手撩了撩臉頰旁的碎發，眼神里多了幾分精明，「我感覺她耍了一個小花招。」
「什麼意思？」
「她只押上了【冰系基礎原理】，這就意味著，要是有人想深入了解後續內容，就必須再找她做交易。這不就等於把人套牢了嗎？簡直跟經濟詐騙似的。」
張林楓輕輕點頭，原來關鍵在這裡。
看來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女孩，也是有幾分奸商天賦的。
不管最後誰能取得勝利。
對她來說，都是賺的。
反正贏家如果想學習更多的【冰系魔法】，還得向她低頭求教。
「但這不應該是北歐魔法家族，共同的傳承秘密嗎？」張林楓皺了皺眉，「她為什麼要拿出來當獎勵？」
他記得萬琴提過流派保密的重要性，一般卡師都不願暴露流派的秘密，怕被對手解析後針對。
萬琴放下手裡的論文，伸手梳理起了腦後的長髮。
波浪一般的披肩長發，輕輕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她大半的後背。
她一邊用手指梳理著長發，一邊向張林楓解釋道：「之前，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小魔女】，陪一位【大魔女】來實驗室拜訪過。」
張林楓皺著眉回想。
很快就想到了那位身材高大、氣質優雅的芙蕾雅女士。
「從她們當時的談話氛圍來看，英格麗特似乎想轉到綠島這邊來。」萬琴繼續說道，指尖繞著一縷長發打轉。
「轉學嗎？」張林楓問道。
「不止是轉學那麼簡單，她是想把整個領地都搬過來。」萬琴說道。
「領地，也能搬？」張林楓有些愣住了。
他之前只聽說過搬家的，從沒聽說過搬地皮的。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綠島市能建立起來，是因為有一張【城市核心卡片】。」萬琴耐心的解釋道：「相對應的，北歐那些【貴族魔女】，也都有自己的【領地卡片】，只是規模比【城市卡片】小一些而已。」
「那她也不用把整塊地搬過來吧？」張林楓還是沒明白。
「達到【典位】以上的【大魔女】或【大卡師】，就不能只依賴自身的魔素了。」萬琴突然話鋒一轉，「因為肉體是有極限的，承載不了太多的【魔法迴路】。」
張林楓更困惑了。
剛才還在聊「搬領地」，怎麼突然跳到人體極限了？
他皺起了眉頭，等著萬琴繼續解釋。
萬琴取出一根皮筋，把長發仔細的紮好。
左右搖了搖剛紮好的馬尾，又顯示出了一點高知女性的風采。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三人，語氣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你們三個都仔細聽好，這些知識對你們未來或許有幫助。」
「哦！」
紅夏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手裡還在擺弄著她的小茶壺，完全沒把萬琴的話放在心上。
「嗯！」
遲珊珊卻聽得非常認真。
她本就是學習能力很強的女生，如今能聽到【大魔女】的私人授課，心裡早就有一些激動了。
她坐直了身子，在心裡慶幸著：
自己認識了張林楓之後，真是每一步都賭對了。
不僅成功轉化成【半魔女】，現在還成了【大魔女】的徒弟，能跟學弟一起聽課了。
好幸福—
「達到【典位】之上的【大魔女】，必須擁有一塊蘊含靈脈的領地。」萬琴繼續講解，語氣里滿是專業，「這塊領地的最大作用，就是她們的外置【魔法迴路】。」
張林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不禁在心裡感嘆了起來：
難怪【典位】之上的位階，會被稱為【超凡三階】，和之前的位階完全不一樣了。
原來達到【典位】之後，還需要依靠【靈脈】，這感覺就像是與天地融合了。
萬琴見他們大致理解了，便繼續解釋：「北歐的【魔女貴族】，祖上通常都出過【典位大魔女】。
所以，她們有世代傳承的領地和靈脈。如果想要搬家的話，通常會帶著整塊領地一起遷移。」
張林楓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邏輯，但還有一個疑問：「領地搬過來之後，要怎麼處理？那麼大一塊地，放哪裡啊？」
「領地會和綠島市拼接在一起，靈脈也會聯通到【城市核心卡片】上。」
萬琴豎起兩根白皙的手指，做了一個「拼接」的動作：「一個城市的靈脈越多，能匯聚的自然魔素就越濃郁，這樣就有可能催生出更多的【魔女】。」
張林楓點了點頭，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綠島，原本就有幾位【典位大魔女】，她們帶來的靈脈都聚集在這裡，催化出了更多的【魔女】。
而這些新生代【魔女】里，將來又可能誕生更多的【典位】。
如此循環下去的話，一個地區的【魔女】，就會越來越多。
紅夏仍然在玩著小茶壺，她可能已經聽媽媽講過了，所以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張林楓看著心不在焉的紅夏，突然又想到一個新問題：
如果紅夏的兩位母親，真的都是【典位大魔女】，那她們的靈脈在哪裡？
難道早就拼接在綠島的轄區里了？
他本想問一下的。
但是轉念又一想，紅夏一直隱瞞著母親的身份，肯定不想當眾被點破了。
於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再想一想，何必打聽別人的母親呢？直接問自己的不就行了？
「教授，我媽媽也擁有靈脈嗎？」張林楓沉聲問道。
萬琴和紅夏早就知道，張林楓的母親晉升了【典位大魔女】，所以聽到這個問題，臉上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但遲珊珊卻嚇了一跳，手裡的筆差滾落下桌面，直直的扎向了裸露的大腿。
這時候，張林楓突然伸出手來，兩指靈巧的捏住了筆身。
「學姐，小心一點。」張林楓提醒道。
「哦！謝謝！」
遲珊珊接過了筆來。
趁機在摸了摸張林楓的手指，還朝他輕輕的眨了眨單邊的眼睛。
可惜！
張林楓沒有看到，他還在等著萬琴的回答。
遲珊珊無奈的撇了撇嘴。
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心裡已經忍不住暢想起來。
她原本只是覺得，學弟師氣又有才華，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他還是一個低調的「魔二代」。
如果自己將來嫁給張林楓的話，豈不是就有一位【典位大魔女】的婆婆了？
雖然處理「婆媳關係」，歷來是老大難問題。
但是，自己這麼聰明又乖巧，一定能討婆婆歡心的。
「你媽媽，當然有了。」萬琴肯定地回答。
「如果沒有掌控一條靈脈的話，那麼她的【典位】申請，根本沒辦法通過。」
張林楓心裡一陣激動，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這麼一說的話，自己也是「地主家的兒子」了？
「那她的靈脈，在哪裡？」張林楓追問。
對此，萬琴只是聳了聳肩：「可能在綠島市的郊外，也可能在地球的某個角落，甚至有可能在月球上面————誰知道呢？靈脈的位置，可沒那麼好猜。」
「可我媽媽經常四處走動，她怎麼使用【靈脈】啊？」張林楓還是沒明白。
「對於【戰鬥型魔女】來說，這是很常見的問題。」萬琴揉捏著太陽穴，感覺看論文太多了，精神有一些不濟了。
如果實驗室里，沒有這兩個多餘的【小魔女】就好了，就能讓逆徒來給自己按摩一下了。
萬琴打起了精神，繼續說道：「【靈脈】的遠程利用問題，經過幾千年的鑽研，早就有成熟的解決方案了。有的魔女會用特製卡片遠程連接，也有人會把靈脈封進異空間隨身攜帶。」
這個答案，再次出乎張林楓的意料。
沒想到靈脈也能「無線上網」，甚至還有人像帶著手機似的，隨身帶著一大片領地行走。
張林楓仔細想了想，突然覺得靈脈的作用，和自己的【龍心卡片】有點像。
都是提供外置的【器官】，相當於給身體做了一層強化。
萬琴拿起桌上的論文，又補充道：「如果你媽媽哪天想退休了，把靈脈傳承給你的話，你可以找一個地理位置好的海岸線，把靈脈拼接上去。」
「這不是等於，把綠島變大了嗎？」
「對啊！所以，【典位】越多的城市，就會變得越來越大。然後吸引來更多的人，又會誕生更多的【典位】。更多的【典位】，又帶來更多的靈脈，城市又會變得更大。」
「這————」
張林楓皺眉想了想。
如果這樣反覆下去的話，那太平洋豈不是早晚被填滿了？
總有一天，可以騎自行車，去美國了吧？
張林楓收回了思緒，又問道：「如果我這樣做的話，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可太多了。」萬琴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點嚮往：「你會在市政廳獲得一個席位，在卡師協會也能拿到榮譽職位。
而且綠島多出來的那片領地，所有收益一直都歸你所有。
如果你在上面搞開發，建個一名大型商務區，那輕鬆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說到這裡，萬琴朝張林楓悄悄眨了眨眼，眼底藏著一點小期待。
張林楓立刻會意，也朝她眨了眨眼。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無聲地傳遞著信息。
萬琴的意思：「等你發達了，可別忘了師父啊。」
張林楓的回應：「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蓋一幢大房子養著你。」
當著紅夏的面，兩人經常這樣偷偷交流，已經形成一定的默契了。
不過張林楓很快就冷靜下來，感覺現在做這美夢還太早了。
現實里，還有兩個大問題：
第一，【典位大魔女】的壽命都很長，說不定繼母比他還能活，根本輪不到他當家做主。
這感覺就像是康熙的太子，不一定能活得過老爹一樣。
第二，就算真要繼承【靈脈】，那妹妹順位也比他高，畢竟【魔女】是更講血緣的。
所以，如果張林楓心存夢想，想擁有一條自己的【靈脈】。
過上財富自由的躺平生活，還要蓋一座豪宅養著萬琴，那最終還是得靠自己努力。
想到這裡，張林楓托著下巴，在心裡悄悄給人生加了一個新目標。
先成為一名【大卡師】，把妹妹的【屬性問題】解決。
然後再和朋友出去探險，一邊提升自身的實力，一邊找尋合適的【靈脈】。
接著成功晉升到【典位】，把【靈脈】並進綠島市。
然後，再開一家大型的【治療公司】，專門經營【治療卡片】，還會提供【創傷緊急保險】。
這樣，一定能實現財富自由。
當然，他也不能忘了師父的恩！情！
到時候，一定準備一幢躺浴室里能看海的房子，安排她過上舒舒服服的生活。
不過，也不能讓她吃白飯。
實驗室里的工作，還得繼續安排她做。
畢竟資本家也沒有餘糧啊！
該壓榨的剩餘價值，還是要好好壓榨的。
***
遲珊珊偷偷的歪著頭，用餘光觀察著這兩個人。
看著他們眼神頻繁交匯，隱隱透著默契的樣子。
她心裡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在商量著什麼秘密。
雖然她沒辦法介入，這種類似加密通信的私下交流。
但憑藉自己常年鍛鍊出的世故眼光，大約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一兩人絕對在交易著什麼。
遲珊珊心裡盤算著。
不管張林楓答應了萬琴什麼，自己都應該享受同等的待遇。
畢竟自己體內也流著一樣的血，當然不應該被區別對待了。
這就是綠茶【半魔女】，性格缺陷又放大了。
除了喜歡斤斤計較得失外，還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天真。
張林楓小隊的報名表，提交上去之後，很快就收到了比賽安排。
經過【魔女姊妹會】主持的一場簡短的抽籤儀式後，他們竟然和東京魔女小隊分到了同一組。
張林楓盯著抽籤結果，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心裡不由得懷疑，這個抽籤活動，肯定是被這群【魔女】搞鬼了。
比賽日，當天—
遲珊珊本來建議大家請假，提前做一下比賽的準備。
但張林楓和羅莎都表現得很沉著，竟然在白天照常去教室完成課業。
張林楓利用晨讀的時間，又描繪了幾張Lv3的【爆炸火球術】卡片。
然後才靜下心來，認真聽了剩下的課。
這可能是他最近一段時間裡，唯一一次仔細聽課的時候。
葉疏影坐在不遠處，看著張林楓認真的側臉。
忽然，她想起了高中的時候，那時就像現在一模一樣。
張林楓認真的聽著課，而自己卻悄悄的看著他。
葉疏影那張總是帶著淡漠的嘴角，漸漸露出了一抹極淺的笑容，像冰雪初融一般的柔和。
她以為張林楓終於幡然醒悟，感受到了期末考試的壓力，開始抓緊時間複習了。
雖然張林楓已經拿到了四個【A+】，但還有四門課程需要準備呢。
其中任何一門沒有通過的話，也會影響他大二選擇專業的。
等到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趁張林楓收拾書包的間隙。
葉疏影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他的桌旁。
夕陽傾斜地射下。
照在教室的玻璃窗上，陽光透過窗戶上的格子，變成一縷縷透明的光柱。
教室里的學生來來往往，帶著粉筆粉末四下里飄搖。
在經過光束的時候，隨著氣流輕輕的翻滾，像是微小的金色精靈。
葉疏影抿了抿垂落的碎發，指尖輕輕的蹭過了耳尖。
雖然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小巧精緻的耳垂，已經泛起淡淡的粉紅。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這一次一定要大膽一些，要邀請他答應和自己一起複習。
不管是去自己家，還是去他的家，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張林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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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楓的擔憂，可不是沒有道理。
【大魔女】的社交常識本就匱乏，看看萬琴就知道一都三十多歲了，還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一樣。
再加上妹妹長期的自閉，恐怕根本沒有和陌生人交流的能力。
但也正因為這樣，張林楓才想借著這次機會，幫妹妹鍛鍊一下社交能力。
遲珊珊沉默地坐在一旁觀察著，把張林楓臉上的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她總感覺張林楓對妹妹的感情，不只是繼兄妹之間的普通親情。
「學姐。」張林楓突然看向遲珊珊，「如果我妹妹加入的話，希望你能多開導她一下。」
「唉？我嗎？」遲珊珊有一些受寵若驚了。
「沒錯，也只能拜託你了。」張林楓認真地說道。
他在心裡衡量過整個小隊，只有遲珊珊看起來，最像是個「正常人」了。
看看其他的兩個隊友，都有著明顯的性格缺陷，只怕把妹妹越教越壞。
如果想讓採薇學一些社會常識，那遲珊珊是唯一合適的人選了。
遲珊珊聽到了這句話，心裡突然激動起來。
把照顧妹妹的重任，竟然直言交給自己，這說明張林楓信任她。
想到這裡，遲珊珊露出得意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也更甜美了。
「北歐小隊，報名了嗎？」張林楓轉而問道，把話題拉回了比賽。
「從羅莎那裡得到的消息，北歐小隊計劃等始祖鳥出現後再報名。」遲珊珊收斂了情緒，像是一名情報秘書似的，認真的作出了回答道。
「這些人真是沉得住氣。」張林楓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點佩服。
不過他也能理解對方的考量，畢竟始祖鳥出現後再行動，能減少不少不必要的損耗。
如果現在參加比賽，只會和其他小隊陷入混戰。
所以，北歐小隊的策略很明確，就是等其他隊伍消耗得差不多，同時確認始祖鳥真的出現後。
他們才會正式動手。
張林楓盯著桌上的報名表，其實他也想採取同樣的戰術。
但是，他這支臨時湊起來的四人小隊，畢竟不像北歐小隊那樣訓練有素。
他們得利用這段時間磨合一下。
早一點發現缺點，才能有時間彌補。
「另外，我還從羅莎那裡，得到一條重要消息。」遲珊珊瞪大眼睛說道。
張林楓抬頭：「是什麼消息？」
「我們之前辦的贊助活動，不是炒作的規模挺大的嘛！」
「嗯！」
「大獎本來是我們出干張【集體復活卡片】，東京小隊出一隻【魔寵角鴞】
「」
遲珊珊頓了一頓，繼續說，「但英格麗特也想要參加這個贊助活動。」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張林楓頓時來了興趣。
名義上，這是一次他贊助活動，但其實更像一場對賭協議。
各方都打著空手套白狼的算盤，根本沒想著自己會輸的情況，只盼著白賺別人家的好處。
「那她的賭注是什麼？」張林楓問道。
「據說，她押上了家族的【冰系基礎原理】。」遲珊珊回答。
「冰系基礎原理？」張林楓愣了愣。
他手指彈了彈紅茶杯，茶湯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他也不太確定這東西，到底有多少價值。
他想起萬琴曾經講過的內容：普通人的魔法屬性，通常只有地、火、風、水四種。
從這四大基礎屬性中，衍生出的魔法體系，有很多已經編入了通用教材。
而【冰系魔法】並不屬於四大體系，也算是一種稀有的融合屬性。
聽起來，似乎有一些價值。
但張林楓還是拿不準，於是把目光投向了萬琴。
萬琴依舊是那副「腐爛剩女」的模樣。
現在，就算在遲珊珊面前，也不加掩飾了。
她癱坐在椅子裡面，長腿搭在桌子邊緣。
一邊抖著裹著黑絲纖足，一邊翻閱著大部頭的論文。
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像是剛睡醒還沒洗漱似的。
遲珊珊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位教授平時的端莊是裝出來的。
但親眼見到她的真實狀態，還是被嚇了一跳。
她攥著筆的手緊了緊，心裡暗暗慶幸了一番。
還好自己沒繼承這種「缺點」，要不然真就沒有男人要她了。
萬琴察覺到張林楓的視線後，才慢悠悠地轉過了頭來。
「【冰系基礎原理】？這個東西應該有點價值。」萬琴開口回答道。
「為什麼這麼說？」張林楓好奇的追問。
「【冰系】，是一種稀有的融合屬性，是北歐魔女家族經過長期傳承，才總結出來的經驗結晶。」萬琴挑了挑眉，又說道：「家族千年的魔法傳承，如果能輕鬆的拿到手，你說賺不賺？」
張林楓想了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在這個超凡世界裡，知識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尤其是這種稀缺的傳承。
「那她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張林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能，這麼說。」萬琴抬手撩了撩臉頰旁的碎發，眼神里多了幾分精明，「我感覺她耍了一個小花招。」
「什麼意思？」
「她只押上了【冰系基礎原理】，這就意味著，要是有人想深入了解後續內容，就必須再找她做交易。這不就等於把人套牢了嗎？簡直跟經濟詐騙似的。」
張林楓輕輕點頭，原來關鍵在這裡。
看來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女孩，也是有幾分奸商天賦的。
不管最後誰能取得勝利。
對她來說，都是賺的。
反正贏家如果想學習更多的【冰系魔法】，還得向她低頭求教。
「但這不應該是北歐魔法家族，共同的傳承秘密嗎？」張林楓皺了皺眉，「她為什麼要拿出來當獎勵？」
他記得萬琴提過流派保密的重要性，一般卡師都不願暴露流派的秘密，怕被對手解析後針對。
萬琴放下手裡的論文，伸手梳理起了腦後的長髮。
波浪一般的披肩長發，輕輕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她大半的後背。
她一邊用手指梳理著長發，一邊向張林楓解釋道：「之前，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小魔女】，陪一位【大魔女】來實驗室拜訪過。」
張林楓皺著眉回想。
很快就想到了那位身材高大、氣質優雅的芙蕾雅女士。
「從她們當時的談話氛圍來看，英格麗特似乎想轉到綠島這邊來。」萬琴繼續說道，指尖繞著一縷長發打轉。
「轉學嗎？」張林楓問道。
「不止是轉學那麼簡單，她是想把整個領地都搬過來。」萬琴說道。
「領地，也能搬？」張林楓有些愣住了。
他之前只聽說過搬家的，從沒聽說過搬地皮的。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綠島市能建立起來，是因為有一張【城市核心卡片】。」萬琴耐心的解釋道：「相對應的，北歐那些【貴族魔女】，也都有自己的【領地卡片】，只是規模比【城市卡片】小一些而已。」
「那她也不用把整塊地搬過來吧？」張林楓還是沒明白。
「達到【典位】以上的【大魔女】或【大卡師】，就不能只依賴自身的魔素了。」萬琴突然話鋒一轉，「因為肉體是有極限的，承載不了太多的【魔法迴路】。」
張林楓更困惑了。
剛才還在聊「搬領地」，怎麼突然跳到人體極限了？
他皺起了眉頭，等著萬琴繼續解釋。
萬琴取出一根皮筋，把長發仔細的紮好。
左右搖了搖剛紮好的馬尾，又顯示出了一點高知女性的風采。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三人，語氣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你們三個都仔細聽好，這些知識對你們未來或許有幫助。」
「哦！」
紅夏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手裡還在擺弄著她的小茶壺，完全沒把萬琴的話放在心上。
「嗯！」
遲珊珊卻聽得非常認真。
她本就是學習能力很強的女生，如今能聽到【大魔女】的私人授課，心裡早就有一些激動了。
她坐直了身子，在心裡慶幸著：
自己認識了張林楓之後，真是每一步都賭對了。
不僅成功轉化成【半魔女】，現在還成了【大魔女】的徒弟，能跟學弟一起聽課了。
好幸福—
「達到【典位】之上的【大魔女】，必須擁有一塊蘊含靈脈的領地。」萬琴繼續講解，語氣里滿是專業，「這塊領地的最大作用，就是她們的外置【魔法迴路】。」
張林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不禁在心裡感嘆了起來：
難怪【典位】之上的位階，會被稱為【超凡三階】，和之前的位階完全不一樣了。
原來達到【典位】之後，還需要依靠【靈脈】，這感覺就像是與天地融合了。
萬琴見他們大致理解了，便繼續解釋：「北歐的【魔女貴族】，祖上通常都出過【典位大魔女】。
所以，她們有世代傳承的領地和靈脈。如果想要搬家的話，通常會帶著整塊領地一起遷移。」
張林楓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邏輯，但還有一個疑問：「領地搬過來之後，要怎麼處理？那麼大一塊地，放哪裡啊？」
「領地會和綠島市拼接在一起，靈脈也會聯通到【城市核心卡片】上。」
萬琴豎起兩根白皙的手指，做了一個「拼接」的動作：「一個城市的靈脈越多，能匯聚的自然魔素就越濃郁，這樣就有可能催生出更多的【魔女】。」
張林楓點了點頭，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綠島，原本就有幾位【典位大魔女】，她們帶來的靈脈都聚集在這裡，催化出了更多的【魔女】。
而這些新生代【魔女】里，將來又可能誕生更多的【典位】。
如此循環下去的話，一個地區的【魔女】，就會越來越多。
紅夏仍然在玩著小茶壺，她可能已經聽媽媽講過了，所以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張林楓看著心不在焉的紅夏，突然又想到一個新問題：
如果紅夏的兩位母親，真的都是【典位大魔女】，那她們的靈脈在哪裡？
難道早就拼接在綠島的轄區里了？
他本想問一下的。
但是轉念又一想，紅夏一直隱瞞著母親的身份，肯定不想當眾被點破了。
於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再想一想，何必打聽別人的母親呢？直接問自己的不就行了？
「教授，我媽媽也擁有靈脈嗎？」張林楓沉聲問道。
萬琴和紅夏早就知道，張林楓的母親晉升了【典位大魔女】，所以聽到這個問題，臉上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但遲珊珊卻嚇了一跳，手裡的筆差滾落下桌面，直直的扎向了裸露的大腿。
這時候，張林楓突然伸出手來，兩指靈巧的捏住了筆身。
「學姐，小心一點。」張林楓提醒道。
「哦！謝謝！」
遲珊珊接過了筆來。
趁機在摸了摸張林楓的手指，還朝他輕輕的眨了眨單邊的眼睛。
可惜！
張林楓沒有看到，他還在等著萬琴的回答。
遲珊珊無奈的撇了撇嘴。
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心裡已經忍不住暢想起來。
她原本只是覺得，學弟師氣又有才華，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他還是一個低調的「魔二代」。
如果自己將來嫁給張林楓的話，豈不是就有一位【典位大魔女】的婆婆了？
雖然處理「婆媳關係」，歷來是老大難問題。
但是，自己這麼聰明又乖巧，一定能討婆婆歡心的。
「你媽媽，當然有了。」萬琴肯定地回答。
「如果沒有掌控一條靈脈的話，那麼她的【典位】申請，根本沒辦法通過。」
張林楓心裡一陣激動，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這麼一說的話，自己也是「地主家的兒子」了？
「那她的靈脈，在哪裡？」張林楓追問。
對此，萬琴只是聳了聳肩：「可能在綠島市的郊外，也可能在地球的某個角落，甚至有可能在月球上面————誰知道呢？靈脈的位置，可沒那麼好猜。」
「可我媽媽經常四處走動，她怎麼使用【靈脈】啊？」張林楓還是沒明白。
「對於【戰鬥型魔女】來說，這是很常見的問題。」萬琴揉捏著太陽穴，感覺看論文太多了，精神有一些不濟了。
如果實驗室里，沒有這兩個多餘的【小魔女】就好了，就能讓逆徒來給自己按摩一下了。
萬琴打起了精神，繼續說道：「【靈脈】的遠程利用問題，經過幾千年的鑽研，早就有成熟的解決方案了。有的魔女會用特製卡片遠程連接，也有人會把靈脈封進異空間隨身攜帶。」
這個答案，再次出乎張林楓的意料。
沒想到靈脈也能「無線上網」，甚至還有人像帶著手機似的，隨身帶著一大片領地行走。
張林楓仔細想了想，突然覺得靈脈的作用，和自己的【龍心卡片】有點像。
都是提供外置的【器官】，相當於給身體做了一層強化。
萬琴拿起桌上的論文，又補充道：「如果你媽媽哪天想退休了，把靈脈傳承給你的話，你可以找一個地理位置好的海岸線，把靈脈拼接上去。」
「這不是等於，把綠島變大了嗎？」
「對啊！所以，【典位】越多的城市，就會變得越來越大。然後吸引來更多的人，又會誕生更多的【典位】。更多的【典位】，又帶來更多的靈脈，城市又會變得更大。」
「這————」
張林楓皺眉想了想。
如果這樣反覆下去的話，那太平洋豈不是早晚被填滿了？
總有一天，可以騎自行車，去美國了吧？
張林楓收回了思緒，又問道：「如果我這樣做的話，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可太多了。」萬琴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點嚮往：「你會在市政廳獲得一個席位，在卡師協會也能拿到榮譽職位。
而且綠島多出來的那片領地，所有收益一直都歸你所有。
如果你在上面搞開發，建個一名大型商務區，那輕鬆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了。」
說到這裡，萬琴朝張林楓悄悄眨了眨眼，眼底藏著一點小期待。
張林楓立刻會意，也朝她眨了眨眼。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無聲地傳遞著信息。
萬琴的意思：「等你發達了，可別忘了師父啊。」
張林楓的回應：「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蓋一幢大房子養著你。」
當著紅夏的面，兩人經常這樣偷偷交流，已經形成一定的默契了。
不過張林楓很快就冷靜下來，感覺現在做這美夢還太早了。
現實里，還有兩個大問題：
第一，【典位大魔女】的壽命都很長，說不定繼母比他還能活，根本輪不到他當家做主。
這感覺就像是康熙的太子，不一定能活得過老爹一樣。
第二，就算真要繼承【靈脈】，那妹妹順位也比他高，畢竟【魔女】是更講血緣的。
所以，如果張林楓心存夢想，想擁有一條自己的【靈脈】。
過上財富自由的躺平生活，還要蓋一座豪宅養著萬琴，那最終還是得靠自己努力。
想到這裡，張林楓托著下巴，在心裡悄悄給人生加了一個新目標。
先成為一名【大卡師】，把妹妹的【屬性問題】解決。
然後再和朋友出去探險，一邊提升自身的實力，一邊找尋合適的【靈脈】。
接著成功晉升到【典位】，把【靈脈】並進綠島市。
然後，再開一家大型的【治療公司】，專門經營【治療卡片】，還會提供【創傷緊急保險】。
這樣，一定能實現財富自由。
當然，他也不能忘了師父的恩！情！
到時候，一定準備一幢躺浴室里能看海的房子，安排她過上舒舒服服的生活。
不過，也不能讓她吃白飯。
實驗室里的工作，還得繼續安排她做。
畢竟資本家也沒有餘糧啊！
該壓榨的剩餘價值，還是要好好壓榨的。
***
遲珊珊偷偷的歪著頭，用餘光觀察著這兩個人。
看著他們眼神頻繁交匯，隱隱透著默契的樣子。
她心裡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在商量著什麼秘密。
雖然她沒辦法介入，這種類似加密通信的私下交流。
但憑藉自己常年鍛鍊出的世故眼光，大約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一兩人絕對在交易著什麼。
遲珊珊心裡盤算著。
不管張林楓答應了萬琴什麼，自己都應該享受同等的待遇。
畢竟自己體內也流著一樣的血，當然不應該被區別對待了。
這就是綠茶【半魔女】，性格缺陷又放大了。
除了喜歡斤斤計較得失外，還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天真。
張林楓小隊的報名表，提交上去之後，很快就收到了比賽安排。
經過【魔女姊妹會】主持的一場簡短的抽籤儀式後，他們竟然和東京魔女小隊分到了同一組。
張林楓盯著抽籤結果，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心裡不由得懷疑，這個抽籤活動，肯定是被這群【魔女】搞鬼了。
比賽日，當天—
遲珊珊本來建議大家請假，提前做一下比賽的準備。
但張林楓和羅莎都表現得很沉著，竟然在白天照常去教室完成課業。
張林楓利用晨讀的時間，又描繪了幾張Lv3的【爆炸火球術】卡片。
然後才靜下心來，認真聽了剩下的課。
這可能是他最近一段時間裡，唯一一次仔細聽課的時候。
葉疏影坐在不遠處，看著張林楓認真的側臉。
忽然，她想起了高中的時候，那時就像現在一模一樣。
張林楓認真的聽著課，而自己卻悄悄的看著他。
葉疏影那張總是帶著淡漠的嘴角，漸漸露出了一抹極淺的笑容，像冰雪初融一般的柔和。
她以為張林楓終於幡然醒悟，感受到了期末考試的壓力，開始抓緊時間複習了。
雖然張林楓已經拿到了四個【A+】，但還有四門課程需要準備呢。
其中任何一門沒有通過的話，也會影響他大二選擇專業的。
等到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趁張林楓收拾書包的間隙。
葉疏影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他的桌旁。
夕陽傾斜地射下。
照在教室的玻璃窗上，陽光透過窗戶上的格子，變成一縷縷透明的光柱。
教室里的學生來來往往，帶著粉筆粉末四下里飄搖。
在經過光束的時候，隨著氣流輕輕的翻滾，像是微小的金色精靈。
葉疏影抿了抿垂落的碎發，指尖輕輕的蹭過了耳尖。
雖然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小巧精緻的耳垂，已經泛起淡淡的粉紅。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這一次一定要大膽一些，要邀請他答應和自己一起複習。
不管是去自己家，還是去他的家，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張林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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