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潘，你很像我一位故友，我這就引見你們認識
第156章 老潘，你很像我一位故友，我這就引見你們認識
不過既然他已經提出來了。
那奧斯汀分院長就打算把餅畫大一點，徹底把他撐死在幻想中得了。
「好吧，如果這次你表現得好，我可以把羅莎指配給你。」奧斯汀分院長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真假。
「好！分院長您就等著看吧，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潘志雄一下子樂開了花，笑得合不攏嘴。
此刻，他腦海里已經上演起——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全套美夢。
甚至開始幻想等得到了羅莎後，要怎麼去遲珊珊的面前炫耀，狠狠打那個「綠茶」學妹的臉。
這一系列的幻想，比【夢境卡片】還誇張。
奧斯汀分院長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快步離開。
她不想再在這個蠢貨身上，多浪費一秒鐘。
***
保安室內——
張林楓和紅夏也在討論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不擔心採薇嗎？羅莎要是真的闖進家裡，採薇會不會害怕啊？」紅夏雖然被張林楓安撫過，卻仍放不下心來，語氣里滿是擔憂。
「我是有一些擔心，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希望她能安然度過了。」張林楓輕嘆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現在被限制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心養氣了。
「這樣吧，既然你不能出去，我去替你走一趟吧。」紅夏突然攥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自告奮勇道。
「你？」張林楓有一些意外地看向她，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幫忙。
「沒錯！我去攔住羅莎，保護好採薇。」她重重地點頭，眼神里滿是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張林楓略一思索，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雖然讓「幸運魔女」和「厄運魔女」提前相遇，不知道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但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只能冒險賭一把了。
張林楓最終向紅夏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那就拜託你了。」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採薇出事的。」紅夏用力點頭。
張林楓將家庭地址告訴她，還特意叮囑了需要注意的地方，以防這個小魔女把自己也搭進去。
紅夏急切地轉身想出發，卻被張林楓輕輕拉住手腕。
「等一下。」張林楓壓低了聲音說道，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外。
紅夏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肌膚接觸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
讓她想起方才被摸手的情景，臉頰不由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夕陽顏色的青蘋果。
「靠近一點。」張林楓說道。
紅夏把臉湊近張林楓唇邊，臉頰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心跳不由得也加快了幾分。
只可惜，她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真實發生。
張林楓只是湊到她耳邊，用非常低的聲音說：「給我一張【空白卡片】。」
紅夏這才清醒了過來，得知是自己想多了後，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她趕緊抬頭望了望門外，見對方也在合謀著什麼。
紅夏迅速從隨身的卡包中，抽出一張R&B公司的【空白卡片】，偷偷地塞進張林楓的手中。
張林楓的視線，一直關注著門外。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空白卡片】，輕輕地壓到了稿紙下方。
兩人偷偷摸摸地完成這一切。
就像小學生，在監考老師眼皮底下，偷偷地傳紙條似的，既緊張，又刺激。
從未作過弊的紅夏，只覺得一陣心跳加速。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簡直比「初吻」還讓人興奮。
當然！
紅夏還沒有經歷過「初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覺，不過想想應該差不多吧？
紅夏笑著比了一個「OK」，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我走啦！」
張林楓輕輕地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此時，奧斯汀分院長已經離開了。
紅夏趁機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路過潘志雄身邊時，還特意朝他笑了笑。
這一笑，百媚生。
連陽光都變得明媚起來。
潘志雄正沉迷在「迎娶羅莎、加入貴族」的美夢裡。
被紅夏突然一笑晃了神，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紅夏依舊穿著修身的校服，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搭配著黑色的過膝襪。
襪口的貓貓頭圖案，顯得可愛又俏皮，讓她看起來像個芭比娃娃。
潘志雄看得有一些發愣，直到紅夏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裡又多了一個念頭：
等自己成為貴族，不僅要娶了羅莎，還要把紅夏也追到手，到時候左擁右抱，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這貨雖然是個現實中的懦夫，但妄想的膽子真是夠大的。
潘志雄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起了小曲，竟然還是紅夏唱的《漠河舞廳》。
他走回到保安室里，看向張林楓的眼神，也越發變得輕蔑一在他看來，張林楓就是一個失敗者，而自己即將平步青雲，兩人已經不是一個階級的人了。
張林楓察覺到了潘志雄的目光，卻懶得跟這種人計較什麼。
他低頭看向稿紙下面的【空白卡片】，指尖輕輕摩挲著莎草紙的質感。
張林楓最近有一種感覺，覺得紅夏用的R&B公司的東西，不像是市面上的那些量販版。
比如，手下的這張【空白卡片】，好像是精挑細選的高檔貨，似乎連紙面的紋理都是挑選過的。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色塊，像是小時候玩的俄羅斯方塊。
潘志雄見張林楓也不搭理他，覺得自己的「威嚴」沒有得到尊重，就用力清了清嗓子說：「張林楓，你也別裝模作樣了，你也鬥不過分院長的，識相點就求求我，給你說幾句好話，免得你受一些皮肉之苦。」
張林楓沒有理他，只是拿起水晶筆。
感覺跟這個蠢貨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侮辱。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保安室里格外清晰，也讓潘志雄的話顯得格外尷尬。
潘志雄討了一個沒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正當他氣血沖頭的時候，忽然看到張林楓冷漠的眼神。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心裡又開始打起了鼓來。
雖然知道張林楓已經沒了卡包，但潘志雄還是下意識地害怕。
這不僅是張林楓屢次出手，給他種下的深刻印記。
也是因為他本就是個懦夫，對於內心強大的人有著天生的畏懼。
張林楓利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潘志雄站得稍遠了一些。
他的手指悄悄蜷了蜷，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翻動起桌上疊放的稿紙。
亂成一團的稿紙被半立了起來，恰到好處地遮擋住潘志雄的視線，露出了壓在最下方的【空白卡片】。
張林楓輕輕旋轉著水晶筆，輕輕蘸了一點桌邊的墨水，然後沉穩的畫下了第一筆。
幸虧【閃耀子】是【色位大魔女】，為了全人類而創造的魔法，本身屬於無屬性類型，對墨水的成分並不挑剔。
就算是學校公用的練習墨水，也能湊合的製作出【閃耀子】。
只不過這種墨水做出的成品，質量就不能太苛求了。
要是灌注了過量的魔素，卡片說不定就會脹爆了，到時候連手都可能被廢掉。
但為了應付眼下的緊急場面，張林楓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張林楓在這間保安室里，已經被軟禁了一上午。
同時，他也練習了一上午，指尖都磨出了淡淡的紅印。
張林楓已經有一種突破的感覺了，覺得已經掌握了v4【遠程閃耀子】的訣竅O
而現在，正是將累積的經驗，全部傾注在筆尖的時刻。
張林楓的手腕穩得像固定住的支架，筆尖在卡片上移動時沒有絲毫顫抖。
潘志雄喘了一會兒粗氣，直到呼吸漸漸平穩，才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突然覺得自己有一些可笑一他竟然被張林楓的虛張聲勢嚇住了。
他的卡包已經被沒收，不僅沒辦法使用卡片了，就連魔素量也隨之減少了。
對一名【卡師】來說，一旦失去了卡包，就和殘廢了區別。
所以，現在的這個張林楓，根本就不堪一擊。
潘志雄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的底氣也充足了起來：
自己好歹也是一名【正式卡師】，怎麼都能收拾掉這個「殘廢」吧？
「張林楓，你有什麼可猖狂的？不過就是之前運氣好，抱上了一個【大魔女】的大腿而已。」潘志雄站直了身體，刻意抬高了聲音。
在正式對張林楓實施「物理打擊」之前，他準備先來一場「心理打擊」當作前戲。
「現在，我跟隨了分院長，將來的成就絕對比你更高！」潘志雄在心底不斷給自己打氣，試圖掩蓋那份若有若無的怯懦。
張林楓微微抬頭掃了潘志雄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嘲諷，淡淡說道：「這就是你考慮之後的心得？真是太可笑了。難道在你觀念里，就沒有一點自立自強的概念？你對人生和前途的思考，就局限在給主人當狗上了嗎？」
「你這傢伙————」潘志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臉色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張林楓的反應非常快，重新調整了稿紙的角度。
同時，他遞出一道凌厲的目光。
那眼神冰冷得像鋒利的刀，讓潘志雄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仿佛被分院長瞪著一般。
潘志雄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扼住了喉嚨，連氣都喘不上來。
過了好一會幾，他才慢慢回過神。
嘖！
我到底在怕什麼？
今天早上，他不過是趁我不備，靠偷襲才摔倒我的————
他現在沒有了卡包，也沒有機會偷襲了，肯定是我占著優勢的。
「張林楓，你敢再跟我比一場嗎？」潘志雄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張林楓看著潘志雄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有幾分可笑了。
這傢伙真是又慫又愛玩，身為一名【正式卡師】，居然要約戰一個沒有卡片的【見習卡師】。
簡直把丟【卡師】的臉都丟光了。
張林楓沒有爭著回話，而是繼續低頭畫著卡片。
筆尖移動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轉眼間就完成了一半的魔法陣。
潘志雄見張林楓不答話，只是在畫著一些什麼東西。
潘志雄大約知道，張林楓在畫魔法陣。
但因為不知道他有【空白卡片】了，所以以為他還在稿紙上練習呢。
見張林楓不說話了，他以為是張林楓怕了。
不敢跟他正面搭話了，於是膽子又大了一些。
他往前湊了兩步，語氣里滿是挑釁：「怎麼樣？害怕了嗎？你現在如果跪在地上，向我認一個錯的話，我倒是可以饒過你一次。」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潘志雄心裡卻在盤算：
不管張林楓怎麼做，都要趁這個機會，好好羞辱他一番，把這些日子受的氣都討回來。
張林楓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聲音低沉得像是千年的冰湖：「就算我沒有卡包，也不會輸給你這種懦夫。」
「你說什麼？你太猖狂了！」潘志雄的聲音拔高，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自從背叛隊友的事件之後，「懦夫」就成了潘志雄的禁忌。
每一次聽到這兩個字，都像被樹權戳了屁股一樣。
潘志雄下意識的，抽出了【閃耀子·長劍】，劍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雖然奧斯汀分院長只吩咐他「教訓一下」張林楓，但卻沒說明要「教訓」到什麼程度。
潘志雄現在覺得，只要給這小子留一口氣就行，最好能讓他留下心理陰影，以後見到自己就害怕得發抖。
【閃耀子·長劍】在魔素的激發下，如同螢光燈管似的閃爍個不停，映得整間保安室明暗不定。
空氣中發出「嗤啦嗤啦」的電離聲，把緊張的氣氛更抬高了一個層級。
張林楓抬頭瞥了一眼，手中的筆卻沒有停下。
卡片上的魔法陣已經描繪完成，現在還剩下幾條反應方程式，需要標註在邊緣的空白處。
如果此時潘志雄突然撲上來，那張林楓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如果他能放低了姿態，像潘志雄說的那樣求饒，或許還能爭取到一點時間。
只要完成這張【遠程閃耀子】，他馬上就能反過來，收拾這個懦夫。
只不過——
張林楓這個人，他有一點「小殘疾」。
那就是他的膝蓋，有一點不利索，跪不下來。
上一世，他這「病」就挺厲害了，從來沒向絲毫人彎曲過膝蓋。
否則，他也不會把休息時間，全都拿來練習搏擊了。
說穿了，他就是想站著，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掙的錢掙了。
無論是應對蠻不講理的醫鬧，還是對付故意找麻煩的同事。
他都是十分尊重的，與對手展開對決。
到了這一世，他有了更遠大的理想，腿腳也就更「不利索」了。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了，也別想讓他有半分妥協。
張林楓一邊運筆如飛，快速書寫著反應方程式，一邊用餘光鎖定潘志雄的動作。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反倒讓潘志雄在心裡打起了鼓來。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兩人都沒有進一步行動。
保安室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只有潘志雄手中的【閃耀子·長劍】，還在不斷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林楓用眼角餘光，掃過手底下的卡片，只差最後的幾筆了。
在這個關鍵節骨眼，他絕不能緊張—
萬一有一筆畫錯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他忽然沖潘志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我以前有個好朋友，他叫龔自豪。」
潘志雄愣了一下，差點沒氣笑出來。
投靠到了奧斯汀分院長手下後，他也聽說過龔自豪和張林楓的恩怨。
知道龔自豪經常吃癟，最後把命都交代給了張林楓，哪裡有一點像是朋友關係了？
張林楓觀察著潘志雄的表情，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我們經常玩一個小遊戲，你要不要也來玩一把？」
潘志雄雙手握緊【閃耀子·長劍】，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好奇：「什麼遊戲？」
「我們會不定期會切磋一下，每次切磋都會帶點小賭注，輸的人要把自己最好的卡片給對方。」張林楓微笑的看向了潘志雄。
潘志雄吞了一口唾沫，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你是打算現在跟我比？」潘志雄忍不住問道，聲音里藏著一點貪婪。
「是啊！現在，我們來比斗一場吧？如果是我輸了，我就把卡包里最貴重的卡片給你。如果是你輸了，也一樣要把你最貴重的卡片給我。」
張林楓抬起了頭來，眼神里沒有絲毫閃躲，看得潘志雄心裡更慌了。
潘志雄皺起了眉頭，手指不自覺的痙攣，想不通張林楓的打算。
張林楓手裡可是沒有卡片的，他怎麼可能打贏一名【正式卡師】？
難道是被這局勢逼瘋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潘志雄腦中閃過許多可能性。
但不管怎麼樣，都想不到輸的理由。
「好，那我就陪你玩一把！」潘志雄臉上露出陰狠的冷笑。
手中的【閃耀子·長劍】，因為他的情緒波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張林楓在心裡暗自搖頭：這貨不僅是個膽小鬼，而且還格外的貪婪。
不過這也不意外，根據他上一世的經驗。
越是色厲內荏的傢伙，越是有強烈的貪婪心，只要稍微給一點好處，就能讓他們乖乖上鉤。
潘志雄揮出了【閃耀子·長劍】，劍尖停在了張林楓的鼻前，語氣里滿是貪婪的急切：「你卡包里最貴重的卡片，是哪一張？」
【閃耀子·長劍】的劍尖微微震顫，撩斷了張林楓額前的幾根髮絲。
但張林楓不為所動，依舊穩穩地握著筆。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時間，絕對不能表現出慌張來。
他一邊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一邊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有一張v7的【回城卡片】。」
這張Iv7的【回城卡片】，還是之前紅夏送給他的。
當時是因為實驗室里龍種逃脫，差一點把兩個人當成了飼料。
之後，張林楓也一直沒機會使用。
沒有想到是，會以這種方式，用到這張卡片。
潘志雄果然上鉤了，雙眼中冒出貪婪的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難以想像他那么小的眼睛，怎麼能放出如此熾熱的光芒？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潘志雄的聲音有些顫抖。
【防禦學派】的卡片，本來價格就非常昂貴。
更何況這是一張1v7的，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只要得到了這張卡片，以後再去非安全區時。
萬一遇到生命危險，他就可以扔下隊友，瞬間傳送回家裡了。
這貨就是這麼的沒出息，考慮的從來不是如何戰鬥，而是怎麼樣更好的當逃兵。
張林楓淡然的笑道：「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龔自豪玩這個遊戲，從來都是嚴格遵守約定的。」
「你這個傢伙————」潘志雄氣得咬牙。
張林楓的話裡帶刺，每次回答他問題時，都不忘譏諷他幾句。
對此，潘志雄簡直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奧斯汀分院長，要求他只是「教訓」一下，他恨不得現在就一劍捅死張林楓。
【遠程閃耀子】卡片已接近完成。
張林楓掃視了一遍卡片全貌，魔法陣和方程式都沒什麼問題。
此時此刻，張林楓都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關頭，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潛能，只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描繪出了一張【遠程閃耀子】。
只不過，他還有一點擔心一—
怕這張匆忙製作的【遠程閃耀子】，達不到Iv4的水準。
如果只是普通的Iv3級別的，他擔心可能貫穿不了【防禦卡片】，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但此時的張林楓，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紅夏這位「幸運魔女」不在身邊，他只能向「壞心眼的神明」祈禱，希望對方能稍微眷顧自己一下。
所謂盡人力聽天命，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做最後的連線工作。
他需要將反應方程式，用線條和符號接入魔法陣中。
之後只要向其中灌輸魔素，卡片就能像電子晶片一樣運轉了。
眼看潘志雄有些按捺不住，張林楓又一次的開口問道：「那麼你要賭的卡片，又是哪一張？」
不過既然他已經提出來了。
那奧斯汀分院長就打算把餅畫大一點，徹底把他撐死在幻想中得了。
「好吧，如果這次你表現得好，我可以把羅莎指配給你。」奧斯汀分院長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真假。
「好！分院長您就等著看吧，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潘志雄一下子樂開了花，笑得合不攏嘴。
此刻，他腦海里已經上演起——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全套美夢。
甚至開始幻想等得到了羅莎後，要怎麼去遲珊珊的面前炫耀，狠狠打那個「綠茶」學妹的臉。
這一系列的幻想，比【夢境卡片】還誇張。
奧斯汀分院長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快步離開。
她不想再在這個蠢貨身上，多浪費一秒鐘。
***
保安室內——
張林楓和紅夏也在討論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不擔心採薇嗎？羅莎要是真的闖進家裡，採薇會不會害怕啊？」紅夏雖然被張林楓安撫過，卻仍放不下心來，語氣里滿是擔憂。
「我是有一些擔心，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希望她能安然度過了。」張林楓輕嘆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現在被限制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心養氣了。
「這樣吧，既然你不能出去，我去替你走一趟吧。」紅夏突然攥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自告奮勇道。
「你？」張林楓有一些意外地看向她，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幫忙。
「沒錯！我去攔住羅莎，保護好採薇。」她重重地點頭，眼神里滿是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張林楓略一思索，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雖然讓「幸運魔女」和「厄運魔女」提前相遇，不知道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但現在情況緊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只能冒險賭一把了。
張林楓最終向紅夏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那就拜託你了。」
「嗯，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採薇出事的。」紅夏用力點頭。
張林楓將家庭地址告訴她，還特意叮囑了需要注意的地方，以防這個小魔女把自己也搭進去。
紅夏急切地轉身想出發，卻被張林楓輕輕拉住手腕。
「等一下。」張林楓壓低了聲音說道，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外。
紅夏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肌膚接觸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
讓她想起方才被摸手的情景，臉頰不由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夕陽顏色的青蘋果。
「靠近一點。」張林楓說道。
紅夏把臉湊近張林楓唇邊，臉頰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心跳不由得也加快了幾分。
只可惜，她想像中的畫面，並沒有真實發生。
張林楓只是湊到她耳邊，用非常低的聲音說：「給我一張【空白卡片】。」
紅夏這才清醒了過來，得知是自己想多了後，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她趕緊抬頭望了望門外，見對方也在合謀著什麼。
紅夏迅速從隨身的卡包中，抽出一張R&B公司的【空白卡片】，偷偷地塞進張林楓的手中。
張林楓的視線，一直關注著門外。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空白卡片】，輕輕地壓到了稿紙下方。
兩人偷偷摸摸地完成這一切。
就像小學生，在監考老師眼皮底下，偷偷地傳紙條似的，既緊張，又刺激。
從未作過弊的紅夏，只覺得一陣心跳加速。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簡直比「初吻」還讓人興奮。
當然！
紅夏還沒有經歷過「初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感覺，不過想想應該差不多吧？
紅夏笑著比了一個「OK」，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我走啦！」
張林楓輕輕地點頭，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此時，奧斯汀分院長已經離開了。
紅夏趁機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路過潘志雄身邊時，還特意朝他笑了笑。
這一笑，百媚生。
連陽光都變得明媚起來。
潘志雄正沉迷在「迎娶羅莎、加入貴族」的美夢裡。
被紅夏突然一笑晃了神，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紅夏依舊穿著修身的校服，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搭配著黑色的過膝襪。
襪口的貓貓頭圖案，顯得可愛又俏皮，讓她看起來像個芭比娃娃。
潘志雄看得有一些發愣，直到紅夏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裡又多了一個念頭：
等自己成為貴族，不僅要娶了羅莎，還要把紅夏也追到手，到時候左擁右抱，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這貨雖然是個現實中的懦夫，但妄想的膽子真是夠大的。
潘志雄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起了小曲，竟然還是紅夏唱的《漠河舞廳》。
他走回到保安室里，看向張林楓的眼神，也越發變得輕蔑一在他看來，張林楓就是一個失敗者，而自己即將平步青雲，兩人已經不是一個階級的人了。
張林楓察覺到了潘志雄的目光，卻懶得跟這種人計較什麼。
他低頭看向稿紙下面的【空白卡片】，指尖輕輕摩挲著莎草紙的質感。
張林楓最近有一種感覺，覺得紅夏用的R&B公司的東西，不像是市面上的那些量販版。
比如，手下的這張【空白卡片】，好像是精挑細選的高檔貨，似乎連紙面的紋理都是挑選過的。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色塊，像是小時候玩的俄羅斯方塊。
潘志雄見張林楓也不搭理他，覺得自己的「威嚴」沒有得到尊重，就用力清了清嗓子說：「張林楓，你也別裝模作樣了，你也鬥不過分院長的，識相點就求求我，給你說幾句好話，免得你受一些皮肉之苦。」
張林楓沒有理他，只是拿起水晶筆。
感覺跟這個蠢貨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侮辱。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保安室里格外清晰，也讓潘志雄的話顯得格外尷尬。
潘志雄討了一個沒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正當他氣血沖頭的時候，忽然看到張林楓冷漠的眼神。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心裡又開始打起了鼓來。
雖然知道張林楓已經沒了卡包，但潘志雄還是下意識地害怕。
這不僅是張林楓屢次出手，給他種下的深刻印記。
也是因為他本就是個懦夫，對於內心強大的人有著天生的畏懼。
張林楓利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潘志雄站得稍遠了一些。
他的手指悄悄蜷了蜷，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翻動起桌上疊放的稿紙。
亂成一團的稿紙被半立了起來，恰到好處地遮擋住潘志雄的視線，露出了壓在最下方的【空白卡片】。
張林楓輕輕旋轉著水晶筆，輕輕蘸了一點桌邊的墨水，然後沉穩的畫下了第一筆。
幸虧【閃耀子】是【色位大魔女】，為了全人類而創造的魔法，本身屬於無屬性類型，對墨水的成分並不挑剔。
就算是學校公用的練習墨水，也能湊合的製作出【閃耀子】。
只不過這種墨水做出的成品，質量就不能太苛求了。
要是灌注了過量的魔素，卡片說不定就會脹爆了，到時候連手都可能被廢掉。
但為了應付眼下的緊急場面，張林楓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張林楓在這間保安室里，已經被軟禁了一上午。
同時，他也練習了一上午，指尖都磨出了淡淡的紅印。
張林楓已經有一種突破的感覺了，覺得已經掌握了v4【遠程閃耀子】的訣竅O
而現在，正是將累積的經驗，全部傾注在筆尖的時刻。
張林楓的手腕穩得像固定住的支架，筆尖在卡片上移動時沒有絲毫顫抖。
潘志雄喘了一會兒粗氣，直到呼吸漸漸平穩，才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突然覺得自己有一些可笑一他竟然被張林楓的虛張聲勢嚇住了。
他的卡包已經被沒收，不僅沒辦法使用卡片了，就連魔素量也隨之減少了。
對一名【卡師】來說，一旦失去了卡包，就和殘廢了區別。
所以，現在的這個張林楓，根本就不堪一擊。
潘志雄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的底氣也充足了起來：
自己好歹也是一名【正式卡師】，怎麼都能收拾掉這個「殘廢」吧？
「張林楓，你有什麼可猖狂的？不過就是之前運氣好，抱上了一個【大魔女】的大腿而已。」潘志雄站直了身體，刻意抬高了聲音。
在正式對張林楓實施「物理打擊」之前，他準備先來一場「心理打擊」當作前戲。
「現在，我跟隨了分院長，將來的成就絕對比你更高！」潘志雄在心底不斷給自己打氣，試圖掩蓋那份若有若無的怯懦。
張林楓微微抬頭掃了潘志雄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嘲諷，淡淡說道：「這就是你考慮之後的心得？真是太可笑了。難道在你觀念里，就沒有一點自立自強的概念？你對人生和前途的思考，就局限在給主人當狗上了嗎？」
「你這傢伙————」潘志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臉色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張林楓的反應非常快，重新調整了稿紙的角度。
同時，他遞出一道凌厲的目光。
那眼神冰冷得像鋒利的刀，讓潘志雄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仿佛被分院長瞪著一般。
潘志雄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扼住了喉嚨，連氣都喘不上來。
過了好一會幾，他才慢慢回過神。
嘖！
我到底在怕什麼？
今天早上，他不過是趁我不備，靠偷襲才摔倒我的————
他現在沒有了卡包，也沒有機會偷襲了，肯定是我占著優勢的。
「張林楓，你敢再跟我比一場嗎？」潘志雄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張林楓看著潘志雄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有幾分可笑了。
這傢伙真是又慫又愛玩，身為一名【正式卡師】，居然要約戰一個沒有卡片的【見習卡師】。
簡直把丟【卡師】的臉都丟光了。
張林楓沒有爭著回話，而是繼續低頭畫著卡片。
筆尖移動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轉眼間就完成了一半的魔法陣。
潘志雄見張林楓不答話，只是在畫著一些什麼東西。
潘志雄大約知道，張林楓在畫魔法陣。
但因為不知道他有【空白卡片】了，所以以為他還在稿紙上練習呢。
見張林楓不說話了，他以為是張林楓怕了。
不敢跟他正面搭話了，於是膽子又大了一些。
他往前湊了兩步，語氣里滿是挑釁：「怎麼樣？害怕了嗎？你現在如果跪在地上，向我認一個錯的話，我倒是可以饒過你一次。」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潘志雄心裡卻在盤算：
不管張林楓怎麼做，都要趁這個機會，好好羞辱他一番，把這些日子受的氣都討回來。
張林楓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聲音低沉得像是千年的冰湖：「就算我沒有卡包，也不會輸給你這種懦夫。」
「你說什麼？你太猖狂了！」潘志雄的聲音拔高，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自從背叛隊友的事件之後，「懦夫」就成了潘志雄的禁忌。
每一次聽到這兩個字，都像被樹權戳了屁股一樣。
潘志雄下意識的，抽出了【閃耀子·長劍】，劍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雖然奧斯汀分院長只吩咐他「教訓一下」張林楓，但卻沒說明要「教訓」到什麼程度。
潘志雄現在覺得，只要給這小子留一口氣就行，最好能讓他留下心理陰影，以後見到自己就害怕得發抖。
【閃耀子·長劍】在魔素的激發下，如同螢光燈管似的閃爍個不停，映得整間保安室明暗不定。
空氣中發出「嗤啦嗤啦」的電離聲，把緊張的氣氛更抬高了一個層級。
張林楓抬頭瞥了一眼，手中的筆卻沒有停下。
卡片上的魔法陣已經描繪完成，現在還剩下幾條反應方程式，需要標註在邊緣的空白處。
如果此時潘志雄突然撲上來，那張林楓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如果他能放低了姿態，像潘志雄說的那樣求饒，或許還能爭取到一點時間。
只要完成這張【遠程閃耀子】，他馬上就能反過來，收拾這個懦夫。
只不過——
張林楓這個人，他有一點「小殘疾」。
那就是他的膝蓋，有一點不利索，跪不下來。
上一世，他這「病」就挺厲害了，從來沒向絲毫人彎曲過膝蓋。
否則，他也不會把休息時間，全都拿來練習搏擊了。
說穿了，他就是想站著，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掙的錢掙了。
無論是應對蠻不講理的醫鬧，還是對付故意找麻煩的同事。
他都是十分尊重的，與對手展開對決。
到了這一世，他有了更遠大的理想，腿腳也就更「不利索」了。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了，也別想讓他有半分妥協。
張林楓一邊運筆如飛，快速書寫著反應方程式，一邊用餘光鎖定潘志雄的動作。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反倒讓潘志雄在心裡打起了鼓來。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兩人都沒有進一步行動。
保安室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只有潘志雄手中的【閃耀子·長劍】，還在不斷發出的細微「噼啪」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林楓用眼角餘光，掃過手底下的卡片，只差最後的幾筆了。
在這個關鍵節骨眼，他絕不能緊張—
萬一有一筆畫錯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他忽然沖潘志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我以前有個好朋友，他叫龔自豪。」
潘志雄愣了一下，差點沒氣笑出來。
投靠到了奧斯汀分院長手下後，他也聽說過龔自豪和張林楓的恩怨。
知道龔自豪經常吃癟，最後把命都交代給了張林楓，哪裡有一點像是朋友關係了？
張林楓觀察著潘志雄的表情，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我們經常玩一個小遊戲，你要不要也來玩一把？」
潘志雄雙手握緊【閃耀子·長劍】，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好奇：「什麼遊戲？」
「我們會不定期會切磋一下，每次切磋都會帶點小賭注，輸的人要把自己最好的卡片給對方。」張林楓微笑的看向了潘志雄。
潘志雄吞了一口唾沫，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你是打算現在跟我比？」潘志雄忍不住問道，聲音里藏著一點貪婪。
「是啊！現在，我們來比斗一場吧？如果是我輸了，我就把卡包里最貴重的卡片給你。如果是你輸了，也一樣要把你最貴重的卡片給我。」
張林楓抬起了頭來，眼神里沒有絲毫閃躲，看得潘志雄心裡更慌了。
潘志雄皺起了眉頭，手指不自覺的痙攣，想不通張林楓的打算。
張林楓手裡可是沒有卡片的，他怎麼可能打贏一名【正式卡師】？
難道是被這局勢逼瘋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潘志雄腦中閃過許多可能性。
但不管怎麼樣，都想不到輸的理由。
「好，那我就陪你玩一把！」潘志雄臉上露出陰狠的冷笑。
手中的【閃耀子·長劍】，因為他的情緒波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張林楓在心裡暗自搖頭：這貨不僅是個膽小鬼，而且還格外的貪婪。
不過這也不意外，根據他上一世的經驗。
越是色厲內荏的傢伙，越是有強烈的貪婪心，只要稍微給一點好處，就能讓他們乖乖上鉤。
潘志雄揮出了【閃耀子·長劍】，劍尖停在了張林楓的鼻前，語氣里滿是貪婪的急切：「你卡包里最貴重的卡片，是哪一張？」
【閃耀子·長劍】的劍尖微微震顫，撩斷了張林楓額前的幾根髮絲。
但張林楓不為所動，依舊穩穩地握著筆。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時間，絕對不能表現出慌張來。
他一邊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一邊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有一張v7的【回城卡片】。」
這張Iv7的【回城卡片】，還是之前紅夏送給他的。
當時是因為實驗室里龍種逃脫，差一點把兩個人當成了飼料。
之後，張林楓也一直沒機會使用。
沒有想到是，會以這種方式，用到這張卡片。
潘志雄果然上鉤了，雙眼中冒出貪婪的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真難以想像他那么小的眼睛，怎麼能放出如此熾熱的光芒？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潘志雄的聲音有些顫抖。
【防禦學派】的卡片，本來價格就非常昂貴。
更何況這是一張1v7的，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只要得到了這張卡片，以後再去非安全區時。
萬一遇到生命危險，他就可以扔下隊友，瞬間傳送回家裡了。
這貨就是這麼的沒出息，考慮的從來不是如何戰鬥，而是怎麼樣更好的當逃兵。
張林楓淡然的笑道：「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龔自豪玩這個遊戲，從來都是嚴格遵守約定的。」
「你這個傢伙————」潘志雄氣得咬牙。
張林楓的話裡帶刺，每次回答他問題時，都不忘譏諷他幾句。
對此，潘志雄簡直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奧斯汀分院長，要求他只是「教訓」一下，他恨不得現在就一劍捅死張林楓。
【遠程閃耀子】卡片已接近完成。
張林楓掃視了一遍卡片全貌，魔法陣和方程式都沒什麼問題。
此時此刻，張林楓都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竟然能在如此危急的關頭，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潛能，只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就描繪出了一張【遠程閃耀子】。
只不過，他還有一點擔心一—
怕這張匆忙製作的【遠程閃耀子】，達不到Iv4的水準。
如果只是普通的Iv3級別的，他擔心可能貫穿不了【防禦卡片】，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但此時的張林楓，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紅夏這位「幸運魔女」不在身邊，他只能向「壞心眼的神明」祈禱，希望對方能稍微眷顧自己一下。
所謂盡人力聽天命，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做最後的連線工作。
他需要將反應方程式，用線條和符號接入魔法陣中。
之後只要向其中灌輸魔素，卡片就能像電子晶片一樣運轉了。
眼看潘志雄有些按捺不住，張林楓又一次的開口問道：「那麼你要賭的卡片，又是哪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