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萬琴的老師的老師，來電話了
第152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萬琴的老師的老師，來電話了
可是瞪著瞪著，他突然又無奈起來——
眼前的這兩個學生，好像完全沒有變。
匆匆流過的20年時光，在她們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萬琴就不用說了，自從變成【大魔女】之後，樣子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於君清最近好像有什麼奇遇，也變回了學生時代的模樣。
恍惚之間，王副校長看著兩個學生，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時候國家還很困難，工廠還在吃大鍋飯，小姐還是一個敬稱————
學校里的條件也很差，買不起進口的儀器設備，還得靠教授們手工打造。
教室里沒有空調，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是冰窖。
一間宿舍要住十幾個人，轉個身都會碰上幾個屁股。
但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
哦！
不對—
好像食堂變得比以前更差了。
想到這裡，王副校長又開始頭疼了。
「後勤科」的那幫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為什麼要把食堂交給【魔女】來管理？
那些【魔女料理】，是正常人能吃的嗎？
王衛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現在當上了副校長，比以前當教授的時候，還要費心勞力。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人到底找我做什麼？趕緊說正事吧。」王副校長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萬琴立刻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點急切：「王副校長，我的徒弟張林楓被軟禁起來了，是奧斯汀分院長公報私仇，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王副校長點了點頭，又輕輕喝了一口花茶，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並沒有立刻表態。
「副校長，您倒是說句話呀！」
萬琴見他不說話，變得著急了起來。
王副校長這才看向於君清，問道：「那麼你呢？你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於君清直截了當地回答，語氣帶著點認真：「我認為，萬琴根本擔不起教師的責任。把一個天才學生交到她的手裡，早晚會被毀掉。
所以我來，不僅是想請您解決奧斯汀分院長的事情，還希望能把張林楓轉到我們植物系，擺脫萬琴這個沒用的魔女。」
「你說什麼？」萬琴生氣的問道。
「我說的不對嗎？」
王副校長又是一陣無奈
這兩人年輕時就爭，過了這麼多年還在爭。
「所以，你們兩個人都是為了徒弟來的，對吧？」王衛國問道。
「沒錯！」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什麼徒弟啊？值得你們倆這麼認真？也不怕得罪奧斯汀分院長嗎？」
「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禁卡師】徒弟。」萬琴搶先說道。
王副校長的眼皮動了兩下，「哦！是那個綠島學院最年輕的【禁卡師】
啊！」
這的確值得認真一點了。
於君清馬上插話道：「王副校長，別聽她胡說八道了，是那個男生天生有才華，跟這個【魔女】沒有半點關係。」
「哦！」王副校長又點了點頭，問：「但那是人家師徒之間的事，你又為什麼要摻和啊？」
「我不能看到一個大好青年，被這個【魔女】給毒害了。」於君清回答道。
「你這個人在說什麼？明明他跟著我一直都很好的。」萬琴好生氣。
「都被分院長軟禁，到底哪裡好了？」於君清毫不客氣的回答。
王副校長又有些頭痛了，這兩個女人到底在吵什麼啊？
她們真的在爭學生嗎？
總感覺摻雜了不少其它情緒。
「你們兩個別吵了。這個學生雖然有才，但是太能惹事了，這也不太好，接受一點磨練也好嘛！」王副校長拉著長腔說道。
兩個女人不再吵了，一起向他瞪了過來。
王副校長感覺不太妙，又馬上安撫萬琴道：「那個，那個什麼，你上次提交的非安全區開發報告，就很不錯啊！是你另一個徒弟寫的嘛，我覺得這個才需要重點培養。」
「報告，也是張林楓寫的。」萬琴冷冷的回答。
「咳咳——是嘛——行吧——」王副校長輕咳著，掩蓋住了一絲尷尬，又說：「對了，大一今年人才輩出嘛，我聽說有人晉升【見習卡師】了。這個年輕人才是合格的人才嘛，畢業前就能成為【正式卡師】了，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萬琴瞪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感覺這老小子想推卸責任，就馬上冷冰冰的回答道：「那個就是張林楓，是我幫他測量的魔素量。」
「啊？嗯！」
王副校長摸了摸禿頂，又看向了於君清：「對了，小於啊，你上次受傷了，不是找了一個稀有屬性的學生，才幫你治療好了手臂嗎？你可以把這個人召回植物系，就不要再跟萬琴爭了。」
「沒錯！所以說，王副校長，把張林楓調到我們植物系吧，我一定會付出一切，好好培養他的。」
「嗯？！什麼意思啊？」王副校長有點懵了。
「就是張林楓幫我治好的手啊！」於君清解釋道。
「咳——咳——」王副校長戰術性咳嗽，「那個，那個，唉！對了，我聽說有學生打贏了教體育的湯老師，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現在出現了非安全區，我們重點應該放在戰鬥型學生身上。」
「那個也是張林楓乾的，他為了不上體育課，能多一些跟我在一起的時間。
「萬琴馬上解釋道。
於君清瞪了一眼，「他是為了拿體育課【A+】的成績，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別總是找岔，反正人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這個任性的【魔女】，就不適合為人師表，趁早不要禍害別人了。」
王副校長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理清了頭緒。
好傢夥啊！
自己之前還以為這一屆大一學生里，人才輩出呢一可萬萬沒有想到，全都是一個人啊！
難怪這兩個教授吵得這麼厲害。
這樣的學生，的確值得一爭。
就連他都起了惜才之心，想要收來當關門弟子了。
不過看萬琴和於君清像母老虎似的，他就馬上放棄了這種危險的想法。
他要是真敢參與搶徒弟，那這兩個女人能撕了他。
說起來，這兩個女人，真的是在搶徒弟嗎？
總感覺，比搶男人還激烈。
萬琴和於君清吵了一會兒，見王副校長不說話了。
「王副校長，都說了這麼多了，你應該聽明白了吧？」萬琴問道。
「對啊！張林楓轉系的事，暫時先不談了，現在的問題是他被奧斯汀分院長軟禁了。」於君清說道。
「王副校長，你得幫我們，去找奧斯汀分院長。」
「對的，您現在才是綠島學院的最高領導。」
王衛國早就知道，這兩個傢伙一來就沒好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他捧著大保溫杯，慢慢喝著枸杞花茶，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個問題不好辦啊，還需要組織研究一下。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問題我已經了解清楚了，但處理起來要考慮大局。
不能只看眼前這一塊嘛，後續學院會組織專門的會議研究方案。
你們先回去等通知吧，不要催得太急嘛。」
王副校長的這套官腔，對普通人或許很管用。
但他面對的是一位【大魔女】——萬琴才不會給他面子呢。
也不光是【萬琴】，幾乎所有的【大魔女】，都沒有「給領導留面子」這種意識。
「王副校長，這件事您必須馬上解決！否則我跟您沒完！」萬琴「啪」地一拍桌子，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於君清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在一旁不斷點頭，眼神里的態度和萬琴一致。
「你們這兩個人呀，真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王副校長嘆了一口氣，只好耐下心來解釋道，「奧斯汀分院長，是市政廳引進的國外優秀人才，能來我們綠島學院執教，是我們學院的榮幸。」
「您就別打官腔了，這種破事情我們才不在乎呢！」萬琴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里滿是不屑。
王副校長對這種打又打不過、嚇又嚇不住的「愣頭青」，實在有一些無奈了。
當年，雖然他收了兩人做「弟子」，但卻不是那種很親密的「弟子」。
頂多就算是「導師帶學生」的關係。
所以說，這兩人雖然是名義上的「弟子」，但對他這個「師父」一點敬畏也沒有。
最後，王衛國只好實話實說，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唉，你們不知道嗎？奧斯汀分院長馬上就要當上校長了。你們想讓我去得罪她嗎？我還想順利干到退休呢！」
「退休？退什麼休啊！」萬琴立刻反駁，「我看您正值壯年啊！」
「壯什麼啊？我都80歲了。」
「才80歲，對於一名【大卡師】而言，80歲正是該闖一闖的年紀。」
「我還闖？闖哪去啊？」
「至少還能再干100年校長吧？」萬琴突然說道。
「對呀！我也覺得，您可以干到180歲。」於君清也跟著附和。
這兩個死對頭終於不吵架了，開始一唱一和地「吹捧」。
王副校長聽完，眼睛瞬間睜大了：「你們兩個人在說什麼？誰要當校長？」
「當然是您啊！」萬琴臉上掛著假笑，眼神里滿是算計，「我已經聯繫好了校工部和後勤部，他們都願意推舉您當校長。」
於君清也趕緊補充：「植物系、動物系、礦石系、天體系、機械系，還有我認識的很多院系老師，也都希望您能出面當這個校長。
王副校長也不是「聾子瞎子」。
他早就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綠島學院裡暗潮湧動，好像有人在私下策劃推舉新校長的事情。
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奧斯汀的支持者在活動。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幕後推手居然是他這兩個寶貝學生，而且還想把他推出來當校長。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點猶豫：「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對國際友人不太尊重？」
「王校長，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呀！」萬琴立刻改口叫「王校長」了，語氣更顯得熱情了，「奧斯汀分院長雖然有點才能，但沒法跟您的能力相比。」
為了讓王副校長答應，萬琴也是豁出去了。
把平時學到過的，卻從來不用的「馬屁功夫」，一股腦地發揮了出來。
其實，【大魔女】沒有一個傻的，不管什麼領域都是一學就會的。
她們只是性格使然，才不願意去溜須拍馬的。
就像紅夏一個樣子，雖然腦子很好用，但就是不願意去用。
因為一旦用起來，就變得不快樂了。
「對呀！在威望這方面，奧斯汀分院長差遠了！」於君清也跟著幫腔。
王副校長有點心動了一他從事教育工作這麼多年，說不想再「進步」一下，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奧斯汀分院長晉升為校長，是市政廳的意思吧？
「」
「王校長，市政廳也得聽取我們基層的意見吧。」萬琴趕緊說道，「另外，教育局和市政廳那邊，其實我也託了人，傳達了我們的心聲。」
「哎呀—萬琴啊，你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這些基層人員，勤勤懇懇工作就好了，怎麼可以擾亂上級領導的決策呢？」
王副校長感嘆了一聲，眼皮快速的眨動了幾下，又問：「————可靠嗎？」
就算萬琴再不懂人心，也能看出來王衛國心動了。
不過，她沒有不識趣地當場點破，而是語氣中帶著一點神秘：「我托的人是【典位大魔女】，絕對可靠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萬琴，你這路子有點野啊！」
「都是網上聊天認識的。」
「嗯！這樣啊，還是你們年輕人有辦法啊。」
王副校長的表情嚴肅了下來，手指輕輕敲著保溫杯外壁，茶水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萬琴和於君清看到這樣子，又是趁熱打鐵的一頓吹捧，勢必逼著他拿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王校長，您倒是說句話啊！」
終於，王衛國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摸了摸鋥光瓦亮的光頭，語氣帶著點一絲勉為其難：「哎呀！你們兩個毛丫頭啊，可真是害苦我了。
我本來只想當個副校長養老，沒想到還要挑這麼重的擔子。
不過事到如今，為了全校師生，我也只能迫不得已擔起這個重任了。」
萬琴和於君清立刻輕輕拍掌，臉上都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師生三個人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王校長，您說得太好了。那現在就請您出面吧，不能讓奧斯汀分院長再肆意妄為了！」萬琴說道。
「沒錯！作為綠島學院的真正校長，您必須維護咱們的校風，不能讓有些外國人，把歐洲的歪風邪氣帶到C國來！」於君清也跟著附和。
王副校長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花茶，表面上還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
可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些激動了，以至於把杯底的茶葉梗都喝進了嘴裡。
但在兩個漂亮的女學生面前，他又不好意思當面吐出來。
只好把茶葉梗含在嘴裡慢慢嚼了嚼，嘗到了一絲苦中帶甜的人生味道。
「我知道了。」王副校長放下了保溫杯，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你們兩個人到外面等一等，我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就走。」
晉升綠島學院校長這件事，王衛國確實是有一點心動了。
但他畢竟是在管理層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了。
可不會像年輕人那樣衝動，更不會被兩個漂亮的「女學生」輕易忽悠了。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辦公椅的扶手，昏黃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權衡的光。
良久之後—
王衛國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教育局裡一位老朋友。
他沒有直接提起綠島學院校長的事，只是閒聊了幾句周末釣魚之類的家常。
然後，才旁敲側擊地聊起，學院管理有多不容易，還特意提到學院現在缺乏一個真正能主事的人。
對方跟著回應了幾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非安全區出現之後，確實會有這樣的情況。說實話，教育局也確實有意，在綠島學院選出一位新校長。
「那麼————目前有意向人選嗎？」王副校長連忙坐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之前，是有意讓奧斯汀分院長接任。畢竟她是國際知名學者嘛，有助於學院打響名頭。」
「哦————」
王衛國應了一聲，心裡悄悄沉了沉。
果然上面已經有人選了，他那兩個學生怕是白忙活了。
「不過今天，似乎有些風向變動。」對面又說道。
「怎麼說？」
王衛國的聲音立刻提了幾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只是聽說啊，有【典位大魔女】推薦了一位本院的老教師。」
「原來如此————」
王衛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萬琴雖然平時亂七八糟的，但在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她還真拜託到了【典位大魔女】。
這事以後要是真成了，【空白卡片】得給她多批一點的。
「而且我還聽說，基層的教職工，好像也傾向於推舉這個人。
「是這樣啊。」王衛國裝出什麼也不知道的口氣。
「老王啊，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
「哎呀！不會的，不會的。」王副校長連聲否認，忍著笑意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就是一個教書匠，哪能擔得起校長大任？」
「也對！你這個性的確不適合當校長。」對方看來是老朋友了，連虛假的客套都不需要了。
王衛國頓時臉垮了下來。
心想原來在老朋友的心目中，自己是這種爛泥糊不上牆的形象。
「可惡！你這個老小子，就給我等著吧！我一定要當上校長，到時候看你怎麼說。」王衛國在心裡恨恨的想著。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王衛國還是笑著說：「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行。」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都「哈哈」笑的很融洽。
臨掛掉電話之時，對面又說了一個消息：「再跟你說一個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們學院有一個大一的學生，他的母親今天晉升為【典位大魔女】了？」
「嗯？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王衛國的聲音里滿是驚訝。
這消息確實出乎王衛國的預料。
他知道學院裡確實有學生，他的家長是【典位大魔女】。
但【典位大魔女】都喜歡隱藏身份，所以他也只能大致圈定幾名學生，並不知道具體到底是哪一個。
不過，綠島學院居然又誕生了一位新的【典位大魔女】家長。
這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說起來，綠島的【魔女】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王衛國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起來。
他以前去過偏遠地區支教，聽說很多城市連【魔女】都非常稀少。
如果誕生一位【大魔女】的話，就足以成為整個城市的支柱了。
但是，在綠島呢一僅僅是【典位大魔女】，就有好幾位了————
不過，也幸虧有這些【典位大魔女】存在，否則上一次【時間回溯危機】，綠島說不定就成了野獸的獵食場了。
王衛國作為一名老教授，接觸的【魔女】已經很多了，而且自己也親自教過。
所以，他跟普通人的觀點不同，並不認為【魔女】是怪物。
他最多覺得【魔女】有些古怪而已，思維跟普通人類差了好遠，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挺可靠的。
另外，最讓他羨慕的一點就是，【魔女】們的頭髮都好濃密。
就拿離他最近的萬琴來說，那頭髮又長又黑，真是羨煞老頭子了。
在王衛國沉思的時候，忽然電話那邊又有聲響。
似乎他那位老朋友，上班時間打電話聊天，被更高一級的領導發現了。
電話里傳來支支唔唔的響聲，然後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說笑。
王衛國的老朋友，顯然是被批評了。
但因為已經是老油條了，所以領導那邊也留著面子。
害得老朋友挨批評了，王衛國也有一些尷尬，準備悄悄的放下電話。
突然，又聽到了一個聲音響起，「老衛，你等一下，【卡師協會】的會長，有話要跟你說一下。」
王衛國吃了一驚，趕緊端正了身子。
【卡師協會】的會長，已經有兩百多歲了。
不僅是協會會長，在教育局裡也有差事，同時也掛著綠島副市長的頭銜。
另外，他還在綠島學院任教多年。
王衛國上學的時候，他就是王衛國的老師。
王衛國留校任教之後，他又是王衛國的領導。
「小衛啊————」對面響起了沉穩的聲音。
「是，趙會長。」王衛國認真的回答道。
「哦！我大約知道了，你們在聊什麼，但是我不想過問。你們學院的校長一職，要由你們自己去爭取。」
「是，是。」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王衛國出汗了。
「恩！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其實不是為了這事。」
王衛國又是一陣奇怪。
不是為了這事，那你敲打我幹嗎？
「你們學校有一個學生，你知道呢？」
王衛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綠島學院的學生有幾萬人，我哪知道你說哪一個啊？
「會長，你說哪一個啊？」
「唉！名字，我就不直接提了，怕引來什麼影響。」
真不愧是老領導啊！
這說話就是有水平，雲裡霧裡的。
王衛國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
「那您給點提示。」王衛國小心的說道。
「不久前，不是有人搞出了【禁卡】嗎？」
「哦！萬琴新收的徒弟，叫張————」
「吭吭！名字，就不要提了。
「是，是。」王衛國突然有些奇怪。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剛才萬琴和於君清來鬧，也是為了這個學生吧！
但這應該只是學院裡的事件，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傳到上級吧？
「那個，你照顧一下這個學生。」老領導發話道。
「唉！？哦！那是自然——我是您的學生，萬琴是我的學生，他又是萬琴的學生。咱們是一脈相傳的，自然是要照顧的。」
「唉！唉！小衛，你不能這麼想。這是在搞裙帶關係，影響不好————」
「是，是，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嘛————不是咱們教育系統內的事，而是涉及一些【卡師協會】和【魔女姊妹會】的事情。」
王衛國更糊塗了。
【卡師協會】和【魔女姊妹會】，雖然是兄弟單位。
但其實，關係並不太融洽。
主要還是因為【魔女】們太能鬧了，一般的【卡師】真是受不了她們。
不知道這一次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兩個單位互相關照了。
王衛國眯起了一雙老眼，看來這個張林楓不一般啊！
老領導接著說道：「總之他的家長有些特殊，是對咱們綠島有貢獻的人。一個有貢獻的家長，把孩子放在綠島學院，那當然是要照顧一些的。你明白嗎？
「哦！哦！明白了。」
實際上，王衛國根本沒明白。
但既然老領導這麼說了，他沒必要搞得太清楚了，只需要照著做就是了。
「那行！你好好干啊。」
「是。」
「至於新校長的事情嘛！我原則是不會管的。但如果你們學院，都覺得你做的好，那等意見收集上來的時候，我也會支持你的。」
「是，是。」
王衛國不得不豎大拇指。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里里外外都讓他把話說盡了。
等放下了電話之後，王衛國又坐了一會兒，腦中的想法漸漸清晰。
他已經80多歲了。
是一個幹了60年的老教師。
如果再不搏一下的話，恐怕真的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萬琴似乎等不及了，又把腦袋探進門內。
長馬尾垂落到身側，露出白皙的脖頸，臉上掛著幾分擔憂：「校長？老師？到底準備的怎麼樣了，難道你不打算去了嗎？」
王副校長放下茶杯，輕輕的擺了擺手一這擺手不是拒絕，而是說：無需再言。
此一去，定要博得個，斗轉天回，海沸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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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瞪著瞪著，他突然又無奈起來——
眼前的這兩個學生，好像完全沒有變。
匆匆流過的20年時光，在她們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萬琴就不用說了，自從變成【大魔女】之後，樣子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於君清最近好像有什麼奇遇，也變回了學生時代的模樣。
恍惚之間，王副校長看著兩個學生，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時候國家還很困難，工廠還在吃大鍋飯，小姐還是一個敬稱————
學校里的條件也很差，買不起進口的儀器設備，還得靠教授們手工打造。
教室里沒有空調，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是冰窖。
一間宿舍要住十幾個人，轉個身都會碰上幾個屁股。
但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
哦！
不對—
好像食堂變得比以前更差了。
想到這裡，王副校長又開始頭疼了。
「後勤科」的那幫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為什麼要把食堂交給【魔女】來管理？
那些【魔女料理】，是正常人能吃的嗎？
王衛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現在當上了副校長，比以前當教授的時候，還要費心勞力。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人到底找我做什麼？趕緊說正事吧。」王副校長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萬琴立刻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點急切：「王副校長，我的徒弟張林楓被軟禁起來了，是奧斯汀分院長公報私仇，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王副校長點了點頭，又輕輕喝了一口花茶，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並沒有立刻表態。
「副校長，您倒是說句話呀！」
萬琴見他不說話，變得著急了起來。
王副校長這才看向於君清，問道：「那麼你呢？你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於君清直截了當地回答，語氣帶著點認真：「我認為，萬琴根本擔不起教師的責任。把一個天才學生交到她的手裡，早晚會被毀掉。
所以我來，不僅是想請您解決奧斯汀分院長的事情，還希望能把張林楓轉到我們植物系，擺脫萬琴這個沒用的魔女。」
「你說什麼？」萬琴生氣的問道。
「我說的不對嗎？」
王副校長又是一陣無奈
這兩人年輕時就爭，過了這麼多年還在爭。
「所以，你們兩個人都是為了徒弟來的，對吧？」王衛國問道。
「沒錯！」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什麼徒弟啊？值得你們倆這麼認真？也不怕得罪奧斯汀分院長嗎？」
「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禁卡師】徒弟。」萬琴搶先說道。
王副校長的眼皮動了兩下，「哦！是那個綠島學院最年輕的【禁卡師】
啊！」
這的確值得認真一點了。
於君清馬上插話道：「王副校長，別聽她胡說八道了，是那個男生天生有才華，跟這個【魔女】沒有半點關係。」
「哦！」王副校長又點了點頭，問：「但那是人家師徒之間的事，你又為什麼要摻和啊？」
「我不能看到一個大好青年，被這個【魔女】給毒害了。」於君清回答道。
「你這個人在說什麼？明明他跟著我一直都很好的。」萬琴好生氣。
「都被分院長軟禁，到底哪裡好了？」於君清毫不客氣的回答。
王副校長又有些頭痛了，這兩個女人到底在吵什麼啊？
她們真的在爭學生嗎？
總感覺摻雜了不少其它情緒。
「你們兩個別吵了。這個學生雖然有才，但是太能惹事了，這也不太好，接受一點磨練也好嘛！」王副校長拉著長腔說道。
兩個女人不再吵了，一起向他瞪了過來。
王副校長感覺不太妙，又馬上安撫萬琴道：「那個，那個什麼，你上次提交的非安全區開發報告，就很不錯啊！是你另一個徒弟寫的嘛，我覺得這個才需要重點培養。」
「報告，也是張林楓寫的。」萬琴冷冷的回答。
「咳咳——是嘛——行吧——」王副校長輕咳著，掩蓋住了一絲尷尬，又說：「對了，大一今年人才輩出嘛，我聽說有人晉升【見習卡師】了。這個年輕人才是合格的人才嘛，畢業前就能成為【正式卡師】了，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萬琴瞪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感覺這老小子想推卸責任，就馬上冷冰冰的回答道：「那個就是張林楓，是我幫他測量的魔素量。」
「啊？嗯！」
王副校長摸了摸禿頂，又看向了於君清：「對了，小於啊，你上次受傷了，不是找了一個稀有屬性的學生，才幫你治療好了手臂嗎？你可以把這個人召回植物系，就不要再跟萬琴爭了。」
「沒錯！所以說，王副校長，把張林楓調到我們植物系吧，我一定會付出一切，好好培養他的。」
「嗯？！什麼意思啊？」王副校長有點懵了。
「就是張林楓幫我治好的手啊！」於君清解釋道。
「咳——咳——」王副校長戰術性咳嗽，「那個，那個，唉！對了，我聽說有學生打贏了教體育的湯老師，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現在出現了非安全區，我們重點應該放在戰鬥型學生身上。」
「那個也是張林楓乾的，他為了不上體育課，能多一些跟我在一起的時間。
「萬琴馬上解釋道。
於君清瞪了一眼，「他是為了拿體育課【A+】的成績，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別總是找岔，反正人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這個任性的【魔女】，就不適合為人師表，趁早不要禍害別人了。」
王副校長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理清了頭緒。
好傢夥啊！
自己之前還以為這一屆大一學生里，人才輩出呢一可萬萬沒有想到，全都是一個人啊！
難怪這兩個教授吵得這麼厲害。
這樣的學生，的確值得一爭。
就連他都起了惜才之心，想要收來當關門弟子了。
不過看萬琴和於君清像母老虎似的，他就馬上放棄了這種危險的想法。
他要是真敢參與搶徒弟，那這兩個女人能撕了他。
說起來，這兩個女人，真的是在搶徒弟嗎？
總感覺，比搶男人還激烈。
萬琴和於君清吵了一會兒，見王副校長不說話了。
「王副校長，都說了這麼多了，你應該聽明白了吧？」萬琴問道。
「對啊！張林楓轉系的事，暫時先不談了，現在的問題是他被奧斯汀分院長軟禁了。」於君清說道。
「王副校長，你得幫我們，去找奧斯汀分院長。」
「對的，您現在才是綠島學院的最高領導。」
王衛國早就知道，這兩個傢伙一來就沒好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他捧著大保溫杯，慢慢喝著枸杞花茶，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個問題不好辦啊，還需要組織研究一下。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問題我已經了解清楚了，但處理起來要考慮大局。
不能只看眼前這一塊嘛，後續學院會組織專門的會議研究方案。
你們先回去等通知吧，不要催得太急嘛。」
王副校長的這套官腔，對普通人或許很管用。
但他面對的是一位【大魔女】——萬琴才不會給他面子呢。
也不光是【萬琴】，幾乎所有的【大魔女】，都沒有「給領導留面子」這種意識。
「王副校長，這件事您必須馬上解決！否則我跟您沒完！」萬琴「啪」地一拍桌子，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於君清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在一旁不斷點頭，眼神里的態度和萬琴一致。
「你們這兩個人呀，真是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王副校長嘆了一口氣，只好耐下心來解釋道，「奧斯汀分院長，是市政廳引進的國外優秀人才，能來我們綠島學院執教，是我們學院的榮幸。」
「您就別打官腔了，這種破事情我們才不在乎呢！」萬琴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里滿是不屑。
王副校長對這種打又打不過、嚇又嚇不住的「愣頭青」，實在有一些無奈了。
當年，雖然他收了兩人做「弟子」，但卻不是那種很親密的「弟子」。
頂多就算是「導師帶學生」的關係。
所以說，這兩人雖然是名義上的「弟子」，但對他這個「師父」一點敬畏也沒有。
最後，王衛國只好實話實說，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唉，你們不知道嗎？奧斯汀分院長馬上就要當上校長了。你們想讓我去得罪她嗎？我還想順利干到退休呢！」
「退休？退什麼休啊！」萬琴立刻反駁，「我看您正值壯年啊！」
「壯什麼啊？我都80歲了。」
「才80歲，對於一名【大卡師】而言，80歲正是該闖一闖的年紀。」
「我還闖？闖哪去啊？」
「至少還能再干100年校長吧？」萬琴突然說道。
「對呀！我也覺得，您可以干到180歲。」於君清也跟著附和。
這兩個死對頭終於不吵架了，開始一唱一和地「吹捧」。
王副校長聽完，眼睛瞬間睜大了：「你們兩個人在說什麼？誰要當校長？」
「當然是您啊！」萬琴臉上掛著假笑，眼神里滿是算計，「我已經聯繫好了校工部和後勤部，他們都願意推舉您當校長。」
於君清也趕緊補充：「植物系、動物系、礦石系、天體系、機械系，還有我認識的很多院系老師，也都希望您能出面當這個校長。
王副校長也不是「聾子瞎子」。
他早就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綠島學院裡暗潮湧動，好像有人在私下策劃推舉新校長的事情。
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奧斯汀的支持者在活動。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幕後推手居然是他這兩個寶貝學生，而且還想把他推出來當校長。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點猶豫：「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對國際友人不太尊重？」
「王校長，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呀！」萬琴立刻改口叫「王校長」了，語氣更顯得熱情了，「奧斯汀分院長雖然有點才能，但沒法跟您的能力相比。」
為了讓王副校長答應，萬琴也是豁出去了。
把平時學到過的，卻從來不用的「馬屁功夫」，一股腦地發揮了出來。
其實，【大魔女】沒有一個傻的，不管什麼領域都是一學就會的。
她們只是性格使然，才不願意去溜須拍馬的。
就像紅夏一個樣子，雖然腦子很好用，但就是不願意去用。
因為一旦用起來，就變得不快樂了。
「對呀！在威望這方面，奧斯汀分院長差遠了！」於君清也跟著幫腔。
王副校長有點心動了一他從事教育工作這麼多年，說不想再「進步」一下，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奧斯汀分院長晉升為校長，是市政廳的意思吧？
「」
「王校長，市政廳也得聽取我們基層的意見吧。」萬琴趕緊說道，「另外，教育局和市政廳那邊，其實我也託了人，傳達了我們的心聲。」
「哎呀—萬琴啊，你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這些基層人員，勤勤懇懇工作就好了，怎麼可以擾亂上級領導的決策呢？」
王副校長感嘆了一聲，眼皮快速的眨動了幾下，又問：「————可靠嗎？」
就算萬琴再不懂人心，也能看出來王衛國心動了。
不過，她沒有不識趣地當場點破，而是語氣中帶著一點神秘：「我托的人是【典位大魔女】，絕對可靠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萬琴，你這路子有點野啊！」
「都是網上聊天認識的。」
「嗯！這樣啊，還是你們年輕人有辦法啊。」
王副校長的表情嚴肅了下來，手指輕輕敲著保溫杯外壁，茶水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萬琴和於君清看到這樣子，又是趁熱打鐵的一頓吹捧，勢必逼著他拿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王校長，您倒是說句話啊！」
終於，王衛國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摸了摸鋥光瓦亮的光頭，語氣帶著點一絲勉為其難：「哎呀！你們兩個毛丫頭啊，可真是害苦我了。
我本來只想當個副校長養老，沒想到還要挑這麼重的擔子。
不過事到如今，為了全校師生，我也只能迫不得已擔起這個重任了。」
萬琴和於君清立刻輕輕拍掌，臉上都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師生三個人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王校長，您說得太好了。那現在就請您出面吧，不能讓奧斯汀分院長再肆意妄為了！」萬琴說道。
「沒錯！作為綠島學院的真正校長，您必須維護咱們的校風，不能讓有些外國人，把歐洲的歪風邪氣帶到C國來！」於君清也跟著附和。
王副校長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花茶，表面上還是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
可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些激動了，以至於把杯底的茶葉梗都喝進了嘴裡。
但在兩個漂亮的女學生面前，他又不好意思當面吐出來。
只好把茶葉梗含在嘴裡慢慢嚼了嚼，嘗到了一絲苦中帶甜的人生味道。
「我知道了。」王副校長放下了保溫杯，聲音沉穩有力的說道：「你們兩個人到外面等一等，我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就走。」
晉升綠島學院校長這件事，王衛國確實是有一點心動了。
但他畢竟是在管理層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了。
可不會像年輕人那樣衝動，更不會被兩個漂亮的「女學生」輕易忽悠了。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辦公椅的扶手，昏黃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權衡的光。
良久之後—
王衛國才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教育局裡一位老朋友。
他沒有直接提起綠島學院校長的事，只是閒聊了幾句周末釣魚之類的家常。
然後，才旁敲側擊地聊起，學院管理有多不容易，還特意提到學院現在缺乏一個真正能主事的人。
對方跟著回應了幾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非安全區出現之後，確實會有這樣的情況。說實話，教育局也確實有意，在綠島學院選出一位新校長。
「那麼————目前有意向人選嗎？」王副校長連忙坐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之前，是有意讓奧斯汀分院長接任。畢竟她是國際知名學者嘛，有助於學院打響名頭。」
「哦————」
王衛國應了一聲，心裡悄悄沉了沉。
果然上面已經有人選了，他那兩個學生怕是白忙活了。
「不過今天，似乎有些風向變動。」對面又說道。
「怎麼說？」
王衛國的聲音立刻提了幾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只是聽說啊，有【典位大魔女】推薦了一位本院的老教師。」
「原來如此————」
王衛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萬琴雖然平時亂七八糟的，但在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她還真拜託到了【典位大魔女】。
這事以後要是真成了，【空白卡片】得給她多批一點的。
「而且我還聽說，基層的教職工，好像也傾向於推舉這個人。
「是這樣啊。」王衛國裝出什麼也不知道的口氣。
「老王啊，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
「哎呀！不會的，不會的。」王副校長連聲否認，忍著笑意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就是一個教書匠，哪能擔得起校長大任？」
「也對！你這個性的確不適合當校長。」對方看來是老朋友了，連虛假的客套都不需要了。
王衛國頓時臉垮了下來。
心想原來在老朋友的心目中，自己是這種爛泥糊不上牆的形象。
「可惡！你這個老小子，就給我等著吧！我一定要當上校長，到時候看你怎麼說。」王衛國在心裡恨恨的想著。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王衛國還是笑著說：「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行。」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都「哈哈」笑的很融洽。
臨掛掉電話之時，對面又說了一個消息：「再跟你說一個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們學院有一個大一的學生，他的母親今天晉升為【典位大魔女】了？」
「嗯？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王衛國的聲音里滿是驚訝。
這消息確實出乎王衛國的預料。
他知道學院裡確實有學生，他的家長是【典位大魔女】。
但【典位大魔女】都喜歡隱藏身份，所以他也只能大致圈定幾名學生，並不知道具體到底是哪一個。
不過，綠島學院居然又誕生了一位新的【典位大魔女】家長。
這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說起來，綠島的【魔女】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王衛國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起來。
他以前去過偏遠地區支教，聽說很多城市連【魔女】都非常稀少。
如果誕生一位【大魔女】的話，就足以成為整個城市的支柱了。
但是，在綠島呢一僅僅是【典位大魔女】，就有好幾位了————
不過，也幸虧有這些【典位大魔女】存在，否則上一次【時間回溯危機】，綠島說不定就成了野獸的獵食場了。
王衛國作為一名老教授，接觸的【魔女】已經很多了，而且自己也親自教過。
所以，他跟普通人的觀點不同，並不認為【魔女】是怪物。
他最多覺得【魔女】有些古怪而已，思維跟普通人類差了好遠，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挺可靠的。
另外，最讓他羨慕的一點就是，【魔女】們的頭髮都好濃密。
就拿離他最近的萬琴來說，那頭髮又長又黑，真是羨煞老頭子了。
在王衛國沉思的時候，忽然電話那邊又有聲響。
似乎他那位老朋友，上班時間打電話聊天，被更高一級的領導發現了。
電話里傳來支支唔唔的響聲，然後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說笑。
王衛國的老朋友，顯然是被批評了。
但因為已經是老油條了，所以領導那邊也留著面子。
害得老朋友挨批評了，王衛國也有一些尷尬，準備悄悄的放下電話。
突然，又聽到了一個聲音響起，「老衛，你等一下，【卡師協會】的會長，有話要跟你說一下。」
王衛國吃了一驚，趕緊端正了身子。
【卡師協會】的會長，已經有兩百多歲了。
不僅是協會會長，在教育局裡也有差事，同時也掛著綠島副市長的頭銜。
另外，他還在綠島學院任教多年。
王衛國上學的時候，他就是王衛國的老師。
王衛國留校任教之後，他又是王衛國的領導。
「小衛啊————」對面響起了沉穩的聲音。
「是，趙會長。」王衛國認真的回答道。
「哦！我大約知道了，你們在聊什麼，但是我不想過問。你們學院的校長一職，要由你們自己去爭取。」
「是，是。」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王衛國出汗了。
「恩！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其實不是為了這事。」
王衛國又是一陣奇怪。
不是為了這事，那你敲打我幹嗎？
「你們學校有一個學生，你知道呢？」
王衛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綠島學院的學生有幾萬人，我哪知道你說哪一個啊？
「會長，你說哪一個啊？」
「唉！名字，我就不直接提了，怕引來什麼影響。」
真不愧是老領導啊！
這說話就是有水平，雲裡霧裡的。
王衛國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
「那您給點提示。」王衛國小心的說道。
「不久前，不是有人搞出了【禁卡】嗎？」
「哦！萬琴新收的徒弟，叫張————」
「吭吭！名字，就不要提了。
「是，是。」王衛國突然有些奇怪。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剛才萬琴和於君清來鬧，也是為了這個學生吧！
但這應該只是學院裡的事件，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傳到上級吧？
「那個，你照顧一下這個學生。」老領導發話道。
「唉！？哦！那是自然——我是您的學生，萬琴是我的學生，他又是萬琴的學生。咱們是一脈相傳的，自然是要照顧的。」
「唉！唉！小衛，你不能這麼想。這是在搞裙帶關係，影響不好————」
「是，是，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嘛————不是咱們教育系統內的事，而是涉及一些【卡師協會】和【魔女姊妹會】的事情。」
王衛國更糊塗了。
【卡師協會】和【魔女姊妹會】，雖然是兄弟單位。
但其實，關係並不太融洽。
主要還是因為【魔女】們太能鬧了，一般的【卡師】真是受不了她們。
不知道這一次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兩個單位互相關照了。
王衛國眯起了一雙老眼，看來這個張林楓不一般啊！
老領導接著說道：「總之他的家長有些特殊，是對咱們綠島有貢獻的人。一個有貢獻的家長，把孩子放在綠島學院，那當然是要照顧一些的。你明白嗎？
「哦！哦！明白了。」
實際上，王衛國根本沒明白。
但既然老領導這麼說了，他沒必要搞得太清楚了，只需要照著做就是了。
「那行！你好好干啊。」
「是。」
「至於新校長的事情嘛！我原則是不會管的。但如果你們學院，都覺得你做的好，那等意見收集上來的時候，我也會支持你的。」
「是，是。」
王衛國不得不豎大拇指。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里里外外都讓他把話說盡了。
等放下了電話之後，王衛國又坐了一會兒，腦中的想法漸漸清晰。
他已經80多歲了。
是一個幹了60年的老教師。
如果再不搏一下的話，恐怕真的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萬琴似乎等不及了，又把腦袋探進門內。
長馬尾垂落到身側，露出白皙的脖頸，臉上掛著幾分擔憂：「校長？老師？到底準備的怎麼樣了，難道你不打算去了嗎？」
王副校長放下茶杯，輕輕的擺了擺手一這擺手不是拒絕，而是說：無需再言。
此一去，定要博得個，斗轉天回，海沸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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