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魔素量再次提升·劍宗與氣宗路線之爭·禁止使用美男計
第105章 魔素量再次提升·劍宗與氣宗路線之爭·禁止使用美男計
萬琴端起紅茶，輕輕啜飲了一口。
濃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讓她精緻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旁邊的紅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小惡魔般得逞的笑意，明媚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天災危機啊——」萬琴放下茶杯，瓷器與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本來是不該告訴普通市民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兩人。
「但你們兩個，既然作為我的弟子，早晚也會知曉的。」
紅夏眨了眨蘊藏著星屑的眼睛，顯然就連她那兩位典位的母親，也沒有向她透露過這個秘密。
當然，她們不一定是為了保密，或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女兒接觸這些危機。
「所謂的【天災危機】，學名其實叫【時間回溯危機】。」
萬琴摩挲著杯沿說道，「危機爆發前，會持續的降雨。最後會降下一場恐怖的時間回溯之』，被這場洗刷過的地區，時間將會發回溯。」
張林楓有些震驚。
在這個超凡的世界裡，就連天災都這麼奇怪。
「時間會回溯多久？」張林楓問。
「回溯到上一個明紀元。」
「上一個明？」張林楓中的好奇大盛。
「龍種的全盛時期。」
「龍種？！那不是人類的死敵嗎？」
「沒錯。」萬琴的眼神變得凝重，「現在，你們該明白這場回溯有多麼可怕了吧？」
張林楓沉默了。
腦海中回放起了之前的記憶，他曾兩次與龍種生物交手。
每一次都驚險無比，靠著運氣才贏得勝利。
那還只是最低階的迅猛蟲，就已經讓他感到無比棘手了。
如果遭遇全盛時期的高級龍種—.
簡直難以想像，會有多麼可怕。
「那如果時間回溯之雨，直接落在綠島頭頂上呢？」張林楓有些擔憂的問，「那我們豈不是全完了？」
「不會的。」萬琴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的篤定，「每個城市都有一張【城市守護卡片】，所有市民都在或多或少的給它供應魔素。」
「也就是說，【時間回溯之雨】，只會發生在綠島城市的外圍？「
「不錯。但是現在的問題，野的種可能會衝擊城市。」
張林楓點了點頭，終於將一切串聯起來。
為什麼組織大量的魔女訓練營？
為什麼解禁治安員的【殺人卡片】？
又為什麼讓市民在家中避難？
原來，都是為了迎接龍種的衝擊！
窗外雨，似乎停歇了。
風，也變得緩和起來。
然而，狂暴的閃電卻更強了，在厚重的雲層中不斷穿梭。
沉悶的雷聲如同巨大的皮鞭，無情地鞭笞著大地上的一切。
這如同是來自幾百萬年前的復仇。
每一次狂雷的炸響，都讓人心頭猛地一抽。
尤其是萬琴。
看來她真的很怕打雷，每一道驚雷落下的時候，她都用桃花眼望向張林楓，仿佛是把他當成依靠了。
如果紅夏沒有在場監督的話，說不定萬琴又要找一個藉口，暫時借徒弟的懷抱躲一躲了。
張林楓倒是不怕打雷的聲音，但他卻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想到以後可能面臨的危機，他的那一點實力真是太弱了。
對付一隻最低階的迅猛蟲，都已經如此的艱難了。
如果真有龍種衝擊城市的話，他感覺根本無力保護妹妹。
雖然妹妹是一名大魔女，但畢竟還是一名高中生，戰鬥力恐怕也不會太強。
而且張林楓還有一個擔心，那就是妹妹可能不會用卡片。
根據就是，張林楓從來沒見妹妹用過卡片。
他推測可能這也是跟採薇的魔女屬性有關係。
否則以繼母的行事風格，沒理由不給妹妹配備卡包。
張林楓身上散發出沉重的愁緒，仿佛感染了身邊的兩位魔女。
紅夏與萬琴對視了一眼。
紅夏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像是小星星的忽閃忽閃，用眼神示意萬琴快說點什麼。
萬琴無奈地嘆了口氣。
感覺只有在被用到的時候，她才能得到這位二弟子的「尊重」。
自己這個師父的尊嚴何在啊？
簡直被兩個不肖弟子當成工具人了！
不過萬琴也有些無可奈何，誰讓紅夏有典位的媽媽呢，自己說不定以後還得抱她大腿呢。
萬琴定了定心神，仔細的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張林楓，」萬琴的聲調變得愉悅起來，聲線也恢復了往日的清脆，「你剛才是不是連用了三張卡片？「
「好像是的。」張林楓下意識回答。
「可你只有1600單位的魔素量，理論上不應該連續激發三張卡。」
張林楓愣住了。
剛才他為了保護萬琴，情急之中激發了本能，抬手就使用了三連發。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你的魔素量又提升了？」萬琴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迅速從卡包中抽出一張【測試卡片】，「來，我們再測一次。」
萬琴抽出了銀制的取血針，張林楓的指尖再次被取血。
張林楓無奈地想著，自從走上了卡師之路，自己每個月的失血量，恐怕都超過生理期的女生了。
測試結果很快就顯示了出來。
萬琴看清數據的瞬間，驚訝得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魔素量——3000個單位？！」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林楓。
「這提升速度，太驚人了！」萬琴不斷的點頭，「是因為最近又學到了新知識，所以有所感悟了嗎？」
張林楓回憶了一下。
的確，這段時間收穫頗豐。
比如前不久，他為了製造出Iv4的【閃耀子】，期間自學了不少的【閃耀子】
知識。
那段時間，讓他想起了前世的高考衝刺階段，簡直好像被打入了「衡水中學」
O
紅夏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火焰般的長髮拂過張林楓，散發出烈陽下新鮮檸檬的清香氣味。
「難道比魔女的提升還大嗎？」她清脆的聲音帶著驚訝。
「那倒不至於。」萬琴立刻搖頭，解釋道，「如果張林楓是魔女的話，再加上這種提升速度，現在恐怕已經接近萬魔素量了。」
張林楓前一秒還沉浸在魔素量翻倍的喜悅中，聽到萬琴這句話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上次測試是1600點，這次測試是3000點。
增加了1400點，看起來提升巨。
可一想到身邊的魔女們，動輒就是十萬的恐怖魔素量自己果然還是差得太遠太遠了。
萬琴意識到起了反效果，連忙補救道：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你的提升速度，已經非常非常驚人了！反正我在綠島學院裡，從來沒有見過提升這麼快的！」
她語氣中充滿了強烈的肯定，試圖給張林楓注入一些信心：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就算不使用任何輔助手段，你大約在研究生階段，就能成為一名【正式卡師】了！」
紅夏也在一旁用力點頭，努力為張林楓提供情緒價值。
「真的已經很快了！如果再加上輔助段，你肯定能成為【大卡師】的！」
如果張林楓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此時此刻就應該欣喜若狂了。
說不定，還會像是范進一樣，大叫一聲：「噫！好！我中了！」
然後，往後一倒，牙關緊咬，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但是張林楓現在比較冷靜，對自己早有了清晰的認識。
他知道在這個魔女橫行的世界裡，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值得驕傲的資本。
以這個速度發展的話，他永遠也進入不了「超凡三階」。
況且，他現在就急需提升實力。
「對啊！反正你是一名【制卡師】，也不會前往危險的地帶。」萬琴又補充道。
張林楓的聲音低沉下去，「城市裡也不見得安全吧，如果龍種衝到了居民區，怎麼辦？」
萬琴試圖開導：「你這種想法太偏激了，世界上還有很多普通人，他們也不像你這麼擔憂——」
「但那些普通人，家裡並沒有一個需要保護的魔女妹妹吧？」張林楓打斷了萬琴，不急不慢的娓娓而談，「他們隨時可以出去避難，但我得和妹妹留在家裡。」
萬琴一時語塞了，見說不動張林楓，只能無奈地抿了抿溫潤的嘴唇。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將一縷垂落在鬢角的秀髮，輕輕的攏到了貝殼似的耳後。
今天在她的耳垂上面，掛著一對神秘學耳墜，是古埃及的「荷魯斯之眼」，金色的小三角形上，畫著靛藍色的抽象眼睛符號。
萬琴嘆了一口氣，正色問道，「那你說一說看，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作為師父，我會盡力幫你。」
紅夏沉默的看著兩個人，乖乖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又為兩人續上了一杯紅茶。
氤氳的茶香裊裊升起，帶著舒緩精神的香氣。
在茶韻的安撫之下，張林楓冷靜了下來，認真的思索了片刻。
「我現在有兩個方向。」他清晰地分析道，「一是，學習製作遠程【閃耀子】；二是，儘快製作出【龍心卡】。」
萬琴白皙的手指輕輕捏著下巴，秀氣的眉頭微蹙，也跟著陷入思考。
「遠程【閃耀子】是提升外在，【龍心卡片】則是提升內在——」
張林楓和紅夏都不說話了，一起等著萬琴給出一個分析。
萬琴斟酌著措辭，逐漸擺出師父的架勢。
一慣擺爛的那張漂亮臉蛋，難得的出現了些許認真：
「我建議你選定一個方向為主，另一個方向只能用作輔助。這將為你整個【卡師】生涯定調，今後你都要按照今天的選擇下去。」
張林楓再次陷入兩難。
按照萬琴的分析，【閃耀子】算是「外功」，能快速提升戰鬥力。
他已經掌握了近戰【閃耀子】的製作，遠程【閃耀子】想必也能觸類旁通。
而且可以跟王野合作，把多餘的遠程【閃耀子】賣出去，可以再積攢一筆資金。
但問題是，即便做出Iv4的遠程【閃耀子】，對整體實力的提升似乎也有限。
張林楓的核心短板，依舊是魔素量偏低，稍微用幾張卡片就能耗盡。
就算有了【閃耀子·狙擊槍】，他恐怕也只有打出一發的實力，之後就變成一個空藍的超級兵了。
【龍心卡片】則是「內功」，提升的是內存的根基。
只要能製作出【龍心卡片】，那麼就可以提升魔素量了。
可是【龍心卡片】的材料，每一樣都昂貴得令人窒息。
他懷疑自己是否有財力，在這條路上不斷的前進。
此時張林楓所面臨的難題，就像是「華山派」的「劍宗」和「氣宗」之爭。
遠程【閃耀子】，是「劍宗」了，提升非常迅速，但是治標不治本。
【龍心卡片】，則是「氣宗」了，雖然根基非常紮實，但是過程太過煎熬了。
這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張林楓沉默了很久，眉頭越鎖越緊了。
就好像窗外的天空一樣，陰雲密布的如同鐵幕。
此時的張林楓，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眼前是看不穿的沼澤地，只能靠運氣去賭一個方向。
他下意識地端起茶杯，將微涼的紅茶一飲而盡。
紅夏立刻靠了過來，動作輕柔地為他斟滿。
張林楓的目光一閃，落在了紅夏的側顏上。
少女明媚的容顏，在氤氳飄渺的茶霧中，好像是夢中的天使一般，美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靈光猛地劈開了張林楓腦海中的迷霧。
對啊！
反正都是要賭一把了！
與其將人生的抉擇，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
那不如直接交給「幸運魔女」呢！
至少「幸運魔女」是他的好朋友，而「運氣」卻從小到大都跟他不睦。
張林楓突然笑了出來，下意識地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了紅夏纖細的手腕。
紅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瞪著一雙無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望向了張林楓。
張林楓直視著紅夏那雙於淨的眼睛，似平能從那雙眼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張林楓語氣認真的說：「紅夏，你來幫我選吧。遠程【閃耀子】，還是【龍系卡片】，這兩條【卡師】的道路，你幫我選哪一個。」
「誤？！」
紅夏徹底驚呆了，小巧的嘴巴微張，「真——真的讓我來選？這可是關係到你的一生吧？」
「就你來選。」張林楓語氣篤定。
這種事情感覺像是高考報志願，關係到今後一生的職業方向。
本來應該讓父母來幫忙參謀的，不過繼母恐怕是很難聯繫上的。
而且就算是能聯繫上，以繼母的那種魔女個性，大概率會說：「你自元決定啊，我們家的男子漢。」
所以說，張林楓還是得找自己的信賴的人幫忙。
「可我根本不懂這兩樣東西—」紅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那就更好了，憑你的感覺來選。」張林楓堅持道。
不遠處的萬琴，靜靜地看著兩名弟子。
她本想維持師父的杯盞姿態，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撅起。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在心裡慢慢的翻騰。
她有點嫉妒紅夏的魔女屬性了。
這個小魔女，真是上天的寵兒。
相貌、家世、性搶，甚至魔女屬性每一樣都勝過她這個師父。
就連決定弟子未來的關鍵時刻，她這個師父的建議都顯得無足輕重，張林楓反而更相信「師妹」。
萬琴此刻也患上了「自卑病」，心態和之前的葉疏影如出一轍。
其實，人真的不該隨便比較。
一個人的幸福感，完全取決於參照物。
如果你去跟馬雲比，那你註定是痛苦的。
但如果你跟傳達室的二大爺比，幸福感可能就會油然而生了。
因為二大爺騎的是二輪小電驢，而你開的是四輪小汽車，你比他多了兩個輪子。
尤其遇到五月的連綿陰丈時，你的幸福感就更加烈了。
所以，如果張林楓能給女生們一個建議，他會建議「請千萬不要別跟紅夏比較」。
紅夏就是魔女界的「馬雲」，誰跟她比都會顯得不幸福。
紅夏望著張林楓深邃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
說實話，雖然她是「幸運之魔女」。
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種「幸運」，只作會用於她自元的身上，身邊的人反而會遭受「厄運」。
甚至連紅夏本人，也對此深信不疑，在自責中度過了十八年。
她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會有人如此信任她，願意將人生的抉擇，交到她的中。
這一刻，紅夏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微微的憋紅了。
心臟止不住的狂跳，緊張得偉心都在冒汗。
這種感覺好奇怪！
驕來沒有過體驗過。
一瞬間，紅夏想起看過的【短夢境】，感覺像是對「戀愛」的描述。
張林楓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別緊張，保持平常心，隨便說一個就好。」
「隨——隨便說？」紅夏的聲音有一點發顫。
「嗯，隨便。」
紅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在張林楓眼神的鼓勵中，那份開朗明媚的笑容，重新在她臉上綻放開來，如同撥雲見日一般。
「那我選【龍心卡片】！」她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因為我驕來沒親眼見過，感覺非常非常的好奇！」
張林楓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萬琴。
萬琴酸溜溜地撇了撇嘴，一副興致不怎麼高的樣子：
「吧，那就選【龍卡】，把需要的材料給我看看。」
張林楓昨晚已經解讀過【龍心卡片】設計稿，所需材料早就抄錄了下來。
他遞給萬琴一張紙條：
【秘銀錠】，少量；
【彩虹水晶】，少量；
【靈光苔蘚墨水】，適量；
【大魔女之血】，兩份，要來源於不同的大魔女；
【幸運物】，一件，要確保真實有效；
【幼龍之心】，一顆，需跳動的；
【詛咒龍眼】，一隻，需鮮活的。
萬琴接過紙條，秀眉立刻擰緊。
「不愧是【龍系卡片】——」她仔細看著單子，語氣凝重的感嘆，「沒有一件是便宜仕。」
「很貴嗎？」張林楓的心懸了起來。
「出身平民的普通卡師，大概一輩子都湊不齊吧。」萬琴搖了搖頭，隨即話鋒轉，「不過你的運很不錯，有些東西不特別準備了。」
萬琴拿起了一支筆，在紙條上勾畫了幾下。
「兩份不同的【大魔女之血】——僅僅是這一項，很多人就不可能湊齊。不過，你已經有了。」
「一件真實有效的【幸運物】，這個描述的太抽象了，很多人可能永遠找不到。不過——」
萬琴公起漂亮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紅夏，「你身邊就有一位【幸運魔女】，這真是太走運了。」
「顆【幼龍之】，這是你元憑本事拿到的戰利品。」
她的筆尖繼續移動：
「剩下的——」
「【秘銀錠】，花錢就能買到，只是價搶不菲。」
「【彩虹水晶】，喜仫收藏寶石的魔女可能會有存仕。不過寶石類的魔法物品，價搶向來是天文數字。「
「【靈光苔蘚墨水】——」
萬琴的筆蒜了蒜，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調侃的笑意，漂亮的眼睛斜睨著張林楓，「植物學教授那應該會有，也許你可以美男計，去賒』一點不花錢的？」
萬琴慵懶地向後躺倒在轉椅里，呈現出一種半躺的放鬆姿態。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帶著幾分戲謔，仰望著張林楓。
她這個師父曾經用「腿襪」，換到過三張【中階護盾卡片】。
現在，她是打算把這門絕技，傳授給首席大弟子了。
窗外的雷聲，依舊沉悶地滾動著。
烏雲層層疊疊的，仿佛要壓垮整個天空。
綠三學院，被籠罩在濃重的黑暗之中。
張林楓背對著窗戶坐著，臉部的光線顯得搶外黯淡。
他現在真是有些無奈了。
竟然被「錢」逼到了這份上。
紅夏聽到萬琴的「美男計」建議，馬上就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她有些生氣地挪動腳步，擋在了張林楓和萬琴之間，阻隔了萬琴那帶著調侃意味的視線。
「教授！別瞎出主意了。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他。」
萬琴向旁邊歪了歪頭，沖張林楓飛擠了擠眼，仿佛在揶揄的說：「你看看吧，還是你師妹疼你」。
張林楓沒理會萬琴的小動作，只是長長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能隨便你的錢，更何況那錢也不是你的，那都是你媽媽的。」
「但她們只有我一個兒。」
「這是兩碼事。」
「但那也不可以聽教授的。」紅夏有些生氣的看向萬琴。
「喂喂！我是開玩笑的，你這個頭怎麼當真了。」萬琴笑著說道。
紅夏分不清「玩笑」和「真實」，這是由她的魔女缺陷所決定的。
萬琴剛才一得意忘形，把這個茬給忘掉了。
萬琴坐直了身體，恢復了一些正經，「好啦！我去魔女群里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人能提供材料？最好她能允許我們分期付款。」
聽到「分期付款」這四個字，張林楓條件反射式的冒出了冷汗。
這讓他又想起了前世的房貸。
當初他已經算是中高收入人群了，可面對房貸的大山時，還有一點如芒在背的壓迫感。
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個世界，過上了有房有妹的美好生活了。
難道又要開始漫長的「還貸」生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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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琴端起紅茶，輕輕啜飲了一口。
濃郁的苦澀在舌尖蔓延，讓她精緻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旁邊的紅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小惡魔般得逞的笑意，明媚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天災危機啊——」萬琴放下茶杯，瓷器與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本來是不該告訴普通市民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兩人。
「但你們兩個，既然作為我的弟子，早晚也會知曉的。」
紅夏眨了眨蘊藏著星屑的眼睛，顯然就連她那兩位典位的母親，也沒有向她透露過這個秘密。
當然，她們不一定是為了保密，或許只是單純地不想讓女兒接觸這些危機。
「所謂的【天災危機】，學名其實叫【時間回溯危機】。」
萬琴摩挲著杯沿說道，「危機爆發前，會持續的降雨。最後會降下一場恐怖的時間回溯之』，被這場洗刷過的地區，時間將會發回溯。」
張林楓有些震驚。
在這個超凡的世界裡，就連天災都這麼奇怪。
「時間會回溯多久？」張林楓問。
「回溯到上一個明紀元。」
「上一個明？」張林楓中的好奇大盛。
「龍種的全盛時期。」
「龍種？！那不是人類的死敵嗎？」
「沒錯。」萬琴的眼神變得凝重，「現在，你們該明白這場回溯有多麼可怕了吧？」
張林楓沉默了。
腦海中回放起了之前的記憶，他曾兩次與龍種生物交手。
每一次都驚險無比，靠著運氣才贏得勝利。
那還只是最低階的迅猛蟲，就已經讓他感到無比棘手了。
如果遭遇全盛時期的高級龍種—.
簡直難以想像，會有多麼可怕。
「那如果時間回溯之雨，直接落在綠島頭頂上呢？」張林楓有些擔憂的問，「那我們豈不是全完了？」
「不會的。」萬琴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的篤定，「每個城市都有一張【城市守護卡片】，所有市民都在或多或少的給它供應魔素。」
「也就是說，【時間回溯之雨】，只會發生在綠島城市的外圍？「
「不錯。但是現在的問題，野的種可能會衝擊城市。」
張林楓點了點頭，終於將一切串聯起來。
為什麼組織大量的魔女訓練營？
為什麼解禁治安員的【殺人卡片】？
又為什麼讓市民在家中避難？
原來，都是為了迎接龍種的衝擊！
窗外雨，似乎停歇了。
風，也變得緩和起來。
然而，狂暴的閃電卻更強了，在厚重的雲層中不斷穿梭。
沉悶的雷聲如同巨大的皮鞭，無情地鞭笞著大地上的一切。
這如同是來自幾百萬年前的復仇。
每一次狂雷的炸響，都讓人心頭猛地一抽。
尤其是萬琴。
看來她真的很怕打雷，每一道驚雷落下的時候，她都用桃花眼望向張林楓，仿佛是把他當成依靠了。
如果紅夏沒有在場監督的話，說不定萬琴又要找一個藉口，暫時借徒弟的懷抱躲一躲了。
張林楓倒是不怕打雷的聲音，但他卻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因為想到以後可能面臨的危機，他的那一點實力真是太弱了。
對付一隻最低階的迅猛蟲，都已經如此的艱難了。
如果真有龍種衝擊城市的話，他感覺根本無力保護妹妹。
雖然妹妹是一名大魔女，但畢竟還是一名高中生，戰鬥力恐怕也不會太強。
而且張林楓還有一個擔心，那就是妹妹可能不會用卡片。
根據就是，張林楓從來沒見妹妹用過卡片。
他推測可能這也是跟採薇的魔女屬性有關係。
否則以繼母的行事風格，沒理由不給妹妹配備卡包。
張林楓身上散發出沉重的愁緒，仿佛感染了身邊的兩位魔女。
紅夏與萬琴對視了一眼。
紅夏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像是小星星的忽閃忽閃，用眼神示意萬琴快說點什麼。
萬琴無奈地嘆了口氣。
感覺只有在被用到的時候，她才能得到這位二弟子的「尊重」。
自己這個師父的尊嚴何在啊？
簡直被兩個不肖弟子當成工具人了！
不過萬琴也有些無可奈何，誰讓紅夏有典位的媽媽呢，自己說不定以後還得抱她大腿呢。
萬琴定了定心神，仔細的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張林楓，」萬琴的聲調變得愉悅起來，聲線也恢復了往日的清脆，「你剛才是不是連用了三張卡片？「
「好像是的。」張林楓下意識回答。
「可你只有1600單位的魔素量，理論上不應該連續激發三張卡。」
張林楓愣住了。
剛才他為了保護萬琴，情急之中激發了本能，抬手就使用了三連發。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你的魔素量又提升了？」萬琴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迅速從卡包中抽出一張【測試卡片】，「來，我們再測一次。」
萬琴抽出了銀制的取血針，張林楓的指尖再次被取血。
張林楓無奈地想著，自從走上了卡師之路，自己每個月的失血量，恐怕都超過生理期的女生了。
測試結果很快就顯示了出來。
萬琴看清數據的瞬間，驚訝得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魔素量——3000個單位？！」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林楓。
「這提升速度，太驚人了！」萬琴不斷的點頭，「是因為最近又學到了新知識，所以有所感悟了嗎？」
張林楓回憶了一下。
的確，這段時間收穫頗豐。
比如前不久，他為了製造出Iv4的【閃耀子】，期間自學了不少的【閃耀子】
知識。
那段時間，讓他想起了前世的高考衝刺階段，簡直好像被打入了「衡水中學」
O
紅夏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火焰般的長髮拂過張林楓，散發出烈陽下新鮮檸檬的清香氣味。
「難道比魔女的提升還大嗎？」她清脆的聲音帶著驚訝。
「那倒不至於。」萬琴立刻搖頭，解釋道，「如果張林楓是魔女的話，再加上這種提升速度，現在恐怕已經接近萬魔素量了。」
張林楓前一秒還沉浸在魔素量翻倍的喜悅中，聽到萬琴這句話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上次測試是1600點，這次測試是3000點。
增加了1400點，看起來提升巨。
可一想到身邊的魔女們，動輒就是十萬的恐怖魔素量自己果然還是差得太遠太遠了。
萬琴意識到起了反效果，連忙補救道：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你的提升速度，已經非常非常驚人了！反正我在綠島學院裡，從來沒有見過提升這麼快的！」
她語氣中充滿了強烈的肯定，試圖給張林楓注入一些信心：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就算不使用任何輔助手段，你大約在研究生階段，就能成為一名【正式卡師】了！」
紅夏也在一旁用力點頭，努力為張林楓提供情緒價值。
「真的已經很快了！如果再加上輔助段，你肯定能成為【大卡師】的！」
如果張林楓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此時此刻就應該欣喜若狂了。
說不定，還會像是范進一樣，大叫一聲：「噫！好！我中了！」
然後，往後一倒，牙關緊咬，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但是張林楓現在比較冷靜，對自己早有了清晰的認識。
他知道在這個魔女橫行的世界裡，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值得驕傲的資本。
以這個速度發展的話，他永遠也進入不了「超凡三階」。
況且，他現在就急需提升實力。
「對啊！反正你是一名【制卡師】，也不會前往危險的地帶。」萬琴又補充道。
張林楓的聲音低沉下去，「城市裡也不見得安全吧，如果龍種衝到了居民區，怎麼辦？」
萬琴試圖開導：「你這種想法太偏激了，世界上還有很多普通人，他們也不像你這麼擔憂——」
「但那些普通人，家裡並沒有一個需要保護的魔女妹妹吧？」張林楓打斷了萬琴，不急不慢的娓娓而談，「他們隨時可以出去避難，但我得和妹妹留在家裡。」
萬琴一時語塞了，見說不動張林楓，只能無奈地抿了抿溫潤的嘴唇。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將一縷垂落在鬢角的秀髮，輕輕的攏到了貝殼似的耳後。
今天在她的耳垂上面，掛著一對神秘學耳墜，是古埃及的「荷魯斯之眼」，金色的小三角形上，畫著靛藍色的抽象眼睛符號。
萬琴嘆了一口氣，正色問道，「那你說一說看，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作為師父，我會盡力幫你。」
紅夏沉默的看著兩個人，乖乖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又為兩人續上了一杯紅茶。
氤氳的茶香裊裊升起，帶著舒緩精神的香氣。
在茶韻的安撫之下，張林楓冷靜了下來，認真的思索了片刻。
「我現在有兩個方向。」他清晰地分析道，「一是，學習製作遠程【閃耀子】；二是，儘快製作出【龍心卡】。」
萬琴白皙的手指輕輕捏著下巴，秀氣的眉頭微蹙，也跟著陷入思考。
「遠程【閃耀子】是提升外在，【龍心卡片】則是提升內在——」
張林楓和紅夏都不說話了，一起等著萬琴給出一個分析。
萬琴斟酌著措辭，逐漸擺出師父的架勢。
一慣擺爛的那張漂亮臉蛋，難得的出現了些許認真：
「我建議你選定一個方向為主，另一個方向只能用作輔助。這將為你整個【卡師】生涯定調，今後你都要按照今天的選擇下去。」
張林楓再次陷入兩難。
按照萬琴的分析，【閃耀子】算是「外功」，能快速提升戰鬥力。
他已經掌握了近戰【閃耀子】的製作，遠程【閃耀子】想必也能觸類旁通。
而且可以跟王野合作，把多餘的遠程【閃耀子】賣出去，可以再積攢一筆資金。
但問題是，即便做出Iv4的遠程【閃耀子】，對整體實力的提升似乎也有限。
張林楓的核心短板，依舊是魔素量偏低，稍微用幾張卡片就能耗盡。
就算有了【閃耀子·狙擊槍】，他恐怕也只有打出一發的實力，之後就變成一個空藍的超級兵了。
【龍心卡片】則是「內功」，提升的是內存的根基。
只要能製作出【龍心卡片】，那麼就可以提升魔素量了。
可是【龍心卡片】的材料，每一樣都昂貴得令人窒息。
他懷疑自己是否有財力，在這條路上不斷的前進。
此時張林楓所面臨的難題，就像是「華山派」的「劍宗」和「氣宗」之爭。
遠程【閃耀子】，是「劍宗」了，提升非常迅速，但是治標不治本。
【龍心卡片】，則是「氣宗」了，雖然根基非常紮實，但是過程太過煎熬了。
這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張林楓沉默了很久，眉頭越鎖越緊了。
就好像窗外的天空一樣，陰雲密布的如同鐵幕。
此時的張林楓，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眼前是看不穿的沼澤地，只能靠運氣去賭一個方向。
他下意識地端起茶杯，將微涼的紅茶一飲而盡。
紅夏立刻靠了過來，動作輕柔地為他斟滿。
張林楓的目光一閃，落在了紅夏的側顏上。
少女明媚的容顏，在氤氳飄渺的茶霧中，好像是夢中的天使一般，美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靈光猛地劈開了張林楓腦海中的迷霧。
對啊！
反正都是要賭一把了！
與其將人生的抉擇，交給虛無縹緲的運氣。
那不如直接交給「幸運魔女」呢！
至少「幸運魔女」是他的好朋友，而「運氣」卻從小到大都跟他不睦。
張林楓突然笑了出來，下意識地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了紅夏纖細的手腕。
紅夏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瞪著一雙無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望向了張林楓。
張林楓直視著紅夏那雙於淨的眼睛，似平能從那雙眼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張林楓語氣認真的說：「紅夏，你來幫我選吧。遠程【閃耀子】，還是【龍系卡片】，這兩條【卡師】的道路，你幫我選哪一個。」
「誤？！」
紅夏徹底驚呆了，小巧的嘴巴微張，「真——真的讓我來選？這可是關係到你的一生吧？」
「就你來選。」張林楓語氣篤定。
這種事情感覺像是高考報志願，關係到今後一生的職業方向。
本來應該讓父母來幫忙參謀的，不過繼母恐怕是很難聯繫上的。
而且就算是能聯繫上，以繼母的那種魔女個性，大概率會說：「你自元決定啊，我們家的男子漢。」
所以說，張林楓還是得找自己的信賴的人幫忙。
「可我根本不懂這兩樣東西—」紅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那就更好了，憑你的感覺來選。」張林楓堅持道。
不遠處的萬琴，靜靜地看著兩名弟子。
她本想維持師父的杯盞姿態，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撅起。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在心裡慢慢的翻騰。
她有點嫉妒紅夏的魔女屬性了。
這個小魔女，真是上天的寵兒。
相貌、家世、性搶，甚至魔女屬性每一樣都勝過她這個師父。
就連決定弟子未來的關鍵時刻，她這個師父的建議都顯得無足輕重，張林楓反而更相信「師妹」。
萬琴此刻也患上了「自卑病」，心態和之前的葉疏影如出一轍。
其實，人真的不該隨便比較。
一個人的幸福感，完全取決於參照物。
如果你去跟馬雲比，那你註定是痛苦的。
但如果你跟傳達室的二大爺比，幸福感可能就會油然而生了。
因為二大爺騎的是二輪小電驢，而你開的是四輪小汽車，你比他多了兩個輪子。
尤其遇到五月的連綿陰丈時，你的幸福感就更加烈了。
所以，如果張林楓能給女生們一個建議，他會建議「請千萬不要別跟紅夏比較」。
紅夏就是魔女界的「馬雲」，誰跟她比都會顯得不幸福。
紅夏望著張林楓深邃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
說實話，雖然她是「幸運之魔女」。
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種「幸運」，只作會用於她自元的身上，身邊的人反而會遭受「厄運」。
甚至連紅夏本人，也對此深信不疑，在自責中度過了十八年。
她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會有人如此信任她，願意將人生的抉擇，交到她的中。
這一刻，紅夏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微微的憋紅了。
心臟止不住的狂跳，緊張得偉心都在冒汗。
這種感覺好奇怪！
驕來沒有過體驗過。
一瞬間，紅夏想起看過的【短夢境】，感覺像是對「戀愛」的描述。
張林楓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別緊張，保持平常心，隨便說一個就好。」
「隨——隨便說？」紅夏的聲音有一點發顫。
「嗯，隨便。」
紅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在張林楓眼神的鼓勵中，那份開朗明媚的笑容，重新在她臉上綻放開來，如同撥雲見日一般。
「那我選【龍心卡片】！」她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因為我驕來沒親眼見過，感覺非常非常的好奇！」
張林楓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萬琴。
萬琴酸溜溜地撇了撇嘴，一副興致不怎麼高的樣子：
「吧，那就選【龍卡】，把需要的材料給我看看。」
張林楓昨晚已經解讀過【龍心卡片】設計稿，所需材料早就抄錄了下來。
他遞給萬琴一張紙條：
【秘銀錠】，少量；
【彩虹水晶】，少量；
【靈光苔蘚墨水】，適量；
【大魔女之血】，兩份，要來源於不同的大魔女；
【幸運物】，一件，要確保真實有效；
【幼龍之心】，一顆，需跳動的；
【詛咒龍眼】，一隻，需鮮活的。
萬琴接過紙條，秀眉立刻擰緊。
「不愧是【龍系卡片】——」她仔細看著單子，語氣凝重的感嘆，「沒有一件是便宜仕。」
「很貴嗎？」張林楓的心懸了起來。
「出身平民的普通卡師，大概一輩子都湊不齊吧。」萬琴搖了搖頭，隨即話鋒轉，「不過你的運很不錯，有些東西不特別準備了。」
萬琴拿起了一支筆，在紙條上勾畫了幾下。
「兩份不同的【大魔女之血】——僅僅是這一項，很多人就不可能湊齊。不過，你已經有了。」
「一件真實有效的【幸運物】，這個描述的太抽象了，很多人可能永遠找不到。不過——」
萬琴公起漂亮的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紅夏，「你身邊就有一位【幸運魔女】，這真是太走運了。」
「顆【幼龍之】，這是你元憑本事拿到的戰利品。」
她的筆尖繼續移動：
「剩下的——」
「【秘銀錠】，花錢就能買到，只是價搶不菲。」
「【彩虹水晶】，喜仫收藏寶石的魔女可能會有存仕。不過寶石類的魔法物品，價搶向來是天文數字。「
「【靈光苔蘚墨水】——」
萬琴的筆蒜了蒜，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調侃的笑意，漂亮的眼睛斜睨著張林楓，「植物學教授那應該會有，也許你可以美男計，去賒』一點不花錢的？」
萬琴慵懶地向後躺倒在轉椅里，呈現出一種半躺的放鬆姿態。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向上挑起，帶著幾分戲謔，仰望著張林楓。
她這個師父曾經用「腿襪」，換到過三張【中階護盾卡片】。
現在，她是打算把這門絕技，傳授給首席大弟子了。
窗外的雷聲，依舊沉悶地滾動著。
烏雲層層疊疊的，仿佛要壓垮整個天空。
綠三學院，被籠罩在濃重的黑暗之中。
張林楓背對著窗戶坐著，臉部的光線顯得搶外黯淡。
他現在真是有些無奈了。
竟然被「錢」逼到了這份上。
紅夏聽到萬琴的「美男計」建議，馬上就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她有些生氣地挪動腳步，擋在了張林楓和萬琴之間，阻隔了萬琴那帶著調侃意味的視線。
「教授！別瞎出主意了。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他。」
萬琴向旁邊歪了歪頭，沖張林楓飛擠了擠眼，仿佛在揶揄的說：「你看看吧，還是你師妹疼你」。
張林楓沒理會萬琴的小動作，只是長長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不能隨便你的錢，更何況那錢也不是你的，那都是你媽媽的。」
「但她們只有我一個兒。」
「這是兩碼事。」
「但那也不可以聽教授的。」紅夏有些生氣的看向萬琴。
「喂喂！我是開玩笑的，你這個頭怎麼當真了。」萬琴笑著說道。
紅夏分不清「玩笑」和「真實」，這是由她的魔女缺陷所決定的。
萬琴剛才一得意忘形，把這個茬給忘掉了。
萬琴坐直了身體，恢復了一些正經，「好啦！我去魔女群里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人能提供材料？最好她能允許我們分期付款。」
聽到「分期付款」這四個字，張林楓條件反射式的冒出了冷汗。
這讓他又想起了前世的房貸。
當初他已經算是中高收入人群了，可面對房貸的大山時，還有一點如芒在背的壓迫感。
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個世界，過上了有房有妹的美好生活了。
難道又要開始漫長的「還貸」生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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