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半魔女】回來了
第184章 【半魔女】回來了
英格麗特輕輕吐出一口氣，先前那股銳氣被挫去了不少，高傲的貴族氣勢也收斂了些。
「我只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隊伍。我們隊裡缺一名優秀的【制卡師】。
雖然你只是一名普通人，但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一你完全有資格，擔任我的專屬【制卡師】。」
這傢伙真是夠傲慢的。
儘管氣勢上稍減，但言談舉止之間，依舊充斥著歐洲老貴族的調調。
仿佛給張林楓這個機會，是對平民的一種莫大恩賜。
訓練場溫度很高。
地面被太陽烤得像烤箱一般滾燙。
之前掉在地上的冰球，早已融化成了水漬。
恐怕再過幾分鐘，水漬也要蒸發成水汽了。
張林楓收回視線，說道：「抱歉，我沒有改換隊伍的打算。」
英格麗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眼角掠過一絲寒意：「拒絕貴族的好意，可是會受懲罰的哦。」
張林楓頓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他的笑聲很輕，但卻讓英格麗特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笑什麼？」英格麗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臉頰微微鼓起，顯得有些不悅。
「這話我早就聽別人說過了，不過從一個高中女生嘴裡講出來，還是覺得挺好笑的。」張林楓解釋道。
英格麗特狠狠咬了咬牙，小銀牙發出「咯吱吱」的摩擦聲。
她連吸了好幾口氣，胸口如同風箱一般—
但可惜她的胸脯實在太平坦了，即便這樣也看不出什麼明顯變化。
她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惱怒，但仍在努力保持著貴族的儀態。
這份彆扭的小大人樣子，配合那張粉白色的精緻小臉，倒是意外的呈現出一種反差的可愛。
想讓人好好的欺負她一頓，看她露出貴族大小姐受辱的倔強神情。
但最終，張林楓還是收回視線。
他可沒有多少時間，陪著貴族魔女可家家。
翻開新的一頁筆記本，張林楓淡然的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請不要打擾我們做實驗了。」
英格麗特狠狠一跺腳，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不甘，卻想不出什麼辦法反擊，只能悻悻地離開了訓練場。
紅夏望著飄搖的銀髮，有一點不安的試探道：「你剛才————有沒有一點點心動呀？」
「沒有，分院長開出的條件更好，我都沒有在意過，更何況一個小魔女。」張林楓頭也不抬地回答著，同時素描著紅夏的魔法迴路。
「但這次不一樣嘛————她可是高中生哦？是可以當做妹妹呢。」紅夏小聲嘀咕著。
張林楓從筆記上抬起頭，瞥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小魔女。
他實在有一些搞不懂了，在紅夏眼裡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形象—一難道只要是個「妹妹」，他就來者不拒嗎？
「別囉嗦了，趕緊繼續練習【火球術】吧。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不能讓始祖鳥的獎勵被別人搶走。」張林楓輕輕催促道。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要到月底了。
天氣似乎變得舒適了一些。
雖然太陽依舊高懸，每天中考都要炙烤著大地。
但是海風送來了幾分涼意，每到下午都會消解一些暑氣。
只不過正在備考的學生們，根本無暇享受這份大自然的饋贈，全都沉浸在瘋狂的複習中。
教室里坐滿了埋頭苦讀的學生，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只有張林楓一個人，還有閒心研究卡片，顯得與團體格格不入。
他依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課本如城牆一般的高高立起，躲在後面專心研究【火球術】資料。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課桌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英格麗特那番話，確實觸動了他。
他也感到「火屬性」與自己的「木屬性」並不契合，始終找不到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每次嘗試製作【火系卡片】時，都像是在逆水行舟一般。
但紅夏已經那麼努力了，甚至把媽媽的【魔法摘抄】都為他找來了。
一想到她那期待的眼神，張林楓只覺得必須堅持下去。
張林楓一直覺得。
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並不是這個人的體力，而是這個人的所背負的責任。
所以在這一段時間，張林楓經常眉頭緊鎖。
幸虧張林楓沒有脫髮基因，否則恐怕要和楊柏一樣了——
前方楊柏的頭髮，真是越來越稀疏了。
張林楓每次抬起頭來，都能看到一個硬幣大小的斑禿了。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恐怕等不到大學畢業，他就能達到王副校長的水平瞭然而楊柏還是老樣子，一心做著考年級第一的美夢。
每次路過張林楓身邊時，總免不了冷嘲熱諷上幾句，語氣中滿是嫉妒和不服。
不過張林楓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只當是路過一條狗在吠叫。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卡片研究上。
「別等到考試成績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考得不好，可別拿沒有備考當藉口。」楊柏見張林楓不搭理他，便夾槍帶棒地扔下這麼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
葉疏影放下了輔導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麻煩你不要在我旁邊走來走去，不知道這樣會打擾別人看書嗎？」
楊柏似乎對葉疏影還有點意思，一看到對方露出不悅的眼神，立馬灰溜溜地逃回前排座位。
葉疏影又看向張林楓，有一些擔心地問道：「你到底還想不想考及格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真誠的關切，與剛才對待楊柏的態度截然不同。
「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張林楓一邊畫著卡片，一邊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葉疏影稍微愣了一下，那張淡漠疏離表情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慍怒。
在葉疏影的心目中，張林楓是一個勤奮好學的人。
自從進入了高三之後，成績一直相當的穩定，可以說是她學習上好對手。
可自從張林楓跟紅夏走近之後，就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在乎學習成績的問題了。
就像是一個優等生，交上了小混混朋友，整天只知道玩樂了。
正因為如此，葉疏影心裡才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與失望。
像是自己珍視的東西，被誰不經意地玷污了。
她現在非常的後悔，就不該把紅夏介紹給他。
葉疏影沉默了片刻，這才將怒意壓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大家都正埋頭在複習之中，只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落在張林楓的桌角。
終於，葉疏影鼓起了勇氣，伸出兩根蔥白的手指，緩緩地探向張林楓的衣角。
她的心跳微微的加快，臉頰泛起了一絲紅暈。
耳朵里「嗡嗡」的響起雜音，把教室里的噪音都隔絕了。
她那白皙的指尖越來越近，幾乎就要感受到布料的觸感了一可就在這一剎那，教室中忽然響起一片譁然。
一道大膽的窈窕身影，騎著掃帚飛進了教室，輕巧地越過眾人的頭頂，穩穩落在張林楓身後。
葉疏影渾身一顫，像觸電般迅速收手。
她帶著驚愕的表情扭頭望去，等看清了來人的樣貌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抑制的憤怒。
遲珊珊站在教室最後方，笑吟吟地望著葉疏影，似乎非常樂於看到她吃癟的樣子。
她甚至故意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揶揄的說：「被我抓到了哦。」
教室里的學生們，暫時放下手中的試卷，紛紛朝後方看去，低聲議論起來：「那是誰呀？」
「高年級的學姐嗎？」
「她是不是來過一次，但好像氣質完全改變了。
「這一身打扮，也太誇張了吧？」
「又是一位【魔女】嗎？」
「為什麼【魔女】都愛來找張林楓？」
張林楓直到聽見有人議論自己的名字，這才將注意力從《魔法手記》上移開。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人，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訝。
遲珊珊請假回來之後，氣色看起來特別好。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拋過光一般，里里外外都煥發著嶄新的光芒。
她今天穿著一身非常地道的魔女袍，可能是好好向紅夏請教了一番，再也不是之前那種Cosplay愛好者的仿製品了。
這件正統魔女袍的領口微微開，隱約露出裡面白色的蕾絲襯衫。
胸前有專門插魔杖用的口袋，不過如今已經用不上了——
因為魔杖早已退出歷史舞台，現在大家都改用【魔法卡片】了。
這個口袋成了時代的眼淚，但仍然保留在正統的魔女袍中。
袍子的袖口設計得比較寬大，原本是為了方便揮動法杖的，如今舉起卡片時依舊顯得很氣派。
這種袍子的質地格外的輕柔，是用稀有的魔法材料製成的。
白天還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
夜晚則會如同流動的薄霧一般，會給人一種極其神秘的感覺。
而且，遲珊珊還在身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神秘學護符，的確非常有魔女的風格了。
張林楓甚至覺得她掛著有一點多了，有一點像角色扮演遊戲裡的雲遊商人了。
「學姐，你已經恢復了嗎？」張林楓問道。
「嗯嗯！我現在感覺好極了，就像個真正的小魔女，抬手就能放出十幾枚火球術！」遲珊珊有些得意的回答道。
張林楓微微皺眉。
他感覺遲珊珊確實有些變了，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大膽了，也越來越不注意社交禮儀了。
比如，以前她只會站在教室門口，央求同學傳話叫張林楓出去；
而現在，她居然敢直接騎著掃帚飛進教室，完全不顧及其他同學的目光。
而且，以前她說話總會留有餘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世故；
現在卻有一些口無遮攔了，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萬琴。
葉疏影呆呆地聽著，忽然意識到什麼。
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難道————你已經轉變成【半魔女】了？」
遲珊珊沖她得意地笑了笑，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不錯，而且非常的成功。我現在已經晉升【正式卡師】了，在【魔女】之中也算中等偏上水平。」
張林楓冷靜地聽著，同時仔細觀察遲珊珊的樣子。
他記得遲珊珊上次提過，她的魔素量大約是【見習卡師】的高水平，也就是在8000到9000之間，跟他現在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但聽她現在這副得意的語氣，魔素量應該增長了非常多。
一般【魔女】的魔素量在1萬到99999之間。
她說自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那估計是在五萬以上了。
一這已經是相當高了。
要知道，目前張林楓所在的班級，所有學生的魔素量加起來，恐怕也到不五萬這個數值。
如果遲珊珊要去找一份【卡師】工作，這個水平至少能擔任一個部門的一把手了；
如果留在學校任教，混一個副教授也不難。
總之一遲珊珊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賭出了一個光明的前途，這輩子都不需要為衣食發愁了。
只不過，變成了【魔女】之後，她似乎心性豁達了許多，不再那麼在意世俗欲望了，對工作和生活也不再有內耗的思想了。
張林楓朝她笑了笑，突然問道：「學姐，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遲珊珊也笑了起來，似乎很高興他這麼問一因為這代表張林楓，已經看出了她的改變。
葉疏影也皺緊了眉頭，想聽聽這位新晉【半魔女】會怎麼說。
遲珊珊拍了拍飽滿的胸脯，魔女袍下隨之泛起一陣顫動。
男生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她卻渾然不覺似的，說道：「我現在的最大願望，就是騎著掃帚，飛到月亮上去。」
張林楓差點笑出來。
之前遲珊珊還只是想要翱翔於藍天，現在居然膨脹到想飛出大氣層了。
不過，這確實很有【魔女】的風格，看來遲珊珊的轉變非常徹底。
「那可不是只要飛行技術好，就能辦到的。」張林楓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我知道呀，所以以後還得你幫幫我，給我製作幾張必要的輔助卡片。」
遲珊珊性格變直率了好多。
以前她請張林楓幫忙時，總會先說幾句拐彎抹角的場面話；
而現在卻有什麼說什麼，直接提出了要求。
同時她也像很多【魔女】那樣，表達謝意的方式也非常直接她靠到張林楓的身邊，輕輕抱住了他一條手臂，朝他眨了眨單側的眼睛。
那雙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更顯得靈動迷人，瞳孔裡面像是藏著小星星。
「我會好好報答你的。」遲珊珊笑著說道，聲音輕柔中帶著誘惑。
葉疏影看到這一幕，差一點被氣得背過氣去。
張林楓慢慢抽出手臂，小心不碰到她的「大白兔」。
他現在可以確定：這次【半魔女】轉化，相當的成功，甚至成功的過頭了。
「好的，學姐，我知道了。不過，現在還在教室里呢。」張林楓提醒道。
「那我們出去說吧？」遲珊珊笑著提議道。
手指輕輕捲起一縷髮絲，把嫵媚的表情展現到了極致。
好多看到這一幕的男生，今晚都是要睡不著了。
「到底有什麼事？」張林楓問道。
「你不是說要拉贊助嗎？羅莎跟我提過這件事，我就承擔下了這個任務，我們今天就去聯繫贊助商吧！」
張林楓想了一想，交給遲珊珊的確合適。
她現在是【半魔女】，既擁有【魔女】的灑脫，也保留了普通人的【世故】。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那你打算怎麼拉贊助？」
「我們現在就去非安全區外的商業街，以綠島學院教務處的名義，找到合適的商家就談談條件吧。」
「非安全區外有商業街？」
張林楓上次去的時候，那還是為了復活遲珊珊。
那時候只有一條斷頭路，兩邊全是雜草叢生的荒野，道路兩邊全是擺地攤的。
「走吧，走吧，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
遲珊珊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輕輕的抓住了張林楓的手腕，還拿小指輕輕的撓了撓他的手心。
一副地道的「綠茶」姿態。
經過葉疏影身邊時，遲珊珊忽然放緩腳步，笑眯眯地說：「學妹，麻煩你幫一個忙，幫學弟把書包收拾一下。」
葉疏影如遭雷擊。
她狠狠咬住了嘴唇，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
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她萬萬沒有想到，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卻被遲珊珊搶先一步—她竟然先轉成了【半魔女】，實現了自己多年以來的夙願。
她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珊珊明明只是一個庸俗的女孩子，憑什麼會把她反超了呢？
她到底做對了什麼？
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看來葉疏影還沒想明白。
她的錯誤在於心氣太高了。
一直只想要年輕的【大魔女之血】，大概從來沒有考慮過年長的魔女，這才耽誤了她獲取重要材料的時機。
如果她能像遲珊珊那樣知足，應該早有機會轉變成【半魔女】了。
如果能在初中時，就轉化成【半魔女】。
再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訓練，現在或許已接近【大魔女】的水準了。
只可惜，她每一次面臨人生抉擇時，總會走上一條錯誤的岔路。
一心想要得到更好的，卻不珍惜已有的機會，於是每一次等來的都是後悔。
就像當初，她沒有把握住張林楓，被紅夏後來居上一樣；
如今，她也沒把握住轉變的機會，又被遲珊珊後來居上了。
葉疏影就是心性太高了，總是在仰望山頂的壯闊，卻忽略了身旁的花香。
直到今天，她依然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
遲珊珊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站在綠島學院的大門前，她居然想要騎著掃帚，載張林楓飛去非安全區。
「會被交警抓到的吧？」張林楓提出疑問，表情有些無奈。
「只要我們飛得足夠快，就抓不到。」遲珊珊一本正經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想到惡作劇的孩子。
「可我不想騎掃帚，一點也不舒服。」張林楓試圖讓她放棄這個念頭。
「你可以坐後面，摟住我的腰，那樣會舒服一些。」遲珊珊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
張林楓瞅了她一眼，感覺這位【半魔女】，實在是興奮過頭了，簡直比【純血魔女】還要【魔女】。
遲珊珊被他一瞧，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轉而露出了一抹尷尬。
「我是不是太興奮了？」她終於開始自我檢討了，聲音頓時低了幾分。
「是有一點。」張林楓平靜的回答道。
「你見過的【魔女】多，告訴我，我今天正不正常？」
張林楓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說實話，是有一點不正常。」
「啊？其他魔女，都不這樣嗎？」遲珊珊驚訝地問。
張林楓輕輕的搖頭：「學姐，你可能對【魔女】有些誤會。魔女只是個性有一些自由，並不是沒腦子。」
張林楓對此是深有感觸的，就拿最擺爛的萬琴來說，她也還是有幾分矜持的，比如你要是不小心摸到她，她那張知性的小臉也會發紅的。
其他魔女更不用說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線。
遲珊珊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小心的避開張林楓的目光，低聲說道：「忘掉我剛才的樣子吧，我可能是有點太興奮了。」
「嗯，我也覺得是。」張林楓平靜地點點頭。
「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不是在敷衍我吧？你不會因此看低我吧？很多人都覺得我隨便，我特別討厭被貼上這種標籤————」
遲珊珊的語速越來越快，眼圈甚至有一些發紅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學姐，你冷靜一點。」張林楓抓住了她的手。
掌心傳來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讓遲珊珊停止了胡言亂語。
遲珊珊輕抿著薄薄的嘴唇，睜著一雙委屈又可憐的大眼睛，直直望著張林楓，想要尋得一絲安慰。
張林楓忽然覺得，此時的遲珊珊，更像一名【魔女】了。
脆弱與堅強並存，自信與迷茫交織。
「好了，學姐，沒事的。突然有了身份轉變，都需要時間適應。」
「嗯嗯。」遲珊珊輕輕點頭，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又勤奮，又努力，還很聰明。」
聽到張林楓這麼說，遲珊珊終於展開笑容，像是雨後出現的彩虹似的，「我在你心裡的評價，這麼高嗎？」
張林楓想了想：「的確挺高的。」
「那我跟紅夏，你會————」
英格麗特輕輕吐出一口氣，先前那股銳氣被挫去了不少，高傲的貴族氣勢也收斂了些。
「我只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隊伍。我們隊裡缺一名優秀的【制卡師】。
雖然你只是一名普通人，但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一你完全有資格，擔任我的專屬【制卡師】。」
這傢伙真是夠傲慢的。
儘管氣勢上稍減，但言談舉止之間，依舊充斥著歐洲老貴族的調調。
仿佛給張林楓這個機會，是對平民的一種莫大恩賜。
訓練場溫度很高。
地面被太陽烤得像烤箱一般滾燙。
之前掉在地上的冰球，早已融化成了水漬。
恐怕再過幾分鐘，水漬也要蒸發成水汽了。
張林楓收回視線，說道：「抱歉，我沒有改換隊伍的打算。」
英格麗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眼角掠過一絲寒意：「拒絕貴族的好意，可是會受懲罰的哦。」
張林楓頓了一下，忽然笑出聲來。
他的笑聲很輕，但卻讓英格麗特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笑什麼？」英格麗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臉頰微微鼓起，顯得有些不悅。
「這話我早就聽別人說過了，不過從一個高中女生嘴裡講出來，還是覺得挺好笑的。」張林楓解釋道。
英格麗特狠狠咬了咬牙，小銀牙發出「咯吱吱」的摩擦聲。
她連吸了好幾口氣，胸口如同風箱一般—
但可惜她的胸脯實在太平坦了，即便這樣也看不出什麼明顯變化。
她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惱怒，但仍在努力保持著貴族的儀態。
這份彆扭的小大人樣子，配合那張粉白色的精緻小臉，倒是意外的呈現出一種反差的可愛。
想讓人好好的欺負她一頓，看她露出貴族大小姐受辱的倔強神情。
但最終，張林楓還是收回視線。
他可沒有多少時間，陪著貴族魔女可家家。
翻開新的一頁筆記本，張林楓淡然的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請不要打擾我們做實驗了。」
英格麗特狠狠一跺腳，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不甘，卻想不出什麼辦法反擊，只能悻悻地離開了訓練場。
紅夏望著飄搖的銀髮，有一點不安的試探道：「你剛才————有沒有一點點心動呀？」
「沒有，分院長開出的條件更好，我都沒有在意過，更何況一個小魔女。」張林楓頭也不抬地回答著，同時素描著紅夏的魔法迴路。
「但這次不一樣嘛————她可是高中生哦？是可以當做妹妹呢。」紅夏小聲嘀咕著。
張林楓從筆記上抬起頭，瞥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小魔女。
他實在有一些搞不懂了，在紅夏眼裡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形象—一難道只要是個「妹妹」，他就來者不拒嗎？
「別囉嗦了，趕緊繼續練習【火球術】吧。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不能讓始祖鳥的獎勵被別人搶走。」張林楓輕輕催促道。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要到月底了。
天氣似乎變得舒適了一些。
雖然太陽依舊高懸，每天中考都要炙烤著大地。
但是海風送來了幾分涼意，每到下午都會消解一些暑氣。
只不過正在備考的學生們，根本無暇享受這份大自然的饋贈，全都沉浸在瘋狂的複習中。
教室里坐滿了埋頭苦讀的學生，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只有張林楓一個人，還有閒心研究卡片，顯得與團體格格不入。
他依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課本如城牆一般的高高立起，躲在後面專心研究【火球術】資料。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課桌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英格麗特那番話，確實觸動了他。
他也感到「火屬性」與自己的「木屬性」並不契合，始終找不到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每次嘗試製作【火系卡片】時，都像是在逆水行舟一般。
但紅夏已經那麼努力了，甚至把媽媽的【魔法摘抄】都為他找來了。
一想到她那期待的眼神，張林楓只覺得必須堅持下去。
張林楓一直覺得。
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並不是這個人的體力，而是這個人的所背負的責任。
所以在這一段時間，張林楓經常眉頭緊鎖。
幸虧張林楓沒有脫髮基因，否則恐怕要和楊柏一樣了——
前方楊柏的頭髮，真是越來越稀疏了。
張林楓每次抬起頭來，都能看到一個硬幣大小的斑禿了。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恐怕等不到大學畢業，他就能達到王副校長的水平瞭然而楊柏還是老樣子，一心做著考年級第一的美夢。
每次路過張林楓身邊時，總免不了冷嘲熱諷上幾句，語氣中滿是嫉妒和不服。
不過張林楓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只當是路過一條狗在吠叫。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卡片研究上。
「別等到考試成績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考得不好，可別拿沒有備考當藉口。」楊柏見張林楓不搭理他，便夾槍帶棒地扔下這麼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
葉疏影放下了輔導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麻煩你不要在我旁邊走來走去，不知道這樣會打擾別人看書嗎？」
楊柏似乎對葉疏影還有點意思，一看到對方露出不悅的眼神，立馬灰溜溜地逃回前排座位。
葉疏影又看向張林楓，有一些擔心地問道：「你到底還想不想考及格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真誠的關切，與剛才對待楊柏的態度截然不同。
「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張林楓一邊畫著卡片，一邊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葉疏影稍微愣了一下，那張淡漠疏離表情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慍怒。
在葉疏影的心目中，張林楓是一個勤奮好學的人。
自從進入了高三之後，成績一直相當的穩定，可以說是她學習上好對手。
可自從張林楓跟紅夏走近之後，就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在乎學習成績的問題了。
就像是一個優等生，交上了小混混朋友，整天只知道玩樂了。
正因為如此，葉疏影心裡才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與失望。
像是自己珍視的東西，被誰不經意地玷污了。
她現在非常的後悔，就不該把紅夏介紹給他。
葉疏影沉默了片刻，這才將怒意壓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大家都正埋頭在複習之中，只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落在張林楓的桌角。
終於，葉疏影鼓起了勇氣，伸出兩根蔥白的手指，緩緩地探向張林楓的衣角。
她的心跳微微的加快，臉頰泛起了一絲紅暈。
耳朵里「嗡嗡」的響起雜音，把教室里的噪音都隔絕了。
她那白皙的指尖越來越近，幾乎就要感受到布料的觸感了一可就在這一剎那，教室中忽然響起一片譁然。
一道大膽的窈窕身影，騎著掃帚飛進了教室，輕巧地越過眾人的頭頂，穩穩落在張林楓身後。
葉疏影渾身一顫，像觸電般迅速收手。
她帶著驚愕的表情扭頭望去，等看清了來人的樣貌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抑制的憤怒。
遲珊珊站在教室最後方，笑吟吟地望著葉疏影，似乎非常樂於看到她吃癟的樣子。
她甚至故意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揶揄的說：「被我抓到了哦。」
教室里的學生們，暫時放下手中的試卷，紛紛朝後方看去，低聲議論起來：「那是誰呀？」
「高年級的學姐嗎？」
「她是不是來過一次，但好像氣質完全改變了。
「這一身打扮，也太誇張了吧？」
「又是一位【魔女】嗎？」
「為什麼【魔女】都愛來找張林楓？」
張林楓直到聽見有人議論自己的名字，這才將注意力從《魔法手記》上移開。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扭頭看向了身後的人，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訝。
遲珊珊請假回來之後，氣色看起來特別好。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拋過光一般，里里外外都煥發著嶄新的光芒。
她今天穿著一身非常地道的魔女袍，可能是好好向紅夏請教了一番，再也不是之前那種Cosplay愛好者的仿製品了。
這件正統魔女袍的領口微微開，隱約露出裡面白色的蕾絲襯衫。
胸前有專門插魔杖用的口袋，不過如今已經用不上了——
因為魔杖早已退出歷史舞台，現在大家都改用【魔法卡片】了。
這個口袋成了時代的眼淚，但仍然保留在正統的魔女袍中。
袍子的袖口設計得比較寬大，原本是為了方便揮動法杖的，如今舉起卡片時依舊顯得很氣派。
這種袍子的質地格外的輕柔，是用稀有的魔法材料製成的。
白天還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
夜晚則會如同流動的薄霧一般，會給人一種極其神秘的感覺。
而且，遲珊珊還在身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神秘學護符，的確非常有魔女的風格了。
張林楓甚至覺得她掛著有一點多了，有一點像角色扮演遊戲裡的雲遊商人了。
「學姐，你已經恢復了嗎？」張林楓問道。
「嗯嗯！我現在感覺好極了，就像個真正的小魔女，抬手就能放出十幾枚火球術！」遲珊珊有些得意的回答道。
張林楓微微皺眉。
他感覺遲珊珊確實有些變了，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大膽了，也越來越不注意社交禮儀了。
比如，以前她只會站在教室門口，央求同學傳話叫張林楓出去；
而現在，她居然敢直接騎著掃帚飛進教室，完全不顧及其他同學的目光。
而且，以前她說話總會留有餘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世故；
現在卻有一些口無遮攔了，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萬琴。
葉疏影呆呆地聽著，忽然意識到什麼。
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難道————你已經轉變成【半魔女】了？」
遲珊珊沖她得意地笑了笑，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不錯，而且非常的成功。我現在已經晉升【正式卡師】了，在【魔女】之中也算中等偏上水平。」
張林楓冷靜地聽著，同時仔細觀察遲珊珊的樣子。
他記得遲珊珊上次提過，她的魔素量大約是【見習卡師】的高水平，也就是在8000到9000之間，跟他現在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但聽她現在這副得意的語氣，魔素量應該增長了非常多。
一般【魔女】的魔素量在1萬到99999之間。
她說自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那估計是在五萬以上了。
一這已經是相當高了。
要知道，目前張林楓所在的班級，所有學生的魔素量加起來，恐怕也到不五萬這個數值。
如果遲珊珊要去找一份【卡師】工作，這個水平至少能擔任一個部門的一把手了；
如果留在學校任教，混一個副教授也不難。
總之一遲珊珊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賭出了一個光明的前途，這輩子都不需要為衣食發愁了。
只不過，變成了【魔女】之後，她似乎心性豁達了許多，不再那麼在意世俗欲望了，對工作和生活也不再有內耗的思想了。
張林楓朝她笑了笑，突然問道：「學姐，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遲珊珊也笑了起來，似乎很高興他這麼問一因為這代表張林楓，已經看出了她的改變。
葉疏影也皺緊了眉頭，想聽聽這位新晉【半魔女】會怎麼說。
遲珊珊拍了拍飽滿的胸脯，魔女袍下隨之泛起一陣顫動。
男生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她卻渾然不覺似的，說道：「我現在的最大願望，就是騎著掃帚，飛到月亮上去。」
張林楓差點笑出來。
之前遲珊珊還只是想要翱翔於藍天，現在居然膨脹到想飛出大氣層了。
不過，這確實很有【魔女】的風格，看來遲珊珊的轉變非常徹底。
「那可不是只要飛行技術好，就能辦到的。」張林楓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我知道呀，所以以後還得你幫幫我，給我製作幾張必要的輔助卡片。」
遲珊珊性格變直率了好多。
以前她請張林楓幫忙時，總會先說幾句拐彎抹角的場面話；
而現在卻有什麼說什麼，直接提出了要求。
同時她也像很多【魔女】那樣，表達謝意的方式也非常直接她靠到張林楓的身邊，輕輕抱住了他一條手臂，朝他眨了眨單側的眼睛。
那雙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更顯得靈動迷人，瞳孔裡面像是藏著小星星。
「我會好好報答你的。」遲珊珊笑著說道，聲音輕柔中帶著誘惑。
葉疏影看到這一幕，差一點被氣得背過氣去。
張林楓慢慢抽出手臂，小心不碰到她的「大白兔」。
他現在可以確定：這次【半魔女】轉化，相當的成功，甚至成功的過頭了。
「好的，學姐，我知道了。不過，現在還在教室里呢。」張林楓提醒道。
「那我們出去說吧？」遲珊珊笑著提議道。
手指輕輕捲起一縷髮絲，把嫵媚的表情展現到了極致。
好多看到這一幕的男生，今晚都是要睡不著了。
「到底有什麼事？」張林楓問道。
「你不是說要拉贊助嗎？羅莎跟我提過這件事，我就承擔下了這個任務，我們今天就去聯繫贊助商吧！」
張林楓想了一想，交給遲珊珊的確合適。
她現在是【半魔女】，既擁有【魔女】的灑脫，也保留了普通人的【世故】。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那你打算怎麼拉贊助？」
「我們現在就去非安全區外的商業街，以綠島學院教務處的名義，找到合適的商家就談談條件吧。」
「非安全區外有商業街？」
張林楓上次去的時候，那還是為了復活遲珊珊。
那時候只有一條斷頭路，兩邊全是雜草叢生的荒野，道路兩邊全是擺地攤的。
「走吧，走吧，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
遲珊珊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輕輕的抓住了張林楓的手腕，還拿小指輕輕的撓了撓他的手心。
一副地道的「綠茶」姿態。
經過葉疏影身邊時，遲珊珊忽然放緩腳步，笑眯眯地說：「學妹，麻煩你幫一個忙，幫學弟把書包收拾一下。」
葉疏影如遭雷擊。
她狠狠咬住了嘴唇，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
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她萬萬沒有想到，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卻被遲珊珊搶先一步—她竟然先轉成了【半魔女】，實現了自己多年以來的夙願。
她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珊珊明明只是一個庸俗的女孩子，憑什麼會把她反超了呢？
她到底做對了什麼？
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看來葉疏影還沒想明白。
她的錯誤在於心氣太高了。
一直只想要年輕的【大魔女之血】，大概從來沒有考慮過年長的魔女，這才耽誤了她獲取重要材料的時機。
如果她能像遲珊珊那樣知足，應該早有機會轉變成【半魔女】了。
如果能在初中時，就轉化成【半魔女】。
再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訓練，現在或許已接近【大魔女】的水準了。
只可惜，她每一次面臨人生抉擇時，總會走上一條錯誤的岔路。
一心想要得到更好的，卻不珍惜已有的機會，於是每一次等來的都是後悔。
就像當初，她沒有把握住張林楓，被紅夏後來居上一樣；
如今，她也沒把握住轉變的機會，又被遲珊珊後來居上了。
葉疏影就是心性太高了，總是在仰望山頂的壯闊，卻忽略了身旁的花香。
直到今天，她依然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
遲珊珊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站在綠島學院的大門前，她居然想要騎著掃帚，載張林楓飛去非安全區。
「會被交警抓到的吧？」張林楓提出疑問，表情有些無奈。
「只要我們飛得足夠快，就抓不到。」遲珊珊一本正經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想到惡作劇的孩子。
「可我不想騎掃帚，一點也不舒服。」張林楓試圖讓她放棄這個念頭。
「你可以坐後面，摟住我的腰，那樣會舒服一些。」遲珊珊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逗。
張林楓瞅了她一眼，感覺這位【半魔女】，實在是興奮過頭了，簡直比【純血魔女】還要【魔女】。
遲珊珊被他一瞧，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轉而露出了一抹尷尬。
「我是不是太興奮了？」她終於開始自我檢討了，聲音頓時低了幾分。
「是有一點。」張林楓平靜的回答道。
「你見過的【魔女】多，告訴我，我今天正不正常？」
張林楓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說實話，是有一點不正常。」
「啊？其他魔女，都不這樣嗎？」遲珊珊驚訝地問。
張林楓輕輕的搖頭：「學姐，你可能對【魔女】有些誤會。魔女只是個性有一些自由，並不是沒腦子。」
張林楓對此是深有感觸的，就拿最擺爛的萬琴來說，她也還是有幾分矜持的，比如你要是不小心摸到她，她那張知性的小臉也會發紅的。
其他魔女更不用說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線。
遲珊珊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小心的避開張林楓的目光，低聲說道：「忘掉我剛才的樣子吧，我可能是有點太興奮了。」
「嗯，我也覺得是。」張林楓平靜地點點頭。
「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不是在敷衍我吧？你不會因此看低我吧？很多人都覺得我隨便，我特別討厭被貼上這種標籤————」
遲珊珊的語速越來越快，眼圈甚至有一些發紅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學姐，你冷靜一點。」張林楓抓住了她的手。
掌心傳來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讓遲珊珊停止了胡言亂語。
遲珊珊輕抿著薄薄的嘴唇，睜著一雙委屈又可憐的大眼睛，直直望著張林楓，想要尋得一絲安慰。
張林楓忽然覺得，此時的遲珊珊，更像一名【魔女】了。
脆弱與堅強並存，自信與迷茫交織。
「好了，學姐，沒事的。突然有了身份轉變，都需要時間適應。」
「嗯嗯。」遲珊珊輕輕點頭，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又勤奮，又努力，還很聰明。」
聽到張林楓這麼說，遲珊珊終於展開笑容，像是雨後出現的彩虹似的，「我在你心裡的評價，這麼高嗎？」
張林楓想了想：「的確挺高的。」
「那我跟紅夏，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