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萬琴：求求你，不要離開我，組一輩子實驗室
第140章 萬琴：求求你，不要離開我，組一輩子實驗室
張林楓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謝謝您，於教授。但我還是決定繼續跟著萬教授。我們合作得挺愉快的，我也不想突然換導師。」
「可萬琴那個脾氣，她真的能輔導好你的學術嗎？」
「我覺得在專業領域，萬教授還是挺可靠的。」
「那她協調小組氛圍的能力呢？」
「目前氛圍，還不錯吧。」張林楓也有一點心虛。
畢竟萬琴是個地地道道的擺爛派。
不過，總體上還好吧。
擺爛歸擺爛，但有事她真上。
「這是撒謊吧？你是在替她遮羞嗎？她可是一個魔女啊，一點情商也沒有吧？
「」
「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其實萬琴教授還挺好的。」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魔女難相處，在工作中容易產生奇怪的錯位感，但張林楓認為那只是因為他們還不夠了解魔女。
說到底，同事這種東西，和實驗室的器材、辦公桌上的電腦沒什麼本質區別，關鍵看你怎麼用了。
只要使用方法得當，魔女簡直就是職場中的「利器」，比那些心眼比才能多，整天盤算著勾心鬥角的人好用多了。
張林楓在前一世時，被單位里的辦公室鬥爭，內耗到都掉頭髮了。
這一世跟著萬琴，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因為萬琴從不耍小心思，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她都會直接大叫出來，用不著你去猜小心思。
她想要偷懶耍滑的時候，也會幹脆的把任務推給你。而不是講一些大道理，說要鍛鍊鍛鍊你之類的。
而且她從來不會「打太極」，有事的時候，她是真上，很夠「哥們」。
於教授見勸不動他，只能暫時閉上了小嘴巴。
進入了植物學實驗室後，張林楓找回了高效狀態。
一口氣用光了所有的魔法藥水，成功製作出十二張【時間回溯卡片】。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的報酬是三分之一的成品。
但他之前已用一張，換來了棲魂貓花，所以今天只能拿走三張。
於教授偷眼觀察著張林楓，看他平靜地收起了三張卡片，一點惋惜的神情都沒有。
這讓於教授更加困惑了。
要知道【時間回溯卡片】很珍貴啊！
他為了給紅夏換一盆貓花，就隨隨便便的花掉了一張，難道一點可惜的感覺也沒有嗎？
一瞬間，於教授甚至產生了一個離譜的疑惑：
張林楓真的只是普通人嗎？
為什麼總覺得他比魔女還要特別？
難道這是人類之中誕生的新的變異物種？
根據某些古代的傳說，世界上第一位【魔女】，其實是由人類變異而來的。
同時，她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冠位大魔女】。
她在人類瀕臨滅絕的危機時刻覺醒，發動了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的【冠位魔法】。
這個【冠位魔法】，既簡單，又偉大。
那就是，以自己「一輩子」不能使用魔法為代價，將自己的魔素分享給了全人類。
【魔女】們動不動就喜歡說「一輩子」，大概就是源於她們的祖師爺吧！
自那之後，每一個人類的體內，都蘊含著【冠位大魔女】的魔素。
稀薄一些的就是普通人，濃厚一些的就是【魔女】
人類由此走向了繁榮，成為一個踏入超凡的種族。
於教授默默觀察著張林楓，忍不住懷疑：
是不是新的人類變異正在發生，即將誕生一個名叫【魔男】的新物種？
張林楓並不知道於教授腦補了這麼多。
如果他知道的話，大概只會覺得好笑：
想想自己現在的魔素量，如果不算【幼龍之心】的加成，才只有可憐兮兮300
0單位————
這算哪門子變異？
越變越弱了嗎？
完成了工作之後，張林楓返回了萬琴的實驗室。
紅夏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後，不停催促他趕緊製作【收納卡片】
因為現在自己要雙手捧花，就沒法牽張林楓的手了，這讓她感覺非常的苦惱。
張林楓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他感覺身上的任務越堆越多了，歸納一下：
1，要給紅夏製作【收納卡片】。
2，要幫妹妹製作【合流卡片】。
3，要給兔子先生續寫《沒有魔法的愛情》的另一個結局。
4，要幫萬琴推進研究小組的【放鬆卡片】項目。
5，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課題——製作出Iv4的【遠程閃耀子】。
【遠程閃耀子】，這個任務真的非常緊迫。
不僅因為賺錢的窗口期緊迫，還因為他想獵殺那隻始祖鳥。
Lv3的【遠程閃耀子】，根本打不穿始祖鳥的鱗片，他只能寄希望於Iv4的【
遠程閃耀子】了。
6，除了以上那些制卡任務，他還要償還五百萬元的債務。這可是欠【典位大魔女】的債務，就像隨時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7，此外，還得賺更多的錢，爭取買下那只能夠提升魔素量的「角鴞魔寵」。
他現在魔素量是8000，只差再增加2000個單位，就能成為【正式卡師】了。
—一這可是他人生至關重要的一大步。
而補齊這兩千單位魔素，最直接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靠那隻角鴞了。
只是，那玩意兒實在太貴了。
價格標籤上那一長串的「0」，簡直比X都大街上的「0」還多。
仔細這麼一想，自己的任務欄簡直快被擠爆了，簡直像RPG遊戲裡卡任務的樣子。
***
張林楓滿腹心事地推開萬琴實驗室的門。
抬頭突然看到了驚人的一幕，讓他震驚得瞳孔微微一縮—
一向習慣擺爛的萬琴，這次竟然沒有踢掉高跟鞋，而是端端正正坐在工作檯前，一臉嚴肅地製作著卡片。
那副咬牙切齒的陌生表情，不像是在專心於工作，倒像是在恨恨的磨著殺魚刀，等出軌的丈夫回家時，好把他大卸八塊的。
聽到金屬門打開的聲響，萬琴抬頭確認是張林楓後，迅速的畫好了最後一筆，然後將那張卡片夾在指間。
注入了魔素之後，卡片化作一張【閃耀子·角弓】。
弓臂猶如兩段交纏的銀藤，自然收束成一道優雅的弧線，表面流淌著呼吸般柔和月暈。
弓弦是一縷固化了的【閃耀子·絲線】，輕盈的如同被晨風吹動的蛛絲。
萬琴纖長的指尖輕撫過弓臂，鐫刻在其上的神秘符文依次亮起，綻放出初生薔薇般的柔光。
【閃耀子·箭矢】的造型也非常別致，尖端仿佛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蕾。
這把角弓不像是武器，反倒像丘比特的愛神之弓。
萬琴拉滿了弓弦，徑直瞄準了張林楓。
俏臉上陰雲密布，大眼睛裡蒙著水霧，活像一個慘遭拋棄的俏麗小寡婦。
她第一句話就是：「你還有臉回來？是來收拾東西走人的嗎？」
張林楓愣了一下，也沒有多做解釋。
像把萬琴當空氣似的，從她身邊繞過去，坐回自己的工作檯後。
緩了口氣後，他才慢悠悠地問：「教授，您這又是鬧什麼？」
「你還裝傻？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您知道什麼了？」張林楓是真的莫名其妙。
他看了一眼還在門口發呆的紅夏，指了指柜子上的茶具：「幫我泡杯紅茶，這次加奶，不加糖。」
「哦！」
紅夏這才回過神來，悄悄放下了棲魂貓花，又瞥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兩人，才提心弔膽地泡起紅茶。
萬琴感覺自己被無視，俏臉上的怒氣更重了，箭尖又一次調轉了過來。
【閃耀子】形成的弓身，在她憤怒情緒的刺激下，迸發出啪的輕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魚腥草的味道。
這是閃電電離空氣產生的臭氧，雷雨天常常能聞到類似的氣息。
萬琴此時的心裡，大概就在經歷一場暴風雨。
她咬緊了小銀牙，狠狠指著張林楓：「我聽人說了！你大二就要轉去植物系，要去給於君清當徒弟，是不是？」
「————這都誰胡說八道的？」張林楓有些無奈。
心想庸俗的小區里會有向大媽這種八卦專業戶，可沒想到高學歷的大學校園竟然也有。
「你別管消息來源！就說是不是吧？」
「不是。」
「你還在撒謊！我都知道了，你這幾天一直跟於君清在一起——不僅在學校里黏著，晚上還要偷偷找她！」
面對張林楓的「百般抵賴」，萬琴氣得眼圈都快紅了。
她心裡委屈得要命：
自己為了這個逆徒心力交瘁，每晚都要準備那麼多的教案。
甚至為他得罪分院長，炸塌了實驗樓，還背了五百萬的債————
而這個沒良心的，居然想改換門庭，投靠到她的「對頭」門下。
張林楓把雙手搭在腦後，仔細捋了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終於明白萬琴在氣什麼。
說穿了，這就是師尊大人突然發現，親傳弟子勾結了「魔門長老」，還想帶小師妹叛出宗門，加入邪惡的「魔門勢力」。
難怪她氣成這個樣子。
張林楓扭頭望向了窗外。
陽光依舊燦爛得刺眼。
窗外溫度高得嚇人，感覺玻璃都快要被曬化了。
窗台上落著兩隻喜鵲，正為一片閃亮的銀箔爭執不休。
這種鳥就喜歡把發光的東西叼回巢里，當做吸引異性的寶物，所以經常為這種沒什麼價值的小東西打架。
在人類看來，這挺滑稽的。
可實際上呢————
人類自己，不也總在做著同樣幼稚的事情嗎？
「說話呀，你無話可說了嗎？」萬琴氣呼呼地質問道。
雙手仍緊緊攥著那張閃耀著微光的角弓。
「先把弓收起來吧！小時候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嗎，不能拿危險的東西對著別人。」
萬琴生氣地咬住嘴唇，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狠狠陷進柔軟的下唇，留下深深印痕，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萬琴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手臂上顯露出了魔法迴路，情緒顯然已經逼近爆發邊緣。
以魔女的那種微弱的情緒控制能力，單靠她自己恐怕很難平靜下來了。
張林楓無奈地站起身，慢慢的繞到萬琴的身後。
伸手覆上她握弓的手背，一點一點卸去她的力道。
萬琴像是突然被拔掉電源，身體一下子就癱軟了，變得任由張林楓擺布了。
纖細的手指被溫柔地掰開之後，【閃耀子·角弓】就這樣被他輕輕拿走了。
張林楓將【角弓】恢復成了卡片形態，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了卡面，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竟然是一張Iv4的【遠程閃耀子】卡片。
之前萬琴也說過，她製作LV4的【遠程閃耀子】，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而是要看當時的狀態。
看來剛才的狀態很好啊！
以後要讓她製作LV4的【遠程閃耀子】時，就要迫使她進入剛才的「小寡婦」狀態才行。
張林楓正為自己無法突破Iv4的瓶頸發愁，眼前這張極具研究價值的卡片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灼熱的鼻息無意間拂過萬琴的後頸，讓她頸後的細小絨毛都微微立了起來。
萬琴瞬間恢復了理智，只覺得整個後背熱辣辣的，像是被夏日的烈陽灼傷了一般。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轉過身，一把揪住這個無賴的徒弟：「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從我的實驗室滾出去！」
張林楓正在研究卡片，不想再費唇舌解釋了。
只是默默的掏了掏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三張【時間回溯卡片】，塞進了萬琴的縴手中。
「於教授委託我制卡，這是我拿到的報酬。」
「竟然是【時間回溯卡片】————」萬琴吃了一驚，喃喃道，「難怪那女人突然變年輕了————竟然能拿到【時間回溯之雨】，她運氣還真不錯。」
萬琴反覆摩挲著那三張稀有的卡片，一時之間竟忘了要繼續找張林楓算帳。
兩人各自在工作檯前坐下，專注研究起自己感興趣的卡片來。
紅夏見他們不再爭吵，才小心翼翼地將紅茶端上來。
剛才她一直躲在旁邊觀望，恍惚之間仿佛看到媽媽們爭吵，每次她們嚷嚷著要離婚時就這個樣子。
氤氳的茶香緩緩飄散開來，實驗室里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喝了幾口奶香味濃郁的紅茶後，萬琴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那你到底還要不要轉去於君清的實驗室了？」她又追問了起來。
似乎只有得到明確的答覆，才能安撫下煩躁的心臟。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張林楓回答得乾脆利落。
「真的嗎？於君清沒邀請過你嗎？」萬琴又有一些生氣了。
一想到逆徒可能去投奔死對頭，萬琴的心裡就疙疙瘩瘩的。
「於教授倒是提過很多次，但我每次的回答也很明確。」
「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只喜歡跟你在一起。」
「6
萬琴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她默默的垂下了頭，把嘴唇埋進茶杯里。
溫潤的茶湯浸泡著她柔軟的唇瓣，像是飄在茶水上方的玫瑰花瓣。
張林楓偷偷瞥了一眼，發現萬琴剛才情緒激動時，嘴唇都有些激動得發紫了，經過茶水的滋潤之後，才慢慢恢復鮮艷的粉色。
「師父您就別瞎想了，我們之前不都規劃好了嗎？之後我還會讀您的研究生，然後會在學校謀一份教職，繼續待在一個實驗室里。」
張林楓就是這樣計劃的。
先找一個穩定的教職，可以照顧妹妹一輩子。
同時作為一名【制卡師】，也可以利用科研的名義，公費去非安全區探險，欣賞這個世界的壯美景象。
端著公家的鐵飯碗，幹著自己的興趣事，天下還有比這更美的嗎？
所以，他一早就抱定萬琴的大腿了。
「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最早的談話啊！」萬琴撇了撇嘴。
「當然了！我許下的承諾，一輩子都不會變。」
「————承諾？」
「對。」
「一輩子————」
「是。」
「唔！」
不知是不是茶水太燙了，萬琴不僅嘴唇變得紅艷起來，連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最後，她喃喃說道：「那好吧！這次是我錯了，我就原諒你了。
張林楓斜睨了她一眼，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算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明明是你錯了，還說原諒我？
不過算了！
他跟魔女相處久了，學到最有價值的一課，就是「難得糊塗」。
不要跟魔女太計較細節，否則只會讓自己內耗。
跟魔女這種生物相處，就想像自己養了哈士奇：
她們精力充沛、才華橫溢、體格強壯、顏值逆天，但是個個腦迴路驚奇。
如果她們突然對著空氣大叫，你千萬別試圖去理解什麼。
就當是什麼也沒看見，隨她們玩得高興吧！
要想好好跟魔女打好關係，就得學會忽略一些過程。
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那麼一切就是好的。
這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很難做到，因為這有些太違背常理了。
但張林楓早已駕輕就熟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能馴服魔女了，至少馴化眼前這一隻就不在話下。
喝了幾口茶之後，張林楓才平靜地問道：「師父，您剛才到底想幹嘛？」
「————我不想讓你離開。」萬琴又下意識地咬住嘴唇。
張林楓皺了皺眉，希望她別再咬了，再咬就要出血了。
說實話，那麼漂亮的唇瓣被咬壞了，看得讓人有一點心疼。
「那麼你為什麼要做一張弓？難道想用武力把我留住？」張林楓接著問道。
萬琴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精緻的側顏露出少許羞赧。
她剛才為了更好的控弓，特意紮起了高馬尾，露出小巧輕薄的耳朵，此刻耳垂微微有一些發紅。
張林楓從側後方的角度看過去，覺得萬琴還真有一些精靈的特徵一—
高高豎起的馬尾長發，精緻細膩的側面輪廓，白皙顧長的脖頸，與稚嫩臉蛋不相稱的廣闊胸懷，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腰肢，還有一雙又長又細的美腿。
對了！
還有一點，都喜歡露出腳來。
要是給她插上長耳朵，真的可以以假亂真了。
可能覺得不能一直沉默下去，萬琴最後還是說出了原因：「我沒有面對這種事情的經驗，就去魔女群里問了一下。群里的魔女們群策群力，幫我出了一堆主意。
還有人講了一個故事，讓我準備好弓箭，逼你說出實話。」
張林楓有些無語了。
一隻哈士奇嫌自己不夠聰明，就去找一群哈士奇給自己出主意。
這一群「大聰明」聚在一起，能討論出一個什麼好主意？
張林楓搖了搖頭。
不過，他倒對故事挺感興趣的，「什麼故事呀？」
居然有這麼危險的故事？
要是剛才萬琴不住放出一箭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放出一箭也沒什麼大不了，他卡包里還帶著五張護盾卡片呢。
而且在這個超凡的世界裡，復活的辦法非常多。
萬琴大致講了一下故事內容，聽得張林楓直皺眉，紅夏也有些愕然因為這個故事不是別的，正是《射殺戀人之日》里的劇情。
魔女果然沒一個好人。
竟然拿【夢境卡片】里的故事來指導萬琴。
張林楓突然後悔了，自己就不該寫一個悲情故事。
因為在這個超凡的世界上，不僅要擔心教壞小孩子，還要擔心教壞魔女。
從本質上講，魔女的心智跟小孩子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她們比小孩子更加危險。
——畢竟她們都是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熊孩子。
也許以後自己應該在【夢境卡片】上加一句警告：「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和一百八十歲以下的魔女，須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最後，因為擔心萬琴會尷尬，所以張林楓沒有告訴她真相。
紅夏在一旁憋著笑，也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秘密就這樣保留了下來。
萬琴一直不知道自己掉的這個坑，其實是兩個寶貝徒弟之前挖的。
三人安靜地品著茶，聊著一些專業上的問題，以及研究小組未來的方向。
臨近解散的時候，萬琴把三張【時間回溯卡片】遞給張林楓。
但張林楓卻輕輕搖了搖頭：「其中一張送給教授你了，另外兩張如果能賣掉就賣掉，否則就先替我保管著吧，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用。」
萬琴愣了一下，問道：「真的要送給我一張嗎？」
「嗯，我已經給紅夏花掉一張了，所以感覺也應該送給教授一張。」張林楓輕聲說道。
張林楓雖然不太懂人心，但是吸取了剛才的教訓，已經不敢再冷落師父了。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端水大師的姿態，誓要把所有的水碗都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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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楓微微一笑，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謝謝您，於教授。但我還是決定繼續跟著萬教授。我們合作得挺愉快的，我也不想突然換導師。」
「可萬琴那個脾氣，她真的能輔導好你的學術嗎？」
「我覺得在專業領域，萬教授還是挺可靠的。」
「那她協調小組氛圍的能力呢？」
「目前氛圍，還不錯吧。」張林楓也有一點心虛。
畢竟萬琴是個地地道道的擺爛派。
不過，總體上還好吧。
擺爛歸擺爛，但有事她真上。
「這是撒謊吧？你是在替她遮羞嗎？她可是一個魔女啊，一點情商也沒有吧？
「」
「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其實萬琴教授還挺好的。」
雖然很多人都覺得魔女難相處，在工作中容易產生奇怪的錯位感，但張林楓認為那只是因為他們還不夠了解魔女。
說到底，同事這種東西，和實驗室的器材、辦公桌上的電腦沒什麼本質區別，關鍵看你怎麼用了。
只要使用方法得當，魔女簡直就是職場中的「利器」，比那些心眼比才能多，整天盤算著勾心鬥角的人好用多了。
張林楓在前一世時，被單位里的辦公室鬥爭，內耗到都掉頭髮了。
這一世跟著萬琴，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因為萬琴從不耍小心思，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她都會直接大叫出來，用不著你去猜小心思。
她想要偷懶耍滑的時候，也會幹脆的把任務推給你。而不是講一些大道理，說要鍛鍊鍛鍊你之類的。
而且她從來不會「打太極」，有事的時候，她是真上，很夠「哥們」。
於教授見勸不動他，只能暫時閉上了小嘴巴。
進入了植物學實驗室後，張林楓找回了高效狀態。
一口氣用光了所有的魔法藥水，成功製作出十二張【時間回溯卡片】。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的報酬是三分之一的成品。
但他之前已用一張，換來了棲魂貓花，所以今天只能拿走三張。
於教授偷眼觀察著張林楓，看他平靜地收起了三張卡片，一點惋惜的神情都沒有。
這讓於教授更加困惑了。
要知道【時間回溯卡片】很珍貴啊！
他為了給紅夏換一盆貓花，就隨隨便便的花掉了一張，難道一點可惜的感覺也沒有嗎？
一瞬間，於教授甚至產生了一個離譜的疑惑：
張林楓真的只是普通人嗎？
為什麼總覺得他比魔女還要特別？
難道這是人類之中誕生的新的變異物種？
根據某些古代的傳說，世界上第一位【魔女】，其實是由人類變異而來的。
同時，她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冠位大魔女】。
她在人類瀕臨滅絕的危機時刻覺醒，發動了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的【冠位魔法】。
這個【冠位魔法】，既簡單，又偉大。
那就是，以自己「一輩子」不能使用魔法為代價，將自己的魔素分享給了全人類。
【魔女】們動不動就喜歡說「一輩子」，大概就是源於她們的祖師爺吧！
自那之後，每一個人類的體內，都蘊含著【冠位大魔女】的魔素。
稀薄一些的就是普通人，濃厚一些的就是【魔女】
人類由此走向了繁榮，成為一個踏入超凡的種族。
於教授默默觀察著張林楓，忍不住懷疑：
是不是新的人類變異正在發生，即將誕生一個名叫【魔男】的新物種？
張林楓並不知道於教授腦補了這麼多。
如果他知道的話，大概只會覺得好笑：
想想自己現在的魔素量，如果不算【幼龍之心】的加成，才只有可憐兮兮300
0單位————
這算哪門子變異？
越變越弱了嗎？
完成了工作之後，張林楓返回了萬琴的實驗室。
紅夏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後，不停催促他趕緊製作【收納卡片】
因為現在自己要雙手捧花，就沒法牽張林楓的手了，這讓她感覺非常的苦惱。
張林楓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他感覺身上的任務越堆越多了，歸納一下：
1，要給紅夏製作【收納卡片】。
2，要幫妹妹製作【合流卡片】。
3，要給兔子先生續寫《沒有魔法的愛情》的另一個結局。
4，要幫萬琴推進研究小組的【放鬆卡片】項目。
5，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課題——製作出Iv4的【遠程閃耀子】。
【遠程閃耀子】，這個任務真的非常緊迫。
不僅因為賺錢的窗口期緊迫，還因為他想獵殺那隻始祖鳥。
Lv3的【遠程閃耀子】，根本打不穿始祖鳥的鱗片，他只能寄希望於Iv4的【
遠程閃耀子】了。
6，除了以上那些制卡任務，他還要償還五百萬元的債務。這可是欠【典位大魔女】的債務，就像隨時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7，此外，還得賺更多的錢，爭取買下那只能夠提升魔素量的「角鴞魔寵」。
他現在魔素量是8000，只差再增加2000個單位，就能成為【正式卡師】了。
—一這可是他人生至關重要的一大步。
而補齊這兩千單位魔素，最直接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靠那隻角鴞了。
只是，那玩意兒實在太貴了。
價格標籤上那一長串的「0」，簡直比X都大街上的「0」還多。
仔細這麼一想，自己的任務欄簡直快被擠爆了，簡直像RPG遊戲裡卡任務的樣子。
***
張林楓滿腹心事地推開萬琴實驗室的門。
抬頭突然看到了驚人的一幕，讓他震驚得瞳孔微微一縮—
一向習慣擺爛的萬琴，這次竟然沒有踢掉高跟鞋，而是端端正正坐在工作檯前，一臉嚴肅地製作著卡片。
那副咬牙切齒的陌生表情，不像是在專心於工作，倒像是在恨恨的磨著殺魚刀，等出軌的丈夫回家時，好把他大卸八塊的。
聽到金屬門打開的聲響，萬琴抬頭確認是張林楓後，迅速的畫好了最後一筆，然後將那張卡片夾在指間。
注入了魔素之後，卡片化作一張【閃耀子·角弓】。
弓臂猶如兩段交纏的銀藤，自然收束成一道優雅的弧線，表面流淌著呼吸般柔和月暈。
弓弦是一縷固化了的【閃耀子·絲線】，輕盈的如同被晨風吹動的蛛絲。
萬琴纖長的指尖輕撫過弓臂，鐫刻在其上的神秘符文依次亮起，綻放出初生薔薇般的柔光。
【閃耀子·箭矢】的造型也非常別致，尖端仿佛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蕾。
這把角弓不像是武器，反倒像丘比特的愛神之弓。
萬琴拉滿了弓弦，徑直瞄準了張林楓。
俏臉上陰雲密布，大眼睛裡蒙著水霧，活像一個慘遭拋棄的俏麗小寡婦。
她第一句話就是：「你還有臉回來？是來收拾東西走人的嗎？」
張林楓愣了一下，也沒有多做解釋。
像把萬琴當空氣似的，從她身邊繞過去，坐回自己的工作檯後。
緩了口氣後，他才慢悠悠地問：「教授，您這又是鬧什麼？」
「你還裝傻？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您知道什麼了？」張林楓是真的莫名其妙。
他看了一眼還在門口發呆的紅夏，指了指柜子上的茶具：「幫我泡杯紅茶，這次加奶，不加糖。」
「哦！」
紅夏這才回過神來，悄悄放下了棲魂貓花，又瞥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兩人，才提心弔膽地泡起紅茶。
萬琴感覺自己被無視，俏臉上的怒氣更重了，箭尖又一次調轉了過來。
【閃耀子】形成的弓身，在她憤怒情緒的刺激下，迸發出啪的輕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魚腥草的味道。
這是閃電電離空氣產生的臭氧，雷雨天常常能聞到類似的氣息。
萬琴此時的心裡，大概就在經歷一場暴風雨。
她咬緊了小銀牙，狠狠指著張林楓：「我聽人說了！你大二就要轉去植物系，要去給於君清當徒弟，是不是？」
「————這都誰胡說八道的？」張林楓有些無奈。
心想庸俗的小區里會有向大媽這種八卦專業戶，可沒想到高學歷的大學校園竟然也有。
「你別管消息來源！就說是不是吧？」
「不是。」
「你還在撒謊！我都知道了，你這幾天一直跟於君清在一起——不僅在學校里黏著，晚上還要偷偷找她！」
面對張林楓的「百般抵賴」，萬琴氣得眼圈都快紅了。
她心裡委屈得要命：
自己為了這個逆徒心力交瘁，每晚都要準備那麼多的教案。
甚至為他得罪分院長，炸塌了實驗樓，還背了五百萬的債————
而這個沒良心的，居然想改換門庭，投靠到她的「對頭」門下。
張林楓把雙手搭在腦後，仔細捋了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終於明白萬琴在氣什麼。
說穿了，這就是師尊大人突然發現，親傳弟子勾結了「魔門長老」，還想帶小師妹叛出宗門，加入邪惡的「魔門勢力」。
難怪她氣成這個樣子。
張林楓扭頭望向了窗外。
陽光依舊燦爛得刺眼。
窗外溫度高得嚇人，感覺玻璃都快要被曬化了。
窗台上落著兩隻喜鵲，正為一片閃亮的銀箔爭執不休。
這種鳥就喜歡把發光的東西叼回巢里，當做吸引異性的寶物，所以經常為這種沒什麼價值的小東西打架。
在人類看來，這挺滑稽的。
可實際上呢————
人類自己，不也總在做著同樣幼稚的事情嗎？
「說話呀，你無話可說了嗎？」萬琴氣呼呼地質問道。
雙手仍緊緊攥著那張閃耀著微光的角弓。
「先把弓收起來吧！小時候你家裡人沒教過你嗎，不能拿危險的東西對著別人。」
萬琴生氣地咬住嘴唇，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狠狠陷進柔軟的下唇，留下深深印痕，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萬琴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手臂上顯露出了魔法迴路，情緒顯然已經逼近爆發邊緣。
以魔女的那種微弱的情緒控制能力，單靠她自己恐怕很難平靜下來了。
張林楓無奈地站起身，慢慢的繞到萬琴的身後。
伸手覆上她握弓的手背，一點一點卸去她的力道。
萬琴像是突然被拔掉電源，身體一下子就癱軟了，變得任由張林楓擺布了。
纖細的手指被溫柔地掰開之後，【閃耀子·角弓】就這樣被他輕輕拿走了。
張林楓將【角弓】恢復成了卡片形態，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了卡面，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竟然是一張Iv4的【遠程閃耀子】卡片。
之前萬琴也說過，她製作LV4的【遠程閃耀子】，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而是要看當時的狀態。
看來剛才的狀態很好啊！
以後要讓她製作LV4的【遠程閃耀子】時，就要迫使她進入剛才的「小寡婦」狀態才行。
張林楓正為自己無法突破Iv4的瓶頸發愁，眼前這張極具研究價值的卡片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灼熱的鼻息無意間拂過萬琴的後頸，讓她頸後的細小絨毛都微微立了起來。
萬琴瞬間恢復了理智，只覺得整個後背熱辣辣的，像是被夏日的烈陽灼傷了一般。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轉過身，一把揪住這個無賴的徒弟：「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從我的實驗室滾出去！」
張林楓正在研究卡片，不想再費唇舌解釋了。
只是默默的掏了掏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三張【時間回溯卡片】，塞進了萬琴的縴手中。
「於教授委託我制卡，這是我拿到的報酬。」
「竟然是【時間回溯卡片】————」萬琴吃了一驚，喃喃道，「難怪那女人突然變年輕了————竟然能拿到【時間回溯之雨】，她運氣還真不錯。」
萬琴反覆摩挲著那三張稀有的卡片，一時之間竟忘了要繼續找張林楓算帳。
兩人各自在工作檯前坐下，專注研究起自己感興趣的卡片來。
紅夏見他們不再爭吵，才小心翼翼地將紅茶端上來。
剛才她一直躲在旁邊觀望，恍惚之間仿佛看到媽媽們爭吵，每次她們嚷嚷著要離婚時就這個樣子。
氤氳的茶香緩緩飄散開來，實驗室里恢復了往常的寧靜。
喝了幾口奶香味濃郁的紅茶後，萬琴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那你到底還要不要轉去於君清的實驗室了？」她又追問了起來。
似乎只有得到明確的答覆，才能安撫下煩躁的心臟。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張林楓回答得乾脆利落。
「真的嗎？於君清沒邀請過你嗎？」萬琴又有一些生氣了。
一想到逆徒可能去投奔死對頭，萬琴的心裡就疙疙瘩瘩的。
「於教授倒是提過很多次，但我每次的回答也很明確。」
「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只喜歡跟你在一起。」
「6
萬琴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她默默的垂下了頭，把嘴唇埋進茶杯里。
溫潤的茶湯浸泡著她柔軟的唇瓣，像是飄在茶水上方的玫瑰花瓣。
張林楓偷偷瞥了一眼，發現萬琴剛才情緒激動時，嘴唇都有些激動得發紫了，經過茶水的滋潤之後，才慢慢恢復鮮艷的粉色。
「師父您就別瞎想了，我們之前不都規劃好了嗎？之後我還會讀您的研究生，然後會在學校謀一份教職，繼續待在一個實驗室里。」
張林楓就是這樣計劃的。
先找一個穩定的教職，可以照顧妹妹一輩子。
同時作為一名【制卡師】，也可以利用科研的名義，公費去非安全區探險，欣賞這個世界的壯美景象。
端著公家的鐵飯碗，幹著自己的興趣事，天下還有比這更美的嗎？
所以，他一早就抱定萬琴的大腿了。
「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最早的談話啊！」萬琴撇了撇嘴。
「當然了！我許下的承諾，一輩子都不會變。」
「————承諾？」
「對。」
「一輩子————」
「是。」
「唔！」
不知是不是茶水太燙了，萬琴不僅嘴唇變得紅艷起來，連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最後，她喃喃說道：「那好吧！這次是我錯了，我就原諒你了。
張林楓斜睨了她一眼，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算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明明是你錯了，還說原諒我？
不過算了！
他跟魔女相處久了，學到最有價值的一課，就是「難得糊塗」。
不要跟魔女太計較細節，否則只會讓自己內耗。
跟魔女這種生物相處，就想像自己養了哈士奇：
她們精力充沛、才華橫溢、體格強壯、顏值逆天，但是個個腦迴路驚奇。
如果她們突然對著空氣大叫，你千萬別試圖去理解什麼。
就當是什麼也沒看見，隨她們玩得高興吧！
要想好好跟魔女打好關係，就得學會忽略一些過程。
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那麼一切就是好的。
這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很難做到，因為這有些太違背常理了。
但張林楓早已駕輕就熟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能馴服魔女了，至少馴化眼前這一隻就不在話下。
喝了幾口茶之後，張林楓才平靜地問道：「師父，您剛才到底想幹嘛？」
「————我不想讓你離開。」萬琴又下意識地咬住嘴唇。
張林楓皺了皺眉，希望她別再咬了，再咬就要出血了。
說實話，那麼漂亮的唇瓣被咬壞了，看得讓人有一點心疼。
「那麼你為什麼要做一張弓？難道想用武力把我留住？」張林楓接著問道。
萬琴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精緻的側顏露出少許羞赧。
她剛才為了更好的控弓，特意紮起了高馬尾，露出小巧輕薄的耳朵，此刻耳垂微微有一些發紅。
張林楓從側後方的角度看過去，覺得萬琴還真有一些精靈的特徵一—
高高豎起的馬尾長發，精緻細膩的側面輪廓，白皙顧長的脖頸，與稚嫩臉蛋不相稱的廣闊胸懷，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腰肢，還有一雙又長又細的美腿。
對了！
還有一點，都喜歡露出腳來。
要是給她插上長耳朵，真的可以以假亂真了。
可能覺得不能一直沉默下去，萬琴最後還是說出了原因：「我沒有面對這種事情的經驗，就去魔女群里問了一下。群里的魔女們群策群力，幫我出了一堆主意。
還有人講了一個故事，讓我準備好弓箭，逼你說出實話。」
張林楓有些無語了。
一隻哈士奇嫌自己不夠聰明，就去找一群哈士奇給自己出主意。
這一群「大聰明」聚在一起，能討論出一個什麼好主意？
張林楓搖了搖頭。
不過，他倒對故事挺感興趣的，「什麼故事呀？」
居然有這麼危險的故事？
要是剛才萬琴不住放出一箭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放出一箭也沒什麼大不了，他卡包里還帶著五張護盾卡片呢。
而且在這個超凡的世界裡，復活的辦法非常多。
萬琴大致講了一下故事內容，聽得張林楓直皺眉，紅夏也有些愕然因為這個故事不是別的，正是《射殺戀人之日》里的劇情。
魔女果然沒一個好人。
竟然拿【夢境卡片】里的故事來指導萬琴。
張林楓突然後悔了，自己就不該寫一個悲情故事。
因為在這個超凡的世界上，不僅要擔心教壞小孩子，還要擔心教壞魔女。
從本質上講，魔女的心智跟小孩子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她們比小孩子更加危險。
——畢竟她們都是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熊孩子。
也許以後自己應該在【夢境卡片】上加一句警告：「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和一百八十歲以下的魔女，須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最後，因為擔心萬琴會尷尬，所以張林楓沒有告訴她真相。
紅夏在一旁憋著笑，也什麼都沒有說。
這個秘密就這樣保留了下來。
萬琴一直不知道自己掉的這個坑，其實是兩個寶貝徒弟之前挖的。
三人安靜地品著茶，聊著一些專業上的問題，以及研究小組未來的方向。
臨近解散的時候，萬琴把三張【時間回溯卡片】遞給張林楓。
但張林楓卻輕輕搖了搖頭：「其中一張送給教授你了，另外兩張如果能賣掉就賣掉，否則就先替我保管著吧，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用。」
萬琴愣了一下，問道：「真的要送給我一張嗎？」
「嗯，我已經給紅夏花掉一張了，所以感覺也應該送給教授一張。」張林楓輕聲說道。
張林楓雖然不太懂人心，但是吸取了剛才的教訓，已經不敢再冷落師父了。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端水大師的姿態，誓要把所有的水碗都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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