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月球上有魔女在搞開發
第116章 月球上有魔女在搞開發
楊柏使絆子失敗了，這倒還沒有什麼。
但張林楓又拿到一個A+，這就讓他極為難受了。
楊柏知道自己在體育課上，根本不可能拿到A+的，無形中又被張林楓拉開了差距。
還有葉疏影看向張林楓的目光，以及紅夏與張林楓的熟稔互動，都表現出了非常親密的關係。
這對楊柏造成的衝擊力，甚至比考試競爭還要巨大。
因為楊柏這個人，天生的市儈本性。
他知道大學成績只是暫時的勝負，大家最終比得還是未來的前途。
但是似乎用不著等到未來，「邁巴赫」已經在向張林楓招手了。
***
這天真是太要命了。
陽光曬在後背上，就像是在拿烙鐵上刑一般。
五月的時候—
張林楓還在盼望著，能早一點結束連陰天。
趕緊進入陽光明媚的六月，可以欣賞一下女大學生的夏裝。
但等到真到了六月，天空也難得的放晴了。
張林楓卻一點欣賞的想法也沒有了。
可能是跟紅夏和萬琴待久了。
再看看校園裡的其他女生，無論是活潑青春型的，還是高傲御姐型的，都沒有以前的那種悸動感了。
果然古人說得對：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魔女就是這一點不好。
跟她們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就容易拉高自己的期待感。
之後再看學校里的女孩子，都有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發現美的欣喜感。
就像是看多了爽劇夢境，每一集都是高潮不斷，爽點被不斷的拉高。
等到回到了現實世界之後，就再難欣賞平靜的日常了。
張林楓推開了實驗室的金屬門。
一股清涼的空調風撲面而來，他徑直走到了出風口前方。
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氣，感覺頭上的生命條，正在持續地冒出：「+1，+1，+1——.——」
萬琴早就待在了實驗室里。
她似乎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正煩躁地抓著一隻中性筆，無意識地纏繞著柔順的長髮，幾縷髮絲被筆桿扯得微微翹起。
自從有了新實驗室之後，萬琴就很少待在教師辦公室里了。
張林楓懷疑她的人緣可能不太好，所以才不願意跟同事們待在一起。
當然也有可能，她只是單純喜歡踢鞋子，在辦公室里會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那雙春筍般精緻小巧的腳尖，裹在半透明的黑色絲襪里，正隨著主人煩躁的心情，有節奏的上下勾動著。
張林楓上一次建議她帶一雙拖鞋來，這樣就可以避免動不動就踩他的腳了。
萬琴果然從善如流。
今天在桌子下面，就擺著一雙水晶涼鞋。
只不過她好像還沒養成良好的習慣，依舊把那雙裹著黑絲的大長腿，大大咧咧地翹在了辦公桌邊緣。
「教授，你在做什麼？」張林楓走近問道。
「哦，你來了呀。」萬琴仿佛剛回過神，桃花眼瞥了他一眼，「先給我倒杯茶。」
這個腐爛的剩女，還真是爛透了。
她寧願自己挨渴，也不願意動身去泡茶。
張林楓無奈地想，以前沒有紅夏的時候，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草草地沏上一杯紅茶，當然沒有紅夏那種了手藝，水平勉強到了「能喝」
的地步。
萬琴似乎正被煩心事困擾著，難得地沒在茶的口味上找茬。
她雙眼緊盯著報告書，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
最終想出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那份棘手的報告推給徒弟來寫。
「喏，這個交給你了。」她直接把文件推了過來。
張林楓真是有些無奈了。
「師父，這是你的工作吧？」
「少跟師父討價還價。」萬琴擺出無賴的樣子，半躺在了辦公椅中。
兩條鉛筆一般筆直修長的美腿，在椅桌之間架起了一條跨海大橋。
張林楓嘆了一口氣，但最終還是接了下來。
行吧！
看在師父腿長的份上，就再幫她一次忙吧。
一張林楓這樣安慰自己。
報告題目：《關於非安全區域的開發預案》。
「這個東西有什麼好開發的？」張林楓有些不解地問。
萬琴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飲著，簡單地介紹道：「只要開發得好，非安全區域就是寶藏。」
「我沒有聽明白，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嗎？」
「當然有了。那可是上一個文明紀元的東西，離現在都有幾千萬年了。你想一下，現在整個世界資源，都被卡師們開發得差不多了吧？」
「哦！的確是。」
「還有，月球已經成了大公司角逐的戰場」，月面戰爭已經打到第五次了。」
「嗯！？」
張林楓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整天只研究【制卡學】，感覺跟現實有點脫節了。
難怪他每次仰望月亮時，總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
原來上面已經有人在搞房地產了。
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這可是一個超凡世界，魔女們大概早就上去了。
甚至說，傳說中的「嫦娥」仙子，可能本身就是一位魔女吧！
萬琴看到張林楓一臉驚訝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輕輕撇了撇嘴。
她有時候真看不懂這個徒弟，他有些時候十分的聰明，有些時候又十分的遲鈍。
好多冷知識，他都能信手拈來。
但許多大眾常識，他卻又茫然無知。
就像是一個只專注在自己領域的「天才白痴」。
萬琴漂亮的桃花眼轉了轉—
突然露出一絲微笑，心想：
不過，這樣也不錯吧！
自己這個師父存在的價值，不就是為天才的弟子查缺補漏，彌補他知識廣度方面的不足嗎？
果然！
這個「傻」徒弟，還是離不開我的。嘻嘻————
萬琴想到這裡，又得意了起來。
如果現在她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愉悅的搖起來了。
可惜她沒有長，所以只能搖腿了。
褲襪中的一雙腿從臀部開始，流線型的逐漸收縮了起來，越過圓潤漂亮的膝蓋，延伸到又長又細的小腿處。
再經過那段被徒弟揉捏過的腳踝，最終在大腳趾尖端融為一點。
「哼！」萬琴得意的發出一聲鼻音，接著又講道：「其實，雖然新聞上還沒有開始公告，但是就連目前還是荒漠的火星，都已經有【魔女】建立的前進基地了。」
「火星？」張林楓眨了眨眼睛。
心想這個世界的「老馬」，難道是一個魔女嗎？
「我還從秘密的渠道聽說過，還有一些癲狂的【大魔女】組織，正在策劃探索仙女座旋臂。」
「這不會惹惱外星人吧？」張林楓有點擔心了。
「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現外星智慧生物呢！有學者認為我們可能是宇宙中唯一的奇蹟。」
「那也無法斷定吧！可能只是我們的視野還不夠遠。」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但是你說這些也沒用。【魔女】這種生物是不會停止探索的。」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魔女們的好奇心是抑制不住的，就算萬琴這種擺爛魔女，每天也在研究著新課題，經常有新論文發表出來。
那些勤勞的【大魔女】們，就更不用說會有多少成果了。
而且這可是一個超凡的世界，「不死」和「長壽」都是常識。
如果人類不拓展生存領域的話，早晚這個藍星會被擠爆了的。
移民月球或火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經過和萬琴一番交談，張林楓的求知慾又得到了滿足。
他不由得慶幸被萬琴挑中，成為了【大魔女】的弟子。
師父真的非常好用，能在各方面滿足徒弟。
說回新出現的非安全區域，那裡可是一片未開發的「處女地」。
也就是說，從地下到天空，所有資源都是全新的。
「嗯！嗯！的確很棒啊！裡面會有很多寶貴的材料吧？」張林楓這樣感嘆道。
「是啊！」
萬琴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看到了發財的門道：「只要開發得好，我們綠島市就發達了。說不定還能升級成特區呢！到時候要資金有資金，要政策有政策。
外地人都得搶著來這裡打工，咱們綠島的爺就是真的爺了。你把家裡的房子租出去，就可以躺著當包租公了。」
萬琴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張林楓卻笑了起來，帶著一絲調侃的說道：「那也得家裡本來就有好多房子的人。我把家裡唯一的房子租出去了，那我和妹妹豈不是要睡橋洞子了？」
「打個比方嘛！你這個人老愛摳字眼，這麼現實幹嘛？」萬琴埋怨了一聲，臉頰微微鼓起。
這時，萬琴似乎忘了端師父的架子，開始退化成「師妹」的形態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恐怕很難適應魔女的瞬息萬變。
不過，張林楓跟【魔女】相處久了，已經變得見怪不怪了。
他又看了一眼報告，問道：「這是要打算組織調查員，到非安全區探險嗎？」
「是啊。」萬琴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根據卡師界默認的規則，綠島市的卡師享有優先開發權。
咱們必須在窗口期內，就完成新區域的勘探和界定。
否則，等那些外地的卡師們進來，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把什麼東西都搶走了。」
張林楓翻動著資料參考書，看到了市政廳承諾的待遇條款。
「這報酬————非常豐厚啊。尤其是發現新事物的獎勵————」張林楓有一些驚訝，「有一種美國西部淘金熱的感覺？這能讓運氣好的人一夜暴富吧？」
「那是自然了！要不然誰肯去啊？市政廳也是發狠了，一定要做出一些成績來。」萬琴回答道。
「可是，教授，這給的報酬這麼高，還有人會正經上班嗎？不會一股腦地都湧向非安全區吧？」
「有嚴格准入標準的。根據調查員等級來劃分，可以進入不同的危險區域。
市政廳也不想看到市民一股腦衝進高危區，然後全都變成了遊蕩的骷髏怪。」
張林楓聽到這句話，突然來了一絲興趣：「死在裡面的人————真的會變成骷髏怪嗎？」
萬琴輕輕的點了點頭，幾縷髮絲隨著動作滑落頰邊。
剛才可能說的太激動了，現在她的俏臉紅撲撲的，像是水蜜桃似的誘人。
跟張林楓閒聊了這一會兒，而且成功把報告任務推了出去，這讓她感覺心情變好了許多。
萬琴此時心想的是，要是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徒弟，一輩子呆在自己的身邊，替自己干煩心的文書工作，那該有多好啊！
她放鬆地陷進寬大的辦公椅里，舒舒服服地長嘆了一口氣。
當她舒展開蜜桃一般的身體時，那對從沒被征服的孤傲山峰，自然而然地聳起優美的弧度。
翹在桌沿的一雙黑絲小腳，也像是不安分的兔子耳朵，有節奏的輕輕搖擺起來。
「如果有死靈系的龍種盤踞，是真的會把死者轉化成骷髏怪的。」
萬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順便告訴你一個小知識。對付骷髏怪，最好的武器是鈍器。因為用刀劍砍的時候，很容易卡在它們的骨節里拔不出來。」
萬琴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帶著一點傳授秘籍的小得意。
她似乎又要從「師妹」，轉換回「師父」的角色了。
張林楓挺佩服萬琴的。
雖然她是一個腐爛的剩女，但在知識的廣度和深度上，從來都不愧「教授」之名。
遇到這麼一位大魔女師父，可能是他兩輩子修來的福分。
同時，張林楓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體育老師會用【閃耀子·長棍】，原來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骷髏怪的。
萬琴好像覺得還有些燥熱，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衣領，順手解開了最上面的三顆紐扣。
一抹小巧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雪膚，暴露在了空調的涼風中。
但當她遇上張林楓的眼睛時，像是被視線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捂住了敞開的領口，然後飛快地扣回了一顆紐扣。
張林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估計這位腐爛的剩女，可能很少跟異性獨處吧。
所以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做出一些有點豪放的舉動。
然後又會突然意識到不妥，像個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樣，手忙腳亂地找補回來。
萬琴的臉頰更加紅潤了些，看來開的衣領並不能幫她散熱。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帶著慌亂瞥向了窗外，不敢再跟張林楓對視了。
窗外的陽光炙烈如火，無情地暴曬著大地，熱浪仿佛能透過玻璃窗湧進來。
「這————可真不像是六月的天氣。」萬琴低聲嘟囔著，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今年的氣候，真是太反常了。」
沒有聽見張林楓接話，萬琴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
發現徒弟似乎還在看著自己，這讓她變得更加不自在了，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摸了摸剛解開的衣領，又猶豫著扣回了第二顆紐扣，終於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雪白。
「那個————再給你說一個小知識吧。」萬琴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教授的專業感，「如果你在非安全區域，看到有魔女不幸身亡了。記住，一定要想辦法毀掉她的屍體。」
「師父，這樣不是斷了人家復活的後路了嗎？」張林楓有些不解地問，眉頭微微的蹙起。
「這也沒辦法呀。」萬琴嘆了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萬一她的屍體被死靈龍種利用，復活變成了殭屍魔女————那可就是一場災難了，這可比迅猛蟲要難對付得多。」
「噢————」張林楓點了點頭，算是弄明白了，「但感覺還是有些殘忍，沒有別的溫和點的辦法嗎？」
「你要是有能耐的話，把她背回來埋掉也行。」萬琴聳了聳肩，「或者————
直接使用【通靈學派】的魔法，把她轉化成受你控制的死靈魔女也行。你把她的屍體「用掉」了，死靈龍種就沒有屍體可用了。」
萬琴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
但張林楓卻感覺有一股說不出的陰間氣息，果然不愧是魔女才能想出來的方案。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師父，你手裡的那張LV7的【召喚死靈魔女】，不會就是這麼得來的吧？」
他還記得那張卡牌，會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一提到這件事，剛剛還沉浸在羞澀和尷尬中的萬琴，神情瞬間就黯淡下來，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唉————」她帶著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事————我不想提。」
「明白了。」張林楓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了一些。
誰都有一兩件不願提起的往事。
它們就像曾經留下的傷口，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表皮看似癒合了。
但卻總會在某些陰雨天隱隱作痛，無聲地提醒著你那些無法挽回的遺憾。
張林楓拍了拍報告紙，語氣輕鬆了一些：「行了，教授，報告我會替你寫的「」
。
「嘿嘿，師父果然沒白收你這個好徒弟！」萬琴聽到了這句話，立刻又「活」了過來。
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剛才陰霾的表情一掃而空，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不過這事現在不急。」張林楓把報告隨手扔回桌子上。
「哦？」萬琴好奇地看了一眼，雙手整理了一下短裙，「那你想幹嗎？」
「教授，你還記得【時間回溯危機】之前，我們策劃了兩條職業路線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萬琴調整了一下躺姿，把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
「你當時說，建議我選一條為主，選另一條為輔。」
「沒錯啊。你自己選的，以【龍心卡片】這條路徑為主攻方向。」
「【龍心卡片】我目前算是階段性地完成了，再想研究其他【龍系卡片】的話，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萬琴點了點頭。
的確！
【龍系卡片】太貴了，一張最便宜的LV1的卡片，就讓師徒兩人背了500萬的債。
兩人還是先緩一緩，再研究其他的【龍系卡片】吧！否則四個腎都不夠賣的。
但是，張林楓眼中又閃爍起了求知的光芒，「所以，我現在想學習一下【遠程閃耀子】的製作方法。」
萬琴愣了一下。
然後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了讚許之色：「你還真是挺讓人驚訝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想學第二條路徑了————」
「可以嗎，教授？」
「當然沒問題了。」
萬琴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側面的胸前曲線微微上翹，形狀比躺姿更加優美。
張林楓都忍不住在心裡想，要是萬琴教授別這麼擺爛，天天都能端著御姐的架子，那旁邊的人該多麼有眼福啊。
只可惜！
想讓萬琴不擺爛，比讓貓不偷腥都難。
萬琴拍了拍辦公桌旁的空位，大大咧咧的說道：「過來，坐到我身邊。」
說完之後，她似乎才覺得這個邀請，可能顯得有一些輕浮。
她臉頰微微發熱，趕緊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說————坐近一點方便講課，嗯————但也不要太近了。」
她不解釋還好一些，這欲蓋彌彰地一強調，反而讓人更加的尷尬了。
張林楓看著萬琴，有些無奈地搖頭。
這些魔女的社交能力，尤其是和異性相處的能力，真的是普遍堪憂啊！
幸虧他跟這些魔女相處久了，勉強也算半個「魔女心理學」專家。
否則他還真可能會產生一點誤會，誤以為師父對他有特別的意思。
此刻！
自詡為魔女專家的張林楓，只是覺得：「教授又得意忘形了，開始了滿嘴跑火車。」
「我們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用不著刻意強調一些距離感。」
「我當然會坐到你身邊的，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
張林楓拖了一把轉椅，在萬琴的辦公桌旁坐下，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萬琴從抽屜里拿出一打草稿紙，白皙的手指抽出了一隻蘸水筆。
寫下了一長串複雜的反應方程式後，逐字逐句地為張林楓講解了起來。
筆尖時不時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悅耳聲，有點像是絲襪在悄悄的摩擦O
「這一部分，是確定【遠程閃耀子】大致的結構框架。」萬琴用筆尖在其中一組方程上點了點。
「嗯。」張林楓湊近了些，專注地看著，「這部分不難理解，跟【近戰閃耀子】的構造邏輯有相通之處。」
萬琴的筆尖慢慢的移動，指向下一組更複雜的符號群，「這一組，是確定活動部件設計，這裡跟近戰【閃耀子】有明顯的區別。」
「活動的部件？」張林楓眼神一亮，終於找到了關鍵所在。
「沒錯，【遠程閃耀子】卡片，內部必須有精密的活動部件。否則，【閃耀子】飛行物，怎麼會被發射」出去呢？」
萬琴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導師的自信。
「哦！的確很精妙。」張林楓不斷地點頭。
「然後還有這裡————」萬琴的筆尖重重地落下，在一條極其複雜的嵌套方程式下面，著重的畫了兩道橫線。
「嗯嗯！」張林楓點頭。
「這裡才是最核心的部分。它負責把輸入到裡面的魔素，轉化為爆炸性的動能，將投擲物或能量束髮射出去。這是【遠程閃耀子】的心臟」。」萬琴認真的說道。
張林楓又湊近了一些，仔細審視著那個方程組。
「果然————十分複雜，而且設計精妙，真不愧是【色位大魔女】的手筆。」
張林楓喃喃自語道。
「沒錯！這一步把【塑能學派】的理念，完美的融合進了【構造學派】之中。」萬琴補充道。
張林楓在腦海中，迅速構建著模型：
如果拿常見的槍枝做比喻的話，那麼這一個方程組的作用，就相當於子彈里的火藥了。
槍枝把化學能轉化成動能，瞬間把彈頭加速到致命的速度。
而這個方程組也是把魔素轉化成動能，把【閃耀子】飛行物加速到殺人的地步。
張林楓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異常專注。
他這個人有一個習慣，看到特別精妙的東西，就喜歡在腦海里反覆模擬。
比如前一世學醫的那段時間，他就經常模擬做各種手術。
甚至有一次半夜迷迷糊糊時，還伸手去摸了摸室友的腦袋，幻想給他做一個開顱手術。
他曾經在腦海中非常仔細地，模擬過這個手術的每一個細節。
考慮到室友是一條地道的單身狗，掌管「戀愛功能」的那一塊大腦表層，大概一輩子都沒可能用到。
所以張林楓覺得切除這部分，估計室友也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當然，這只是存在於他胡思亂想的幻想之中。
張林楓不僅不會去真的做，反而第二天還會請室友吃腦花，作為前一晚妄想的道歉了。
現在—
張林楓又沉浸在思維的世界裡了，對外界的感知瞬間變得遲鈍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就向萬琴那邊傾斜過去，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肩膀輕輕的挨在了一起。
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熱。
他穿著休閒褲的大腿外側，也貼上了萬琴裹著黑色絲襪的大腿。
布料輕輕的摩擦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粗糙的大手在有力的撫摸。
萬琴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後頸白細的毫毛都立了起來。
她尷尬地向內側縮了縮，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但沉浸在思考中的張林楓毫無察覺，反而又下意識地湊近了些，似乎想更清楚地看清紙上的公式。
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畔。
萬琴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來，像有一隻小兔子在裡面亂撞亂蹬。
就連體內流淌的魔素，都變得活躍了起來。
體表隱約浮現出淡藍色的，如同葉脈般優美的魔法迴路，整個人都開始閃爍起了微光。
對於這種情況，萬琴也沒有經驗。
她只感覺可能有點不對勁，身體變得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沒有兌水的純正伏特加。
有一種酒精上頭，暈乎乎的灼燒感。
她用力地呼了兩口氣，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
呼出的氣息帶著高溫，混合著薰衣草的香味，瀰漫在兩個人之間。
這帶著花香的溫熱氣息，又被張林楓吸入了鼻間。
「嗯！好濃的薰衣草香味？」張林楓猛地驚醒了過來。
萬琴尷尬的揉了揉臉，說：「哪來的薰衣草？我沒有聞到啊。」
「不是教授你身上的嗎？」
「沒有！我都是用無香型的洗髮露。」
「嗯！
？
」
楊柏使絆子失敗了，這倒還沒有什麼。
但張林楓又拿到一個A+，這就讓他極為難受了。
楊柏知道自己在體育課上，根本不可能拿到A+的，無形中又被張林楓拉開了差距。
還有葉疏影看向張林楓的目光，以及紅夏與張林楓的熟稔互動，都表現出了非常親密的關係。
這對楊柏造成的衝擊力，甚至比考試競爭還要巨大。
因為楊柏這個人，天生的市儈本性。
他知道大學成績只是暫時的勝負，大家最終比得還是未來的前途。
但是似乎用不著等到未來，「邁巴赫」已經在向張林楓招手了。
***
這天真是太要命了。
陽光曬在後背上，就像是在拿烙鐵上刑一般。
五月的時候—
張林楓還在盼望著，能早一點結束連陰天。
趕緊進入陽光明媚的六月，可以欣賞一下女大學生的夏裝。
但等到真到了六月，天空也難得的放晴了。
張林楓卻一點欣賞的想法也沒有了。
可能是跟紅夏和萬琴待久了。
再看看校園裡的其他女生，無論是活潑青春型的，還是高傲御姐型的，都沒有以前的那種悸動感了。
果然古人說得對：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魔女就是這一點不好。
跟她們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就容易拉高自己的期待感。
之後再看學校里的女孩子，都有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發現美的欣喜感。
就像是看多了爽劇夢境，每一集都是高潮不斷，爽點被不斷的拉高。
等到回到了現實世界之後，就再難欣賞平靜的日常了。
張林楓推開了實驗室的金屬門。
一股清涼的空調風撲面而來，他徑直走到了出風口前方。
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氣，感覺頭上的生命條，正在持續地冒出：「+1，+1，+1——.——」
萬琴早就待在了實驗室里。
她似乎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正煩躁地抓著一隻中性筆，無意識地纏繞著柔順的長髮，幾縷髮絲被筆桿扯得微微翹起。
自從有了新實驗室之後，萬琴就很少待在教師辦公室里了。
張林楓懷疑她的人緣可能不太好，所以才不願意跟同事們待在一起。
當然也有可能，她只是單純喜歡踢鞋子，在辦公室里會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那雙春筍般精緻小巧的腳尖，裹在半透明的黑色絲襪里，正隨著主人煩躁的心情，有節奏的上下勾動著。
張林楓上一次建議她帶一雙拖鞋來，這樣就可以避免動不動就踩他的腳了。
萬琴果然從善如流。
今天在桌子下面，就擺著一雙水晶涼鞋。
只不過她好像還沒養成良好的習慣，依舊把那雙裹著黑絲的大長腿，大大咧咧地翹在了辦公桌邊緣。
「教授，你在做什麼？」張林楓走近問道。
「哦，你來了呀。」萬琴仿佛剛回過神，桃花眼瞥了他一眼，「先給我倒杯茶。」
這個腐爛的剩女，還真是爛透了。
她寧願自己挨渴，也不願意動身去泡茶。
張林楓無奈地想，以前沒有紅夏的時候，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草草地沏上一杯紅茶，當然沒有紅夏那種了手藝，水平勉強到了「能喝」
的地步。
萬琴似乎正被煩心事困擾著，難得地沒在茶的口味上找茬。
她雙眼緊盯著報告書，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
最終想出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那份棘手的報告推給徒弟來寫。
「喏，這個交給你了。」她直接把文件推了過來。
張林楓真是有些無奈了。
「師父，這是你的工作吧？」
「少跟師父討價還價。」萬琴擺出無賴的樣子，半躺在了辦公椅中。
兩條鉛筆一般筆直修長的美腿，在椅桌之間架起了一條跨海大橋。
張林楓嘆了一口氣，但最終還是接了下來。
行吧！
看在師父腿長的份上，就再幫她一次忙吧。
一張林楓這樣安慰自己。
報告題目：《關於非安全區域的開發預案》。
「這個東西有什麼好開發的？」張林楓有些不解地問。
萬琴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飲著，簡單地介紹道：「只要開發得好，非安全區域就是寶藏。」
「我沒有聽明白，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嗎？」
「當然有了。那可是上一個文明紀元的東西，離現在都有幾千萬年了。你想一下，現在整個世界資源，都被卡師們開發得差不多了吧？」
「哦！的確是。」
「還有，月球已經成了大公司角逐的戰場」，月面戰爭已經打到第五次了。」
「嗯！？」
張林楓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整天只研究【制卡學】，感覺跟現實有點脫節了。
難怪他每次仰望月亮時，總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
原來上面已經有人在搞房地產了。
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也不值得奇怪。
這可是一個超凡世界，魔女們大概早就上去了。
甚至說，傳說中的「嫦娥」仙子，可能本身就是一位魔女吧！
萬琴看到張林楓一臉驚訝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輕輕撇了撇嘴。
她有時候真看不懂這個徒弟，他有些時候十分的聰明，有些時候又十分的遲鈍。
好多冷知識，他都能信手拈來。
但許多大眾常識，他卻又茫然無知。
就像是一個只專注在自己領域的「天才白痴」。
萬琴漂亮的桃花眼轉了轉—
突然露出一絲微笑，心想：
不過，這樣也不錯吧！
自己這個師父存在的價值，不就是為天才的弟子查缺補漏，彌補他知識廣度方面的不足嗎？
果然！
這個「傻」徒弟，還是離不開我的。嘻嘻————
萬琴想到這裡，又得意了起來。
如果現在她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愉悅的搖起來了。
可惜她沒有長，所以只能搖腿了。
褲襪中的一雙腿從臀部開始，流線型的逐漸收縮了起來，越過圓潤漂亮的膝蓋，延伸到又長又細的小腿處。
再經過那段被徒弟揉捏過的腳踝，最終在大腳趾尖端融為一點。
「哼！」萬琴得意的發出一聲鼻音，接著又講道：「其實，雖然新聞上還沒有開始公告，但是就連目前還是荒漠的火星，都已經有【魔女】建立的前進基地了。」
「火星？」張林楓眨了眨眼睛。
心想這個世界的「老馬」，難道是一個魔女嗎？
「我還從秘密的渠道聽說過，還有一些癲狂的【大魔女】組織，正在策劃探索仙女座旋臂。」
「這不會惹惱外星人吧？」張林楓有點擔心了。
「迄今為止，還沒有發現外星智慧生物呢！有學者認為我們可能是宇宙中唯一的奇蹟。」
「那也無法斷定吧！可能只是我們的視野還不夠遠。」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但是你說這些也沒用。【魔女】這種生物是不會停止探索的。」
張林楓皺起了眉頭，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魔女們的好奇心是抑制不住的，就算萬琴這種擺爛魔女，每天也在研究著新課題，經常有新論文發表出來。
那些勤勞的【大魔女】們，就更不用說會有多少成果了。
而且這可是一個超凡的世界，「不死」和「長壽」都是常識。
如果人類不拓展生存領域的話，早晚這個藍星會被擠爆了的。
移民月球或火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經過和萬琴一番交談，張林楓的求知慾又得到了滿足。
他不由得慶幸被萬琴挑中，成為了【大魔女】的弟子。
師父真的非常好用，能在各方面滿足徒弟。
說回新出現的非安全區域，那裡可是一片未開發的「處女地」。
也就是說，從地下到天空，所有資源都是全新的。
「嗯！嗯！的確很棒啊！裡面會有很多寶貴的材料吧？」張林楓這樣感嘆道。
「是啊！」
萬琴的眼睛亮了起來，好像看到了發財的門道：「只要開發得好，我們綠島市就發達了。說不定還能升級成特區呢！到時候要資金有資金，要政策有政策。
外地人都得搶著來這裡打工，咱們綠島的爺就是真的爺了。你把家裡的房子租出去，就可以躺著當包租公了。」
萬琴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張林楓卻笑了起來，帶著一絲調侃的說道：「那也得家裡本來就有好多房子的人。我把家裡唯一的房子租出去了，那我和妹妹豈不是要睡橋洞子了？」
「打個比方嘛！你這個人老愛摳字眼，這麼現實幹嘛？」萬琴埋怨了一聲，臉頰微微鼓起。
這時，萬琴似乎忘了端師父的架子，開始退化成「師妹」的形態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恐怕很難適應魔女的瞬息萬變。
不過，張林楓跟【魔女】相處久了，已經變得見怪不怪了。
他又看了一眼報告，問道：「這是要打算組織調查員，到非安全區探險嗎？」
「是啊。」萬琴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根據卡師界默認的規則，綠島市的卡師享有優先開發權。
咱們必須在窗口期內，就完成新區域的勘探和界定。
否則，等那些外地的卡師們進來，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把什麼東西都搶走了。」
張林楓翻動著資料參考書，看到了市政廳承諾的待遇條款。
「這報酬————非常豐厚啊。尤其是發現新事物的獎勵————」張林楓有一些驚訝，「有一種美國西部淘金熱的感覺？這能讓運氣好的人一夜暴富吧？」
「那是自然了！要不然誰肯去啊？市政廳也是發狠了，一定要做出一些成績來。」萬琴回答道。
「可是，教授，這給的報酬這麼高，還有人會正經上班嗎？不會一股腦地都湧向非安全區吧？」
「有嚴格准入標準的。根據調查員等級來劃分，可以進入不同的危險區域。
市政廳也不想看到市民一股腦衝進高危區，然後全都變成了遊蕩的骷髏怪。」
張林楓聽到這句話，突然來了一絲興趣：「死在裡面的人————真的會變成骷髏怪嗎？」
萬琴輕輕的點了點頭，幾縷髮絲隨著動作滑落頰邊。
剛才可能說的太激動了，現在她的俏臉紅撲撲的，像是水蜜桃似的誘人。
跟張林楓閒聊了這一會兒，而且成功把報告任務推了出去，這讓她感覺心情變好了許多。
萬琴此時心想的是，要是有這麼一個能幹的徒弟，一輩子呆在自己的身邊，替自己干煩心的文書工作，那該有多好啊！
她放鬆地陷進寬大的辦公椅里，舒舒服服地長嘆了一口氣。
當她舒展開蜜桃一般的身體時，那對從沒被征服的孤傲山峰，自然而然地聳起優美的弧度。
翹在桌沿的一雙黑絲小腳，也像是不安分的兔子耳朵，有節奏的輕輕搖擺起來。
「如果有死靈系的龍種盤踞，是真的會把死者轉化成骷髏怪的。」
萬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順便告訴你一個小知識。對付骷髏怪，最好的武器是鈍器。因為用刀劍砍的時候，很容易卡在它們的骨節里拔不出來。」
萬琴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帶著一點傳授秘籍的小得意。
她似乎又要從「師妹」，轉換回「師父」的角色了。
張林楓挺佩服萬琴的。
雖然她是一個腐爛的剩女，但在知識的廣度和深度上，從來都不愧「教授」之名。
遇到這麼一位大魔女師父，可能是他兩輩子修來的福分。
同時，張林楓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體育老師會用【閃耀子·長棍】，原來那是專門用來對付骷髏怪的。
萬琴好像覺得還有些燥熱，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衣領，順手解開了最上面的三顆紐扣。
一抹小巧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雪膚，暴露在了空調的涼風中。
但當她遇上張林楓的眼睛時，像是被視線燙到了一般，下意識地捂住了敞開的領口，然後飛快地扣回了一顆紐扣。
張林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估計這位腐爛的剩女，可能很少跟異性獨處吧。
所以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做出一些有點豪放的舉動。
然後又會突然意識到不妥，像個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樣，手忙腳亂地找補回來。
萬琴的臉頰更加紅潤了些，看來開的衣領並不能幫她散熱。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帶著慌亂瞥向了窗外，不敢再跟張林楓對視了。
窗外的陽光炙烈如火，無情地暴曬著大地，熱浪仿佛能透過玻璃窗湧進來。
「這————可真不像是六月的天氣。」萬琴低聲嘟囔著，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今年的氣候，真是太反常了。」
沒有聽見張林楓接話，萬琴又偷偷地瞟了他一眼。
發現徒弟似乎還在看著自己，這讓她變得更加不自在了，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摸了摸剛解開的衣領，又猶豫著扣回了第二顆紐扣，終於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雪白。
「那個————再給你說一個小知識吧。」萬琴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教授的專業感，「如果你在非安全區域，看到有魔女不幸身亡了。記住，一定要想辦法毀掉她的屍體。」
「師父，這樣不是斷了人家復活的後路了嗎？」張林楓有些不解地問，眉頭微微的蹙起。
「這也沒辦法呀。」萬琴嘆了口氣，表情變得認真，「萬一她的屍體被死靈龍種利用，復活變成了殭屍魔女————那可就是一場災難了，這可比迅猛蟲要難對付得多。」
「噢————」張林楓點了點頭，算是弄明白了，「但感覺還是有些殘忍，沒有別的溫和點的辦法嗎？」
「你要是有能耐的話，把她背回來埋掉也行。」萬琴聳了聳肩，「或者————
直接使用【通靈學派】的魔法，把她轉化成受你控制的死靈魔女也行。你把她的屍體「用掉」了，死靈龍種就沒有屍體可用了。」
萬琴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
但張林楓卻感覺有一股說不出的陰間氣息，果然不愧是魔女才能想出來的方案。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師父，你手裡的那張LV7的【召喚死靈魔女】，不會就是這麼得來的吧？」
他還記得那張卡牌，會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一提到這件事，剛剛還沉浸在羞澀和尷尬中的萬琴，神情瞬間就黯淡下來，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唉————」她帶著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這事————我不想提。」
「明白了。」張林楓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了一些。
誰都有一兩件不願提起的往事。
它們就像曾經留下的傷口，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表皮看似癒合了。
但卻總會在某些陰雨天隱隱作痛，無聲地提醒著你那些無法挽回的遺憾。
張林楓拍了拍報告紙，語氣輕鬆了一些：「行了，教授，報告我會替你寫的「」
。
「嘿嘿，師父果然沒白收你這個好徒弟！」萬琴聽到了這句話，立刻又「活」了過來。
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剛才陰霾的表情一掃而空，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不過這事現在不急。」張林楓把報告隨手扔回桌子上。
「哦？」萬琴好奇地看了一眼，雙手整理了一下短裙，「那你想幹嗎？」
「教授，你還記得【時間回溯危機】之前，我們策劃了兩條職業路線嗎？」
「當然記得，怎麼了？」萬琴調整了一下躺姿，把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
「你當時說，建議我選一條為主，選另一條為輔。」
「沒錯啊。你自己選的，以【龍心卡片】這條路徑為主攻方向。」
「【龍心卡片】我目前算是階段性地完成了，再想研究其他【龍系卡片】的話，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萬琴點了點頭。
的確！
【龍系卡片】太貴了，一張最便宜的LV1的卡片，就讓師徒兩人背了500萬的債。
兩人還是先緩一緩，再研究其他的【龍系卡片】吧！否則四個腎都不夠賣的。
但是，張林楓眼中又閃爍起了求知的光芒，「所以，我現在想學習一下【遠程閃耀子】的製作方法。」
萬琴愣了一下。
然後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了讚許之色：「你還真是挺讓人驚訝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想學第二條路徑了————」
「可以嗎，教授？」
「當然沒問題了。」
萬琴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側面的胸前曲線微微上翹，形狀比躺姿更加優美。
張林楓都忍不住在心裡想，要是萬琴教授別這麼擺爛，天天都能端著御姐的架子，那旁邊的人該多麼有眼福啊。
只可惜！
想讓萬琴不擺爛，比讓貓不偷腥都難。
萬琴拍了拍辦公桌旁的空位，大大咧咧的說道：「過來，坐到我身邊。」
說完之後，她似乎才覺得這個邀請，可能顯得有一些輕浮。
她臉頰微微發熱，趕緊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說————坐近一點方便講課，嗯————但也不要太近了。」
她不解釋還好一些，這欲蓋彌彰地一強調，反而讓人更加的尷尬了。
張林楓看著萬琴，有些無奈地搖頭。
這些魔女的社交能力，尤其是和異性相處的能力，真的是普遍堪憂啊！
幸虧他跟這些魔女相處久了，勉強也算半個「魔女心理學」專家。
否則他還真可能會產生一點誤會，誤以為師父對他有特別的意思。
此刻！
自詡為魔女專家的張林楓，只是覺得：「教授又得意忘形了，開始了滿嘴跑火車。」
「我們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用不著刻意強調一些距離感。」
「我當然會坐到你身邊的，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
張林楓拖了一把轉椅，在萬琴的辦公桌旁坐下，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萬琴從抽屜里拿出一打草稿紙，白皙的手指抽出了一隻蘸水筆。
寫下了一長串複雜的反應方程式後，逐字逐句地為張林楓講解了起來。
筆尖時不時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悅耳聲，有點像是絲襪在悄悄的摩擦O
「這一部分，是確定【遠程閃耀子】大致的結構框架。」萬琴用筆尖在其中一組方程上點了點。
「嗯。」張林楓湊近了些，專注地看著，「這部分不難理解，跟【近戰閃耀子】的構造邏輯有相通之處。」
萬琴的筆尖慢慢的移動，指向下一組更複雜的符號群，「這一組，是確定活動部件設計，這裡跟近戰【閃耀子】有明顯的區別。」
「活動的部件？」張林楓眼神一亮，終於找到了關鍵所在。
「沒錯，【遠程閃耀子】卡片，內部必須有精密的活動部件。否則，【閃耀子】飛行物，怎麼會被發射」出去呢？」
萬琴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導師的自信。
「哦！的確很精妙。」張林楓不斷地點頭。
「然後還有這裡————」萬琴的筆尖重重地落下，在一條極其複雜的嵌套方程式下面，著重的畫了兩道橫線。
「嗯嗯！」張林楓點頭。
「這裡才是最核心的部分。它負責把輸入到裡面的魔素，轉化為爆炸性的動能，將投擲物或能量束髮射出去。這是【遠程閃耀子】的心臟」。」萬琴認真的說道。
張林楓又湊近了一些，仔細審視著那個方程組。
「果然————十分複雜，而且設計精妙，真不愧是【色位大魔女】的手筆。」
張林楓喃喃自語道。
「沒錯！這一步把【塑能學派】的理念，完美的融合進了【構造學派】之中。」萬琴補充道。
張林楓在腦海中，迅速構建著模型：
如果拿常見的槍枝做比喻的話，那麼這一個方程組的作用，就相當於子彈里的火藥了。
槍枝把化學能轉化成動能，瞬間把彈頭加速到致命的速度。
而這個方程組也是把魔素轉化成動能，把【閃耀子】飛行物加速到殺人的地步。
張林楓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異常專注。
他這個人有一個習慣，看到特別精妙的東西，就喜歡在腦海里反覆模擬。
比如前一世學醫的那段時間，他就經常模擬做各種手術。
甚至有一次半夜迷迷糊糊時，還伸手去摸了摸室友的腦袋，幻想給他做一個開顱手術。
他曾經在腦海中非常仔細地，模擬過這個手術的每一個細節。
考慮到室友是一條地道的單身狗，掌管「戀愛功能」的那一塊大腦表層，大概一輩子都沒可能用到。
所以張林楓覺得切除這部分，估計室友也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當然，這只是存在於他胡思亂想的幻想之中。
張林楓不僅不會去真的做，反而第二天還會請室友吃腦花，作為前一晚妄想的道歉了。
現在—
張林楓又沉浸在思維的世界裡了，對外界的感知瞬間變得遲鈍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就向萬琴那邊傾斜過去，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肩膀輕輕的挨在了一起。
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熱。
他穿著休閒褲的大腿外側，也貼上了萬琴裹著黑色絲襪的大腿。
布料輕輕的摩擦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粗糙的大手在有力的撫摸。
萬琴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後頸白細的毫毛都立了起來。
她尷尬地向內側縮了縮，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但沉浸在思考中的張林楓毫無察覺，反而又下意識地湊近了些，似乎想更清楚地看清紙上的公式。
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畔。
萬琴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來，像有一隻小兔子在裡面亂撞亂蹬。
就連體內流淌的魔素，都變得活躍了起來。
體表隱約浮現出淡藍色的，如同葉脈般優美的魔法迴路，整個人都開始閃爍起了微光。
對於這種情況，萬琴也沒有經驗。
她只感覺可能有點不對勁，身體變得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沒有兌水的純正伏特加。
有一種酒精上頭，暈乎乎的灼燒感。
她用力地呼了兩口氣，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
呼出的氣息帶著高溫，混合著薰衣草的香味，瀰漫在兩個人之間。
這帶著花香的溫熱氣息，又被張林楓吸入了鼻間。
「嗯！好濃的薰衣草香味？」張林楓猛地驚醒了過來。
萬琴尷尬的揉了揉臉，說：「哪來的薰衣草？我沒有聞到啊。」
「不是教授你身上的嗎？」
「沒有！我都是用無香型的洗髮露。」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