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雙重禁卡師】，又出一張禁卡
第172章 【雙重禁卡師】，又出一張禁卡
「教授，到底怎麼回事？」張林楓焦急地追問，下意識地向前湊了湊。
萬琴又向後縮了縮。
—這逆徒搞什麼呀，離得太近了。
他說話時的吐息，都噴在大腿上了，讓萬琴有一種麻癢的感覺。
她有些尷尬地轉過身，臉蛋朝向了明亮的窗外。
但白皙修長的後頸，卻泛起了一片紅潮。
今天。
又是一個大晴天。
陽光直射大地，整個校園都在閃閃發光。
校園裡的花草樹木，還有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充滿了青春的蓬勃朝氣。
萬琴繃了一會兒，突然臉上露出笑容，像一隻偷油的大老鼠，痴痴傻傻的笑了起來。
張林楓更搞不懂了，抓著她的椅背拖近一些：「教授，你到底在做什麼？我都通過玻璃反光，都看到你在偷笑了。」
「唔————」
這個逆徒！
萬琴突然覺得很不妙。
張林楓說話的氣息，都噴在她的後頸上了，害得她絨毛都立了起來。
被這樣從背後「偷襲」的話，她可是要忍受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離我遠一點，我馬上就告訴你。」萬琴裝作生氣的樣子，命令這個逆徒守一點規矩，別忘了實驗裡還有一個人呢。
紅夏也突然不聊手機了，因為她有了一絲危機感。
她起身來到張林楓身後，拉著他的椅子離遠了一點，明媚的大眼睛裡划過一絲陰雲。
萬琴繃著一張臉，好像在醞釀什麼。
但魔女似乎都不太會控制感情，她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感覺就像是想講笑話，自己卻忍不住先笑起來，搞得觀眾們一臉的茫然。
萬琴不僅越笑越大聲，甚至還掏出了手機來，在魔女群里灌起水來了。
張林楓真是無奈了。
這魔女的個性真是差勁，竟然還學會賣關子了。
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身體無意識的向前探了出去。
眼看張林楓又想湊上去，紅夏不悅的瞪了一眼萬琴，有些埋怨的地「哈氣」道：「教授，有什麼事情你快說。」
萬琴終於止住了笑，擺出一副認真的神情，沖張林楓莞爾一笑道：「因為我們製作的【收納卡片】，又被定為了【禁卡】。」
「啊？」
張林楓一下子呆住了，完全搞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他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那不就是一張普通的，收納物品用的卡片嗎？
怎麼能成為【禁卡】呢？
【禁卡】有兩個標準：
第一是【鍊金卡片】，因為會破壞金融系統；
第二是【破制卡片】，因為會破壞社會制度。
比如：他第一次製作的那張禁卡——【考試卡片】。
這卡片會讓考試體系崩潰，無法通過考試選拔人才，搞得社會秩序變得混亂，所以才會被定性為【禁卡】。
但是一張林楓皺起眉頭，實在是想像不到。
這一次的【收納卡片】，到底觸犯了哪條規則？
張林楓陷入了沉思之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紅夏見他終於老實了。
不再像飛蛾一樣，要撞向萬琴的大燈。
她這才放下心來，去旁邊的茶水櫃，泡了一壺紅茶。
而此時，萬琴沉浸在水群的快樂中，已經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她的臉上洋溢著誇張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萬琴：真是太糟糕了呀！我們都把錢花光了，才讓徒弟開發出一張新卡片————】
【魔女A：然後呢？】
【魔女B：開發了一張新卡片而已，你這傢伙為什麼這麼興奮？】
【萬琴：然後被判定為【禁卡】了！真是太糟糕了～
【魔女A：不會吧？離上一張【禁卡】才隔了多久？你又收新徒弟了？】
【萬琴：不是哦，還是那個徒弟～哎呀，真是讓我這個師父發愁啊，動不動就搞出【禁卡】
來，怎麼辦呀？】
沉默了一會兒。
大家似乎都在理解這句話。
然後才有人回應一【魔女B：太誇張了吧！上個月才搞出一張【禁卡】，這個月又來一張！】
【魔女A：還有那個學生嗎？這豈不是變成【雙重禁卡師】了。】
【魔女B：這還真不得了。一個人一生搞出一張禁卡，就已經要被高看一眼了。這【雙重禁卡師】，歷史上也沒有幾位吧？】
【魔女A：你們到底搞出了什麼【禁卡】，不會是什麼大殺器吧？】
【魔女B：估計不會的。如果是大殺器的話，小琴早就被下封口令了。估計又是什麼破壞社會機制的【卡片】。】
【魔女A：這還真是一種天賦啊！每次都能搞出【禁卡】，每次還都讓自己很安全。】
【魔女B：是啊！我以前也見過【禁卡師】，一不留神就被發配到火星了，現在為了填飽肚子，還得自己在紅壤上研究種土豆。】
萬琴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小嘴裡也不時發出愉悅的輕哼。
一雙小腳翹到辦公桌上，像是小黑兔的耳朵似的，優雅地搖來搖去。
絲襪包裹的腳趾微微蜷曲，顯示出她的興奮已經到了極點，再差一點點就要溢出來了。
【萬琴：是啊，怎麼辦呢？本來還指望用這張卡賺錢呢，這下子要斷炊了～】
【魔女A：你真是耽誤人家孩子了，不如讓他到我這邊拜師吧，我保證有充足的資金支持。】
【萬琴：你就少打鬼主意了吧！徒弟可是答應過我，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的～
【魔女B：這真的是在說研究小組嗎？怎麼聽起來別有用心啊？】
【魔女A：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也可以一起來呀，你們兩個人我可以一起養，我身體可是很棒的。】
【魔女B：那我也可以啊！我叉腰肌練得不錯。小琴，你想不想試試？】
萬琴馬上收斂起了笑容。
本來她正炫耀在興頭上，突然意識到這群不正經的魔女，又要將話題引向奇怪的地方了。
她知道如果順著聊下去，這群可惡的魔女們，肯定又會嘲笑她是個「雛」了。
見萬琴遲遲不回話，其他魔女又閒扯了起來。
【魔女C：你那徒弟，真的只是大一學生嗎？綠島學院這一屆的大一學生這麼厲害？】
【萬琴：當然了！我不是都說過很多遍了嗎～
【魔女D：話雖然這麼說，但每次聽到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魔女A：對啊，不久之前那位新晉升的【典位大魔女】的孩子，好像也是在綠島學院上大一吧？】
【魔女B：真的假的呀？消息可靠嗎？】
【魔女A：十有八九吧～】
【魔女B：那我現在就去綠島學院，把那個學生收為弟子！】
萬琴看到這裡，變得更加得意起來，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現在就算其他魔女嘲笑她是「雛」，她也要加入聊天不可。
【萬琴：你們就不要白日做夢了，已經晚了～
【魔女B：你什麼意思呀？難道你把這個學生，也收入門下了？】
【萬琴：嘻嘻！不告訴你～
【魔女B：可惡！你這個雛兒，有什麼好得意的？！】
【萬琴：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有一名【雙重禁卡師】的弟子了，而你們連一個都沒有～
群里在短暫沉默之後，魔女們頓時暴躁了起來，一起對萬琴發動口誅筆伐。
看這「群魔亂舞」的架勢，要是她們現在能抓住萬琴，真的能讓她上演一幕「萬琴無慘」。
萬琴看著群里亂糟糟的刷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個剩女的惡劣個性，一下子暴露無遺。
萬琴雙眼盯著手機屏幕，下意識的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她似乎忘記了正在實驗室里，紐扣一解就解到了襯衣中間，露出一片粉膩膩的白色。
「教授————」
這時，張林楓恰好回過神來。
他剛才思考了很久，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列為【禁卡】。
只好叫停了萬琴，想聽聽她的解釋。
萬琴頓時一愣，「啪」地扔掉手機，雙手下意識抱緊胸口。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幸虧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否則真是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見到萬琴這幅邋遢樣子，張林楓又是一陣無奈。
但他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能再一次的催促道：「教授，你趕緊說出答案啊。」
萬琴輕輕咳嗽兩聲，轉身背對著逆徒，悄悄地把扣子扣高了一點。
但她突然一抬頭，看到自己面對的，是一扇明亮的窗戶。
逆徒正在後面瞪著眼睛，通過反光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唔！
這個逆徒真的太可惡了，竟然一聲不吭的全看光了。
雖然沉得住氣是好事，但把沉得住氣這項優點，用在偷看師父扣扣子，可就有點太過分了。
不過萬琴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還要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師道尊嚴。
「我把專利先遞交給了校方，然後通過快速通道進入專利局，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萬琴輕輕的說道。
張林楓輕輕點頭：「然後呢？」
萬琴瞪了這個逆徒一眼，臉頰卻不由得浮現一片潮紅。
她的手輕輕按在脖頸下面，生怕哪顆扣子沒有扣好。
「然後專利局找了一批人來審核，發現了一個問題。」萬琴繼續說。
「什麼問題？」張林楓意識到，這就是關鍵點。
「有人試著把一名女同事，塞進了【收納卡片】裡面，然後把她帶離了辦公室。」
「嗯？？？」
張林楓皺起眉頭，感覺好像出問題了，但又說不上來問題究竟在哪裡？
紅夏倒是非常驚訝，給兩人放下紅茶說道：「那張卡片只能放下一個旅行箱的容量吧？竟然能把一個人塞進去嗎？」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萬琴輕輕啜飲一口紅茶，不由得打量了一眼紅夏。
這女孩身體高挑勻稱，的確很難塞進旅行箱裡。
當然萬琴的身材就更不用說了，只是看她胸前和臀後的負擔，就不可能塞進行李箱裡面。
所以他們這個小組，從一開始就疏忽了，根本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但是，像她們這種出挑身材的，畢竟還是極少數。
C國女性的平均身高大約1米58，塞進大一點的行李箱並不困難。
更何況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兒童呢。
張林楓想到了這一點，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也就是說，專利局害怕這張卡片流行之後，社會上會出現大量的販賣人口事件？」
萬琴輕輕的點了點頭，對徒弟的思維敏捷度非常滿意，但她還要補充一點：「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其實還有別的問題。」
「比如說什麼？」
「比如說，如果有人用這東西逃票怎麼辦？」
張林楓一下子皺起眉頭。
他一直往犯罪方面考慮，沒想到有人會用【收納卡片】做這種事情。
「你看，這樣一來，社會上的公共運輸，不就全部癱疾了嗎？還怎麼能賺到錢呢？」萬琴說道口好像有點道理啊，張林楓點了點頭。
「還有，如果用這種收納卡片，走私水貨，或者偷運違禁品，又該怎麼辦？」
張林楓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確沒想到這一點。
這張【收納卡片】雖然簡單，但是的確可以癱瘓各國的海關。
很多走私品或違禁品，都可以裝在卡片裡，悄無聲息的過關了。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
感覺自己改進之後的這張【收納卡片】，所有的優點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缺點。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顯得有一些沮喪。
「那現在怎麼辦呀？」張林楓有些無奈的問道。
本來還想靠這張卡片賺生活費，沒想到又重蹈上一次的覆轍了。
雖然萬琴對於擁有一個【雙重禁卡師】的徒弟，感到很驕傲。
但是，這對張林楓無意義啊，驕傲又不能當飯吃。
萬琴看著這個逆徒，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放心吧，你這張卡片，其實實用性還是很高的。所以專利局答應了，只要修改通過之後，還可以繼續申請專利的。」
「【禁卡】還能重新啟用，還可以這樣操作嗎？」張林楓的眼睛亮了起來，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專利局有一個條件。」
「什麼？」
「專利局要求我們，把【禁卡】的一切資料，都移交給他們保管，並且需要我們秘密授權」
「授權什麼？」
「授權C國的國防部位，可以在內部使用此技術。」
張林楓大吃了一驚。
沒想到這竟然能扯到國防部門。
但是他皺眉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些被禁用的【禁卡】，恐怕都進入了國防部門了，成為了某種威懾性的力量。
如此想來的話，他這張【收納卡片】作為武器，的確擁有很大的開發潛力。
比如往裡面塞TNT炸藥，大約能容納200公斤，這威力想想就些可怕。
這樣一想的話，上次那張【考試禁卡】，其實也非常適合間諜使用。
對於資料或數據，只要特工看過一眼，回家就可以背下來。
而且24小時後，就會忘得一於二淨，就算接受【精神學派】的審查，也不會被發現任何破綻。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
難怪【禁卡師】明明遭到限制，卻在行內有那麼高的地位。
原來這些【禁卡】，有很多特殊的用途。
想通了這些，張林楓就不再緊張了，輕輕啜了一口紅茶。
絲滑的牛奶，配清香檸檬，讓張林楓的神經舒緩了下來。
紅夏的泡茶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
「那他們用了我們的發明，我們會得到什麼好處嗎？」張林楓問道。
他可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光靠幾句好話，可不能讓他幹活。
「會有的。但不會明著給。或者你畢業後，會給你什麼秘密的工作委託吧！」萬琴沉思了一下，輕輕的說道，「你見過新聞上，國家科學獎的名單上，經常會出現空白的人名和照片嗎？」
「哦！」張林楓大約明白了。
原來那都是服務於秘密部門的地下工作者。
「不過，明面人也會給你一些好處，但不會是明著獎勵你。比如說，說你工作認真，成就巨大，特別提拔一個副校長之類的。」
張林楓點了點頭，感覺這樣還不錯。
萬琴也覺得不錯。
這樣自己就能抱徒弟的大腿了。
自己被逆徒頂撞這麼久了，就該享受這種回報才對。
「那專利局具體有什麼要求呢？」張林楓問道。
萬琴拿出一張文件紙，上面的抬頭是大紅字體，下面還蓋著圓形的紅章。
她輕輕點著文件上的條款，一條條的解釋了起來：「條件大約有以下兩點：第一，必須禁止裝入活體動物。」
張林楓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紅夏，感覺這條沒有影響。
這張卡片最早製作的目的，就是給紅夏裝【棲魂貓花】，而【棲魂貓花】應該算是植物。
「這個應該不難，修改一下就可以了。」張林楓說道。
「第二，他們要求裝入可追蹤的印記，也就是說通過安檢門的時候，必須可以被探查出來。」
這種印記，其實早就大範圍運用了，尤其是在【殺人卡片】這個方面。
比如，加入了印記的【殺人卡片】，在過安檢門的時候，會發出報警聲音。
就跟帶著管制刀具，進地鐵站的效果差不多。
張林楓輕輕點了點頭，感覺這個條件也很合理。
只不過有一點，他不會製作印記，而且聽說印記收錢。
他現在可是窮得叮噹響了，真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
聽到逆徒的擔憂之後，萬琴終於笑了出來。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專利局會特別授權，你可以免費使用印記。」萬琴笑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鈔票在招手，「另外，如果你能完成這些條件的話，專利局承諾會給一個很高的評級，可以在收專利費的時候定價更加高昂。」
「真的嗎？」
張林楓笑了起來，這倒是一件好事。
張林楓不禁回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新聞可憐的設計師們，被老闆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折磨得生不如死。
比如要求「五彩斑斕的黑」，「要印在海報上能動的GIF圖片」——
最可氣的是，那些設計師熬夜，改了一版又一版後。
老闆看到新設計稿時，卻猛的一拍桌子，說：「還是第一版好！你昨天怎麼不堅持自己的意見呢？你看看你，盡浪費公司的時間。」
簡直不當人。
難怪經常有老闆被打爆狗頭的新聞。
而現在，專利局給出了明確的要求。
簡直就像數學教課書上，給出的標準例題似的，清晰明確、條理分明。
張林楓只需要依照要求，按部就班地調整細節，就能輕鬆的拿到滿分了。
再一想到將來可能帶來的收益，他就更覺得充滿了動力。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直接埋頭苦幹。
***
萬琴還在玩她的小手機。
她以前有兩大愛好：一是喝酒，二是炫耀。
關於酗酒的事情，被逆徒狠狠的「頂撞」過幾次後，萬琴終於覺得應該戒酒了。
所以，她現在就將全副精力，都投入了「炫耀」大業之中。
其實，張林楓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炫耀，這種行為的本質，就是通過向外展示自我價值。
一不管是真實的，還是誇大的。
通過這種行為，來獲得別人的關注和認可，從而填補內心的空缺或不安。
其實越喜歡炫耀的人，內心越是渴望著被肯定。
甚至，他們必須依賴外界的聲音，才能確認自己的存在價值。
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獲得了自我滿足，那就沒必要再炫耀下去了。
一想到了這一點，張林楓忽然覺得。
這個「腐爛的剩女」，其實也挺可憐的。
她大概早已對婚姻，甚至未來的人生，不再抱有希望了吧！
所以，才會把所有的精力與寄託，都投注在炫耀徒弟的上面吧。
這個在心理學上，叫做「情感代償」。
就是，在一個領域失敗後，轉而追求另一個領域的成功。
同時，在前一個領域中投入的感情，也隨之疊加到後一個領域內。
這樣就出現了雙倍的感情，雙倍的投入，雙倍的關懷。
這在人類心理之中，是一種自我保護策略。
它能幫助人們逃避痛苦，維持內心中的脆弱平衡。
在短期內，這是有益的。
但是，這種感情持續不了多久。
過度的依賴替代品，而不解決根源的話，只會埋下更大的禍根。
比如眼前的萬琴，瞧她那副沉迷的樣子。
張林楓都不知道，如果有那麼一天，他們倆不得不分開。
那萬琴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一下子失去了「情感代償」的對象，會不會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氧氣一樣？
張林楓不敢想了。
他真的很擔心，萬琴會出什麼事。
張林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瞥了萬琴一眼。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屏幕，軟軟地陷在寬大的辦公椅中。
身體舒展出優美的線條，就像是一幅慵懶的水墨畫。
那一雙裹著絲襪的長腿，像是兩根又長又細的鉛筆。
十個腳趾有節奏地伸展著，好像慵懶的貓在磨爪子。
張林楓不禁有一些發愁。
師父的將來，該怎麼辦呢？
怎麼才能把她嫁出去呢？
能不能找到一個既讓她滿意，又不討厭她的人呢？
「教授，到底怎麼回事？」張林楓焦急地追問，下意識地向前湊了湊。
萬琴又向後縮了縮。
—這逆徒搞什麼呀，離得太近了。
他說話時的吐息，都噴在大腿上了，讓萬琴有一種麻癢的感覺。
她有些尷尬地轉過身，臉蛋朝向了明亮的窗外。
但白皙修長的後頸，卻泛起了一片紅潮。
今天。
又是一個大晴天。
陽光直射大地，整個校園都在閃閃發光。
校園裡的花草樹木，還有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充滿了青春的蓬勃朝氣。
萬琴繃了一會兒，突然臉上露出笑容，像一隻偷油的大老鼠，痴痴傻傻的笑了起來。
張林楓更搞不懂了，抓著她的椅背拖近一些：「教授，你到底在做什麼？我都通過玻璃反光，都看到你在偷笑了。」
「唔————」
這個逆徒！
萬琴突然覺得很不妙。
張林楓說話的氣息，都噴在她的後頸上了，害得她絨毛都立了起來。
被這樣從背後「偷襲」的話，她可是要忍受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離我遠一點，我馬上就告訴你。」萬琴裝作生氣的樣子，命令這個逆徒守一點規矩，別忘了實驗裡還有一個人呢。
紅夏也突然不聊手機了，因為她有了一絲危機感。
她起身來到張林楓身後，拉著他的椅子離遠了一點，明媚的大眼睛裡划過一絲陰雲。
萬琴繃著一張臉，好像在醞釀什麼。
但魔女似乎都不太會控制感情，她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感覺就像是想講笑話，自己卻忍不住先笑起來，搞得觀眾們一臉的茫然。
萬琴不僅越笑越大聲，甚至還掏出了手機來，在魔女群里灌起水來了。
張林楓真是無奈了。
這魔女的個性真是差勁，竟然還學會賣關子了。
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身體無意識的向前探了出去。
眼看張林楓又想湊上去，紅夏不悅的瞪了一眼萬琴，有些埋怨的地「哈氣」道：「教授，有什麼事情你快說。」
萬琴終於止住了笑，擺出一副認真的神情，沖張林楓莞爾一笑道：「因為我們製作的【收納卡片】，又被定為了【禁卡】。」
「啊？」
張林楓一下子呆住了，完全搞不懂這其中的邏輯。
他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那不就是一張普通的，收納物品用的卡片嗎？
怎麼能成為【禁卡】呢？
【禁卡】有兩個標準：
第一是【鍊金卡片】，因為會破壞金融系統；
第二是【破制卡片】，因為會破壞社會制度。
比如：他第一次製作的那張禁卡——【考試卡片】。
這卡片會讓考試體系崩潰，無法通過考試選拔人才，搞得社會秩序變得混亂，所以才會被定性為【禁卡】。
但是一張林楓皺起眉頭，實在是想像不到。
這一次的【收納卡片】，到底觸犯了哪條規則？
張林楓陷入了沉思之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紅夏見他終於老實了。
不再像飛蛾一樣，要撞向萬琴的大燈。
她這才放下心來，去旁邊的茶水櫃，泡了一壺紅茶。
而此時，萬琴沉浸在水群的快樂中，已經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她的臉上洋溢著誇張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萬琴：真是太糟糕了呀！我們都把錢花光了，才讓徒弟開發出一張新卡片————】
【魔女A：然後呢？】
【魔女B：開發了一張新卡片而已，你這傢伙為什麼這麼興奮？】
【萬琴：然後被判定為【禁卡】了！真是太糟糕了～
【魔女A：不會吧？離上一張【禁卡】才隔了多久？你又收新徒弟了？】
【萬琴：不是哦，還是那個徒弟～哎呀，真是讓我這個師父發愁啊，動不動就搞出【禁卡】
來，怎麼辦呀？】
沉默了一會兒。
大家似乎都在理解這句話。
然後才有人回應一【魔女B：太誇張了吧！上個月才搞出一張【禁卡】，這個月又來一張！】
【魔女A：還有那個學生嗎？這豈不是變成【雙重禁卡師】了。】
【魔女B：這還真不得了。一個人一生搞出一張禁卡，就已經要被高看一眼了。這【雙重禁卡師】，歷史上也沒有幾位吧？】
【魔女A：你們到底搞出了什麼【禁卡】，不會是什麼大殺器吧？】
【魔女B：估計不會的。如果是大殺器的話，小琴早就被下封口令了。估計又是什麼破壞社會機制的【卡片】。】
【魔女A：這還真是一種天賦啊！每次都能搞出【禁卡】，每次還都讓自己很安全。】
【魔女B：是啊！我以前也見過【禁卡師】，一不留神就被發配到火星了，現在為了填飽肚子，還得自己在紅壤上研究種土豆。】
萬琴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小嘴裡也不時發出愉悅的輕哼。
一雙小腳翹到辦公桌上，像是小黑兔的耳朵似的，優雅地搖來搖去。
絲襪包裹的腳趾微微蜷曲，顯示出她的興奮已經到了極點，再差一點點就要溢出來了。
【萬琴：是啊，怎麼辦呢？本來還指望用這張卡賺錢呢，這下子要斷炊了～】
【魔女A：你真是耽誤人家孩子了，不如讓他到我這邊拜師吧，我保證有充足的資金支持。】
【萬琴：你就少打鬼主意了吧！徒弟可是答應過我，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的～
【魔女B：這真的是在說研究小組嗎？怎麼聽起來別有用心啊？】
【魔女A：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也可以一起來呀，你們兩個人我可以一起養，我身體可是很棒的。】
【魔女B：那我也可以啊！我叉腰肌練得不錯。小琴，你想不想試試？】
萬琴馬上收斂起了笑容。
本來她正炫耀在興頭上，突然意識到這群不正經的魔女，又要將話題引向奇怪的地方了。
她知道如果順著聊下去，這群可惡的魔女們，肯定又會嘲笑她是個「雛」了。
見萬琴遲遲不回話，其他魔女又閒扯了起來。
【魔女C：你那徒弟，真的只是大一學生嗎？綠島學院這一屆的大一學生這麼厲害？】
【萬琴：當然了！我不是都說過很多遍了嗎～
【魔女D：話雖然這麼說，但每次聽到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魔女A：對啊，不久之前那位新晉升的【典位大魔女】的孩子，好像也是在綠島學院上大一吧？】
【魔女B：真的假的呀？消息可靠嗎？】
【魔女A：十有八九吧～】
【魔女B：那我現在就去綠島學院，把那個學生收為弟子！】
萬琴看到這裡，變得更加得意起來，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現在就算其他魔女嘲笑她是「雛」，她也要加入聊天不可。
【萬琴：你們就不要白日做夢了，已經晚了～
【魔女B：你什麼意思呀？難道你把這個學生，也收入門下了？】
【萬琴：嘻嘻！不告訴你～
【魔女B：可惡！你這個雛兒，有什麼好得意的？！】
【萬琴：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有一名【雙重禁卡師】的弟子了，而你們連一個都沒有～
群里在短暫沉默之後，魔女們頓時暴躁了起來，一起對萬琴發動口誅筆伐。
看這「群魔亂舞」的架勢，要是她們現在能抓住萬琴，真的能讓她上演一幕「萬琴無慘」。
萬琴看著群里亂糟糟的刷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個剩女的惡劣個性，一下子暴露無遺。
萬琴雙眼盯著手機屏幕，下意識的解開了胸前的紐扣。
她似乎忘記了正在實驗室里，紐扣一解就解到了襯衣中間，露出一片粉膩膩的白色。
「教授————」
這時，張林楓恰好回過神來。
他剛才思考了很久，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列為【禁卡】。
只好叫停了萬琴，想聽聽她的解釋。
萬琴頓時一愣，「啪」地扔掉手機，雙手下意識抱緊胸口。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幸虧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否則真是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見到萬琴這幅邋遢樣子，張林楓又是一陣無奈。
但他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能再一次的催促道：「教授，你趕緊說出答案啊。」
萬琴輕輕咳嗽兩聲，轉身背對著逆徒，悄悄地把扣子扣高了一點。
但她突然一抬頭，看到自己面對的，是一扇明亮的窗戶。
逆徒正在後面瞪著眼睛，通過反光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唔！
這個逆徒真的太可惡了，竟然一聲不吭的全看光了。
雖然沉得住氣是好事，但把沉得住氣這項優點，用在偷看師父扣扣子，可就有點太過分了。
不過萬琴似乎也沒別的辦法。
還要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師道尊嚴。
「我把專利先遞交給了校方，然後通過快速通道進入專利局，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萬琴輕輕的說道。
張林楓輕輕點頭：「然後呢？」
萬琴瞪了這個逆徒一眼，臉頰卻不由得浮現一片潮紅。
她的手輕輕按在脖頸下面，生怕哪顆扣子沒有扣好。
「然後專利局找了一批人來審核，發現了一個問題。」萬琴繼續說。
「什麼問題？」張林楓意識到，這就是關鍵點。
「有人試著把一名女同事，塞進了【收納卡片】裡面，然後把她帶離了辦公室。」
「嗯？？？」
張林楓皺起眉頭，感覺好像出問題了，但又說不上來問題究竟在哪裡？
紅夏倒是非常驚訝，給兩人放下紅茶說道：「那張卡片只能放下一個旅行箱的容量吧？竟然能把一個人塞進去嗎？」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萬琴輕輕啜飲一口紅茶，不由得打量了一眼紅夏。
這女孩身體高挑勻稱，的確很難塞進旅行箱裡。
當然萬琴的身材就更不用說了，只是看她胸前和臀後的負擔，就不可能塞進行李箱裡面。
所以他們這個小組，從一開始就疏忽了，根本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但是，像她們這種出挑身材的，畢竟還是極少數。
C國女性的平均身高大約1米58，塞進大一點的行李箱並不困難。
更何況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兒童呢。
張林楓想到了這一點，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也就是說，專利局害怕這張卡片流行之後，社會上會出現大量的販賣人口事件？」
萬琴輕輕的點了點頭，對徒弟的思維敏捷度非常滿意，但她還要補充一點：「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其實還有別的問題。」
「比如說什麼？」
「比如說，如果有人用這東西逃票怎麼辦？」
張林楓一下子皺起眉頭。
他一直往犯罪方面考慮，沒想到有人會用【收納卡片】做這種事情。
「你看，這樣一來，社會上的公共運輸，不就全部癱疾了嗎？還怎麼能賺到錢呢？」萬琴說道口好像有點道理啊，張林楓點了點頭。
「還有，如果用這種收納卡片，走私水貨，或者偷運違禁品，又該怎麼辦？」
張林楓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確沒想到這一點。
這張【收納卡片】雖然簡單，但是的確可以癱瘓各國的海關。
很多走私品或違禁品，都可以裝在卡片裡，悄無聲息的過關了。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
感覺自己改進之後的這張【收納卡片】，所有的優點都在一瞬間變成了缺點。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顯得有一些沮喪。
「那現在怎麼辦呀？」張林楓有些無奈的問道。
本來還想靠這張卡片賺生活費，沒想到又重蹈上一次的覆轍了。
雖然萬琴對於擁有一個【雙重禁卡師】的徒弟，感到很驕傲。
但是，這對張林楓無意義啊，驕傲又不能當飯吃。
萬琴看著這個逆徒，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放心吧，你這張卡片，其實實用性還是很高的。所以專利局答應了，只要修改通過之後，還可以繼續申請專利的。」
「【禁卡】還能重新啟用，還可以這樣操作嗎？」張林楓的眼睛亮了起來，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專利局有一個條件。」
「什麼？」
「專利局要求我們，把【禁卡】的一切資料，都移交給他們保管，並且需要我們秘密授權」
「授權什麼？」
「授權C國的國防部位，可以在內部使用此技術。」
張林楓大吃了一驚。
沒想到這竟然能扯到國防部門。
但是他皺眉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些被禁用的【禁卡】，恐怕都進入了國防部門了，成為了某種威懾性的力量。
如此想來的話，他這張【收納卡片】作為武器，的確擁有很大的開發潛力。
比如往裡面塞TNT炸藥，大約能容納200公斤，這威力想想就些可怕。
這樣一想的話，上次那張【考試禁卡】，其實也非常適合間諜使用。
對於資料或數據，只要特工看過一眼，回家就可以背下來。
而且24小時後，就會忘得一於二淨，就算接受【精神學派】的審查，也不會被發現任何破綻。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
難怪【禁卡師】明明遭到限制，卻在行內有那麼高的地位。
原來這些【禁卡】，有很多特殊的用途。
想通了這些，張林楓就不再緊張了，輕輕啜了一口紅茶。
絲滑的牛奶，配清香檸檬，讓張林楓的神經舒緩了下來。
紅夏的泡茶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
「那他們用了我們的發明，我們會得到什麼好處嗎？」張林楓問道。
他可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光靠幾句好話，可不能讓他幹活。
「會有的。但不會明著給。或者你畢業後，會給你什麼秘密的工作委託吧！」萬琴沉思了一下，輕輕的說道，「你見過新聞上，國家科學獎的名單上，經常會出現空白的人名和照片嗎？」
「哦！」張林楓大約明白了。
原來那都是服務於秘密部門的地下工作者。
「不過，明面人也會給你一些好處，但不會是明著獎勵你。比如說，說你工作認真，成就巨大，特別提拔一個副校長之類的。」
張林楓點了點頭，感覺這樣還不錯。
萬琴也覺得不錯。
這樣自己就能抱徒弟的大腿了。
自己被逆徒頂撞這麼久了，就該享受這種回報才對。
「那專利局具體有什麼要求呢？」張林楓問道。
萬琴拿出一張文件紙，上面的抬頭是大紅字體，下面還蓋著圓形的紅章。
她輕輕點著文件上的條款，一條條的解釋了起來：「條件大約有以下兩點：第一，必須禁止裝入活體動物。」
張林楓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紅夏，感覺這條沒有影響。
這張卡片最早製作的目的，就是給紅夏裝【棲魂貓花】，而【棲魂貓花】應該算是植物。
「這個應該不難，修改一下就可以了。」張林楓說道。
「第二，他們要求裝入可追蹤的印記，也就是說通過安檢門的時候，必須可以被探查出來。」
這種印記，其實早就大範圍運用了，尤其是在【殺人卡片】這個方面。
比如，加入了印記的【殺人卡片】，在過安檢門的時候，會發出報警聲音。
就跟帶著管制刀具，進地鐵站的效果差不多。
張林楓輕輕點了點頭，感覺這個條件也很合理。
只不過有一點，他不會製作印記，而且聽說印記收錢。
他現在可是窮得叮噹響了，真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
聽到逆徒的擔憂之後，萬琴終於笑了出來。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專利局會特別授權，你可以免費使用印記。」萬琴笑了起來，仿佛已經看到鈔票在招手，「另外，如果你能完成這些條件的話，專利局承諾會給一個很高的評級，可以在收專利費的時候定價更加高昂。」
「真的嗎？」
張林楓笑了起來，這倒是一件好事。
張林楓不禁回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新聞可憐的設計師們，被老闆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折磨得生不如死。
比如要求「五彩斑斕的黑」，「要印在海報上能動的GIF圖片」——
最可氣的是，那些設計師熬夜，改了一版又一版後。
老闆看到新設計稿時，卻猛的一拍桌子，說：「還是第一版好！你昨天怎麼不堅持自己的意見呢？你看看你，盡浪費公司的時間。」
簡直不當人。
難怪經常有老闆被打爆狗頭的新聞。
而現在，專利局給出了明確的要求。
簡直就像數學教課書上，給出的標準例題似的，清晰明確、條理分明。
張林楓只需要依照要求，按部就班地調整細節，就能輕鬆的拿到滿分了。
再一想到將來可能帶來的收益，他就更覺得充滿了動力。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直接埋頭苦幹。
***
萬琴還在玩她的小手機。
她以前有兩大愛好：一是喝酒，二是炫耀。
關於酗酒的事情，被逆徒狠狠的「頂撞」過幾次後，萬琴終於覺得應該戒酒了。
所以，她現在就將全副精力，都投入了「炫耀」大業之中。
其實，張林楓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炫耀，這種行為的本質，就是通過向外展示自我價值。
一不管是真實的，還是誇大的。
通過這種行為，來獲得別人的關注和認可，從而填補內心的空缺或不安。
其實越喜歡炫耀的人，內心越是渴望著被肯定。
甚至，他們必須依賴外界的聲音，才能確認自己的存在價值。
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獲得了自我滿足，那就沒必要再炫耀下去了。
一想到了這一點，張林楓忽然覺得。
這個「腐爛的剩女」，其實也挺可憐的。
她大概早已對婚姻，甚至未來的人生，不再抱有希望了吧！
所以，才會把所有的精力與寄託，都投注在炫耀徒弟的上面吧。
這個在心理學上，叫做「情感代償」。
就是，在一個領域失敗後，轉而追求另一個領域的成功。
同時，在前一個領域中投入的感情，也隨之疊加到後一個領域內。
這樣就出現了雙倍的感情，雙倍的投入，雙倍的關懷。
這在人類心理之中，是一種自我保護策略。
它能幫助人們逃避痛苦，維持內心中的脆弱平衡。
在短期內，這是有益的。
但是，這種感情持續不了多久。
過度的依賴替代品，而不解決根源的話，只會埋下更大的禍根。
比如眼前的萬琴，瞧她那副沉迷的樣子。
張林楓都不知道，如果有那麼一天，他們倆不得不分開。
那萬琴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一下子失去了「情感代償」的對象，會不會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氧氣一樣？
張林楓不敢想了。
他真的很擔心，萬琴會出什麼事。
張林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瞥了萬琴一眼。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屏幕，軟軟地陷在寬大的辦公椅中。
身體舒展出優美的線條，就像是一幅慵懶的水墨畫。
那一雙裹著絲襪的長腿，像是兩根又長又細的鉛筆。
十個腳趾有節奏地伸展著，好像慵懶的貓在磨爪子。
張林楓不禁有一些發愁。
師父的將來，該怎麼辦呢？
怎麼才能把她嫁出去呢？
能不能找到一個既讓她滿意，又不討厭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