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逆徒不知輕重，「頂」到師父心窩子了
第122章 逆徒不知輕重，「頂」到師父心窩子了
張林楓畫完了最後的幾筆。
一張Iv3的【閃耀子·長棍】卡片就完成了。
他拿到陽光下方，仔細檢查線條的流暢，以及魔素的貫通性。
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後，才交到了萬琴的手中：「教授，卡片我做好了。
萬琴打了一個激靈，後頸的毫毛又立了起來。
最近，她有了一個奇怪的毛病。
每當張林楓突然出現在身後時，她總是要豎起頸後的毫毛來，白白細細的像是水蜜桃的表皮。
她似乎是在潛意識的害怕，這個喜歡頂撞師父的逆徒，會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等張林楓離遠了一點，萬琴才伸手拿了起來。
指尖划過卡片表面，感受著穩定的魔素流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一次製作有專利的卡片，你感覺怎麼樣啊？」
「在製造過程中，我就感覺魔素被抽走了。」張林楓回憶著那種奇特的消耗感。
「很神奇吧？」萬琴露出一絲促狹的微笑。
張林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感嘆著這個「魔法資本主義」的世界。
物質的資本主義，還需要事後報帳，這「魔法資本主義」卻直接從身體裡抽取「稅」。
真是讓人避無可避。
「不過你放心好了，專利費也算在湯老師身上。我等一會給他送過去，讓他當場付現款。」
「教授，你打算賣多少錢？」張林楓好奇地問。
「算他十萬吧。」萬琴輕描淡寫地說。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這————會不會太貴了？一張Iv3的【閃耀子】而已。」
「哪裡貴了？這麼多年，他工資漲沒漲，有沒有努力工作？」
萬琴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頸部的線條真是乾淨又流暢，「再說了，這可是大魔女親自製作，匠心獨運，品質保障！」
紅夏卻疑惑地插嘴問道：「那不是張林楓做的嗎？」
「反正他又不知道！」萬琴得意地晃了晃卡片，露出王野同款的「奸商」表情。
張林楓算是明白了，萬琴這是抓到了一個「冤大頭」，準備往死里薅羊毛啊。
可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有些不解地問道：「教授，我發現湯老師對你的態度————好像還不錯？」
萬琴並沒有在意，一邊把玩著卡片，一邊隨意地點點頭：「是還可以。」
「你不是說男人都討厭你嗎？」張林楓提出了疑惑。
「哦，原來你是說這個呀。」
萬琴這才抬眼看向他：「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樣。有一些感覺比較遲鈍的，比如你們湯老師；還有一些比較老成持重的，比如說副校長。他們就對我沒什麼成見。」
「原來是這樣————」張林楓點了點頭，突然有點得意的說：「所以我不討厭教授你，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成熟？」
紅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是因為遲鈍吧？」
萬琴卻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暗道：「你是因為兩者兼有吧。」
張林楓揉了揉額頭，突然就靈光一閃，說道：「教授，既然湯老師不討厭你，那你不如就嫁給他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紅夏就鼓掌附和起來，她似乎巴不得萬琴快點嫁出去。
萬琴看著這兩個「好徒弟」，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你們是什麼意思呀？」萬琴提高了音量，臉頰微微的泛紅，「我就那麼廉價嗎？只要有個人不討厭我，就要隨便送出去？」
張林楓不知道萬琴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只能悻悻地說：「不是————教授，我們是給你出出主意，為了幫你解決單身問題嘛。」
「嗯！嗯！」紅夏在旁邊用力點頭，像是在敲木魚似的。
「不用你來管！真是氣死我了！」萬琴別過了臉去。
張林楓聳了聳肩。
感覺自己確實是多管閒事了，可能是當哥哥當出「職業病」來了。
在家裡給採薇當哥哥，在學校里給紅夏當哥哥。
到了實驗室里，習慣性地想給教授當哥哥。
教授能不能嫁出去，的確不關他的事。
而且大魔女的生命悠長，她完全可以慢慢挑嘛。
「那好吧，是我多嘴了，以後不會再管了。」張林楓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地道歉。
萬琴聽到這裡，心頭又是一顫。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大腿外側，似乎昨天被無意摩擦到的地方，還殘留著一股灼熱的感覺。
「我也沒說一直不讓你管。」萬琴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扭捏的彆扭。
張林楓又有一些搞不懂了。
這到底是要他管，還是要他不管呢？
是什麼時候要他管，什麼時候不要他管呢？
他本以為作為成熟的高階魔女，萬琴會說一些更容易理解的話，沒想到還是像猜謎語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放學之前，萬琴完成了和湯老師的交易，把十萬塊錢全給了張林楓。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關於【遠程閃耀子】的技巧，以及【靈魂學派】的基礎知識。
兩人低著頭，趴在一張桌上。
知道是師徒在進行一對一的教學，不知道的還以為同桌在偷偷早戀呢。
張林楓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
從這個俯視的角度看去，萬琴的俏臉輪廓精緻優美，專注時微微報起的唇瓣，透著幾點淡淡的粉紅色。
她確實是個大美人。
外表靚麗，知識淵博，身材更是曼妙。
線條從修身的0L套裝，滑過黑色光滑的絲襪，延伸進銀色的細高跟鞋。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像是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只可惜她那倒霉的「魔女」屬性，讓絕大多數男人對她有生理性的排斥。
害得她就像空谷中的幽蘭，只能孤零零地獨自開放。
「你聽明白了嗎？」
萬琴講完一小段，抬頭看向張林楓，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頓時沒了身為教授的氣勢，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有些尷尬地把臉轉向了別處。
「哦！明白了，這一塊感覺不難。」張林楓平靜的回答道。
他的心裡有一點可惜。
可惜教授只在需要偽裝時，才戴上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
要是平時一對一教學時也戴上，再配上這套修身的職業裝和絲襪————
張林楓禁不住生出一絲微妙的感覺。
好像上一世看過的某種藝術片開頭，名牌大學的美女家教上門補習。
然後承諾如果學生下次考得好，就會給一些非常非常好康的獎勵。
只可惜每次到了這裡，片子就會跳出收費提示。
張林楓從來沒有充過錢，也就從來沒有看過後續。
所以到了這一世，他依然很好奇。
後續的獎勵到底是什麼呢？
猜不到啊！
在這個過程中，紅夏在一旁做功課。
同時還不忘監視這兩人，像是上晚自習的時候，趴在後窗上的班主任。
***
放學後—
張林楓回到了家裡，又迎來了妹妹的笑臉。
和妹妹一起吃過晚飯後，照常練習製作【遠程閃耀子】。
採薇就安靜地坐在他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哥哥閒聊。
兩人聊天的內容其實很瑣碎，大多是學院裡的趣事或者晚餐的口味，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平淡而真實的幸福。
也許，一個真正的家庭就應該這樣吧！
兩人都沒有享受過完美的家庭，所以幻想中的家庭也只有這樣了。
張林楓還記得自己的上一世，在大城市裡獨自打拼的日子。
沒有家人的照料，沒有朋友的關懷，能聊得來的只有素未謀面的網友。
那時他就常常在想，要是有一個妹妹多好？
回家可以跟她勞勞家常，發一發工作單位里的牢騷。
發牢騷對成年人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新陳代謝」。
長時間發不出來的話，可是會像「尿毒症」一樣憋死人的。
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後，這個願望竟然莫名其妙的實現了。
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內心的祈願，被某位「壞心眼的神明」聽到了，於是就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幫他實現了？
採薇乖乖的坐在哥哥身邊，聽著哥哥講述學院裡的故事。
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仿佛這就是她全部的幸福所在。
她也在想自己好幸運！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可靠的哥哥。
這一定是某位「好心眼的神明」，聽到了她的願望，莫名其妙的幫她實現了O
張林楓又成功做出了一張Iv3的【閃耀子·長弓】。
對於普通的制卡師而言，能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將Iv3卡片的成功率提高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為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如果沒有更大的理想的話，他已經可以憑藉這份手藝，穩定地成為中高收入階層了。
——生活水準甚至能維持在，他上一世作為外科醫生的程度。
然而，對於現在的張林楓來說，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他的目標是幫助妹妹破除厄運，並且攀登到更高遠的境界，踏入超凡的領域。
如果拿前世做對比的話，大概相當於衝擊諾貝爾醫學獎。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那張新製作的卡片。
「不行了————完全沒有突破的感覺。」他揉了揉眉心。
感覺Iv4的【遠程閃耀子】，遠比Iv4的【近戰閃耀子】要難。
採薇看了哥哥一眼，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些許擔憂。
她輕輕伸出一隻手，抓住哥哥的手臂，像小孩子撒嬌般輕輕晃了晃。
「哥哥，沒有靈感就算了，我可不許你熬夜。」她的聲音軟軟的，卻透著一股堅持。
張林楓想起上一次製作【近戰閃耀子】時，因為熬夜惹得妹妹生氣的情景，尷尬地笑了笑：「那好吧，今晚就到這裡。」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兩張【通行卡片】，在採薇面前晃了晃：「要不要跟哥哥出去轉一轉？」
採薇剛才看到哥哥掏口袋時，眼睛裡突然亮起了冰藍色的螢光，還以為是要約她去看電影呢。
等看清是【通行卡片】後，那點亮光又黯淡下去，心裡出現了一點小失落。
對於哥哥這遲鈍的情商，真是不能抱太大期望，否則收穫的只能是挫敗感。
但不管怎麼樣，哥哥主動邀請她，還是讓她心裡湧起一絲高興。
只是這份喜悅在她心中一閃而逝，立刻就被莫名的恐懼給淹沒了。
她已經好長時間沒走出這個家門了，對外界產生了一種深度的排斥感，仿佛自己已經和這個世界互斥了。
張林楓看著妹妹眼睛，看到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大約能理解妹妹的感受。
當初妹妹是用盡全身的勇氣，才把自己封閉在這個家中。
現在要讓她重新走出來，恐怕需要付出雙倍的勇氣。
更何況，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外人交流了，那份與人交往的能力，或許也快要忘記了吧。
總之，這種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了。
至少張林楓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一把妹妹從那個狹小的房間裡帶了出來，讓她可以自由地在客廳里活動。
別以為這只是一小步，實際上卻讓她的世界擴大了一倍。
張林楓相信，只要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自己一定可以把妹妹帶出家門，讓她重新融入社會的。
到時候，她就可以快樂地享受校園生活，交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
可能找一個男朋友？
想到這裡，張林楓心裡立刻拉響警報—絕對不可以是「小黃毛」或者」小紅毛」。
這是他這個做哥哥的，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雖然張林楓有著理工男的遲鈍，但他卻很會跟別人換位思考，絕對不會逼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情。
也許正是這份體諒的心，才讓妹妹對他開心扉的。
所以兩個人都不著急了，都在慢慢的等待時機。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去了。
沒有波瀾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是相似的日常。
六月的太陽，沒請一天假。
城市，每天都像烤爐一樣熱。
女大學生的裙子，也一天比一天短。
王野每天都會結算一次帳目，存款在穩定有序的增長著。
葉疏影和遲珊珊經常想找他聊天，但每次紅夏都會突然「刷新」在旁邊，毫不留情的打斷兩個人的「持續施法」。
張林楓過得非常充實。
每天都在研究著【遠程閃耀子】，製作卡片的手法越來越純熟了，賣出去的卡片也越來越多。
趁著這波「非安全區」的淘金熱，張林楓感覺至少還能再賺五十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了。
如果不算他那筆沉重的欠款，他大概已經能躋身綠島學院，學生富豪榜的前列了。
但讓他有些頭痛的是，v4的【遠程閃耀子】始終卡在瓶頸里，遲遲得不到突破。
在這段時間裡，萬琴還陪著他一起研究【靈魂學派】。
——
這個學派相當的有意思，與講究物質的【構造學派】完全不同，它更側重於意識與靈魂，就像上一世哲學課上講到的「唯心」與「唯物」的辯證關係。
只不過在這個超凡世界裡，「唯心」和「唯物」的界限非常的模糊，關係也不是上一世的「非黑即白」。
甚至在很多時候，唯心就是唯物，唯物也是唯心。
在這個共同學習的過程中，張林楓又發現了萬琴的一個優點：雖然她表面上是個「腐爛的剩女」，但她的理論學習能力真的非常強。
萬琴主修的是【構造學派】，之前對【靈魂學派】的了解不多，可以說和張林楓是同時入門的。
張林楓本以為自己兩世為人，憑著前世醫學生的學習能力，可以輕鬆拉開與萬琴的差距。
可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萬琴對於理論知識的吸收，就像是長鯨吸水似的輕鬆。
這又讓張林楓產生了一個疑問：「教授，既然你學習能力這麼強，為什麼職業一級【制卡師】考試，會考不過呢？」
萬琴本來一臉認真的，思索著高深的靈魂知識。
突然聽到了張林楓提起這件事，感覺又被逆徒「頂」到心窩子了。
她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說：「理論考試，我當然不擔心啦！但是職業一級有實操考啊！
自從前幾次關鍵操作失手之後，我就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現在再去考的時候，動不動就會因為緊張，出現莫名其妙的失誤————」
她越說越沮喪，仿佛要哭出來了。
張林楓突然有一種想笑，又覺得不該笑的微妙感。
這讓他想起了前一世，去駕校學車時遇到的女學員。
很多女學員理論考試輕鬆通過，但到了操作性的科目二和科目三時，卻不斷地掛科補考，甚至有一些考了四、五年也沒能通過。
看來萬琴就是這種典型的「理論上的巨人，實踐上的矮子」。
大腦聰明絕頂，善於學習理論知識，但一到需要動手操作的時候，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腦：我已經會了。】
【雙手：不，你根本不會。】
張林楓也看過萬琴製作卡片。
她描繪的線條十分華麗，充滿了魔女特有的繁複。
但實際上，很多線條都是不必要的冗餘，只會讓出錯的概率提升。
但就算張林楓明確的指出來，她也沒辦法改掉這些壞習慣。
對此，張林楓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暗把這歸結為萬琴的「魔女缺陷」
—一否則，她為什麼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在研究【靈魂學派】的過程中，兩人說好是互相討論學習的。
但面對這位「油鹽不進」的教授，張林楓時不時就會被氣得發毛。
此時，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高中時，班主任總是垮著一張臉了，大概跟他現在的處境相似吧！
張林楓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兩個人的身份對調—
他現在是一名教授，而萬琴是學生的話，他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這個不乖的學生。
紅夏一直徘徊在兩人旁邊，除了監視某隻偷腥貓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的討論。
令人驚訝的是，她似乎只是隨便聽上幾句，就能受到很大的啟發，甚至能指出一些兩人都想不到的關鍵點。
「真的假的？難道她真的是個天才？」張林楓驚訝地問萬琴。
「她可是幸運之魔女」，」萬琴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要如果要論學派分類的話，她應該是【信息學派】下的【命理小學派】。
反正就是對信息的感知、處理和利用，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那她還擔心考試不及格？」張林楓更加無語了。
萬琴無奈的搖頭，「再強的信息優勢，也架不住她這種————嗯，隨遇而安的性格嘛。」
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出「擺爛」兩個字。
但張林楓看了一眼萬琴，你倒是挺會遮掩缺點的。
以張林楓的目光來看，這一大一小兩個魔女，都是【擺爛學派】的大師。
如果紅夏是【擺爛學派】的【色位】，那萬琴就是【擺爛學派】的【冠位】。
兩個人都有著超絕的天賦，但也同樣存在著驚人的短板。
如果把兩人比作木桶的話，估計是裝不了多少水的，因為都從短板處漏出來了。
但如果有人能幫她們補漏的話，那兩個人都能展現出璀璨的光芒。
最近一段日子。
在學校里的課餘時間，幾乎全被萬琴霸占了。
似乎是為了彌補這一段缺失，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紅夏就跟張林楓一起放學步行了。
兩個人會一起離開學校，沿著被夕陽染紅的坡道，愜意的步行上一段距離。
在學校和張林楓家中間，有一座狹長的小公園，依著一片寧靜的湖泊而建。
兩人常常在這裡駐足，漫無目的聊上一會兒天，順便欣賞著夕陽沉入湖面。
張林楓還記得有一次，和葉疏影一起回家時。
他邊走邊看夕陽，差點掉進下水井裡。
那時他就在想，葉疏影這個女孩，真不適合一起回家。
他更想和妹妹一起回家，放學時可以悠閒地看落日。
沒想到，這個願望沒在採薇身上實現，倒先應驗在紅夏的身上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或許這也算是「壞心眼的神明」，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助他實現了。
因為，紅夏何嘗不是「妹妹」呢？
對的！
只要有心，天下皆「妹」。
小公園裡有一座鞦韆架，此刻沒有小孩子在玩耍。
上面停落著一對彩色的蝴蝶，翅膀在餘暉下輕輕翕動著，仿佛在低低的聊著什麼情話。
張林楓和紅夏都默契地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那一對「梁山伯和祝英台」。
張林楓扶著湖邊的木柵欄，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經過了五月份的清洗，天空比湖水更加乾淨，像是一塊通透的水晶。
雲朵像流沙般緩緩浮動。
一群叫不上名字的鳥兒，沒有排成「一」字，也沒有排成「人」字，就那麼胡亂的掠過了天際。
一真是不給「課本」面子。
當太陽靠近地平線的時候，半個天空被渲染成了橘紅色，肆意潑灑著夏日最熾熱的色調。
張林楓的目光不經意間，轉移到了身邊的紅夏身上。
夕陽的金輝映照出精緻的側臉，那頭標誌性的紅髮仿佛在燃燒，閃爍著灼人靈魂的光芒。
他突然覺得「紅夏」這名字好美，就像這個色彩絢麗的季節一樣。
唔這場景如果放在Galgame里的話，肯定是要觸發某種劇情了吧？
那麼，此時，自己要說點什麼嗎？
張林楓有些猶豫不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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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林楓畫完了最後的幾筆。
一張Iv3的【閃耀子·長棍】卡片就完成了。
他拿到陽光下方，仔細檢查線條的流暢，以及魔素的貫通性。
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後，才交到了萬琴的手中：「教授，卡片我做好了。
萬琴打了一個激靈，後頸的毫毛又立了起來。
最近，她有了一個奇怪的毛病。
每當張林楓突然出現在身後時，她總是要豎起頸後的毫毛來，白白細細的像是水蜜桃的表皮。
她似乎是在潛意識的害怕，這個喜歡頂撞師父的逆徒，會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等張林楓離遠了一點，萬琴才伸手拿了起來。
指尖划過卡片表面，感受著穩定的魔素流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一次製作有專利的卡片，你感覺怎麼樣啊？」
「在製造過程中，我就感覺魔素被抽走了。」張林楓回憶著那種奇特的消耗感。
「很神奇吧？」萬琴露出一絲促狹的微笑。
張林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感嘆著這個「魔法資本主義」的世界。
物質的資本主義，還需要事後報帳，這「魔法資本主義」卻直接從身體裡抽取「稅」。
真是讓人避無可避。
「不過你放心好了，專利費也算在湯老師身上。我等一會給他送過去，讓他當場付現款。」
「教授，你打算賣多少錢？」張林楓好奇地問。
「算他十萬吧。」萬琴輕描淡寫地說。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這————會不會太貴了？一張Iv3的【閃耀子】而已。」
「哪裡貴了？這麼多年，他工資漲沒漲，有沒有努力工作？」
萬琴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頸部的線條真是乾淨又流暢，「再說了，這可是大魔女親自製作，匠心獨運，品質保障！」
紅夏卻疑惑地插嘴問道：「那不是張林楓做的嗎？」
「反正他又不知道！」萬琴得意地晃了晃卡片，露出王野同款的「奸商」表情。
張林楓算是明白了，萬琴這是抓到了一個「冤大頭」，準備往死里薅羊毛啊。
可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有些不解地問道：「教授，我發現湯老師對你的態度————好像還不錯？」
萬琴並沒有在意，一邊把玩著卡片，一邊隨意地點點頭：「是還可以。」
「你不是說男人都討厭你嗎？」張林楓提出了疑惑。
「哦，原來你是說這個呀。」
萬琴這才抬眼看向他：「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樣。有一些感覺比較遲鈍的，比如你們湯老師；還有一些比較老成持重的，比如說副校長。他們就對我沒什麼成見。」
「原來是這樣————」張林楓點了點頭，突然有點得意的說：「所以我不討厭教授你，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成熟？」
紅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是因為遲鈍吧？」
萬琴卻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暗道：「你是因為兩者兼有吧。」
張林楓揉了揉額頭，突然就靈光一閃，說道：「教授，既然湯老師不討厭你，那你不如就嫁給他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紅夏就鼓掌附和起來，她似乎巴不得萬琴快點嫁出去。
萬琴看著這兩個「好徒弟」，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你們是什麼意思呀？」萬琴提高了音量，臉頰微微的泛紅，「我就那麼廉價嗎？只要有個人不討厭我，就要隨便送出去？」
張林楓不知道萬琴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只能悻悻地說：「不是————教授，我們是給你出出主意，為了幫你解決單身問題嘛。」
「嗯！嗯！」紅夏在旁邊用力點頭，像是在敲木魚似的。
「不用你來管！真是氣死我了！」萬琴別過了臉去。
張林楓聳了聳肩。
感覺自己確實是多管閒事了，可能是當哥哥當出「職業病」來了。
在家裡給採薇當哥哥，在學校里給紅夏當哥哥。
到了實驗室里，習慣性地想給教授當哥哥。
教授能不能嫁出去，的確不關他的事。
而且大魔女的生命悠長，她完全可以慢慢挑嘛。
「那好吧，是我多嘴了，以後不會再管了。」張林楓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地道歉。
萬琴聽到這裡，心頭又是一顫。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大腿外側，似乎昨天被無意摩擦到的地方，還殘留著一股灼熱的感覺。
「我也沒說一直不讓你管。」萬琴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扭捏的彆扭。
張林楓又有一些搞不懂了。
這到底是要他管，還是要他不管呢？
是什麼時候要他管，什麼時候不要他管呢？
他本以為作為成熟的高階魔女，萬琴會說一些更容易理解的話，沒想到還是像猜謎語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放學之前，萬琴完成了和湯老師的交易，把十萬塊錢全給了張林楓。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關於【遠程閃耀子】的技巧，以及【靈魂學派】的基礎知識。
兩人低著頭，趴在一張桌上。
知道是師徒在進行一對一的教學，不知道的還以為同桌在偷偷早戀呢。
張林楓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
從這個俯視的角度看去，萬琴的俏臉輪廓精緻優美，專注時微微報起的唇瓣，透著幾點淡淡的粉紅色。
她確實是個大美人。
外表靚麗，知識淵博，身材更是曼妙。
線條從修身的0L套裝，滑過黑色光滑的絲襪，延伸進銀色的細高跟鞋。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像是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只可惜她那倒霉的「魔女」屬性，讓絕大多數男人對她有生理性的排斥。
害得她就像空谷中的幽蘭，只能孤零零地獨自開放。
「你聽明白了嗎？」
萬琴講完一小段，抬頭看向張林楓，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頓時沒了身為教授的氣勢，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有些尷尬地把臉轉向了別處。
「哦！明白了，這一塊感覺不難。」張林楓平靜的回答道。
他的心裡有一點可惜。
可惜教授只在需要偽裝時，才戴上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
要是平時一對一教學時也戴上，再配上這套修身的職業裝和絲襪————
張林楓禁不住生出一絲微妙的感覺。
好像上一世看過的某種藝術片開頭，名牌大學的美女家教上門補習。
然後承諾如果學生下次考得好，就會給一些非常非常好康的獎勵。
只可惜每次到了這裡，片子就會跳出收費提示。
張林楓從來沒有充過錢，也就從來沒有看過後續。
所以到了這一世，他依然很好奇。
後續的獎勵到底是什麼呢？
猜不到啊！
在這個過程中，紅夏在一旁做功課。
同時還不忘監視這兩人，像是上晚自習的時候，趴在後窗上的班主任。
***
放學後—
張林楓回到了家裡，又迎來了妹妹的笑臉。
和妹妹一起吃過晚飯後，照常練習製作【遠程閃耀子】。
採薇就安靜地坐在他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哥哥閒聊。
兩人聊天的內容其實很瑣碎，大多是學院裡的趣事或者晚餐的口味，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平淡而真實的幸福。
也許，一個真正的家庭就應該這樣吧！
兩人都沒有享受過完美的家庭，所以幻想中的家庭也只有這樣了。
張林楓還記得自己的上一世，在大城市裡獨自打拼的日子。
沒有家人的照料，沒有朋友的關懷，能聊得來的只有素未謀面的網友。
那時他就常常在想，要是有一個妹妹多好？
回家可以跟她勞勞家常，發一發工作單位里的牢騷。
發牢騷對成年人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新陳代謝」。
長時間發不出來的話，可是會像「尿毒症」一樣憋死人的。
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後，這個願望竟然莫名其妙的實現了。
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內心的祈願，被某位「壞心眼的神明」聽到了，於是就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幫他實現了？
採薇乖乖的坐在哥哥身邊，聽著哥哥講述學院裡的故事。
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仿佛這就是她全部的幸福所在。
她也在想自己好幸運！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可靠的哥哥。
這一定是某位「好心眼的神明」，聽到了她的願望，莫名其妙的幫她實現了O
張林楓又成功做出了一張Iv3的【閃耀子·長弓】。
對於普通的制卡師而言，能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將Iv3卡片的成功率提高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為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如果沒有更大的理想的話，他已經可以憑藉這份手藝，穩定地成為中高收入階層了。
——生活水準甚至能維持在，他上一世作為外科醫生的程度。
然而，對於現在的張林楓來說，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他的目標是幫助妹妹破除厄運，並且攀登到更高遠的境界，踏入超凡的領域。
如果拿前世做對比的話，大概相當於衝擊諾貝爾醫學獎。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那張新製作的卡片。
「不行了————完全沒有突破的感覺。」他揉了揉眉心。
感覺Iv4的【遠程閃耀子】，遠比Iv4的【近戰閃耀子】要難。
採薇看了哥哥一眼，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些許擔憂。
她輕輕伸出一隻手，抓住哥哥的手臂，像小孩子撒嬌般輕輕晃了晃。
「哥哥，沒有靈感就算了，我可不許你熬夜。」她的聲音軟軟的，卻透著一股堅持。
張林楓想起上一次製作【近戰閃耀子】時，因為熬夜惹得妹妹生氣的情景，尷尬地笑了笑：「那好吧，今晚就到這裡。」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兩張【通行卡片】，在採薇面前晃了晃：「要不要跟哥哥出去轉一轉？」
採薇剛才看到哥哥掏口袋時，眼睛裡突然亮起了冰藍色的螢光，還以為是要約她去看電影呢。
等看清是【通行卡片】後，那點亮光又黯淡下去，心裡出現了一點小失落。
對於哥哥這遲鈍的情商，真是不能抱太大期望，否則收穫的只能是挫敗感。
但不管怎麼樣，哥哥主動邀請她，還是讓她心裡湧起一絲高興。
只是這份喜悅在她心中一閃而逝，立刻就被莫名的恐懼給淹沒了。
她已經好長時間沒走出這個家門了，對外界產生了一種深度的排斥感，仿佛自己已經和這個世界互斥了。
張林楓看著妹妹眼睛，看到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大約能理解妹妹的感受。
當初妹妹是用盡全身的勇氣，才把自己封閉在這個家中。
現在要讓她重新走出來，恐怕需要付出雙倍的勇氣。
更何況，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外人交流了，那份與人交往的能力，或許也快要忘記了吧。
總之，這種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了。
至少張林楓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一把妹妹從那個狹小的房間裡帶了出來，讓她可以自由地在客廳里活動。
別以為這只是一小步，實際上卻讓她的世界擴大了一倍。
張林楓相信，只要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自己一定可以把妹妹帶出家門，讓她重新融入社會的。
到時候，她就可以快樂地享受校園生活，交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
可能找一個男朋友？
想到這裡，張林楓心裡立刻拉響警報—絕對不可以是「小黃毛」或者」小紅毛」。
這是他這個做哥哥的，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雖然張林楓有著理工男的遲鈍，但他卻很會跟別人換位思考，絕對不會逼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情。
也許正是這份體諒的心，才讓妹妹對他開心扉的。
所以兩個人都不著急了，都在慢慢的等待時機。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去了。
沒有波瀾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是相似的日常。
六月的太陽，沒請一天假。
城市，每天都像烤爐一樣熱。
女大學生的裙子，也一天比一天短。
王野每天都會結算一次帳目，存款在穩定有序的增長著。
葉疏影和遲珊珊經常想找他聊天，但每次紅夏都會突然「刷新」在旁邊，毫不留情的打斷兩個人的「持續施法」。
張林楓過得非常充實。
每天都在研究著【遠程閃耀子】，製作卡片的手法越來越純熟了，賣出去的卡片也越來越多。
趁著這波「非安全區」的淘金熱，張林楓感覺至少還能再賺五十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了。
如果不算他那筆沉重的欠款，他大概已經能躋身綠島學院，學生富豪榜的前列了。
但讓他有些頭痛的是，v4的【遠程閃耀子】始終卡在瓶頸里，遲遲得不到突破。
在這段時間裡，萬琴還陪著他一起研究【靈魂學派】。
——
這個學派相當的有意思，與講究物質的【構造學派】完全不同，它更側重於意識與靈魂，就像上一世哲學課上講到的「唯心」與「唯物」的辯證關係。
只不過在這個超凡世界裡，「唯心」和「唯物」的界限非常的模糊，關係也不是上一世的「非黑即白」。
甚至在很多時候，唯心就是唯物，唯物也是唯心。
在這個共同學習的過程中，張林楓又發現了萬琴的一個優點：雖然她表面上是個「腐爛的剩女」，但她的理論學習能力真的非常強。
萬琴主修的是【構造學派】，之前對【靈魂學派】的了解不多，可以說和張林楓是同時入門的。
張林楓本以為自己兩世為人，憑著前世醫學生的學習能力，可以輕鬆拉開與萬琴的差距。
可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萬琴對於理論知識的吸收，就像是長鯨吸水似的輕鬆。
這又讓張林楓產生了一個疑問：「教授，既然你學習能力這麼強，為什麼職業一級【制卡師】考試，會考不過呢？」
萬琴本來一臉認真的，思索著高深的靈魂知識。
突然聽到了張林楓提起這件事，感覺又被逆徒「頂」到心窩子了。
她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說：「理論考試，我當然不擔心啦！但是職業一級有實操考啊！
自從前幾次關鍵操作失手之後，我就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現在再去考的時候，動不動就會因為緊張，出現莫名其妙的失誤————」
她越說越沮喪，仿佛要哭出來了。
張林楓突然有一種想笑，又覺得不該笑的微妙感。
這讓他想起了前一世，去駕校學車時遇到的女學員。
很多女學員理論考試輕鬆通過，但到了操作性的科目二和科目三時，卻不斷地掛科補考，甚至有一些考了四、五年也沒能通過。
看來萬琴就是這種典型的「理論上的巨人，實踐上的矮子」。
大腦聰明絕頂，善於學習理論知識，但一到需要動手操作的時候，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腦：我已經會了。】
【雙手：不，你根本不會。】
張林楓也看過萬琴製作卡片。
她描繪的線條十分華麗，充滿了魔女特有的繁複。
但實際上，很多線條都是不必要的冗餘，只會讓出錯的概率提升。
但就算張林楓明確的指出來，她也沒辦法改掉這些壞習慣。
對此，張林楓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暗把這歸結為萬琴的「魔女缺陷」
—一否則，她為什麼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在研究【靈魂學派】的過程中，兩人說好是互相討論學習的。
但面對這位「油鹽不進」的教授，張林楓時不時就會被氣得發毛。
此時，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高中時，班主任總是垮著一張臉了，大概跟他現在的處境相似吧！
張林楓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兩個人的身份對調—
他現在是一名教授，而萬琴是學生的話，他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這個不乖的學生。
紅夏一直徘徊在兩人旁邊，除了監視某隻偷腥貓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的討論。
令人驚訝的是，她似乎只是隨便聽上幾句，就能受到很大的啟發，甚至能指出一些兩人都想不到的關鍵點。
「真的假的？難道她真的是個天才？」張林楓驚訝地問萬琴。
「她可是幸運之魔女」，」萬琴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要如果要論學派分類的話，她應該是【信息學派】下的【命理小學派】。
反正就是對信息的感知、處理和利用，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優勢。」
「那她還擔心考試不及格？」張林楓更加無語了。
萬琴無奈的搖頭，「再強的信息優勢，也架不住她這種————嗯，隨遇而安的性格嘛。」
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出「擺爛」兩個字。
但張林楓看了一眼萬琴，你倒是挺會遮掩缺點的。
以張林楓的目光來看，這一大一小兩個魔女，都是【擺爛學派】的大師。
如果紅夏是【擺爛學派】的【色位】，那萬琴就是【擺爛學派】的【冠位】。
兩個人都有著超絕的天賦，但也同樣存在著驚人的短板。
如果把兩人比作木桶的話，估計是裝不了多少水的，因為都從短板處漏出來了。
但如果有人能幫她們補漏的話，那兩個人都能展現出璀璨的光芒。
最近一段日子。
在學校里的課餘時間，幾乎全被萬琴霸占了。
似乎是為了彌補這一段缺失，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紅夏就跟張林楓一起放學步行了。
兩個人會一起離開學校，沿著被夕陽染紅的坡道，愜意的步行上一段距離。
在學校和張林楓家中間，有一座狹長的小公園，依著一片寧靜的湖泊而建。
兩人常常在這裡駐足，漫無目的聊上一會兒天，順便欣賞著夕陽沉入湖面。
張林楓還記得有一次，和葉疏影一起回家時。
他邊走邊看夕陽，差點掉進下水井裡。
那時他就在想，葉疏影這個女孩，真不適合一起回家。
他更想和妹妹一起回家，放學時可以悠閒地看落日。
沒想到，這個願望沒在採薇身上實現，倒先應驗在紅夏的身上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或許這也算是「壞心眼的神明」，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助他實現了。
因為，紅夏何嘗不是「妹妹」呢？
對的！
只要有心，天下皆「妹」。
小公園裡有一座鞦韆架，此刻沒有小孩子在玩耍。
上面停落著一對彩色的蝴蝶，翅膀在餘暉下輕輕翕動著，仿佛在低低的聊著什麼情話。
張林楓和紅夏都默契地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那一對「梁山伯和祝英台」。
張林楓扶著湖邊的木柵欄，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經過了五月份的清洗，天空比湖水更加乾淨，像是一塊通透的水晶。
雲朵像流沙般緩緩浮動。
一群叫不上名字的鳥兒，沒有排成「一」字，也沒有排成「人」字，就那麼胡亂的掠過了天際。
一真是不給「課本」面子。
當太陽靠近地平線的時候，半個天空被渲染成了橘紅色，肆意潑灑著夏日最熾熱的色調。
張林楓的目光不經意間，轉移到了身邊的紅夏身上。
夕陽的金輝映照出精緻的側臉，那頭標誌性的紅髮仿佛在燃燒，閃爍著灼人靈魂的光芒。
他突然覺得「紅夏」這名字好美，就像這個色彩絢麗的季節一樣。
唔這場景如果放在Galgame里的話，肯定是要觸發某種劇情了吧？
那麼，此時，自己要說點什麼嗎？
張林楓有些猶豫不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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