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的【小洋魔女】，分院長的女兒？
第161章 新的【小洋魔女】，分院長的女兒？
張林楓接通了視頻通話，屏幕里出現了紅夏的臉。
紅夏的「幸運屬性」是真的強力，就算沒有出場，也能遠程「控場」。
看到了紅夏的臉，張林楓才突然想起一剛才事情太多，又被萬琴帶著跑偏了，差點忘記家裡還有事。
「紅夏，你那邊怎麼樣了？」張林楓問道。
「等我到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紅夏有些茫然的回答道。
張林楓立刻緊張起來，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採薇呢？」
紅夏咬了咬漂亮的嘴唇，鼻尖上縈繞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她抬手把凌亂的劉海抿到耳後，露出了一隻光潔粉嫩的小耳朵，亮晶晶的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
「我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羅莎的小隊，正在和幾個魔女對峙，」
紅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惋惜，「然後她們爭執了幾句，接著就鬧到外面去了。
」
張林楓低頭想了想—
那群魔女應該是來給繼母送【典位徽章】的吧？
不過時間好像比預期的提前了，所以才能碰到了羅莎的小隊。
不知道這是因為妹妹的【厄運】，還是因為沾了紅夏的【幸運】？
也可能是，妹妹在沾了紅夏【幸運】的同時，也把【厄運】降臨給了羅莎？
亦或者，單純就是那群【魔女】，沒有什麼時間觀念，興致一起，就提前來了。
總之，倒霉的羅莎還沒來得及搜家，就碰上了一群難纏的【魔女】。
「那採薇怎麼樣了？」
張林楓又追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擔心。
「我想進門看看採薇，但她不給我開門。」
紅夏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明顯的失落。
「她沒事就好。」張林楓鬆了口氣。
「一點也不好！我就是想看看妹妹。」紅夏立刻反駁，臉頰微微的鼓了起來「下次吧，下次一定——」張林楓只能安慰她。
「你少來這一套了！每次都這麼糊弄我。」紅夏不滿地瞪著屏幕，眼神里滿是控訴。
「真的，等有機會再說，」張林楓趕緊勸道，「你別強行進去啊，萬一嚇到她就不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
紅夏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失落還沒散去。
但她很快又想起別的事，語氣變得有些無奈：「對了，我旁邊有一個大媽，一直纏著我不斷的絮叨，要把她孫子介紹給我，你有辦法幫我脫身嗎？」
張林楓眨了眨眼睛，腦子裡浮現出向大媽的身影。
他加大了聲音，對著手機喊道：「向大媽，您在旁邊嗎？這個女孩是我的朋友，她不太擅長跟人聊天，還是咱們倆聊一聊吧？你孫子最近發財了嗎？」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屏幕那頭就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紅夏就看到向大媽，像是見了瘟神似的，灰溜溜地逃走了。
紅夏愣了一會兒，才對著屏幕問道：「你在小區裡的名聲，是不是不太好啊？為什麼大媽那麼怕你？」
「別胡說八道了，我品學兼優，全小區都知道。」張林楓無奈地笑著，「沒事的話，你就趕緊回來吧。」
「你現在在哪裡啊？」紅夏又問。
「我回實驗室了。」
紅夏的表情瞬間變了，突然緊張的盯著屏幕，追問：「你跟誰在一起？」
「還能跟誰在一起？只能是萬琴教授了。」張林楓實話實說。
紅夏的臉頰鼓了起來，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充氣的河豚魚，語氣里滿是生氣：「你又失信了！你答應過我的，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的時候，才可以去實驗室！」
「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張林楓嘆了口氣，「我還在被調查中，很多事身不由己。」
「不行，你現在就給我出來！」紅夏的語氣很堅決。
她的「幸運屬性」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妙，正在向她發出強烈的警戒信號。
否則，紅夏也不會這麼「嬌蠻」了。
「那我要去哪啊？」張林楓有些無奈地問。
「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吧，我們去【魔女食堂】匯合吧。」紅夏說道。
張林楓一聽，頓時覺得驚悚：「我們能不能換個吃飯的地方？」
「不行，」
紅夏一口拒絕了，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今天，食堂有特色菜，我剛好想去嘗一嘗。而且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這一次必須聽我的。」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怎麼感覺像是自己出軌，被女朋友抓住了把柄一般？
但他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無奈地答應了紅夏。
掛掉視頻通話之後，張林楓轉頭看向萬琴，發現她已經老老實實地把絲襪穿好了。
剛才那種埃及豔后般的姿態，也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了，像一隻被收起了爪子的小貓。
看來紅夏對她的威懾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張林楓走到了洗手台前，仔仔細細地清洗了雙手，順便問道：「教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萬琴其實有一點心動，但想了想一自己跟學生一起吃飯，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而且紅夏也在一起，萬一惹她又鬧脾氣，那場面就不好看了。
她只能悻悻地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待會兒還要找王副校長談事情。」
「那好吧，」張林楓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對了，今天食堂的特色菜是什麼？」
萬琴拿起了手機，點開後勤部的群聊，向她的「追求者」問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她皺起了眉頭，告訴張林楓道：「後勤部說，是謊言豆汁」
門「那又是什麼玩意兒？」張林楓一臉的疑惑。
「據說喝了之後，會強迫人只能說謊話。」萬琴解釋道。
張林楓搖了搖頭，心裡暗忖：這算什麼特色菜？
說謊話明明是每個大人的必備技能，他現在就算不吃任何魔法料理，開口也能說出一大堆謊言。
—一真搞不懂這些【魔女】的腦迴路。
抱著這樣的想法，張林楓走出了實驗室。
他完全沒意識到，紅夏這個【小魔女】，最近越來越「鬼」了。
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給他設計了一個陷阱，正在等待著他咬上誘餌。
張林楓走出社團活動樓，沐浴在明媚的陽光里。
雖然只是被軟禁了四個小時，但他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看著眼前陽光燦爛的景象，他突然理解了《肖申克的救贖》里。
男主角爬出下水道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那種強烈的「救贖感」。
鳥兒在樹上鳴叫，知了在枝葉間吵鬧。
來來往往的大學生說說笑笑，沒有一個人在意張林楓的存在。
但張林楓的心卻十分興奮。
他感謝每一個出現在眼前的人，是他們構成了這個鮮活的世界。
張林楓是個不愛熱鬧的人。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他肯定會覺得吵鬧，只想走一條僻靜的小路。
但今天不一樣，他竟然莫名喜歡上了這種吵鬧的感覺。
只可惜紅夏現在不在身邊，他突然有點懷念手拉手，穿過校園的時候，身後議論紛紛的場面了。
張林楓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魔女食堂】走過去。
他想著在紅夏回來之前，自己可以先找張桌子坐下，刷一會兒【夢境卡片】
的論壇。
他想大致調查一下市場情況，為製作第三部【夢境卡片】做準備。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能再製作一部像《射殺戀人之日》那樣的爆款，說不定就能還上紅皇后的債了。
想到這裡，張林楓又開始頭疼了一這還只是製作第一張【龍系卡片】的債務，如果想製作第二張【龍系卡片】
的話，還需要再欠一筆同樣多的債。
除此之外—
他還有一個大難題。
他現在的魔素量只有八千點，如果想參加職業三級考試，就需要把魔素量提升到一萬點。
而要提升到一萬點，就必須買下那隻【角鴞】寵物。
可問題是，那隻【角鴞】的價錢，比製作一張【龍系卡片】還要昂貴。
這就讓他的資金缺口變得更大了。
張林楓感覺自己，就像站在黑洞的邊緣。
不管能賺多少錢，永遠都填不滿這個名叫債務的黑洞。
***
綠島學院剛剛建立時，這裡還是一片小漁村。
那時還沒有「寸土寸金」的說法，綠島學院輕而易舉地圈下了一大片地。
學院的建築倚著山坡建立，站在高處就能眺望到大海。
這布局在傳統風水學中，是一個「藏風聚氣」的格局，算是公認的風水寶地。
玄武為靠山，朱雀為明堂，左青龍蜿蜒，右白虎守護，堪稱完美的負陰而抱陽。
這格局放在古代的話，如果把校長埋在食堂地下，家族後代說不定能出個皇帝。
只可惜如今已經是新時代，這類說法早就沒有多少人當真了。
【命理學派】，原本是【八大學派】中的重要一支，現在卻淪落到路邊一條狗了，地位早已被新興的【信息學派】取代了。
【信息學派】，講究的就是現代化與實用性。
學生畢業後就業前景廣闊，自然比【命理學派】更有吸引力。
不過，這些事與張林楓此刻的煩惱無關。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要把食堂建在學校的制高點上，去一次食堂必須先爬上一百多級石階？
這到底是不想讓學生來吃飯，還是想讓學生在累癱之後多吃一點？
張林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要是在石階下方擺個小吃攤，讓每個前往食堂的人先墊墊肚子。
是不是會大受歡迎，這樣就能避免爬了一半，突然餓到走不動路的窘境。
而現在，張林楓正在體驗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狀態。
他剛走到石階的中段，胃裡突然傳來一陣絞痛，飢餓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
張林楓抬手輕輕按住小腹，估計是體內血糖降得太快了。
今天上午，他折騰得太厲害，又是被軟禁，又是制卡，又是決鬥，身體的確有一些透支了。
現在他不得不停在原地，等待體內的脂肪酶，分解掉甘油三酯，轉化為游離脂肪酸，再進入線粒體轉化為能量。
這個過程倒跟人生有些相似。
原本是由理想構成的人生，在「生活」中被現實悄然分解，變成游離而孤獨的存在。
最後，還得鑽進「社會」這個熔爐里，不斷燃燒自己的熱情和生命。
等到自己終於變成「有用的人」時，最初的那個自己卻已經慢慢消散了。
一場自己不願意，卻又無法拒絕的分解。
—一這就是絕大多數人的人生。
幾隻海鳥拍打著翅膀掠過天空，它們是隨著剛才那陣海風來的。
可等到風停雲散之後，它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張林楓望著在空中盤旋的鳥，突然暢想了起來：
如果自己能製成【龍翼卡片】，是不是就可以飛越這些石階，不用再這麼費力地攀爬了？
不過，【龍系卡片】真是太貴了！
每一張都在要人命啊！
剛想到這裡，他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個熟人。
遲珊珊正側坐在掃把上，貼著石階優雅地向上飛行。
她輕輕的壓著裙擺，提防著調皮的微風。
黑色連褲襪包裹下的小腿，腳尖離地大約只有一厘米。
她憑藉著對掃把的精妙操控，似乎找到了規避交規的方法。
只要懸浮在這種高度，的確很難界定這是在飛，還是在擦著地面滑行。
反正只要市政廳，沒給交規打上新補丁。
那就沒有交警，能找出開罰單的理由。
遲珊珊抬頭時，正好與張林楓四目相對，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握住掃把的手輕輕一抬，速度頓時加快了幾分。
然而，一名青年男子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嗨！遲珊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艾里克，我們之前見過面的。」
遲珊珊疑惑地停下掃把，腳尖輕輕的點在了石階上。
她皺起了秀氣的眉頭，打量著這個略顯輕浮的男人。
夏季的陽光格外刺眼，將艾里克棕色的髮絲，染上淺金色的光澤。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間，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錶盤在陽光下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他那雙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像評估獵物一般打量著遲珊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每當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就會立即抬起自信的下巴，拋出一個能不分男女的讓人心跳漏拍的微笑。
遲珊珊對這個男人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但一時又實在想不起具體是誰來。
當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時，艾里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還記得嗎？我們在兵擊社交過手。」
經他這麼一提醒，遲姍姍終於想起來了。
她再次仔細打量起艾里克，才輕聲說道：「那不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嗎？」
「才過了兩年而已，我可是一直記著你，你該不會把我忘了吧？」
艾里克的語氣熟稔得像是老朋友，完全沒有注意到遲珊珊眼中的戒備。
遲珊珊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兩年前只見過一面，跟陌生人有什麼兩樣，幹嘛表現得這麼熟絡？
讓張林楓在上面看到了，誤會我是隨便的女人怎麼辦？
艾里克絲毫沒有察覺她的不耐煩，繼續說道：「上一次比賽還挺有意思的。我今天一到你們學院，就想去兵擊社再玩一場，卻聽說社團已經解散了。」
遲珊珊聽到這裡，只能悻悻地回答：「是的，上個月剛解散的，你來得真是不湊巧。」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艾里克聳了聳肩，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又想，要是能找到上次那個大個子，照樣可以跟他約戰一場，你說對吧？」
遲珊珊漂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已經猜到艾里克口中的「大個子」指的是常重昆。
但是常重昆之前，已經被掛在避雷針上了。
如果地府的辦事流程快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投胎一個月了。
艾里克繼續說道：「但我又打聽了一下，聽說他已經去世了，真是太可惜了」
。
「是有一點可惜。」
遲珊珊敷衍地回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向上飄去。
張林楓仍然站在原地休息，時不時向下投來打量的目光。
就像上次她在小訓練場，被潘志雄騷擾的時候一樣，張林楓一直默默守候在陰影里。
想到這裡，遲珊珊心裡忽然湧起一絲安全感，同時對艾里克更加不耐煩了：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非要以一副熟人的姿態，攔著她閒聊不可嗎？
雖然現在仍有很多女生，喜歡與外國男生搭讓，但遲珊珊絕不在此列。
她確實有一點小虛榮，但是她的腦子很聰明。
一般愛慕虛榮的人，為了一些「面子」上的好看，可以忍受生活的窘迫。
但是遲姍姍卻恰好相反，她可以放下無用的「面子」，但一定要讓自己過得幸福。
對她而言，首先要追求的是實際的幸福，有餘力才會去顧及「面子」。
如果一件事情，只能帶來虛榮，而沒有任何實際好處，那在她眼裡就毫無意義。
這個看起來有些「拜金」的女孩，其實內心遠比外表要深沉得多。
如果簡單的給她貼上「綠茶」的標籤，那就太小看這個高考時的優等生了。
艾里克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聽說他在死之前，被另一個學生打敗了，而且對方只用了一刀。有這麼回事嗎？」
遲珊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抱歉，我不太了解這件事。」
「你是兵擊社的老成員了，怎麼會不了解呢？」艾里克笑了起來，似乎非常的感興趣，「把那個人介紹給我吧，我很想跟他較量一下。」
遲珊珊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回憶起兩年前的往事，記得艾里克是個浪蕩公子哥，但偏偏劍術水平極高。
如果讓艾里克知道那個人就是張林楓，肯定會給張林楓帶來無數麻煩的。
於是，遲珊珊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微笑：「我真的不知道「」
。
「這樣啊，那也沒關係。」艾里克倒也沒有糾纏，而是話鋒突然一轉：「那我們一起去魔女食堂坐坐吧？兩年前我在那裡吃過一道自戀狂沙拉」，至今回味無窮，不知道這道菜還有沒有。」
遲珊珊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一巴掌甩過去。
張林楓明明就近在眼前了，她卻被迫在僵在幾步遠的地方。
這種感覺活像牛郎和織女隔河相望。
但她比織女更加的倒霉，還得陪著一個自戀狂東拉西扯。
「抱歉，我約了朋友。」遲珊珊趕緊找了個藉口，只盼著能儘快的脫身。
「啊，沒關係啊，那就讓你的朋友一起來吧。」
艾里克整理了一下帥氣的金髮，把自戀和張揚發揮到了極致。
遲珊珊簡直無語了。
她早就聽說過歐洲人，聽不懂委婉的拒絕。
以前還以為這是刻板印象，畢竟只要是正常智商的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的。
但如今這麼一看，刻板印象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遲珊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艾里克身邊的一個女孩，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艾里克，你好了沒有？我們什麼時候去食堂？」
「好了好了，英格麗特。」艾里克隨口應付了兩句，目光仍然黏在遲珊珊身上。
他大概是覺得遲珊珊不會拒絕，竟然伸手抓住了遲珊珊的手腕。
遲珊珊從思緒中驚醒，尷尬地抬頭看向張林楓，同時急切的往回抽手。
張林楓一直站在上方「看風景」。
他第一次發現，從這個角度俯視，能夠清晰地看到大海。
遠處的海水宛如一卷靛藍色的綢緞，港口的燈塔小得如同裝椒鹽的調料瓶。
海浪的褶皺變成極細的銀線，一遍遍「熨」過礁石嶙峋的海岸線。
憑藉從【詛咒龍眼】上，獲得的敏銳視覺能力。
他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上一次，前往兔子洞時經過的那段殘敗的棧橋。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下方的騷動。
那個外國男生正拉扯著遲珊珊，而遲珊珊的表情明顯帶著抗拒。
張林楓輕輕的嘆氣。
既然遇到了這種情況，他可不能坐視不管了。
然而他剛向下邁出一步，卻突然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艾里克身邊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女生，突然伸出手按在了艾里克的肩膀上。
那女孩只是稍稍一用力，白皙到有些蒼白的手臂上，就浮現出複雜的【魔法迴路】。
迴路的形狀像是細碎的鱗片，雖然不如採薇的那麼的密集，卻遠遠超過了一般【魔女】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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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楓接通了視頻通話，屏幕里出現了紅夏的臉。
紅夏的「幸運屬性」是真的強力，就算沒有出場，也能遠程「控場」。
看到了紅夏的臉，張林楓才突然想起一剛才事情太多，又被萬琴帶著跑偏了，差點忘記家裡還有事。
「紅夏，你那邊怎麼樣了？」張林楓問道。
「等我到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紅夏有些茫然的回答道。
張林楓立刻緊張起來，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採薇呢？」
紅夏咬了咬漂亮的嘴唇，鼻尖上縈繞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她抬手把凌亂的劉海抿到耳後，露出了一隻光潔粉嫩的小耳朵，亮晶晶的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
「我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羅莎的小隊，正在和幾個魔女對峙，」
紅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惋惜，「然後她們爭執了幾句，接著就鬧到外面去了。
」
張林楓低頭想了想—
那群魔女應該是來給繼母送【典位徽章】的吧？
不過時間好像比預期的提前了，所以才能碰到了羅莎的小隊。
不知道這是因為妹妹的【厄運】，還是因為沾了紅夏的【幸運】？
也可能是，妹妹在沾了紅夏【幸運】的同時，也把【厄運】降臨給了羅莎？
亦或者，單純就是那群【魔女】，沒有什麼時間觀念，興致一起，就提前來了。
總之，倒霉的羅莎還沒來得及搜家，就碰上了一群難纏的【魔女】。
「那採薇怎麼樣了？」
張林楓又追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擔心。
「我想進門看看採薇，但她不給我開門。」
紅夏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明顯的失落。
「她沒事就好。」張林楓鬆了口氣。
「一點也不好！我就是想看看妹妹。」紅夏立刻反駁，臉頰微微的鼓了起來「下次吧，下次一定——」張林楓只能安慰她。
「你少來這一套了！每次都這麼糊弄我。」紅夏不滿地瞪著屏幕，眼神里滿是控訴。
「真的，等有機會再說，」張林楓趕緊勸道，「你別強行進去啊，萬一嚇到她就不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
紅夏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失落還沒散去。
但她很快又想起別的事，語氣變得有些無奈：「對了，我旁邊有一個大媽，一直纏著我不斷的絮叨，要把她孫子介紹給我，你有辦法幫我脫身嗎？」
張林楓眨了眨眼睛，腦子裡浮現出向大媽的身影。
他加大了聲音，對著手機喊道：「向大媽，您在旁邊嗎？這個女孩是我的朋友，她不太擅長跟人聊天，還是咱們倆聊一聊吧？你孫子最近發財了嗎？」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屏幕那頭就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紅夏就看到向大媽，像是見了瘟神似的，灰溜溜地逃走了。
紅夏愣了一會兒，才對著屏幕問道：「你在小區裡的名聲，是不是不太好啊？為什麼大媽那麼怕你？」
「別胡說八道了，我品學兼優，全小區都知道。」張林楓無奈地笑著，「沒事的話，你就趕緊回來吧。」
「你現在在哪裡啊？」紅夏又問。
「我回實驗室了。」
紅夏的表情瞬間變了，突然緊張的盯著屏幕，追問：「你跟誰在一起？」
「還能跟誰在一起？只能是萬琴教授了。」張林楓實話實說。
紅夏的臉頰鼓了起來，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充氣的河豚魚，語氣里滿是生氣：「你又失信了！你答應過我的，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的時候，才可以去實驗室！」
「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張林楓嘆了口氣，「我還在被調查中，很多事身不由己。」
「不行，你現在就給我出來！」紅夏的語氣很堅決。
她的「幸運屬性」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不妙，正在向她發出強烈的警戒信號。
否則，紅夏也不會這麼「嬌蠻」了。
「那我要去哪啊？」張林楓有些無奈地問。
「差不多到午飯時間了吧，我們去【魔女食堂】匯合吧。」紅夏說道。
張林楓一聽，頓時覺得驚悚：「我們能不能換個吃飯的地方？」
「不行，」
紅夏一口拒絕了，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今天，食堂有特色菜，我剛好想去嘗一嘗。而且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這一次必須聽我的。」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怎麼感覺像是自己出軌，被女朋友抓住了把柄一般？
但他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無奈地答應了紅夏。
掛掉視頻通話之後，張林楓轉頭看向萬琴，發現她已經老老實實地把絲襪穿好了。
剛才那種埃及豔后般的姿態，也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了，像一隻被收起了爪子的小貓。
看來紅夏對她的威懾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張林楓走到了洗手台前，仔仔細細地清洗了雙手，順便問道：「教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萬琴其實有一點心動，但想了想一自己跟學生一起吃飯，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而且紅夏也在一起，萬一惹她又鬧脾氣，那場面就不好看了。
她只能悻悻地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待會兒還要找王副校長談事情。」
「那好吧，」張林楓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對了，今天食堂的特色菜是什麼？」
萬琴拿起了手機，點開後勤部的群聊，向她的「追求者」問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她皺起了眉頭，告訴張林楓道：「後勤部說，是謊言豆汁」
門「那又是什麼玩意兒？」張林楓一臉的疑惑。
「據說喝了之後，會強迫人只能說謊話。」萬琴解釋道。
張林楓搖了搖頭，心裡暗忖：這算什麼特色菜？
說謊話明明是每個大人的必備技能，他現在就算不吃任何魔法料理，開口也能說出一大堆謊言。
—一真搞不懂這些【魔女】的腦迴路。
抱著這樣的想法，張林楓走出了實驗室。
他完全沒意識到，紅夏這個【小魔女】，最近越來越「鬼」了。
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給他設計了一個陷阱，正在等待著他咬上誘餌。
張林楓走出社團活動樓，沐浴在明媚的陽光里。
雖然只是被軟禁了四個小時，但他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看著眼前陽光燦爛的景象，他突然理解了《肖申克的救贖》里。
男主角爬出下水道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那種強烈的「救贖感」。
鳥兒在樹上鳴叫，知了在枝葉間吵鬧。
來來往往的大學生說說笑笑，沒有一個人在意張林楓的存在。
但張林楓的心卻十分興奮。
他感謝每一個出現在眼前的人，是他們構成了這個鮮活的世界。
張林楓是個不愛熱鬧的人。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他肯定會覺得吵鬧，只想走一條僻靜的小路。
但今天不一樣，他竟然莫名喜歡上了這種吵鬧的感覺。
只可惜紅夏現在不在身邊，他突然有點懷念手拉手，穿過校園的時候，身後議論紛紛的場面了。
張林楓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魔女食堂】走過去。
他想著在紅夏回來之前，自己可以先找張桌子坐下，刷一會兒【夢境卡片】
的論壇。
他想大致調查一下市場情況，為製作第三部【夢境卡片】做準備。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能再製作一部像《射殺戀人之日》那樣的爆款，說不定就能還上紅皇后的債了。
想到這裡，張林楓又開始頭疼了一這還只是製作第一張【龍系卡片】的債務，如果想製作第二張【龍系卡片】
的話，還需要再欠一筆同樣多的債。
除此之外—
他還有一個大難題。
他現在的魔素量只有八千點，如果想參加職業三級考試，就需要把魔素量提升到一萬點。
而要提升到一萬點，就必須買下那隻【角鴞】寵物。
可問題是，那隻【角鴞】的價錢，比製作一張【龍系卡片】還要昂貴。
這就讓他的資金缺口變得更大了。
張林楓感覺自己，就像站在黑洞的邊緣。
不管能賺多少錢，永遠都填不滿這個名叫債務的黑洞。
***
綠島學院剛剛建立時，這裡還是一片小漁村。
那時還沒有「寸土寸金」的說法，綠島學院輕而易舉地圈下了一大片地。
學院的建築倚著山坡建立，站在高處就能眺望到大海。
這布局在傳統風水學中，是一個「藏風聚氣」的格局，算是公認的風水寶地。
玄武為靠山，朱雀為明堂，左青龍蜿蜒，右白虎守護，堪稱完美的負陰而抱陽。
這格局放在古代的話，如果把校長埋在食堂地下，家族後代說不定能出個皇帝。
只可惜如今已經是新時代，這類說法早就沒有多少人當真了。
【命理學派】，原本是【八大學派】中的重要一支，現在卻淪落到路邊一條狗了，地位早已被新興的【信息學派】取代了。
【信息學派】，講究的就是現代化與實用性。
學生畢業後就業前景廣闊，自然比【命理學派】更有吸引力。
不過，這些事與張林楓此刻的煩惱無關。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要把食堂建在學校的制高點上，去一次食堂必須先爬上一百多級石階？
這到底是不想讓學生來吃飯，還是想讓學生在累癱之後多吃一點？
張林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要是在石階下方擺個小吃攤，讓每個前往食堂的人先墊墊肚子。
是不是會大受歡迎，這樣就能避免爬了一半，突然餓到走不動路的窘境。
而現在，張林楓正在體驗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狀態。
他剛走到石階的中段，胃裡突然傳來一陣絞痛，飢餓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
張林楓抬手輕輕按住小腹，估計是體內血糖降得太快了。
今天上午，他折騰得太厲害，又是被軟禁，又是制卡，又是決鬥，身體的確有一些透支了。
現在他不得不停在原地，等待體內的脂肪酶，分解掉甘油三酯，轉化為游離脂肪酸，再進入線粒體轉化為能量。
這個過程倒跟人生有些相似。
原本是由理想構成的人生，在「生活」中被現實悄然分解，變成游離而孤獨的存在。
最後，還得鑽進「社會」這個熔爐里，不斷燃燒自己的熱情和生命。
等到自己終於變成「有用的人」時，最初的那個自己卻已經慢慢消散了。
一場自己不願意，卻又無法拒絕的分解。
—一這就是絕大多數人的人生。
幾隻海鳥拍打著翅膀掠過天空，它們是隨著剛才那陣海風來的。
可等到風停雲散之後，它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張林楓望著在空中盤旋的鳥，突然暢想了起來：
如果自己能製成【龍翼卡片】，是不是就可以飛越這些石階，不用再這麼費力地攀爬了？
不過，【龍系卡片】真是太貴了！
每一張都在要人命啊！
剛想到這裡，他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個熟人。
遲珊珊正側坐在掃把上，貼著石階優雅地向上飛行。
她輕輕的壓著裙擺，提防著調皮的微風。
黑色連褲襪包裹下的小腿，腳尖離地大約只有一厘米。
她憑藉著對掃把的精妙操控，似乎找到了規避交規的方法。
只要懸浮在這種高度，的確很難界定這是在飛，還是在擦著地面滑行。
反正只要市政廳，沒給交規打上新補丁。
那就沒有交警，能找出開罰單的理由。
遲珊珊抬頭時，正好與張林楓四目相對，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握住掃把的手輕輕一抬，速度頓時加快了幾分。
然而，一名青年男子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嗨！遲珊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艾里克，我們之前見過面的。」
遲珊珊疑惑地停下掃把，腳尖輕輕的點在了石階上。
她皺起了秀氣的眉頭，打量著這個略顯輕浮的男人。
夏季的陽光格外刺眼，將艾里克棕色的髮絲，染上淺金色的光澤。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間，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錶盤在陽光下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他那雙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像評估獵物一般打量著遲珊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每當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就會立即抬起自信的下巴，拋出一個能不分男女的讓人心跳漏拍的微笑。
遲珊珊對這個男人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但一時又實在想不起具體是誰來。
當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時，艾里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還記得嗎？我們在兵擊社交過手。」
經他這麼一提醒，遲姍姍終於想起來了。
她再次仔細打量起艾里克，才輕聲說道：「那不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嗎？」
「才過了兩年而已，我可是一直記著你，你該不會把我忘了吧？」
艾里克的語氣熟稔得像是老朋友，完全沒有注意到遲珊珊眼中的戒備。
遲珊珊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兩年前只見過一面，跟陌生人有什麼兩樣，幹嘛表現得這麼熟絡？
讓張林楓在上面看到了，誤會我是隨便的女人怎麼辦？
艾里克絲毫沒有察覺她的不耐煩，繼續說道：「上一次比賽還挺有意思的。我今天一到你們學院，就想去兵擊社再玩一場，卻聽說社團已經解散了。」
遲珊珊聽到這裡，只能悻悻地回答：「是的，上個月剛解散的，你來得真是不湊巧。」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艾里克聳了聳肩，話鋒突然一轉，「不過我又想，要是能找到上次那個大個子，照樣可以跟他約戰一場，你說對吧？」
遲珊珊漂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已經猜到艾里克口中的「大個子」指的是常重昆。
但是常重昆之前，已經被掛在避雷針上了。
如果地府的辦事流程快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投胎一個月了。
艾里克繼續說道：「但我又打聽了一下，聽說他已經去世了，真是太可惜了」
。
「是有一點可惜。」
遲珊珊敷衍地回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向上飄去。
張林楓仍然站在原地休息，時不時向下投來打量的目光。
就像上次她在小訓練場，被潘志雄騷擾的時候一樣，張林楓一直默默守候在陰影里。
想到這裡，遲珊珊心裡忽然湧起一絲安全感，同時對艾里克更加不耐煩了：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非要以一副熟人的姿態，攔著她閒聊不可嗎？
雖然現在仍有很多女生，喜歡與外國男生搭讓，但遲珊珊絕不在此列。
她確實有一點小虛榮，但是她的腦子很聰明。
一般愛慕虛榮的人，為了一些「面子」上的好看，可以忍受生活的窘迫。
但是遲姍姍卻恰好相反，她可以放下無用的「面子」，但一定要讓自己過得幸福。
對她而言，首先要追求的是實際的幸福，有餘力才會去顧及「面子」。
如果一件事情，只能帶來虛榮，而沒有任何實際好處，那在她眼裡就毫無意義。
這個看起來有些「拜金」的女孩，其實內心遠比外表要深沉得多。
如果簡單的給她貼上「綠茶」的標籤，那就太小看這個高考時的優等生了。
艾里克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聽說他在死之前，被另一個學生打敗了，而且對方只用了一刀。有這麼回事嗎？」
遲珊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抱歉，我不太了解這件事。」
「你是兵擊社的老成員了，怎麼會不了解呢？」艾里克笑了起來，似乎非常的感興趣，「把那個人介紹給我吧，我很想跟他較量一下。」
遲珊珊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回憶起兩年前的往事，記得艾里克是個浪蕩公子哥，但偏偏劍術水平極高。
如果讓艾里克知道那個人就是張林楓，肯定會給張林楓帶來無數麻煩的。
於是，遲珊珊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微笑：「我真的不知道「」
。
「這樣啊，那也沒關係。」艾里克倒也沒有糾纏，而是話鋒突然一轉：「那我們一起去魔女食堂坐坐吧？兩年前我在那裡吃過一道自戀狂沙拉」，至今回味無窮，不知道這道菜還有沒有。」
遲珊珊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一巴掌甩過去。
張林楓明明就近在眼前了，她卻被迫在僵在幾步遠的地方。
這種感覺活像牛郎和織女隔河相望。
但她比織女更加的倒霉，還得陪著一個自戀狂東拉西扯。
「抱歉，我約了朋友。」遲珊珊趕緊找了個藉口，只盼著能儘快的脫身。
「啊，沒關係啊，那就讓你的朋友一起來吧。」
艾里克整理了一下帥氣的金髮，把自戀和張揚發揮到了極致。
遲珊珊簡直無語了。
她早就聽說過歐洲人，聽不懂委婉的拒絕。
以前還以為這是刻板印象，畢竟只要是正常智商的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的。
但如今這麼一看，刻板印象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遲珊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艾里克身邊的一個女孩，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艾里克，你好了沒有？我們什麼時候去食堂？」
「好了好了，英格麗特。」艾里克隨口應付了兩句，目光仍然黏在遲珊珊身上。
他大概是覺得遲珊珊不會拒絕，竟然伸手抓住了遲珊珊的手腕。
遲珊珊從思緒中驚醒，尷尬地抬頭看向張林楓，同時急切的往回抽手。
張林楓一直站在上方「看風景」。
他第一次發現，從這個角度俯視，能夠清晰地看到大海。
遠處的海水宛如一卷靛藍色的綢緞，港口的燈塔小得如同裝椒鹽的調料瓶。
海浪的褶皺變成極細的銀線，一遍遍「熨」過礁石嶙峋的海岸線。
憑藉從【詛咒龍眼】上，獲得的敏銳視覺能力。
他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上一次，前往兔子洞時經過的那段殘敗的棧橋。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下方的騷動。
那個外國男生正拉扯著遲珊珊，而遲珊珊的表情明顯帶著抗拒。
張林楓輕輕的嘆氣。
既然遇到了這種情況，他可不能坐視不管了。
然而他剛向下邁出一步，卻突然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艾里克身邊那個叫英格麗特的女生，突然伸出手按在了艾里克的肩膀上。
那女孩只是稍稍一用力，白皙到有些蒼白的手臂上，就浮現出複雜的【魔法迴路】。
迴路的形狀像是細碎的鱗片，雖然不如採薇的那麼的密集，卻遠遠超過了一般【魔女】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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