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變成【半魔女】，開後宮還有什麼意義？
第154章 變成【半魔女】，開後宮還有什麼意義？
不過呢—
繼母根本沒在家，妹妹也沒做好準備。
貿然帶紅夏回去的話，【幸運魔女】與【厄運魔女】大碰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呢？
張林楓思慮再三，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抱歉，這次可能不行。」
「為什麼嘛！」
紅夏立刻皺起眉頭，臉頰又鼓了起來，聲音里滿是委屈，感覺受到了冷落。
「我妹妹還沒準備好。」張林楓只好如實的解釋。
「你妹妹到底要準備什麼呀？」紅夏有一些不解地追問，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我怎麼總覺得————你好像在故意阻止我們見面？」
張林楓心裡一驚。
沒想到這小魔女的直覺居然變敏銳了，居然能察覺出他在刻意迴避這件事。
放以前她沒這麼聰明的，只會傻乎乎的被忽悠。
可他也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
關於妹妹「厄運魔女」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少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張林楓不希望節外生枝。
所以，他只能含糊地應付：「下次————下次一定————」
「又是下次？」紅夏扁了扁嘴，覺得又被敷衍了。
「別生氣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張林楓試著安撫她，語氣放得更軟了一些。
「總感覺你在騙我，每次都拖到下一次————」紅夏小聲嘀咕著，眼神垂了下去。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一隻，耷拉下耳朵的小貓咪。
「你想多了。」
張林楓一臉的嚴肅，問道：「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有騙過你嗎？」
紅夏聽到這話，終於抬起頭來，認真地想了想，才小聲說：「你確實沒騙過我————可是，我們其實也沒認識很久吧？滿打滿算，好像還不到兩個月。」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張林楓。
他低頭看著稿紙上的魔法陣，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一明明和紅夏認識還不到兩個月，可為什麼總覺得像是認識了很久似的。
相處起來也格外默契，完全沒有陌生感。
仿佛從小到大同班的那個人，不是葉疏影，而是紅夏。
這種奇怪的錯覺，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因為兩人的性格太互補了，又或許是因為在合作之時很合拍。
反正，張林楓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張林楓悄悄側過頭去，目光落在桌邊的紅夏身上。
她還在為不能去慶祝而生氣，盯著空蕩蕩的窗台發著呆。
剛才跟她一起玩的小鳥，已經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只有溫暖的陽光依舊眷顧著她，將她的紅髮映照得如同璀璨的寶石，每一根髮絲都泛著奪目的光澤。
紅夏嘟著嬌嫩的嘴唇，無精打采地垂著小臉，手指無聊地撥弄著過膝襪上的貓貓頭圖案。
黑色的絲襪襯得她的雙腿更加纖長勻稱，襪口上方織著兩隻呆呆的貓貓頭。
在她指尖的逗弄下，貓貓頭一會兒撇嘴、一會兒眯眼，變換著可愛的表情。
這遊戲非常有趣————
張林楓都忍不住有一些心動，也想伸手去玩玩她的「小貓咪」。
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來日方長一還是先練習畫【遠程閃耀子】吧！
* *
稍過了一會兒。
房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張林楓還以為是剛離開的小劉回來了。
他連頭也沒有抬，手指繼續穩穩的移動，專注於眼前未完成的魔法陣線條。
然而就在下一秒鐘，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嗒、嗒、嗒」地響起。
那聲音節奏鮮明，還帶著幾分冰冷的銳利，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張林楓不由得停下筆，疑惑地抬起頭來—
走進門內的人，竟然是奧斯汀分院長。
張林楓完全沒料到會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握著筆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奧斯汀分院長的臉冷若冰霜。
這可不是葉疏影的那種天性冷淡，而是一種經久養老的上位者老練。
她那瘦削的下巴，微微地向上揚起。
但視線卻牢牢的，釘在張林楓臉上。
灰色眼珠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沉重、灰暗，醞釀著無聲的威脅。
這種視角有一些奇異，沒有幾十年的功力，張林楓感覺練不出來。
但就是這種奇怪的姿勢，才能將她身上的貴族傲慢，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魔女袍，袍身上綴滿了各式神秘學護符。
在這間簡陋的保安室里，隱隱散發出幽微的光澤，像是藏著無數陰暗的秘密。
張林楓大膽的抬起了頭來，仔細的打量奧斯汀分院長。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的觀察，他注意到分院長的臉異常蒼老。
皮膚是毫無生氣的灰暗色，還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甚至連上眼皮都變得鬆弛了，能堆疊出好幾層褶皺，像是春夏交接時爆開的枯樹皮。
她的瞳孔是一種灰黯的顏色，而且好像摻進了細碎的雜質。
光線射進了瞳孔，卻散發不出什麼光。
臉頰微微凹陷了下去，呈現出顱骨的形狀。
蘋果肌似乎因肌肉萎縮，而失去了飽滿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暮氣。
唯一沒被歲月消磨掉的，是她臉上那副盛氣凌人的神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這完全不符合張林楓對「魔女」的印象。
在他的認知里，魔女就該年輕漂亮。
就像是萬琴那樣，無論年歲如何流逝，始終容光煥發，引人遐思。
哪怕下一秒就要壽終正寢了，也不會顯露出絲毫衰老的痕跡。
可奧斯汀分院長完全不同，她有一種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之感。
不過，奇怪的是，她的身材竟然沒有走樣。
雖然不像萬琴那般的風情萬種，卻依舊高大挺拔，骨骼線條分明，帶著西方人特有的粗獷，站在面前時，氣場依舊很強。
「竟然在這種地方，也能靜下心來練習制卡————我還真是又小瞧你了。
「奧斯汀分院長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聲音像冰珠落在玻璃上。
張林楓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平淡地回應了一聲：「分院長，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嗎？」
奧斯汀分院長環視了一圈房間，目光掃過桌椅和簡單的陳設，最後在紅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冰冷的藝術品。
雖然干分的欣賞，但卻毫無喜悅之感。
接著，她低頭瞥了一眼旁邊的空椅子，鼻子裡嫌棄地冷哼了一聲。
張林楓探頭看了一眼，猜測這椅子剛被鄧一凡坐過，可能是被奧斯汀分院長嫌棄了。
像她這種自視甚高的歐洲貴族魔女，是不願沾染那份普通人的「俗氣」的。
所以她站直了身子，就準備這樣談話了。
「張林楓，作為一名普通人來說，你已經是相當出色的了。」奧斯汀分院長稱讚道，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謝謝誇獎了。」
張林楓回答得雲淡風輕，並沒有因為上位者的誇讚，就變得輕飄飄了起來。
他抽出一張新的空白稿紙，準備繼續練習描繪魔法陣了。
「我來對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奉承你。」
奧斯汀分院長的灰眸微微眯起，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顯得有一些銳利了，「我是來跟你講明利害的。」
「請繼續說。」
張林楓拿起了水晶筆，筆尖在紙上輕輕落下，開始勾勒新的魔法陣。
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著他徒手畫出一個極其標準的圓。
那個圓作為魔法陣的外輪，是極為完美和流暢的。
她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的欣喜。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總會帶給她驚喜，竟然能不藉助尺規，就畫得如此精準。
這只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她的視線凝在張林楓的手指上：
五根手指又細又長，指節透著均勻優雅，手背上的肌腱線條清晰。
一看就是天生適合握筆的手，天生就是【制卡師】的好料子。
「————果然是天生的【制卡師】啊。」
奧斯汀分院長低聲感嘆著，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臉上的傲慢稍稍減了些，「難怪能成為綠島學院，史上最年輕的【禁卡師】。」
她的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斟酌詞句：「張林楓，投靠我吧。財富、權力、地位————奧斯汀家族都可以給你。不管你想要什麼，奧斯汀家族都可以滿足你。」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分院長？」張林楓沒有抬頭，表情依舊平靜。
沒有因為她的承諾，而露出絲毫的動搖。
坐在窗邊的紅夏卻突然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壓在了貓貓頭上，可愛的貓貓被擠成了擔憂的神情。
她剛才還在生張林楓的悶氣，但現在卻只剩下滿心的擔憂。
「砰砰」亂跳的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張林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誘惑擊垮。
「很簡單！我要你退出萬琴的研究小組，轉投到奧斯汀家族的麾下，以後只為我們家族效力。」奧斯汀分院長得意洋洋的拋出了條件。
「就這麼簡單嗎？」張林楓挑了挑眉梢。
他覺得奧斯汀分院長的話還沒說完，事情不會這麼容易的。
「當然還有細節條款，這需要後續敲定————噢，對了，還有一個額外的福利」
O
奧斯汀分院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你可以放棄C國國籍，轉入我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奧斯汀分院長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傲慢。
帶著皺紋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這是天大的恩賜，是張林楓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報。
張林楓輕輕的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這算是什麼福利？」
「年輕人，你知道有多少【卡師】，想入籍北歐的嗎？」
奧斯汀分院長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像是在嘲笑張林楓的無知，「而你，只需通過奧斯汀家族，就能輕鬆實現這個夢想，不用付出任何額外的努力。」
張林楓搖了搖頭，語氣認真的說：「也許北歐的福利不錯，但那只限於特定階層吧？我聽說那邊的社會氛圍，對普通人可不友好。」
「哼！」
奧斯汀分院長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輕蔑，「下層社會是有一些混亂壓抑，但那和我們貴族有什麼關係？
說到底，在農業時代，普通人只是供人驅使的牲畜；
在工業時代，普通人只是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他們只是為我們這些貴族，提供服務的工具罷了。」
奧斯汀分院長肆無忌憚地說出這些話，語氣坦然得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看來在歐洲的上層社會，這早已是默認的共識了。
張林楓卻再次搖了搖頭：「可是，分院長您別忘了，我也是一個普通人。」
奧斯汀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有幾分陰森恐怖，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幾分詭異。
像是童話里打扮成了老巫婆的王后，正在給白雪公主遞出毒蘋果。
「這你不用擔心了，你和那些垃圾不一樣。」
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在張林楓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收藏品，「我看得到你出眾的才華。我特別恩准你—一接受奧斯汀家族的【大魔女之血】，轉化為【半魔女】。」
張林楓一時無語，手裡的筆也停了下來。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紅夏聽到這裡，心裡就更急了。
她絕不想看到張林楓去北歐，更不想她轉變成【半魔女】。
她忍不住插話道：「張林楓，別被騙了！歐洲那邊的階級壁壘分明，就算成了【半魔女】，你也永遠要低【純血魔女】一等，根本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奧斯汀分院長冷冷地掃了紅夏一眼，眼神像冰錐一樣，讓紅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她冷哼一聲，沒理會紅夏，又轉向張林楓：「你放心，我不只賜你血脈，還願意將我的女兒許配給你。」
————嗯！？
張林楓和紅夏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分院長這是下血本了啊！
不僅願意獻出奧斯汀家族珍貴的【大魔女之血】，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當作籌碼一併推出。
這條件優厚得有些不真實。
如果換作一般的【卡師】，恐怕早已欣喜若狂，立刻點頭答應了。
可張林楓只覺得彆扭—
先不說變成【半魔女】有多奇怪。
光是想想要轉變成女性之後，還得再娶另一個女人，就足夠讓他心情複雜，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張林楓，別再猶豫了，這機會千載難逢。」
奧斯汀分院長的語氣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你生在C國，接受了太多所謂的公平」教育，思想才變得有些狹隘了。」
張林楓輕輕的挑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倒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原來，公平，會讓人狹隘？
「只要你真正踏上歐洲的土地，親身體驗過貴族的優越生活————你就會明白，成為奧斯汀家族的一員，人生將是何等的愜意。」奧斯汀分院長繼續勸說，語氣裡帶著誘惑：「普通人會對你恭敬有加，甚至在路邊看到你時，會向你行半跪禮；
富商巨賈會想盡辦法巴結你，給你送錢送女人；
就連世俗的法律，也約束不了你————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奧斯汀分院長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張林楓默默的聽著，輕輕的撓了撓額角的碎發。
他對這一世的歐洲雖然了解不多，但聽過奧斯汀分院長的描述後。
他感覺那裡仍像活在中世紀一【魔女貴族】，牢牢掌控著社會的命脈，等級制度依舊森嚴，普通人根本沒有話語權。
張林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分院長，我恐怕不習慣那種氛圍。」
他是認真的。
他能夠想像的到，作為封建一名貴族，在領地中呼風喚雨、生殺予奪，或許會很「爽」。
但他兩世都生在C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從小接受「有教無類」的思想，讓他堅信平等的重要性。
追求「平等」，早已刻進C國人的基因里。
就像他的腸胃，早已適應了中餐。
西餐偶爾嘗鮮還行，但要他吃一輩子，那他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他也接受不了，那種人吃人的階級結構，無法看著普通人，像牲畜一樣被隨意對待。
奧斯汀分院長，從未親自這樣拉攏過別人。
以她的高階貴族的身份，本來不必如此屈尊降貴的。
以往，她只需要派一名手下出面，開出不到一半的條件。
對方就會感恩戴德地答應，恨不得把她當神一樣供奉起來。
她這次會親自出面，還給出如此優厚的條件，全是因為張林楓太特殊了，是她前所未見的制卡天才。
以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看來，將一個普通人直接提拔為貴族。
就如同童話中的灰姑娘，一躍成為王后一般，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遇。
可她萬萬沒有預料到，這個少年竟毫不心動。
甚至吸引力，似乎還沒有稿紙大，仿佛她的話只是吹過耳邊的輕風。
奧斯汀分院長一時之間怔在原地，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
聽到張林楓明確拒絕，紅夏終於展開了笑顏。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陽光破雲而出，就連剛才被張林楓冷淡對待的委屈，也在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了，原本被無意識扯歪的貓貓頭圖案。
在她豐潤的大腿肌肉繃緊時，重新變回了笑眯眯的模樣。
紅夏想撲到張林楓身邊，跟他分享此刻的喜悅。
說不定在這過度興奮之餘，還會做出什麼更親密的舉動，比如說像於君清一般的獻出嘴唇。
可張林楓卻伸出一隻手，阻擋住了小魔女的靠近。
他正畫到魔法陣的關鍵處，線條要求極其的精準，不想被這小魔女打斷思路，毀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手感。
紅夏的熱情被冷落了，卻一點也不生氣，只輕輕的鼓了鼓臉頰。
像一隻等待寵愛的小貓咪，依舊笑盈盈地望著張林楓，眼中閃爍著小星星般明亮的光彩。
那雙喜悅的眼睛，就像是心靈的取景窗。
迫不及待想將張林楓身影，深深烙印進心底的底片上。
奧斯汀分院長，完全不能理解張林楓的想法。
她所受的教育和身處的社會階層，都無法解釋張林楓的這種選擇。
這個張林楓，看起來也不像腦子有問題的人啊？
然後，她突然看到了紅夏如同天使一般的笑容。
霎時間—
奧斯汀分院長好像「明白」了。
一定是這個妖艷的小【魔女】，用什麼法子迷惑了張林楓吧？
否則，他怎麼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呢？
奧斯汀分院長冷聲補充道：「我的女兒也不比紅夏差」
「嗯！？」
張林楓愣了一下，覺得話題好像朝著奇怪的方向偏去了。
這位分院長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和紅夏只是朋友而已。
「甚至，等你轉變成奧斯汀家族的【半魔女】之後，下級貴族中的優秀【魔女】，都可以任你納為側室。」奧斯汀分院長又拋出一個誘餌。
「嗯？？？？！！！！」
張林楓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手裡的水晶筆差點掉在桌上。
他實在難以理解，奧斯汀分院長的邏輯：
都變成【半魔女】了，開後宮還有什麼意義？
想像一下，自己變成女性之後，和一群金髮碧眼的美少女，擠在一張大床上滾來滾去————
可是連「工具」都沒了，這還有什麼意義？
看到張林楓似乎愣住了，奧斯汀分院長的嘴角，悄悄揚起一抹笑意。
此時，她心裡想的是—
果然，人都是欲望的動物。
熱情的年輕人，或許還對財富和權力，還沒太多的實感。
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絕對忠於自己的欲望，無法拒絕美色的誘惑。
紅夏也看到張林楓發呆，頓時有一些慌張了起來，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張林楓因一時的糊塗，就被奧斯汀分院長的花言巧語騙了。
她像一隻彈簧青蛙似的，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快步衝到張林楓身後。
大概是因為太著急了，紅夏一下子沒有站穩，胸脯撞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張林楓只感到一陣柔軟，而且極富彈性的觸感。
腦袋被那股力道推得，輕輕歪向了一邊。
但他也沒太在意，只是皺了皺眉頭。
煩惱地看著被撞歪的線條，張林楓心裡嘆了一口氣：「我都感覺快要突破了，馬上就要畫出LV4的【遠程閃耀子】了，你們怎麼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
不過呢—
繼母根本沒在家，妹妹也沒做好準備。
貿然帶紅夏回去的話，【幸運魔女】與【厄運魔女】大碰撞，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呢？
張林楓思慮再三，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抱歉，這次可能不行。」
「為什麼嘛！」
紅夏立刻皺起眉頭，臉頰又鼓了起來，聲音里滿是委屈，感覺受到了冷落。
「我妹妹還沒準備好。」張林楓只好如實的解釋。
「你妹妹到底要準備什麼呀？」紅夏有一些不解地追問，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我怎麼總覺得————你好像在故意阻止我們見面？」
張林楓心裡一驚。
沒想到這小魔女的直覺居然變敏銳了，居然能察覺出他在刻意迴避這件事。
放以前她沒這麼聰明的，只會傻乎乎的被忽悠。
可他也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
關於妹妹「厄運魔女」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少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張林楓不希望節外生枝。
所以，他只能含糊地應付：「下次————下次一定————」
「又是下次？」紅夏扁了扁嘴，覺得又被敷衍了。
「別生氣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張林楓試著安撫她，語氣放得更軟了一些。
「總感覺你在騙我，每次都拖到下一次————」紅夏小聲嘀咕著，眼神垂了下去。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像一隻，耷拉下耳朵的小貓咪。
「你想多了。」
張林楓一臉的嚴肅，問道：「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有騙過你嗎？」
紅夏聽到這話，終於抬起頭來，認真地想了想，才小聲說：「你確實沒騙過我————可是，我們其實也沒認識很久吧？滿打滿算，好像還不到兩個月。」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張林楓。
他低頭看著稿紙上的魔法陣，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一明明和紅夏認識還不到兩個月，可為什麼總覺得像是認識了很久似的。
相處起來也格外默契，完全沒有陌生感。
仿佛從小到大同班的那個人，不是葉疏影，而是紅夏。
這種奇怪的錯覺，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因為兩人的性格太互補了，又或許是因為在合作之時很合拍。
反正，張林楓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張林楓悄悄側過頭去，目光落在桌邊的紅夏身上。
她還在為不能去慶祝而生氣，盯著空蕩蕩的窗台發著呆。
剛才跟她一起玩的小鳥，已經不知道飛哪裡去了。
只有溫暖的陽光依舊眷顧著她，將她的紅髮映照得如同璀璨的寶石，每一根髮絲都泛著奪目的光澤。
紅夏嘟著嬌嫩的嘴唇，無精打采地垂著小臉，手指無聊地撥弄著過膝襪上的貓貓頭圖案。
黑色的絲襪襯得她的雙腿更加纖長勻稱，襪口上方織著兩隻呆呆的貓貓頭。
在她指尖的逗弄下，貓貓頭一會兒撇嘴、一會兒眯眼，變換著可愛的表情。
這遊戲非常有趣————
張林楓都忍不住有一些心動，也想伸手去玩玩她的「小貓咪」。
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來日方長一還是先練習畫【遠程閃耀子】吧！
* *
稍過了一會兒。
房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張林楓還以為是剛離開的小劉回來了。
他連頭也沒有抬，手指繼續穩穩的移動，專注於眼前未完成的魔法陣線條。
然而就在下一秒鐘，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嗒、嗒、嗒」地響起。
那聲音節奏鮮明，還帶著幾分冰冷的銳利，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張林楓不由得停下筆，疑惑地抬起頭來—
走進門內的人，竟然是奧斯汀分院長。
張林楓完全沒料到會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握著筆的手不由得停住了。
奧斯汀分院長的臉冷若冰霜。
這可不是葉疏影的那種天性冷淡，而是一種經久養老的上位者老練。
她那瘦削的下巴，微微地向上揚起。
但視線卻牢牢的，釘在張林楓臉上。
灰色眼珠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沉重、灰暗，醞釀著無聲的威脅。
這種視角有一些奇異，沒有幾十年的功力，張林楓感覺練不出來。
但就是這種奇怪的姿勢，才能將她身上的貴族傲慢，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魔女袍，袍身上綴滿了各式神秘學護符。
在這間簡陋的保安室里，隱隱散發出幽微的光澤，像是藏著無數陰暗的秘密。
張林楓大膽的抬起了頭來，仔細的打量奧斯汀分院長。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的觀察，他注意到分院長的臉異常蒼老。
皮膚是毫無生氣的灰暗色，還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甚至連上眼皮都變得鬆弛了，能堆疊出好幾層褶皺，像是春夏交接時爆開的枯樹皮。
她的瞳孔是一種灰黯的顏色，而且好像摻進了細碎的雜質。
光線射進了瞳孔，卻散發不出什麼光。
臉頰微微凹陷了下去，呈現出顱骨的形狀。
蘋果肌似乎因肌肉萎縮，而失去了飽滿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暮氣。
唯一沒被歲月消磨掉的，是她臉上那副盛氣凌人的神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這完全不符合張林楓對「魔女」的印象。
在他的認知里，魔女就該年輕漂亮。
就像是萬琴那樣，無論年歲如何流逝，始終容光煥發，引人遐思。
哪怕下一秒就要壽終正寢了，也不會顯露出絲毫衰老的痕跡。
可奧斯汀分院長完全不同，她有一種行將就木的耄耋老人之感。
不過，奇怪的是，她的身材竟然沒有走樣。
雖然不像萬琴那般的風情萬種，卻依舊高大挺拔，骨骼線條分明，帶著西方人特有的粗獷，站在面前時，氣場依舊很強。
「竟然在這種地方，也能靜下心來練習制卡————我還真是又小瞧你了。
「奧斯汀分院長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聲音像冰珠落在玻璃上。
張林楓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平淡地回應了一聲：「分院長，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嗎？」
奧斯汀分院長環視了一圈房間，目光掃過桌椅和簡單的陳設，最後在紅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冰冷的藝術品。
雖然干分的欣賞，但卻毫無喜悅之感。
接著，她低頭瞥了一眼旁邊的空椅子，鼻子裡嫌棄地冷哼了一聲。
張林楓探頭看了一眼，猜測這椅子剛被鄧一凡坐過，可能是被奧斯汀分院長嫌棄了。
像她這種自視甚高的歐洲貴族魔女，是不願沾染那份普通人的「俗氣」的。
所以她站直了身子，就準備這樣談話了。
「張林楓，作為一名普通人來說，你已經是相當出色的了。」奧斯汀分院長稱讚道，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謝謝誇獎了。」
張林楓回答得雲淡風輕，並沒有因為上位者的誇讚，就變得輕飄飄了起來。
他抽出一張新的空白稿紙，準備繼續練習描繪魔法陣了。
「我來對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奉承你。」
奧斯汀分院長的灰眸微微眯起，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神顯得有一些銳利了，「我是來跟你講明利害的。」
「請繼續說。」
張林楓拿起了水晶筆，筆尖在紙上輕輕落下，開始勾勒新的魔法陣。
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著他徒手畫出一個極其標準的圓。
那個圓作為魔法陣的外輪，是極為完美和流暢的。
她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的欣喜。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總會帶給她驚喜，竟然能不藉助尺規，就畫得如此精準。
這只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她的視線凝在張林楓的手指上：
五根手指又細又長，指節透著均勻優雅，手背上的肌腱線條清晰。
一看就是天生適合握筆的手，天生就是【制卡師】的好料子。
「————果然是天生的【制卡師】啊。」
奧斯汀分院長低聲感嘆著，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臉上的傲慢稍稍減了些，「難怪能成為綠島學院，史上最年輕的【禁卡師】。」
她的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斟酌詞句：「張林楓，投靠我吧。財富、權力、地位————奧斯汀家族都可以給你。不管你想要什麼，奧斯汀家族都可以滿足你。」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分院長？」張林楓沒有抬頭，表情依舊平靜。
沒有因為她的承諾，而露出絲毫的動搖。
坐在窗邊的紅夏卻突然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壓在了貓貓頭上，可愛的貓貓被擠成了擔憂的神情。
她剛才還在生張林楓的悶氣，但現在卻只剩下滿心的擔憂。
「砰砰」亂跳的小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張林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誘惑擊垮。
「很簡單！我要你退出萬琴的研究小組，轉投到奧斯汀家族的麾下，以後只為我們家族效力。」奧斯汀分院長得意洋洋的拋出了條件。
「就這麼簡單嗎？」張林楓挑了挑眉梢。
他覺得奧斯汀分院長的話還沒說完，事情不會這麼容易的。
「當然還有細節條款，這需要後續敲定————噢，對了，還有一個額外的福利」
O
奧斯汀分院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你可以放棄C國國籍，轉入我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奧斯汀分院長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傲慢。
帶著皺紋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這是天大的恩賜，是張林楓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報。
張林楓輕輕的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這算是什麼福利？」
「年輕人，你知道有多少【卡師】，想入籍北歐的嗎？」
奧斯汀分院長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像是在嘲笑張林楓的無知，「而你，只需通過奧斯汀家族，就能輕鬆實現這個夢想，不用付出任何額外的努力。」
張林楓搖了搖頭，語氣認真的說：「也許北歐的福利不錯，但那只限於特定階層吧？我聽說那邊的社會氛圍，對普通人可不友好。」
「哼！」
奧斯汀分院長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輕蔑，「下層社會是有一些混亂壓抑，但那和我們貴族有什麼關係？
說到底，在農業時代，普通人只是供人驅使的牲畜；
在工業時代，普通人只是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他們只是為我們這些貴族，提供服務的工具罷了。」
奧斯汀分院長肆無忌憚地說出這些話，語氣坦然得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看來在歐洲的上層社會，這早已是默認的共識了。
張林楓卻再次搖了搖頭：「可是，分院長您別忘了，我也是一個普通人。」
奧斯汀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有幾分陰森恐怖，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幾分詭異。
像是童話里打扮成了老巫婆的王后，正在給白雪公主遞出毒蘋果。
「這你不用擔心了，你和那些垃圾不一樣。」
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在張林楓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收藏品，「我看得到你出眾的才華。我特別恩准你—一接受奧斯汀家族的【大魔女之血】，轉化為【半魔女】。」
張林楓一時無語，手裡的筆也停了下來。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紅夏聽到這裡，心裡就更急了。
她絕不想看到張林楓去北歐，更不想她轉變成【半魔女】。
她忍不住插話道：「張林楓，別被騙了！歐洲那邊的階級壁壘分明，就算成了【半魔女】，你也永遠要低【純血魔女】一等，根本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奧斯汀分院長冷冷地掃了紅夏一眼，眼神像冰錐一樣，讓紅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她冷哼一聲，沒理會紅夏，又轉向張林楓：「你放心，我不只賜你血脈，還願意將我的女兒許配給你。」
————嗯！？
張林楓和紅夏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分院長這是下血本了啊！
不僅願意獻出奧斯汀家族珍貴的【大魔女之血】，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當作籌碼一併推出。
這條件優厚得有些不真實。
如果換作一般的【卡師】，恐怕早已欣喜若狂，立刻點頭答應了。
可張林楓只覺得彆扭—
先不說變成【半魔女】有多奇怪。
光是想想要轉變成女性之後，還得再娶另一個女人，就足夠讓他心情複雜，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張林楓，別再猶豫了，這機會千載難逢。」
奧斯汀分院長的語氣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你生在C國，接受了太多所謂的公平」教育，思想才變得有些狹隘了。」
張林楓輕輕的挑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倒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原來，公平，會讓人狹隘？
「只要你真正踏上歐洲的土地，親身體驗過貴族的優越生活————你就會明白，成為奧斯汀家族的一員，人生將是何等的愜意。」奧斯汀分院長繼續勸說，語氣裡帶著誘惑：「普通人會對你恭敬有加，甚至在路邊看到你時，會向你行半跪禮；
富商巨賈會想盡辦法巴結你，給你送錢送女人；
就連世俗的法律，也約束不了你————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奧斯汀分院長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張林楓默默的聽著，輕輕的撓了撓額角的碎發。
他對這一世的歐洲雖然了解不多，但聽過奧斯汀分院長的描述後。
他感覺那裡仍像活在中世紀一【魔女貴族】，牢牢掌控著社會的命脈，等級制度依舊森嚴，普通人根本沒有話語權。
張林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分院長，我恐怕不習慣那種氛圍。」
他是認真的。
他能夠想像的到，作為封建一名貴族，在領地中呼風喚雨、生殺予奪，或許會很「爽」。
但他兩世都生在C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從小接受「有教無類」的思想，讓他堅信平等的重要性。
追求「平等」，早已刻進C國人的基因里。
就像他的腸胃，早已適應了中餐。
西餐偶爾嘗鮮還行，但要他吃一輩子，那他肯定接受不了。
而且他也接受不了，那種人吃人的階級結構，無法看著普通人，像牲畜一樣被隨意對待。
奧斯汀分院長，從未親自這樣拉攏過別人。
以她的高階貴族的身份，本來不必如此屈尊降貴的。
以往，她只需要派一名手下出面，開出不到一半的條件。
對方就會感恩戴德地答應，恨不得把她當神一樣供奉起來。
她這次會親自出面，還給出如此優厚的條件，全是因為張林楓太特殊了，是她前所未見的制卡天才。
以奧斯汀分院長的目光看來，將一個普通人直接提拔為貴族。
就如同童話中的灰姑娘，一躍成為王后一般，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遇。
可她萬萬沒有預料到，這個少年竟毫不心動。
甚至吸引力，似乎還沒有稿紙大，仿佛她的話只是吹過耳邊的輕風。
奧斯汀分院長一時之間怔在原地，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
聽到張林楓明確拒絕，紅夏終於展開了笑顏。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陽光破雲而出，就連剛才被張林楓冷淡對待的委屈，也在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了，原本被無意識扯歪的貓貓頭圖案。
在她豐潤的大腿肌肉繃緊時，重新變回了笑眯眯的模樣。
紅夏想撲到張林楓身邊，跟他分享此刻的喜悅。
說不定在這過度興奮之餘，還會做出什麼更親密的舉動，比如說像於君清一般的獻出嘴唇。
可張林楓卻伸出一隻手，阻擋住了小魔女的靠近。
他正畫到魔法陣的關鍵處，線條要求極其的精準，不想被這小魔女打斷思路，毀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手感。
紅夏的熱情被冷落了，卻一點也不生氣，只輕輕的鼓了鼓臉頰。
像一隻等待寵愛的小貓咪，依舊笑盈盈地望著張林楓，眼中閃爍著小星星般明亮的光彩。
那雙喜悅的眼睛，就像是心靈的取景窗。
迫不及待想將張林楓身影，深深烙印進心底的底片上。
奧斯汀分院長，完全不能理解張林楓的想法。
她所受的教育和身處的社會階層，都無法解釋張林楓的這種選擇。
這個張林楓，看起來也不像腦子有問題的人啊？
然後，她突然看到了紅夏如同天使一般的笑容。
霎時間—
奧斯汀分院長好像「明白」了。
一定是這個妖艷的小【魔女】，用什麼法子迷惑了張林楓吧？
否則，他怎麼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呢？
奧斯汀分院長冷聲補充道：「我的女兒也不比紅夏差」
「嗯！？」
張林楓愣了一下，覺得話題好像朝著奇怪的方向偏去了。
這位分院長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和紅夏只是朋友而已。
「甚至，等你轉變成奧斯汀家族的【半魔女】之後，下級貴族中的優秀【魔女】，都可以任你納為側室。」奧斯汀分院長又拋出一個誘餌。
「嗯？？？？！！！！」
張林楓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手裡的水晶筆差點掉在桌上。
他實在難以理解，奧斯汀分院長的邏輯：
都變成【半魔女】了，開後宮還有什麼意義？
想像一下，自己變成女性之後，和一群金髮碧眼的美少女，擠在一張大床上滾來滾去————
可是連「工具」都沒了，這還有什麼意義？
看到張林楓似乎愣住了，奧斯汀分院長的嘴角，悄悄揚起一抹笑意。
此時，她心裡想的是—
果然，人都是欲望的動物。
熱情的年輕人，或許還對財富和權力，還沒太多的實感。
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絕對忠於自己的欲望，無法拒絕美色的誘惑。
紅夏也看到張林楓發呆，頓時有一些慌張了起來，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張林楓因一時的糊塗，就被奧斯汀分院長的花言巧語騙了。
她像一隻彈簧青蛙似的，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快步衝到張林楓身後。
大概是因為太著急了，紅夏一下子沒有站穩，胸脯撞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張林楓只感到一陣柔軟，而且極富彈性的觸感。
腦袋被那股力道推得，輕輕歪向了一邊。
但他也沒太在意，只是皺了皺眉頭。
煩惱地看著被撞歪的線條，張林楓心裡嘆了一口氣：「我都感覺快要突破了，馬上就要畫出LV4的【遠程閃耀子】了，你們怎麼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