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半魔女】遲珊珊，終於誕生了
第182章 【半魔女】遲珊珊，終於誕生了
「嗯！」
遲珊珊十分興奮地點頭，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張林楓的方向。
張林楓雖然之前也有過些許猜測，但沒想到遲珊珊會真的選擇萬琴的【大魔女之血】。
他輕輕撓了撓眉角，語氣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決定要用萬琴教授的【大魔女之血】？」
「是啊。」遲珊珊輕輕點頭，臉上洋溢著期待。
「你知不知道，越年輕的【大魔女之血】，轉變後的效果越好。如果【大魔女之血】太老了，轉變成【半魔女】之後的提升，可能還不如一名普通人【卡師】。」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說師父我很老嗎？」
萬琴突然皺起眉頭，怒瞪這個可惡的逆徒。
如果不是房間裡有外人，她真想撲上去撕爛他的嘴。
張林楓知道這話不太禮貌，但考慮到遲珊珊幫過自己很多忙，而且師父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他覺得有必要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
遲珊珊卻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不過沒關係，只要能變成【半魔女】，我就很高興了。
更何況萬琴教授，一直是我非常嚮往的人一我喜歡的不僅是她知性的外表，還有她那種從容又自在的性格。」
萬琴聽到這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心想這女孩果然很有眼光，比這個可惡的逆徒好太多了。
「但轉變之後的實際效果，你不考慮嗎？」張林楓再次確認道。
遲珊珊笑了笑，神情灑脫的說：「就算效果真的很差，我也不會後悔的。與【魔女】的強大力量相比，我更希望獲得【魔女】的自由。」
張林楓望著遲珊珊的俏臉，看她的雙眼中透著認真和清澈。
對這個世故的女孩來說，這種表情是極少出現的。
張林楓以前看到她時，總覺得她的俏臉上，戴著一層精緻的面具。
雖然處事得體周到，卻總有一些不真實感。
張林楓也曾暗自替她發愁，怕她一直這樣壓抑真實的自我，年紀輕輕就變得像一個社會人。
這樣會無法宣洩內心的情緒，早晚會憋出心理上的問題。
也許遲珊珊也隱約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如此渴望變成【半魔女】的。
這樣一想的話，也就能理解，她為什麼要選擇萬琴了。
雖然萬琴在外面活動時，總是扮演知性美女教授的形象。
但那也只是騙騙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面對遲珊珊這樣聰明早慧的女孩，恐怕早就看穿了她那份隨性和從容的個性。
所以，一直被世故和圓滑拘束的遲珊珊，才會對萬琴產生深深的憧憬之情。
直至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向萬琴請求了【大魔女之血】。
在張林楓沉默的時候，萬琴瞪了這個逆徒一眼，語氣帶著些許抱怨：「你這個臭小子，是什麼意思啊？難道師父我就那麼差勁嗎？
我可是看在她上次幫過你的份上，才願意把【大魔女之血】給她的。」
「總要跟人家說明白可能的風險嘛。」張林楓平靜地回答。
就像醫生在進行外科手術前，先向患者家屬告知最壞的情況似的。
「好吧，好吧。」
萬琴嘀咕了幾句，又轉向遲珊珊，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每個魔女都擁有自己的缺陷，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
遲珊珊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在決定轉變成【半魔女】之後，我閱讀了很多相關資料，大致都了解了。」
「如果你用了我的【大魔女之血】，可能會繼承我的缺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林楓看了看萬琴，又望向了遲珊珊。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法再多說什麼，只能沉默地觀望著。
遲珊珊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回答：「我知道。」
「我的缺陷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如果你繼承了，肯定會在日常生活中帶來不少麻煩。」萬琴望著遲珊珊，語氣中透出一絲關切。
她知道這個女孩聰明又漂亮，在高年級的男生中很有人氣。
可如果繼承了她的【魔女缺陷】，以後可能就不會再那麼受男生追捧了。
但遲珊珊卻笑了笑，神情釋然的說道：「我覺得萬琴教授現在的生活狀態，就挺好的。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魔女缺陷】是什麼，但我覺得我都可以接受。」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萬琴感覺已經沒什麼好講了。
萬琴點了點頭，又看向張林楓：「你覺得怎麼樣？」
「既然當事人覺得沒問題，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萬琴輕輕「嗯」了一聲，取出一枚銀制的取血針，刺破了自己的無名指。
往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里，滴入了幾滴鮮紅的血液。
「如果在西方的貴族之中，你用我的血轉化成【半魔女】，就與我建立了【附庸關係】，你可是要成為我的【扈從】，要叫我主人」的。」萬琴輕聲補充道。
遲珊珊輕輕的點頭，似乎對此並不反感，只是臉頰泛起了紅暈。
不過，萬琴又道：「但是呢，我們是在C國，不能再講那些封建規矩。」
「哦！」遲珊珊繼續點頭。
「所以，我只希望你與我保持聯繫就行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絕對不要把血液交給任何第三方。」
這主要是因為【大魔女之血】中，含有大量獨有的魔法信息。
即使與【半魔女】的血液融合之後，仍有可能被提煉出某些有用的情報。
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得到，甚至可能溯源推演出大魔女本體的弱點。
當然，萬琴的弱點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實際的攻擊價值。
她之所以要這樣囑咐，更多是出於魔女的傳統。
遲珊珊聽完之後，不僅沒感到被限制，反而顯得有些興奮：「要經常保持聯繫啊！那我以後可以經常來找您嗎？」
萬琴收起了取血針，看著指尖上還凝著一滴殷紅的血珠，就輕輕含進嘴裡。
「當然可以了。其實經過這樣的血液融合之後，我們應該也算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了。」
張林楓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難怪當初奧斯汀分院長，堅持要用她的貴族之血，把他轉變成【半魔女】，原來也是考慮到血緣關係這一層。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就成了奧斯汀分院長的【半個女兒】了吧？
之後，如果再娶她的親生女兒，那簡直就是親上加親了。
難怪她會說，做完這些之後，自己就擁有了奧斯汀家族的繼承權。
聽說西歐的貴族之間，格外喜歡血親之間的聯姻。
最著名的哈布斯堡家族，為了維持高貴的「藍色血液」。
在這個家族繁榮的六百多年間，幾乎每一代都是近親結合的產物。
以至於，後來有一種近親結合，才導致的典型面部畸形，就被稱為「哈布斯堡下頜綜合症」。
前一世，張林楓在醫學院裡，學到這一章的時候，真是被深深震撼了。
張林楓收回了思緒，又看了向了萬琴和遲珊珊。
他突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
等遲珊珊轉化成【半魔女】之後，是該叫萬琴「媽媽」呢，還是該叫她「姐姐」呢？
從傳承上說，應該叫「媽媽」了，因為是萬琴創造了新生的她。
但從遺傳學上說，她們其實是姐妹，血液中的DNA都是遺傳自萬琴的父母。
萬琴纖細的手指，捏著水晶玻璃瓶。
瓶中鮮紅色的液體，泛著瑩潤的魔素光澤。
如同流動的紅寶石，靜謐之中透著奪目。
她輕輕將瓶子遞向遲珊珊，聲音帶著一份少有的肅穆：「把你的血液混進去，之後就可以調配成【喚醒卡片】用的魔法墨水了。」
遲珊珊雙手接過瓶子，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她生怕失手打翻這份珍貴的饋贈，趕緊又把瓶子放到了桌面上。
那張一向世故圓滑的俏臉，此時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僵硬得如同羅莎一般。
遲珊珊輕咬著下唇，希望能藉助這絲痛感，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心態。
但即使嘴唇已經流血了，卻一點也沒有改變她的心境。
她一隻手顫巍巍地拿起取血針，準備刺向另一邊的手指時，顫抖的差一點刺到指甲里去。
紅夏看到了這一幕。
這個天性善良的女孩，主動走到了遲珊珊身邊，輕輕的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遲珊珊望了她一眼，漸漸地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
「我來幫你吧！」
紅夏接過了取血針，在她無名指上輕輕一刺，將幾滴鮮血滴進了水晶瓶中。
單獨看時不明顯，但兩相比較就很清楚了一普通人的血液紅得有一些呆板，遠不如【大魔女之血】那樣的靈氣逼人。
等兩份血液混合之後，瓶中揮發出了紅色的光點，如同一團微小的螢火蟲，飄飄搖搖地向瓶外飛去，映得遲珊珊的眼中也亮起期待的光。
萬琴拿起水晶瓶，對著窗外的陽光端詳了一陣。
金黃的光線穿透瓶身，映出殷紅鮮亮的色彩，照亮在她雪白的面龐上，為她鍍上了一層紅寶石般的光膜。
「嗯，相當不錯。」萬琴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看來我們倆的血液挺般配。」
「這樣，效果會更好嗎？」遲珊珊滿懷期待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是的！我之前還有點擔心，怕你只能轉變成【弱魔女】。但現在看起來，你至少能達到【中魔女】。」
遲珊珊終於笑了起來，眼角泌出了幾點淚花。
她原本只是想獲得，【魔女】那樣的灑脫的性格。
但如今聽說，還能得到一些【魔女】的力量，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遲珊珊孜孜不倦的追求了這麼多年，也許就連老天爺都感受到她的努力，所以才會送給她一點額外的獎勵。
萬琴將那瓶血液，擺在張林楓的桌前：「血液中的魔素，會隨時間揮發，儘快製作【喚醒卡片】吧。」
張林楓點了點頭。
他馬上就調配好了【魔法墨水】。
按理說，之後還需要留下半小時，當作是藥劑的反應時間。
不過擔心【大魔女之血】的效果減弱，所以張林楓又抽出了【時間之繭】卡片。
一這是繼母最早送給他的卡片之一，能讓藥劑的反應速度加快三倍。
因此，實際只需再等十分鐘即可。
在等待的間隙里，觀察著藥劑翻湧變色，張林楓忽然想起那個雨季的早晨。
那是他得到精靈龍卡包後，第一次製作【喚醒卡片】場景。
也正是因為那張卡片，他才被萬琴教授看中，把他拉進了研究小組。
一那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然後，他又遇到了紅夏，又碰到那麼多有趣的事。
張林楓突然覺得，人生真是有趣。
那麼多看似毫無關聯的偶然性，最終卻拼合成了一條無可迴避的必然之路。
每一次無意的選擇，每一場不經意的邂逅，甚至微不足道的一個眼神，都在指向某一個必然的目標。
也許在這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偶然一偶然，只是必然的一種形式。
「呵——」失神之中的張林楓，突然露出了莫名的笑。
三個女人圍在旁邊，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張林楓也沒有解釋，看到魔法墨水反應完成。
他沉穩地提起水晶筆，飽蘸著鮮紅色的墨水，在【空白卡片】上落下了第一筆。
第一筆畫的是魔法陣的外圈，線條既圓潤又流暢。
這是一個好兆頭，預示著這次轉變將會非常成功。
張林楓的制卡技藝又提升了，以前他還要用十五分鐘的。
然而這一次，他只用了三分鐘，就完成了【喚醒卡片】。
他將卡片推給萬琴檢查。
萬琴仔細的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的手法居然又進步了，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
張林楓和紅夏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內心都在吐槽：教授在外人面前還真是能裝。
不過遲珊珊並不知道這些內情，眼神中滿是對萬琴的崇拜之情。
萬琴伸出白皙的縴手，理了理遲珊珊的頭髮。
輕柔地將她的劉海分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準備好了嗎？」萬琴輕聲問道。
遲珊珊用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好了，教授，來吧。」
萬琴向卡片中注入魔素。
卡片煥發出璀璨的紅光，輕輕貼在遲珊珊的額頭上。
下一秒鐘，卡片上的線條全部褪色，變成了一片灰白的顏色。
萬琴輕輕的抬起手來，整張卡片化作了晶瑩的光粒，飄飄搖搖的消散在空氣之中。
原本繪製在卡面上的魔法陣，此時如額黃一般印在遲珊珊的額頭。
隨後那些鮮紅的紋路，漸漸滲入皮膚之下。
遲珊珊突然感到全身一陣灼熱，血流速度陡然加快。
雪白的皮膚之下，浮現出微亮的藍色紋路一一條條嶄新的魔法迴路，正在她體內逐漸的構建。
之前，萬琴穿瑜伽服時，張林楓就仔細觀察過她的魔法迴路，是類似葉脈的紋路。
而現在遲珊珊身上的，果然也與萬琴的有些相像，只不過密度似乎略低一些。
看來，魔法迴路的密度，直接關係到魔素量的多少。
張林楓見過的人中，魔法迴路最密集的，是擁有河流一般紋路的採薇了；
其次是如葉脈一般分布的萬琴；
再次是密度較低，但是十分寬廣的紅夏；
最後，才是他自己——只有可憐兮兮的一條。
張林楓撫摸著下巴思考著，也許等自己成為【正式卡師】之後，魔法迴路的數量也會增加吧。
他看著遲珊珊逐漸轉變成【半魔女】，體內的魔法迴路不斷的增加，對自己正式晉升的那一天，也更加期待了起來。
遲珊珊感到力量不斷湧入，身體各項機能和激素水平，在更強的【魔素】的催化下，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她的肌肉不受控的痙攣，思維也有了一些混亂。
終於她一個不穩，向後仰倒了下去。
萬琴一把扶住了她，輕聲安慰了幾句，「放輕鬆，這是正常的反應。」
「嗯！謝謝教授。」
嗯————
「我送你回家吧。之後，會幫你請幾天假，你好好的休養一下。」
「嗯！」
萬琴橫抱起遲珊珊，像是騎士護送公主一般，慢慢的離開了實驗室。
實驗室里再度安靜了下來—
***
夕陽，已靠近地平線。
餘暉直射進窗戶，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金色。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紅夏托著尖俏的下巴，安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你說，遲珊珊和萬教授，會不會結婚啊？」
張林楓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使勁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把茶咽了下去，表情有一些扭曲的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不覺得遲珊珊，很喜歡萬琴教授嗎？」紅夏眨著大眼睛說道，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
「那應該只是一種崇拜吧。」
「但萬琴教授的【魔女屬性】，不就是吸引其他魔女」嗎？現在遲珊珊變成了【半魔女】，會不會就被她吸引住了？」
張林楓聽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紅夏早一點說的話，他說什麼也要阻止那兩個人單獨回家。
可現在————已經晚了。
他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不早點提醒？」
「早點說，又有什麼用？」
「早點說，我至少可以提醒遲珊珊一下。只要她有一點心理準備，說不定就能抵抗住那種吸引力。
「能抵擋的住嗎？」
紅夏歪著頭說道，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後勤部的魔女們，應該早就知道萬教授的屬性了，可還不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這一點張林楓早就想過，心裡也已有了答案：「那是因為那些【魔女】都嫁不出去，索性就拿萬教授找一點樂子。
以她們的閱歷和經驗，怎麼可能沒有應對【精神學派】的方法？
同理，魔女群里的那些成員，也不過是逗著她玩罷了。」
「喔，原來是這樣————」紅夏點了點頭，「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張林楓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這一切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也許遲珊珊早早知道了，萬琴的【魔女屬性】了，她畢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你怎麼老是誇她聰明？」紅夏有點不高興地嘟囔，小嘴微微的撅了起來。
「她確實比你聰明一點。
心「我也很聰明的好嗎！」紅夏抗議道。
「嗯嗯，好吧好吧。」張林楓敷衍地應道，眼神還停留在書上。
紅夏見他這麼應付，頓時更加不樂意了，嘟著嘴催促道：「我的【火球術】卡片，準備得怎麼樣啦？」
「不太順利。【塑能學派】和【機率系】卡片，對我來說都是新領域。」
張林楓一邊翻動魔法手記，一邊頭也不抬地回道。
「那————我給你找點資料吧？」紅夏突然說道。
「你能有什麼資料？」
「《魔法手記》，對你很有用，對吧？」
「那當然。」張林楓眼睛沒離開書本，輕啜了一口茶答道。
「那我把媽媽的《魔法手記》偷出來吧。」
紅夏可真是一個大孝女啊，居然打起偷媽媽《魔法手記》的主意。
張林楓又一次差點噴茶。
但這一次他沒掐自己的大腿，而是輕輕的捏了捏紅夏的大腿。
貓貓襪被捏皺了一塊，發出絲襪摩擦的沙沙響。
「嗯嗯！討厭——」紅夏笑著躲閃起來。
張林楓吞下了茶水，看著一臉調皮的紅夏。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寫滿了清澈的純真，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危險的事。
張林楓伸回了手指，又圈起了一個圓環，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
紅夏像只被rua的小貓似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你別給我添亂啦。《魔法手記》對每個【卡師】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秘密，更何況————」
張林楓剛想說：「更何況你媽媽還是一位【典位大魔女】」
但他卻突然記起來，紅夏一直強調要「低調」，從來沒有透露過媽媽的位階O
既然她不想說出來，那張林楓也不好點破。
於是，張林楓只能臨時改口，道：「更何況，你媽媽————」
>
「嗯！」
遲珊珊十分興奮地點頭，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張林楓的方向。
張林楓雖然之前也有過些許猜測，但沒想到遲珊珊會真的選擇萬琴的【大魔女之血】。
他輕輕撓了撓眉角，語氣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決定要用萬琴教授的【大魔女之血】？」
「是啊。」遲珊珊輕輕點頭，臉上洋溢著期待。
「你知不知道，越年輕的【大魔女之血】，轉變後的效果越好。如果【大魔女之血】太老了，轉變成【半魔女】之後的提升，可能還不如一名普通人【卡師】。」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說師父我很老嗎？」
萬琴突然皺起眉頭，怒瞪這個可惡的逆徒。
如果不是房間裡有外人，她真想撲上去撕爛他的嘴。
張林楓知道這話不太禮貌，但考慮到遲珊珊幫過自己很多忙，而且師父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他覺得有必要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
遲珊珊卻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不過沒關係，只要能變成【半魔女】，我就很高興了。
更何況萬琴教授，一直是我非常嚮往的人一我喜歡的不僅是她知性的外表，還有她那種從容又自在的性格。」
萬琴聽到這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心想這女孩果然很有眼光，比這個可惡的逆徒好太多了。
「但轉變之後的實際效果，你不考慮嗎？」張林楓再次確認道。
遲珊珊笑了笑，神情灑脫的說：「就算效果真的很差，我也不會後悔的。與【魔女】的強大力量相比，我更希望獲得【魔女】的自由。」
張林楓望著遲珊珊的俏臉，看她的雙眼中透著認真和清澈。
對這個世故的女孩來說，這種表情是極少出現的。
張林楓以前看到她時，總覺得她的俏臉上，戴著一層精緻的面具。
雖然處事得體周到，卻總有一些不真實感。
張林楓也曾暗自替她發愁，怕她一直這樣壓抑真實的自我，年紀輕輕就變得像一個社會人。
這樣會無法宣洩內心的情緒，早晚會憋出心理上的問題。
也許遲珊珊也隱約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如此渴望變成【半魔女】的。
這樣一想的話，也就能理解，她為什麼要選擇萬琴了。
雖然萬琴在外面活動時，總是扮演知性美女教授的形象。
但那也只是騙騙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面對遲珊珊這樣聰明早慧的女孩，恐怕早就看穿了她那份隨性和從容的個性。
所以，一直被世故和圓滑拘束的遲珊珊，才會對萬琴產生深深的憧憬之情。
直至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向萬琴請求了【大魔女之血】。
在張林楓沉默的時候，萬琴瞪了這個逆徒一眼，語氣帶著些許抱怨：「你這個臭小子，是什麼意思啊？難道師父我就那麼差勁嗎？
我可是看在她上次幫過你的份上，才願意把【大魔女之血】給她的。」
「總要跟人家說明白可能的風險嘛。」張林楓平靜地回答。
就像醫生在進行外科手術前，先向患者家屬告知最壞的情況似的。
「好吧，好吧。」
萬琴嘀咕了幾句，又轉向遲珊珊，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每個魔女都擁有自己的缺陷，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
遲珊珊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在決定轉變成【半魔女】之後，我閱讀了很多相關資料，大致都了解了。」
「如果你用了我的【大魔女之血】，可能會繼承我的缺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林楓看了看萬琴，又望向了遲珊珊。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法再多說什麼，只能沉默地觀望著。
遲珊珊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回答：「我知道。」
「我的缺陷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如果你繼承了，肯定會在日常生活中帶來不少麻煩。」萬琴望著遲珊珊，語氣中透出一絲關切。
她知道這個女孩聰明又漂亮，在高年級的男生中很有人氣。
可如果繼承了她的【魔女缺陷】，以後可能就不會再那麼受男生追捧了。
但遲珊珊卻笑了笑，神情釋然的說道：「我覺得萬琴教授現在的生活狀態，就挺好的。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魔女缺陷】是什麼，但我覺得我都可以接受。」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萬琴感覺已經沒什麼好講了。
萬琴點了點頭，又看向張林楓：「你覺得怎麼樣？」
「既然當事人覺得沒問題，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萬琴輕輕「嗯」了一聲，取出一枚銀制的取血針，刺破了自己的無名指。
往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里，滴入了幾滴鮮紅的血液。
「如果在西方的貴族之中，你用我的血轉化成【半魔女】，就與我建立了【附庸關係】，你可是要成為我的【扈從】，要叫我主人」的。」萬琴輕聲補充道。
遲珊珊輕輕的點頭，似乎對此並不反感，只是臉頰泛起了紅暈。
不過，萬琴又道：「但是呢，我們是在C國，不能再講那些封建規矩。」
「哦！」遲珊珊繼續點頭。
「所以，我只希望你與我保持聯繫就行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絕對不要把血液交給任何第三方。」
這主要是因為【大魔女之血】中，含有大量獨有的魔法信息。
即使與【半魔女】的血液融合之後，仍有可能被提煉出某些有用的情報。
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得到，甚至可能溯源推演出大魔女本體的弱點。
當然，萬琴的弱點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實際的攻擊價值。
她之所以要這樣囑咐，更多是出於魔女的傳統。
遲珊珊聽完之後，不僅沒感到被限制，反而顯得有些興奮：「要經常保持聯繫啊！那我以後可以經常來找您嗎？」
萬琴收起了取血針，看著指尖上還凝著一滴殷紅的血珠，就輕輕含進嘴裡。
「當然可以了。其實經過這樣的血液融合之後，我們應該也算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了。」
張林楓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難怪當初奧斯汀分院長，堅持要用她的貴族之血，把他轉變成【半魔女】，原來也是考慮到血緣關係這一層。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就成了奧斯汀分院長的【半個女兒】了吧？
之後，如果再娶她的親生女兒，那簡直就是親上加親了。
難怪她會說，做完這些之後，自己就擁有了奧斯汀家族的繼承權。
聽說西歐的貴族之間，格外喜歡血親之間的聯姻。
最著名的哈布斯堡家族，為了維持高貴的「藍色血液」。
在這個家族繁榮的六百多年間，幾乎每一代都是近親結合的產物。
以至於，後來有一種近親結合，才導致的典型面部畸形，就被稱為「哈布斯堡下頜綜合症」。
前一世，張林楓在醫學院裡，學到這一章的時候，真是被深深震撼了。
張林楓收回了思緒，又看了向了萬琴和遲珊珊。
他突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
等遲珊珊轉化成【半魔女】之後，是該叫萬琴「媽媽」呢，還是該叫她「姐姐」呢？
從傳承上說，應該叫「媽媽」了，因為是萬琴創造了新生的她。
但從遺傳學上說，她們其實是姐妹，血液中的DNA都是遺傳自萬琴的父母。
萬琴纖細的手指，捏著水晶玻璃瓶。
瓶中鮮紅色的液體，泛著瑩潤的魔素光澤。
如同流動的紅寶石，靜謐之中透著奪目。
她輕輕將瓶子遞向遲珊珊，聲音帶著一份少有的肅穆：「把你的血液混進去，之後就可以調配成【喚醒卡片】用的魔法墨水了。」
遲珊珊雙手接過瓶子，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她生怕失手打翻這份珍貴的饋贈，趕緊又把瓶子放到了桌面上。
那張一向世故圓滑的俏臉，此時竟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僵硬得如同羅莎一般。
遲珊珊輕咬著下唇，希望能藉助這絲痛感，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心態。
但即使嘴唇已經流血了，卻一點也沒有改變她的心境。
她一隻手顫巍巍地拿起取血針，準備刺向另一邊的手指時，顫抖的差一點刺到指甲里去。
紅夏看到了這一幕。
這個天性善良的女孩，主動走到了遲珊珊身邊，輕輕的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遲珊珊望了她一眼，漸漸地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
「我來幫你吧！」
紅夏接過了取血針，在她無名指上輕輕一刺，將幾滴鮮血滴進了水晶瓶中。
單獨看時不明顯，但兩相比較就很清楚了一普通人的血液紅得有一些呆板，遠不如【大魔女之血】那樣的靈氣逼人。
等兩份血液混合之後，瓶中揮發出了紅色的光點，如同一團微小的螢火蟲，飄飄搖搖地向瓶外飛去，映得遲珊珊的眼中也亮起期待的光。
萬琴拿起水晶瓶，對著窗外的陽光端詳了一陣。
金黃的光線穿透瓶身，映出殷紅鮮亮的色彩，照亮在她雪白的面龐上，為她鍍上了一層紅寶石般的光膜。
「嗯，相當不錯。」萬琴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看來我們倆的血液挺般配。」
「這樣，效果會更好嗎？」遲珊珊滿懷期待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是的！我之前還有點擔心，怕你只能轉變成【弱魔女】。但現在看起來，你至少能達到【中魔女】。」
遲珊珊終於笑了起來，眼角泌出了幾點淚花。
她原本只是想獲得，【魔女】那樣的灑脫的性格。
但如今聽說，還能得到一些【魔女】的力量，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遲珊珊孜孜不倦的追求了這麼多年，也許就連老天爺都感受到她的努力，所以才會送給她一點額外的獎勵。
萬琴將那瓶血液，擺在張林楓的桌前：「血液中的魔素，會隨時間揮發，儘快製作【喚醒卡片】吧。」
張林楓點了點頭。
他馬上就調配好了【魔法墨水】。
按理說，之後還需要留下半小時，當作是藥劑的反應時間。
不過擔心【大魔女之血】的效果減弱，所以張林楓又抽出了【時間之繭】卡片。
一這是繼母最早送給他的卡片之一，能讓藥劑的反應速度加快三倍。
因此，實際只需再等十分鐘即可。
在等待的間隙里，觀察著藥劑翻湧變色，張林楓忽然想起那個雨季的早晨。
那是他得到精靈龍卡包後，第一次製作【喚醒卡片】場景。
也正是因為那張卡片，他才被萬琴教授看中，把他拉進了研究小組。
一那是所有故事的起點。
然後，他又遇到了紅夏，又碰到那麼多有趣的事。
張林楓突然覺得，人生真是有趣。
那麼多看似毫無關聯的偶然性，最終卻拼合成了一條無可迴避的必然之路。
每一次無意的選擇，每一場不經意的邂逅，甚至微不足道的一個眼神，都在指向某一個必然的目標。
也許在這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偶然一偶然，只是必然的一種形式。
「呵——」失神之中的張林楓，突然露出了莫名的笑。
三個女人圍在旁邊，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
張林楓也沒有解釋，看到魔法墨水反應完成。
他沉穩地提起水晶筆，飽蘸著鮮紅色的墨水，在【空白卡片】上落下了第一筆。
第一筆畫的是魔法陣的外圈，線條既圓潤又流暢。
這是一個好兆頭，預示著這次轉變將會非常成功。
張林楓的制卡技藝又提升了，以前他還要用十五分鐘的。
然而這一次，他只用了三分鐘，就完成了【喚醒卡片】。
他將卡片推給萬琴檢查。
萬琴仔細的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的手法居然又進步了，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
張林楓和紅夏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內心都在吐槽：教授在外人面前還真是能裝。
不過遲珊珊並不知道這些內情，眼神中滿是對萬琴的崇拜之情。
萬琴伸出白皙的縴手，理了理遲珊珊的頭髮。
輕柔地將她的劉海分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準備好了嗎？」萬琴輕聲問道。
遲珊珊用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好了，教授，來吧。」
萬琴向卡片中注入魔素。
卡片煥發出璀璨的紅光，輕輕貼在遲珊珊的額頭上。
下一秒鐘，卡片上的線條全部褪色，變成了一片灰白的顏色。
萬琴輕輕的抬起手來，整張卡片化作了晶瑩的光粒，飄飄搖搖的消散在空氣之中。
原本繪製在卡面上的魔法陣，此時如額黃一般印在遲珊珊的額頭。
隨後那些鮮紅的紋路，漸漸滲入皮膚之下。
遲珊珊突然感到全身一陣灼熱，血流速度陡然加快。
雪白的皮膚之下，浮現出微亮的藍色紋路一一條條嶄新的魔法迴路，正在她體內逐漸的構建。
之前，萬琴穿瑜伽服時，張林楓就仔細觀察過她的魔法迴路，是類似葉脈的紋路。
而現在遲珊珊身上的，果然也與萬琴的有些相像，只不過密度似乎略低一些。
看來，魔法迴路的密度，直接關係到魔素量的多少。
張林楓見過的人中，魔法迴路最密集的，是擁有河流一般紋路的採薇了；
其次是如葉脈一般分布的萬琴；
再次是密度較低，但是十分寬廣的紅夏；
最後，才是他自己——只有可憐兮兮的一條。
張林楓撫摸著下巴思考著，也許等自己成為【正式卡師】之後，魔法迴路的數量也會增加吧。
他看著遲珊珊逐漸轉變成【半魔女】，體內的魔法迴路不斷的增加，對自己正式晉升的那一天，也更加期待了起來。
遲珊珊感到力量不斷湧入，身體各項機能和激素水平，在更強的【魔素】的催化下，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她的肌肉不受控的痙攣，思維也有了一些混亂。
終於她一個不穩，向後仰倒了下去。
萬琴一把扶住了她，輕聲安慰了幾句，「放輕鬆，這是正常的反應。」
「嗯！謝謝教授。」
嗯————
「我送你回家吧。之後，會幫你請幾天假，你好好的休養一下。」
「嗯！」
萬琴橫抱起遲珊珊，像是騎士護送公主一般，慢慢的離開了實驗室。
實驗室里再度安靜了下來—
***
夕陽，已靠近地平線。
餘暉直射進窗戶，將整個房間染成一片金色。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紅夏托著尖俏的下巴，安靜地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你說，遲珊珊和萬教授，會不會結婚啊？」
張林楓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使勁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把茶咽了下去，表情有一些扭曲的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不覺得遲珊珊，很喜歡萬琴教授嗎？」紅夏眨著大眼睛說道，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
「那應該只是一種崇拜吧。」
「但萬琴教授的【魔女屬性】，不就是吸引其他魔女」嗎？現在遲珊珊變成了【半魔女】，會不會就被她吸引住了？」
張林楓聽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紅夏早一點說的話，他說什麼也要阻止那兩個人單獨回家。
可現在————已經晚了。
他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不早點提醒？」
「早點說，又有什麼用？」
「早點說，我至少可以提醒遲珊珊一下。只要她有一點心理準備，說不定就能抵抗住那種吸引力。
「能抵擋的住嗎？」
紅夏歪著頭說道，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後勤部的魔女們，應該早就知道萬教授的屬性了，可還不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這一點張林楓早就想過，心裡也已有了答案：「那是因為那些【魔女】都嫁不出去，索性就拿萬教授找一點樂子。
以她們的閱歷和經驗，怎麼可能沒有應對【精神學派】的方法？
同理，魔女群里的那些成員，也不過是逗著她玩罷了。」
「喔，原來是這樣————」紅夏點了點頭，「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張林楓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這一切也只是我們的猜測。也許遲珊珊早早知道了，萬琴的【魔女屬性】了，她畢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你怎麼老是誇她聰明？」紅夏有點不高興地嘟囔，小嘴微微的撅了起來。
「她確實比你聰明一點。
心「我也很聰明的好嗎！」紅夏抗議道。
「嗯嗯，好吧好吧。」張林楓敷衍地應道，眼神還停留在書上。
紅夏見他這麼應付，頓時更加不樂意了，嘟著嘴催促道：「我的【火球術】卡片，準備得怎麼樣啦？」
「不太順利。【塑能學派】和【機率系】卡片，對我來說都是新領域。」
張林楓一邊翻動魔法手記，一邊頭也不抬地回道。
「那————我給你找點資料吧？」紅夏突然說道。
「你能有什麼資料？」
「《魔法手記》，對你很有用，對吧？」
「那當然。」張林楓眼睛沒離開書本，輕啜了一口茶答道。
「那我把媽媽的《魔法手記》偷出來吧。」
紅夏可真是一個大孝女啊，居然打起偷媽媽《魔法手記》的主意。
張林楓又一次差點噴茶。
但這一次他沒掐自己的大腿，而是輕輕的捏了捏紅夏的大腿。
貓貓襪被捏皺了一塊，發出絲襪摩擦的沙沙響。
「嗯嗯！討厭——」紅夏笑著躲閃起來。
張林楓吞下了茶水，看著一臉調皮的紅夏。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寫滿了清澈的純真，似乎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危險的事。
張林楓伸回了手指，又圈起了一個圓環，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樑。
紅夏像只被rua的小貓似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你別給我添亂啦。《魔法手記》對每個【卡師】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秘密，更何況————」
張林楓剛想說：「更何況你媽媽還是一位【典位大魔女】」
但他卻突然記起來，紅夏一直強調要「低調」，從來沒有透露過媽媽的位階O
既然她不想說出來，那張林楓也不好點破。
於是，張林楓只能臨時改口，道：「更何況，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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