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和繼妹睡婚房
第178章 和繼妹睡婚房
「你說。」張林楓說道。
「我對她這樣的大小姐，還是有一些不太放心。之所以同意她加入，是因為你力薦的，所以你要負責保護她。」
「沒問題！」張林楓笑了笑，這根本不算條件。
他本來就把紅夏當作妹妹看待，無論何時何地都會保護她的，就像保護自己的家人一樣。
紅夏聽到這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嘴角揚起甜蜜的弧度，像是要跟哥哥一起出去玩的孩子。
之後—
羅莎又講了一些情報。
其他小隊已經開始行動了，有些已經試探性的挑戰始祖鳥，但結果都不太理想。
「有死人嗎？」張林楓問。
「那倒還不至於。來到綠島做這個任務的人，都是各組織年輕一代的精英，提前買一張【集體復活保險】並不難。」羅莎的語氣很平靜的回答道。
張林楓點了點頭。
渡鴉售賣的【集體復活保險】才五十萬元，就能在24小時內換回五條命，怎麼想都不虧。
當然前提是隊伍里，沒有潘志雄那樣的懦夫。
他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之前，你說會和學校談獎勵的事，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非常實際，有必要事前商量好。
羅莎先舀了半勺冰淇淋，再把開心果擺在最頂端。
她一口吃了下去，咯吱咯吱嚼了半天，然後才看向張林楓。
這個拖延似乎是在整理思緒，同時也是在考驗張林楓的耐心。
老實說，身為一名貴族。
她覺得談論報酬有失身份，如同市井商販一般庸俗。
但她也知道C國人，都是現實主義的人群，所以也只能繼續說下去。
「獎勵的事，我和王副校長談了。我主張要獎金。」羅莎說道。
張林楓在心裡，默默為羅莎點讚—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金錢能解決他許多麻煩。
自從還清紅皇后的欠債後，他別說買【魔寵角鴞】了，就連吃冰淇淋都得靠紅夏付帳。
可惜羅莎馬上撇了撇嘴，露出一個不滿的表情：「但王副校長說，學院裡也沒錢。」
張林楓心裡一沉。
他早就聽萬琴說過了，王副校長是個吝嗇鬼。
學院裡的所有資金，都被他握得緊緊的，像貪婪的龍守著寶藏。
每次萬琴去申請科研經費，都得和他鬥智鬥勇一番。
「那他到底能給什麼獎勵？」張林楓追問道。
「他答應給學分、獎狀、通報表揚————」羅莎列舉出了一長串。
「這一點價值都沒有，」張林楓擺手打斷了，語氣中帶著失望，「全是虛名，沒有實際意義。」
「我覺得，挺好的。」羅莎發自內心地說，眼神中沒有任何虛偽。
「真的假的？」張林楓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個洋魔女，要這些虛名幹嗎？
「這怎麼能叫虛名？這些都是榮譽—榮譽高於戰士的生命。」
羅莎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仿佛在進行騎士的宣誓一般。
張林楓一時無語，不知如何反駁。
就像羅莎無法理解他對金錢的執著，他也無法理解羅莎對榮譽的執著。
這是由兩人出身決定的，是無法輕易說服彼此的。
不過好在兩人有共同目標，而且彼此信任對方的人品。
這個基礎讓他們的合作，成為一種可能。
這大概就是「君子和而不同」吧。
「沒有別的了嗎？」張林楓繼續問道。
「王副校長還說了，如果我們能獲勝的話，可以開放資料庫的高級權限。」
羅莎眨著灰色的眼睛，期待著張林楓的反應。
她心想，你身為【制卡師】，這個條件應該足夠有誘惑力了吧？
別總談錢，那樣太掉價了。
但張林楓只是嘆氣，顯得更加失望了。
「資料庫高級權限」，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的確是意義重大。
這不亞於，在玄幻世界裡，宗門藏經閣，對某個弟子開放了。
但是，對張林楓來說，根本毫無意義一不是說他不需要查閱高級檔案，而是說他本來就有權限。
他的權限來自於師父。
作為萬琴的「親自弟子」，師父早就把一切都給他了。
不光是學院的高級資料，就是萬琴自己的魔法手記，都隨便他研究。
要知道那上面可記錄著，很多萬琴魔法迴路的秘密。
如果被對立的人得到的話，會很容易被找到弱點的。
所以這一條獎勵，讓他更加失望了。
嘴角不自覺地下撇，形成一道苦澀的弧線。
「還有嗎？」張林楓問道。
羅莎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繼續說道：「本來王副校長只答應這兩項，但當他問起隊伍成員，我說目前只有你和我————不知為什麼，聽到你的名字後，他好像很激動。」
這個細節，讓她也感到些許困惑「很激動？」張林楓撓了撓後腦勺。
想不出自己和王副校長有什麼交集。
「他知道我的名字之後，又額外答應了什麼嗎？」
「嗯！他說，學校里的材料，可以給你半價。不過，只針對你一個人，其他隊員沒資格。」
羅莎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一些驚訝，覺得C國的學校未免太慷慨。
要知道—
在北歐魔法學院，魔法材料不僅十分昂貴，還需要消耗學院積分才能兌換。
在那種積分制度下，學院裡等級森嚴，出身平民的學生，基本使不到資源。
但張林楓聽後卻無奈地搖頭，這個反應讓羅莎更加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還不滿意。
「我是那種在乎五折的人嗎？」張林楓心裡苦笑道。
我缺材料的時候，都是讓師父去薅的。
後勤科的【魔女】，從來沒有為難過。
開玩笑！
王副校長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師徒什麼時候花過錢？
「王副校長也太摳門了。」張林楓最後評價道。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嗎？反正學院說已經沒錢了。」羅莎問道。
張林楓也不是不能體諒王副校長。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薅學院的羊毛。
就是這些「不自覺」的傢伙，才讓學院的財政捉襟見肘。
在綠島學院裡，張林楓最討厭兩種人：
第一，是薅學院羊毛的人。
第二，就是不讓他薅學院羊毛的人。
沒有辦法！
他如果想要更多的獎勵，那就得另外想想辦法了。
張林楓突然想到，上一世在醫學院裡。
每到了舉辦大型活動時，學生會常去找商家拉贊助。
那樣既減輕了學院負擔，又能讓學生拿到更多獎勵，商家也能得到宣傳效果，簡直就是三贏的局面。
這個回憶讓他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解題的關鍵點。
但在這個超凡世界中，這一類做法並不常見。
也許是因為學院中，多是【卡師】和【魔女】，而商界則以普通人為主，所以彼此之間存在著隔閡。
不過這一次的任務，是開發非安全區，事關整個綠島市的利益。
張林楓覺得，應該利用這個機會，拉一些商家來贊助。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羅莎。
羅莎聽完後，有些驚呆了—一這完全不符合她的觀念。
「這怎麼行？這麼崇高的任務，怎麼能沾染上商人的利益？」
但是紅夏卻輕輕的拍手，干分贊成張林楓的主意，「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那些商家肯定會踴躍報名的。」
兩位魔女的不同反應，源於她們不同的生活環境。
羅莎出身北歐貴族，貴族與平民階級分明，商人更被視為社會的寄生蟲。
除非一個商業家族，兼具貴族的身份，否則很難獲得尊重。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讓羅莎難以接受這個提議，仿佛是被冒犯了一般和。
而紅夏則不同，她出身於C國。
家族不僅在魔法上有天賦，在經營方面也極具才能。
她從小就看到兩個媽媽，如何巧妙地平衡魔法與商業，對這個提議自然更容易接受。
羅莎出於對張林楓的尊重，並沒有直接提出反對意見。
但是她也說出自己的堅持，「抱歉！這件事，我不能去辦。但我也不反對，你可以找別人辦。」
「那好吧！」張林楓也不為難她。
紅夏突然毛遂自薦道：「那讓我來吧！」
「你？還是算了吧！」張林楓皺了皺眉頭。
雖然張林楓覺得紅夏很有心，但那種毛毛躁躁的性子，卻讓他有一點放心不下。
「還是讓我想一想，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吧！」張林楓最後說道。
討論完正事，三人又閒聊了一會。
紅夏興奮地談論著冒險，如同孩童期待郊遊一般。
羅莎雖然保持著矜持，但嘴角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這座來自北歐的冰山，似乎也要被小太陽融化了。
看到團隊的氛圍變得融洽，張林楓也逐漸放下了心來。
紅夏這個小魔女真是不得了，不知不覺間就能把氣氛調節好。
但店裡始終有奇怪的目光，圍繞他們幾人久久不散一主要還是因為兩位女孩太耀眼了，紅夏的美麗自不必說，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羅莎作為異國風情，也能引來人們的好奇。
這些人都是一邊看著，一邊議論著張林楓。
這個「小白臉」，到底有什麼特長？
怎麼就能左擁右抱的？
這白天都有兩個美女陪吃冰淇淋了，不敢想像他晚上能吃得有多好。
* *
「我回來了。」
張林楓帶著巧克力冰淇淋回到家，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輕鬆。
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難得早回一次。
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妹妹並沒有到玄關迎接，而是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
採薇長長的頭髮，披散在纖細的後背上。
黑色之中夾雜著冰藍色，如同河流在肆意的流淌。
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今天，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帶衫，纖瘦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細吊帶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淺淺的印記。
胸前印著一隻戴禮帽的兔子，像是某個童話中的卡通角色。
下半身是一條粉色短褲，柔軟的面料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兩條長得誇張的細腿，向上調皮地輪流踢打著。
腳跟偶爾碰到臀部，引起一陣果凍似的輕顫。
這個姿勢既甜蜜又動人，展露著少女最沒有防備的一面。
張林楓叫了她好幾聲，但妹妹卻愛搭不理，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
「看來妹妹是進入叛逆期了，已經沒有半個月前可愛了。」張林楓有些落寞地想。
明明之前的妹妹那麼喜歡哥哥，晚上還總要抱著他的手才肯睡覺。
「你在跟誰聊天呢？」
張林楓好奇地探過頭去，試圖看看採薇的聊天對象。
但是採薇迅速把手機藏到身下，平平的胸脯與手機屏幕完全貼合，不留一絲可能被偷窺的縫隙。
張林楓皺了皺眉，心想：「不會又是那個小紅毛吧？希望妹妹別被教壞了。」
他雖然希望妹妹多和外界接觸，但絕不包括那個可惡的小紅毛。
上一世作為一名醫生，他見過很多失足少女，絕不能讓妹妹也變成那樣。
妹妹瞥見張林楓在發呆，輕聲問道：「哥哥，我的冰淇淋呢？」
「在這裡。」
張林楓遞出加了冰袋的包裝袋，卻突然察覺不對勁他已經很久沒去冰淇淋店了，為什么妹妹會知道今天帶了冰淇淋？
這個疑問讓他感到困惑。
難道「花園鰻」已經能延伸到房間之外了？
不應該啊。
他很想詢問一下妹妹原因，但顯然採薇是不會回答。
最近，妹妹的小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比如常在家裡穿奇怪的校服；
偶爾回家時還能看到她化了淡妝；
半夜時會在房間用電腦，不知在折騰什麼軟體；
還總是沉迷於手機，跟亂七八糟的人聊天。
一想到這裡，張林楓就對小紅毛更加憤怒了。
雖然還沒有見過面，但他已經對小紅毛下了判決，絕不允許這傢伙變成自己的妹夫。
窗外的夕陽，漸漸的沉落。
最後一抹餘暉映在窗戶上，將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
張林楓打開客廳的日光燈，白色與黃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採薇依然沒有搭理哥哥，一邊吃著巧克力冰淇淋，一邊繼續用手機聊天。
這個專注的模樣，讓張林楓有些無奈。
他摸了摸腰後的卡包，抽出一張【收納卡片】：「這個是送給你的。」
採薇看到了禮物，終於來了興趣。
她把手機和冰淇淋放到一邊，接過【收納卡片】仔細端詳起來。
張林楓終於感到了一絲欣慰。
看了一會兒後，採薇輕輕嘆了口氣：「哥哥真是天才啊。」
她的聲音中帶著由衷的讚嘆，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採薇也曾跟母親學過制卡，當時媽媽還誇她是個天才。
當時她挺得意的，可如今看起來，那簡直像是笑話。
她越是仔細觀察，越覺得這張卡片厲害：
明明只是Lv.3的卡片，魔法陣和反應式極其簡潔。
但卻是把【空間學派】的知識，完全融會貫通了精簡之中。
在外行人看來，這一切或許平淡無奇。
但在她這位【大魔女】眼中，卻能洞悉其中的精髓與奧妙。
如果要將天才分等級，那採薇只能說：「天才」，只是能看懂哥哥的門檻而已。
這個認知讓採薇感到些許挫敗，但更多的是對哥哥的驕傲。
「怎麼樣？」張林楓笑著問。
「哥哥太厲害了。」
「喜歡嗎？以後，你可以用它裝自己喜歡的東西。」
採薇輕輕的點頭。
但她隨即想到什麼，趕緊把卡片丟回桌上，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這個突兀的舉動，讓張林楓感到困惑，「怎麼了？不喜歡嗎？」
「不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我不敢碰它。」
採薇委屈地咬住下唇，紅唇在尖尖的銀牙下，泛起了紫色的淤痕，如同受傷的花瓣。
張林楓猛然想起：
受採薇的「厄運屬性」影響，她接觸的卡片會發生異化。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自己竟然忘記了這件事，這又讓採薇陷入痛苦之中了。
早知道會是這種下場，他就不應該打擾妹妹，讓她繼續和小紅毛聊天也好。
張林楓愧疚地伸出手，輕輕捏住採薇尖俏的下巴，希望她不要再傷害漂亮的嘴唇了。
但採薇已陷入痛苦之中，臉部的肌肉都變得僵硬了。
牙齒越咬越緊，已經刺破了嘴唇，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張林楓不忍心看採薇受傷，就將大拇指塞進了她嘴裡。
忍著被咬的疼痛，慢慢撬開她的牙關。
採薇嘗到口中的鐵鏽味，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她的眼睛緩緩聚焦，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採薇趕緊把手指從小嘴裡抽出來，看到哥哥的大拇指已經變成紫紅色。
表面沾滿了她的口水，根部有兩個明顯的牙印，一絲鮮血慢慢的暈在口水中。
「哥哥，你用不著這樣————」採薇抱著哥哥的手哭起來。
張林楓從來沒看到繼妹這樣傷心過，輕輕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沒有關係的，只是一點小傷。」
「怎麼會沒事？一定很痛吧！」
「不痛。」張林楓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採薇把哥哥的手貼在臉上，輕輕摩擦著光潔的皮膚，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O
張林楓輕輕的抱住了她，果然妹妹還是一個好孩子。
接下來，採薇簡直像是成了一條小尾巴，牢牢長在了張林楓的身後。
不管張林楓走到哪，她都要緊緊拽著哥哥的衣角。
就連張林楓進廚房做飯，採薇也要貼在他後背上，像一隻擔心被落下的小動物。
張林楓擔心油會濺到她，柔聲勸她去外面等著。
可採薇說什麼也不肯鬆開手，一定要在兩人之間保持連接。
要是強行把她拉開，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看得張林楓心頭髮緊。
沒辦法！
張林楓只好拖著這個「人形掛件」走來走去。
他現在有一點後悔了，也許不該阻止妹妹和小紅毛聊天。
到最後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回到了，肩並肩緊挨著的狀態好不容易經過前陣子的磨合，妹妹終於肯坐到桌子對面了。
像是一對普通兄妹那樣吃飯了。
但現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張林楓哄了採薇一整晚，她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似乎還在為不小心咬傷哥哥而深深自責。
直到臨睡前，採薇才小聲地說：「哥哥————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張林楓本來想直接拒絕的，可看見她雙眼中漾著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張林楓心一軟，只好答應下來。
沐浴之後，張林楓躺上主臥的大床，主動縮在了最邊緣的地方。
這張大床寬有兩米，就算三個人也能睡下，所以跟繼妹之間完全可以隔開。
可採薇卻主動滾了過來，一把將他的手臂摟進了懷裡。
白色的窗簾沒有拉緊，中間漏開了一道縫隙。
張林楓偏過頭去，從那條縫裡望出去，能窺見外面的夜色。
起初只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漸漸地，眼睛適應了光線，能分辨出那是一片深邃的幽藍。
最後，他終於看清了月亮。
可惜已經不怎麼圓了，大約只有三分之二。
古人稱這種月亮為「破鏡」，意思就是鏡子一般的滿月，令人惋惜的出現了缺損。
月光從簾隙間擠進來，劈開一道銀白的光路，正好照在兄妹兩人身上。
張林楓靜靜的看著，忽然覺得這不圓的月亮，才更像是人生的寫照。
人們總在追求著圓滿，卻不知道正是那些缺口，才讓生命擁有了深度。
殘缺，讓人與眾不同。
殘缺，讓人建立聯繫。
殘缺，讓不同的人，建立起聯繫，組成一個個的小家庭。
採薇側躺在枕頭上，緊挨在張林楓身邊。
狹窄的月光，正好照亮她的眼睛。
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瞳孔煥發出冰藍的光芒，宛如一片由螢火蟲組成的海洋。
採薇用臉頰輕輕蹭著張林楓的手臂，幽幽的問道：「哥哥，你在想什麼？」
張林楓收回目光，扭頭看向了採薇。
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更覺得妹妹面容精緻，簡直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比下去。
被哥哥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採薇臉頰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有些害羞地將眼神，悄悄游移到了別處，瞳孔里的瑩光更加顯眼了。
臥室很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心跳聲。
房間裡，還保持著婚房的陳列。
枕頭和床單上，都印著大紅色的「囍」字。
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
「你說。」張林楓說道。
「我對她這樣的大小姐，還是有一些不太放心。之所以同意她加入，是因為你力薦的，所以你要負責保護她。」
「沒問題！」張林楓笑了笑，這根本不算條件。
他本來就把紅夏當作妹妹看待，無論何時何地都會保護她的，就像保護自己的家人一樣。
紅夏聽到這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嘴角揚起甜蜜的弧度，像是要跟哥哥一起出去玩的孩子。
之後—
羅莎又講了一些情報。
其他小隊已經開始行動了，有些已經試探性的挑戰始祖鳥，但結果都不太理想。
「有死人嗎？」張林楓問。
「那倒還不至於。來到綠島做這個任務的人，都是各組織年輕一代的精英，提前買一張【集體復活保險】並不難。」羅莎的語氣很平靜的回答道。
張林楓點了點頭。
渡鴉售賣的【集體復活保險】才五十萬元，就能在24小時內換回五條命，怎麼想都不虧。
當然前提是隊伍里，沒有潘志雄那樣的懦夫。
他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之前，你說會和學校談獎勵的事，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非常實際，有必要事前商量好。
羅莎先舀了半勺冰淇淋，再把開心果擺在最頂端。
她一口吃了下去，咯吱咯吱嚼了半天，然後才看向張林楓。
這個拖延似乎是在整理思緒，同時也是在考驗張林楓的耐心。
老實說，身為一名貴族。
她覺得談論報酬有失身份，如同市井商販一般庸俗。
但她也知道C國人，都是現實主義的人群，所以也只能繼續說下去。
「獎勵的事，我和王副校長談了。我主張要獎金。」羅莎說道。
張林楓在心裡，默默為羅莎點讚—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金錢能解決他許多麻煩。
自從還清紅皇后的欠債後，他別說買【魔寵角鴞】了，就連吃冰淇淋都得靠紅夏付帳。
可惜羅莎馬上撇了撇嘴，露出一個不滿的表情：「但王副校長說，學院裡也沒錢。」
張林楓心裡一沉。
他早就聽萬琴說過了，王副校長是個吝嗇鬼。
學院裡的所有資金，都被他握得緊緊的，像貪婪的龍守著寶藏。
每次萬琴去申請科研經費，都得和他鬥智鬥勇一番。
「那他到底能給什麼獎勵？」張林楓追問道。
「他答應給學分、獎狀、通報表揚————」羅莎列舉出了一長串。
「這一點價值都沒有，」張林楓擺手打斷了，語氣中帶著失望，「全是虛名，沒有實際意義。」
「我覺得，挺好的。」羅莎發自內心地說，眼神中沒有任何虛偽。
「真的假的？」張林楓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個洋魔女，要這些虛名幹嗎？
「這怎麼能叫虛名？這些都是榮譽—榮譽高於戰士的生命。」
羅莎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仿佛在進行騎士的宣誓一般。
張林楓一時無語，不知如何反駁。
就像羅莎無法理解他對金錢的執著，他也無法理解羅莎對榮譽的執著。
這是由兩人出身決定的，是無法輕易說服彼此的。
不過好在兩人有共同目標，而且彼此信任對方的人品。
這個基礎讓他們的合作，成為一種可能。
這大概就是「君子和而不同」吧。
「沒有別的了嗎？」張林楓繼續問道。
「王副校長還說了，如果我們能獲勝的話，可以開放資料庫的高級權限。」
羅莎眨著灰色的眼睛，期待著張林楓的反應。
她心想，你身為【制卡師】，這個條件應該足夠有誘惑力了吧？
別總談錢，那樣太掉價了。
但張林楓只是嘆氣，顯得更加失望了。
「資料庫高級權限」，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的確是意義重大。
這不亞於，在玄幻世界裡，宗門藏經閣，對某個弟子開放了。
但是，對張林楓來說，根本毫無意義一不是說他不需要查閱高級檔案，而是說他本來就有權限。
他的權限來自於師父。
作為萬琴的「親自弟子」，師父早就把一切都給他了。
不光是學院的高級資料，就是萬琴自己的魔法手記，都隨便他研究。
要知道那上面可記錄著，很多萬琴魔法迴路的秘密。
如果被對立的人得到的話，會很容易被找到弱點的。
所以這一條獎勵，讓他更加失望了。
嘴角不自覺地下撇，形成一道苦澀的弧線。
「還有嗎？」張林楓問道。
羅莎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繼續說道：「本來王副校長只答應這兩項，但當他問起隊伍成員，我說目前只有你和我————不知為什麼，聽到你的名字後，他好像很激動。」
這個細節，讓她也感到些許困惑「很激動？」張林楓撓了撓後腦勺。
想不出自己和王副校長有什麼交集。
「他知道我的名字之後，又額外答應了什麼嗎？」
「嗯！他說，學校里的材料，可以給你半價。不過，只針對你一個人，其他隊員沒資格。」
羅莎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一些驚訝，覺得C國的學校未免太慷慨。
要知道—
在北歐魔法學院，魔法材料不僅十分昂貴，還需要消耗學院積分才能兌換。
在那種積分制度下，學院裡等級森嚴，出身平民的學生，基本使不到資源。
但張林楓聽後卻無奈地搖頭，這個反應讓羅莎更加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還不滿意。
「我是那種在乎五折的人嗎？」張林楓心裡苦笑道。
我缺材料的時候，都是讓師父去薅的。
後勤科的【魔女】，從來沒有為難過。
開玩笑！
王副校長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師徒什麼時候花過錢？
「王副校長也太摳門了。」張林楓最後評價道。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嗎？反正學院說已經沒錢了。」羅莎問道。
張林楓也不是不能體諒王副校長。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薅學院的羊毛。
就是這些「不自覺」的傢伙，才讓學院的財政捉襟見肘。
在綠島學院裡，張林楓最討厭兩種人：
第一，是薅學院羊毛的人。
第二，就是不讓他薅學院羊毛的人。
沒有辦法！
他如果想要更多的獎勵，那就得另外想想辦法了。
張林楓突然想到，上一世在醫學院裡。
每到了舉辦大型活動時，學生會常去找商家拉贊助。
那樣既減輕了學院負擔，又能讓學生拿到更多獎勵，商家也能得到宣傳效果，簡直就是三贏的局面。
這個回憶讓他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解題的關鍵點。
但在這個超凡世界中，這一類做法並不常見。
也許是因為學院中，多是【卡師】和【魔女】，而商界則以普通人為主，所以彼此之間存在著隔閡。
不過這一次的任務，是開發非安全區，事關整個綠島市的利益。
張林楓覺得，應該利用這個機會，拉一些商家來贊助。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羅莎。
羅莎聽完後，有些驚呆了—一這完全不符合她的觀念。
「這怎麼行？這麼崇高的任務，怎麼能沾染上商人的利益？」
但是紅夏卻輕輕的拍手，干分贊成張林楓的主意，「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那些商家肯定會踴躍報名的。」
兩位魔女的不同反應，源於她們不同的生活環境。
羅莎出身北歐貴族，貴族與平民階級分明，商人更被視為社會的寄生蟲。
除非一個商業家族，兼具貴族的身份，否則很難獲得尊重。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讓羅莎難以接受這個提議，仿佛是被冒犯了一般和。
而紅夏則不同，她出身於C國。
家族不僅在魔法上有天賦，在經營方面也極具才能。
她從小就看到兩個媽媽，如何巧妙地平衡魔法與商業，對這個提議自然更容易接受。
羅莎出於對張林楓的尊重，並沒有直接提出反對意見。
但是她也說出自己的堅持，「抱歉！這件事，我不能去辦。但我也不反對，你可以找別人辦。」
「那好吧！」張林楓也不為難她。
紅夏突然毛遂自薦道：「那讓我來吧！」
「你？還是算了吧！」張林楓皺了皺眉頭。
雖然張林楓覺得紅夏很有心，但那種毛毛躁躁的性子，卻讓他有一點放心不下。
「還是讓我想一想，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吧！」張林楓最後說道。
討論完正事，三人又閒聊了一會。
紅夏興奮地談論著冒險，如同孩童期待郊遊一般。
羅莎雖然保持著矜持，但嘴角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這座來自北歐的冰山，似乎也要被小太陽融化了。
看到團隊的氛圍變得融洽，張林楓也逐漸放下了心來。
紅夏這個小魔女真是不得了，不知不覺間就能把氣氛調節好。
但店裡始終有奇怪的目光，圍繞他們幾人久久不散一主要還是因為兩位女孩太耀眼了，紅夏的美麗自不必說，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羅莎作為異國風情，也能引來人們的好奇。
這些人都是一邊看著，一邊議論著張林楓。
這個「小白臉」，到底有什麼特長？
怎麼就能左擁右抱的？
這白天都有兩個美女陪吃冰淇淋了，不敢想像他晚上能吃得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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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張林楓帶著巧克力冰淇淋回到家，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輕鬆。
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難得早回一次。
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妹妹並沒有到玄關迎接，而是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
採薇長長的頭髮，披散在纖細的後背上。
黑色之中夾雜著冰藍色，如同河流在肆意的流淌。
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今天，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帶衫，纖瘦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細吊帶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淺淺的印記。
胸前印著一隻戴禮帽的兔子，像是某個童話中的卡通角色。
下半身是一條粉色短褲，柔軟的面料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兩條長得誇張的細腿，向上調皮地輪流踢打著。
腳跟偶爾碰到臀部，引起一陣果凍似的輕顫。
這個姿勢既甜蜜又動人，展露著少女最沒有防備的一面。
張林楓叫了她好幾聲，但妹妹卻愛搭不理，仿佛沉浸在另一個世界。
「看來妹妹是進入叛逆期了，已經沒有半個月前可愛了。」張林楓有些落寞地想。
明明之前的妹妹那麼喜歡哥哥，晚上還總要抱著他的手才肯睡覺。
「你在跟誰聊天呢？」
張林楓好奇地探過頭去，試圖看看採薇的聊天對象。
但是採薇迅速把手機藏到身下，平平的胸脯與手機屏幕完全貼合，不留一絲可能被偷窺的縫隙。
張林楓皺了皺眉，心想：「不會又是那個小紅毛吧？希望妹妹別被教壞了。」
他雖然希望妹妹多和外界接觸，但絕不包括那個可惡的小紅毛。
上一世作為一名醫生，他見過很多失足少女，絕不能讓妹妹也變成那樣。
妹妹瞥見張林楓在發呆，輕聲問道：「哥哥，我的冰淇淋呢？」
「在這裡。」
張林楓遞出加了冰袋的包裝袋，卻突然察覺不對勁他已經很久沒去冰淇淋店了，為什么妹妹會知道今天帶了冰淇淋？
這個疑問讓他感到困惑。
難道「花園鰻」已經能延伸到房間之外了？
不應該啊。
他很想詢問一下妹妹原因，但顯然採薇是不會回答。
最近，妹妹的小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比如常在家裡穿奇怪的校服；
偶爾回家時還能看到她化了淡妝；
半夜時會在房間用電腦，不知在折騰什麼軟體；
還總是沉迷於手機，跟亂七八糟的人聊天。
一想到這裡，張林楓就對小紅毛更加憤怒了。
雖然還沒有見過面，但他已經對小紅毛下了判決，絕不允許這傢伙變成自己的妹夫。
窗外的夕陽，漸漸的沉落。
最後一抹餘暉映在窗戶上，將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
張林楓打開客廳的日光燈，白色與黃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採薇依然沒有搭理哥哥，一邊吃著巧克力冰淇淋，一邊繼續用手機聊天。
這個專注的模樣，讓張林楓有些無奈。
他摸了摸腰後的卡包，抽出一張【收納卡片】：「這個是送給你的。」
採薇看到了禮物，終於來了興趣。
她把手機和冰淇淋放到一邊，接過【收納卡片】仔細端詳起來。
張林楓終於感到了一絲欣慰。
看了一會兒後，採薇輕輕嘆了口氣：「哥哥真是天才啊。」
她的聲音中帶著由衷的讚嘆，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採薇也曾跟母親學過制卡，當時媽媽還誇她是個天才。
當時她挺得意的，可如今看起來，那簡直像是笑話。
她越是仔細觀察，越覺得這張卡片厲害：
明明只是Lv.3的卡片，魔法陣和反應式極其簡潔。
但卻是把【空間學派】的知識，完全融會貫通了精簡之中。
在外行人看來，這一切或許平淡無奇。
但在她這位【大魔女】眼中，卻能洞悉其中的精髓與奧妙。
如果要將天才分等級，那採薇只能說：「天才」，只是能看懂哥哥的門檻而已。
這個認知讓採薇感到些許挫敗，但更多的是對哥哥的驕傲。
「怎麼樣？」張林楓笑著問。
「哥哥太厲害了。」
「喜歡嗎？以後，你可以用它裝自己喜歡的東西。」
採薇輕輕的點頭。
但她隨即想到什麼，趕緊把卡片丟回桌上，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這個突兀的舉動，讓張林楓感到困惑，「怎麼了？不喜歡嗎？」
「不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我不敢碰它。」
採薇委屈地咬住下唇，紅唇在尖尖的銀牙下，泛起了紫色的淤痕，如同受傷的花瓣。
張林楓猛然想起：
受採薇的「厄運屬性」影響，她接觸的卡片會發生異化。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自己竟然忘記了這件事，這又讓採薇陷入痛苦之中了。
早知道會是這種下場，他就不應該打擾妹妹，讓她繼續和小紅毛聊天也好。
張林楓愧疚地伸出手，輕輕捏住採薇尖俏的下巴，希望她不要再傷害漂亮的嘴唇了。
但採薇已陷入痛苦之中，臉部的肌肉都變得僵硬了。
牙齒越咬越緊，已經刺破了嘴唇，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張林楓不忍心看採薇受傷，就將大拇指塞進了她嘴裡。
忍著被咬的疼痛，慢慢撬開她的牙關。
採薇嘗到口中的鐵鏽味，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她的眼睛緩緩聚焦，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採薇趕緊把手指從小嘴裡抽出來，看到哥哥的大拇指已經變成紫紅色。
表面沾滿了她的口水，根部有兩個明顯的牙印，一絲鮮血慢慢的暈在口水中。
「哥哥，你用不著這樣————」採薇抱著哥哥的手哭起來。
張林楓從來沒看到繼妹這樣傷心過，輕輕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沒有關係的，只是一點小傷。」
「怎麼會沒事？一定很痛吧！」
「不痛。」張林楓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採薇把哥哥的手貼在臉上，輕輕摩擦著光潔的皮膚，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O
張林楓輕輕的抱住了她，果然妹妹還是一個好孩子。
接下來，採薇簡直像是成了一條小尾巴，牢牢長在了張林楓的身後。
不管張林楓走到哪，她都要緊緊拽著哥哥的衣角。
就連張林楓進廚房做飯，採薇也要貼在他後背上，像一隻擔心被落下的小動物。
張林楓擔心油會濺到她，柔聲勸她去外面等著。
可採薇說什麼也不肯鬆開手，一定要在兩人之間保持連接。
要是強行把她拉開，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看得張林楓心頭髮緊。
沒辦法！
張林楓只好拖著這個「人形掛件」走來走去。
他現在有一點後悔了，也許不該阻止妹妹和小紅毛聊天。
到最後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回到了，肩並肩緊挨著的狀態好不容易經過前陣子的磨合，妹妹終於肯坐到桌子對面了。
像是一對普通兄妹那樣吃飯了。
但現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張林楓哄了採薇一整晚，她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似乎還在為不小心咬傷哥哥而深深自責。
直到臨睡前，採薇才小聲地說：「哥哥————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張林楓本來想直接拒絕的，可看見她雙眼中漾著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張林楓心一軟，只好答應下來。
沐浴之後，張林楓躺上主臥的大床，主動縮在了最邊緣的地方。
這張大床寬有兩米，就算三個人也能睡下，所以跟繼妹之間完全可以隔開。
可採薇卻主動滾了過來，一把將他的手臂摟進了懷裡。
白色的窗簾沒有拉緊，中間漏開了一道縫隙。
張林楓偏過頭去，從那條縫裡望出去，能窺見外面的夜色。
起初只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漸漸地，眼睛適應了光線，能分辨出那是一片深邃的幽藍。
最後，他終於看清了月亮。
可惜已經不怎麼圓了，大約只有三分之二。
古人稱這種月亮為「破鏡」，意思就是鏡子一般的滿月，令人惋惜的出現了缺損。
月光從簾隙間擠進來，劈開一道銀白的光路，正好照在兄妹兩人身上。
張林楓靜靜的看著，忽然覺得這不圓的月亮，才更像是人生的寫照。
人們總在追求著圓滿，卻不知道正是那些缺口，才讓生命擁有了深度。
殘缺，讓人與眾不同。
殘缺，讓人建立聯繫。
殘缺，讓不同的人，建立起聯繫，組成一個個的小家庭。
採薇側躺在枕頭上，緊挨在張林楓身邊。
狹窄的月光，正好照亮她的眼睛。
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瞳孔煥發出冰藍的光芒，宛如一片由螢火蟲組成的海洋。
採薇用臉頰輕輕蹭著張林楓的手臂，幽幽的問道：「哥哥，你在想什麼？」
張林楓收回目光，扭頭看向了採薇。
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更覺得妹妹面容精緻，簡直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比下去。
被哥哥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採薇臉頰浮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有些害羞地將眼神，悄悄游移到了別處，瞳孔里的瑩光更加顯眼了。
臥室很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心跳聲。
房間裡，還保持著婚房的陳列。
枕頭和床單上，都印著大紅色的「囍」字。
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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