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家發現妹妹在生氣·綠島的秘密兔子洞·繼母不小心被萬琴魅惑了
第98章 回家發現妹妹在生氣·綠島的秘密兔子洞·繼母不小心被萬琴魅惑了
張林楓鎮定了一下心神，回答道：
「周末，我一般都去圖書館看書。」
「嗯，還真是有你的風格。」萬琴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那你呢？」
「我般都去喝酒。」
「嗯，也很有你的風格。」張林楓反諷了一句。
「不過我臨時接了個私活，你明天跟我起去吧。」
張林楓舒了一口氣，回答道：「有錢賺的話，沒問題。」
「嗯，那明天早上，我開車去接你。」
「要去哪裡？」
「綠島的兔子洞。」
「那是什麼地方？」張林楓一臉茫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綠島最早的舊城區，荒廢了很多年，後來被一群魔女秘密開發起來了，」
萬琴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現在成了只有魔女和卡師才能進入的樂園』，普通的地圖根本找不到。」
「竟然還有這種地方？」張林楓吃了一驚。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連「缺德導航」都找不到的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萬琴帶著幾點小興奮，面頰上浮現出健康的粉色，「我們順便還可以去逛逛那的寵物店，你不是還沒有魔寵嗎？」
張林楓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一些擔心：「行是行，但我可沒那麼多錢。「
「放心吧，看看又不要錢！」萬琴說得理直氣壯。
張林楓一時無語。
看來這位「腐爛的剩女」教授，腦子裡裝滿了貧窮的智慧。
「我們還可以去酒吧里喝一杯，那裡有很多市面上見不到的酒。」萬琴繼續暢想著美好的假期。
「喝醉了，可沒法開車了。」張林楓提醒道。
「那我們就去旅館住一晚，那裡的旅館也很有特色，保證你連做夢都沒有見過。」萬琴笑著說道。
張林楓深深地看了萬琴一眼，說道：「師父，你要是有什麼不良打算』——那我可就不去了。」
萬琴立刻被他氣笑了，那雙桃花眼瞪得圓圓的：「你看不起誰呢？！真當我沒人要嗎？追我的人能擠滿整個兔子洞。「
「不會都是魔女吧？」張林楓下意識地猜測。
萬琴要時語塞了，看來又被說中了。
***
放學，返回家中。
「我回來了。」張林楓像往常一樣打招呼。
「—」
但沒有聽到妹妹的回應。
自從兄妹敞開心扉，改善了關係之後，這種事情就很少發生。
他又試著朝妹妹的房間喊了幾句。
裡面依舊靜悄悄的，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張林楓敏銳地嗅到了危機，自己可能又惹妹妹生氣了。
否則，妹妹不至於冷漠到這種程度，甚至都不願意召喚「花園鰻」打人了。
但是，他實在想不到，究竟哪裡做錯了。
難道還是因為上一次抱了她一下嗎？
也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兄妹之間擁抱下，應該算是正常現象吧？
張林楓感到一陣頭痛，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怎麼也不知道該怎麼緩和關係。
有時候他也會想，花季少女的心思真是難懂，如果是個弟弟會不會好相處一點？
那樣的話，自己就能直接闖進房間，名正言順的用哥哥的鐵拳，好好修正一下「愚蠢的歐豆豆」。
只可惜，這情況不可能發生。
因為自己只有一個花季的妹妹，而且還是一個大魔女妹妹。
真要動起手來，被打趴在地的人，絕對是他自己。
張林楓雙手托著臉頰，認真反思了一下。
感覺自己雖然兩世為人，但跟女孩子交流的能力一點也沒長進。
看看今天，他的戰績如下：
1，拒絕了植物學教授；
2，冷落了葉疏影；
3，把兔子先生惹哭了；
4，接著把紅夏也氣哭了；
5，萬琴教授也被惹惱了；
6，最後回到家裡，還跟妹妹打起了冷戰。
這都是什麼事啊？
前五條還好說，都可以放置一下。
唯獨跟妹妹的關係，他必須儘快想辦法修復。
窗外的雨。
淅淅瀝瀝下了一夜。
張林楓躺在床上，不斷的總結經驗。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張林楓打著哈欠，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
通常周末，他是不會待在家裡的因為如果有人在家的話，妹妹就不肯走出房間了。
收拾停當，臨出門前。
他又朝妹妹房間打了一聲招呼，「我出門了。」
「」
還是沒有回應。
「嗯！今天我不去圖書館，要跟教授一起出去。」
張林楓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上一次，他騙妹妹去上學，結果約見了紅夏。
回家時被妹妹發現了，差一點惹出大麻煩來。
所以這一次他主動坦白了，希望這能讓妹妹安心一點。
他的坦誠終於有了回報，妹妹生氣的踢了門一腳。
「咚！」好大的一聲。
好吧！
踢門也比沉默要好。
人際關係最差的一級，不是生氣，而是無視。
張林楓無精打采地出了門，站在小區的路口等待萬琴。
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雲層不斷的淤積，沉沉地壓了下來，仿佛隨時要把天穹壓塌。
不大不小的雨滴，洋洋灑灑的落下。
人行道上的青磚，泛著陰冷的輝光，好像濕乎乎的魚鱗。
就連清冷空氣中的氣味，都跟海鮮市場有幾分相似。
張林楓撐著黑色的雨傘，八根傘骨垂下了八條水鏈，宛如掛著晶瑩的珍珠項鍊。
「張，要出去啊？」一位穿著場舞服裝，頭髮花白的媽，主動打了招呼。
「是啊！」張林楓客氣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不太記得這位大媽該怎麼稱呼了，只是經常在上學時間遇到她出門晨練。
這也算是點頭之交吧，就像袁慧和項雅一樣。
大媽卻一點不認生，絮絮叨叨地和他閒聊起來，仿佛幾輩子沒遇到活人，今天終於逮到一個聽眾。
東家長，西家短，儘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八卦。
聽得張林楓耳朵快起繭子了，心裡直盼著萬琴教授快點來。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吵架了嗎？」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打孩子了嗎？」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包餃子了嗎？」
「——」
張林楓捏了捏眉心，只能回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所以說，他討厭聽大媽聊八卦，真是一點營養都沒有，純粹是對聽眾的精神折磨。
鋪墊了那麼多，大媽終於切入正題了：「你還記得我孫子吧？「
張林楓輕輕點了點頭，努力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心裡卻在嘀咕：你孫子誰啊？
「高中時，還跟你同班呢！以前成績跟你差不多。後來你考上大學了，他去工作了。」大媽補充道。
張林楓繼續點頭。
大概是高一高二時原主的同學吧。
高三時，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績提升的非常驚人，很快就進了升學的重點班。
綠島學院，雖然是23年一貫制，但也存在選拔機制。
那些不適合卡師專業的，會被分流到普通的學校里，或者像那位「孫子」一樣直接工作。
「我孫子沒考上大學，但現在混得也挺好！跟著親戚做生意呢，最近連車都買上了！」大媽語氣帶著自豪。
張林楓瞭然，原來核心在這裡。
你早點說重點多好，淨害他耳朵遭罪了。
「待會兒，我孫子就要開車出去找朋友玩了。小張，你這周末還穿著校服，要去哪兒啊？」
「嗯，有一點事。」張林楓敷衍道。
「哎呀，你也該努努力了，幫家裡減輕點負擔嘛。」
「嗯嗯，是是是——」張林楓應和著。
大媽這套「起承轉合」異常流暢，張林楓懷疑她說了不下八百遍，大概全小區的人都聽過這個故事了吧！
而且在這個故事中，被對比的那個「失敗者」，一直是他這個大學生吧！
寶貝孫子沒考上大學，但卻賺大錢買了車，周末約了朋友社交。
而他那個上大學的同學，還要家裡出學費，周末穿著校服出門。
這對比的確挺鮮明的！
對此，張林楓只能報以訕笑。
他又不能跟大媽吵架，只能把這當成驢叫了。
這時，身後的小區出口，響起一陣喇叭聲。
一輛車頭鑲著「H」形標誌的小轎車，緩緩的停在了兩人的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年輕，但很普通的臉。
「張林楓？」那人招呼道。
張林楓仔細回憶，但依舊毫無印象。
他本來就不擅長記人臉，尤其是這種沒什麼特點的大眾臉。
要是王野那貨在就好了，那傢伙肯定給出他的信息，甚至能翻出他祖宗八輩的底細。
現在，張林楓只能繼續尷尬地笑笑，沒法進行具體的話題。
「是我啊，向偉川，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以前咱倆經常一起考不好，被班主任點名。」
「哦！記得，記得。」張林楓繼續敷衍。
「張林楓，下這麼大雨，你要去哪啊，要不我送你一程？」老同學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張林楓當然明白這只是客套，他也不會不識趣地答應下來：「不了，我還要等人。」
「哦。」向偉川似乎挺滿意的，隨即把胸膛挺得更高了，「那我就先走了，女朋友還等著我去接呢。」
「嗯，你快去吧。」
「對了！」向偉川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我女朋友可是大學生！你看我考不上大學，大學生卻搶著當我女朋友！」
張林楓皺了皺眉頭，心想：你這孫子快點走吧，你女朋友都等急了，而且後面已經堵車了，趕緊把路讓出來啊！
果然，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兩下喇叭。
但這「孫子」毫不在意，反而也回按了兩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張林楓，你在大學混得咋樣啊？聽說你跟葉疏影分手了？」響偉川似乎聊興未盡。
「嗯，早分了。」
「男人沒有經濟基礎，果然留不住女人吧？葉疏影現在有男朋友嗎？她那麼漂亮，的確該找一個年輕有為的！」向偉川揚了揚下巴，仿佛是在毛遂自薦。
聽著這堪稱小丑的發言，張林楓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但這表情似乎被大媽和向偉川誤解了，他們以為張林楓是被這番「高論」打擊得無言以對。
兩人不僅沒有散場的意思，反而像找到了突破口，準備乘勝追擊繼續輸出。
天空的雨變小了些，變成了零星的雨點，撐傘已經顯得有些多餘了。
張林楓收起了雨傘，抬頭看向了陰沉的天空。
他已經是一個大人了，有了健全的自我認知。
心中也沒有什麼迷茫，一直堅持著自己的道路。
不會因為這種幼稚的攀比而煩躁，反而覺得對方有一些可笑。
但讓他不舒服的是，這兩個人太聒噪了。
感覺就像兩隻知了，被膠帶纏在耳朵上，一刻不停地往他腦子裡灌魔音。
這時候—救星終於到了。
一輛線條流暢的阿斯頓·馬丁，無聲無息地的行駛了過來，碾開瀝青路上的水皮，穩穩的停在「孫子」的車前。
車窗緩緩的降了下來，露出萬琴清麗的笑靨。
頓時，天好像放晴了一般，照得每個心頭一亮。
早起溜彎的幾名大爺，突然一起剎停了腳步，仔細的打量著車裡的萬琴，一副人老心不老的樣子。
萬琴今天穿了常服，一襲波西米亞風格。
寬鬆的靛藍色開肩套衫，露出一抹新月般的肩膀。
下身是層層疊疊的波浪裙，下擺綴著異域特色的流蘇。
蓬鬆的栗色捲髮，慵懶地披散著。
濃密的睫毛下，化著深邃的眼妝，襯得雙眸格外的迷人。
金屬光澤的唇膏，更添加了幾分神秘氣息。
再加上佩戴著各種瑪瑙串珠，以及神秘學的青銅護身符。
這身裝扮如果放在歐洲中世紀，不被教會綁在十字架上燒上三天，都對不起她這麼用心的化妝。
張林楓走上前去，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你怎麼周末還穿校服？」萬琴打量著他，嘴角噙著笑。
「我一年四季都穿校服。」張林楓坐進了舒適的真皮座椅里。
「你這個人——還真是——」
萬琴無奈地搖搖頭，發動了車子。
引擎蓋上的雨滴，瞬間被蒸騰成了熱氣，「算了，今天我們能賺五十萬，回來時給你買套新衣服吧？」
「不，錢要花在重要的地方。」張林楓立刻拒絕。
「我真是服你了。那我送你一套總可以吧？」
「不要，我憑什麼白要你的衣服？」
「我真是無語了，怎麼收了你這樣的徒弟——」
在車窗升起來之前，張林楓向外面揮了揮手：
「媽，還有同學，今天聊得挺興的，咱們下次再聊啊！」
「—」
萬琴踏下了油門，車子發出震顫的低吼。
下一秒，跑車如離弦之箭一般切開雨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路邊只留下了大媽，還有她那個「寶貝孫子」。
兩大張著嘴巴，仿佛要接雨水喝一般。
「呵呵！」大爺們笑了起來。
他們也經常聽向大媽的故事，可能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
「剛才那車什麼牌子，我不認識啊，比你孫子的車怎麼樣？」一個大爺裝糊塗，問向大媽道。
「裡面的小姑娘才好呢！比你孫子的女朋友怎麼樣啊？」另一個大爺也跟著摻和了一句。
「看來我還得督促孫子好好學習，現在的大學生吃得也太好了。」另一個大爺笑道。
***
坐在疾馳的跑車裡，張林楓依然愁眉不展，還在想著妹妹的事。
追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又惹她生氣了？
少的事，真是比五天還複雜。
「你這幾天興致一直不高啊？」萬琴瞥了他一眼。
「唉，都是一些家務事。」張林楓嘆了口氣。
「我幫不上忙？」
「肯定幫不上。」
「那算了。」萬琴頓了頓，聲音認真起來，「不過提醒你一句，大一快結束了。」
「哦。」張林楓不在焉地回應著，「我成績還可以，應該不會掛科的。」
「誰管你那些日常成績，我說的是你該考職業三級了！」萬琴加重了語氣。
「嗯？！」張林楓吃了一驚，「我還沒備考呢！」
「不你備考，之前不是說了嗎，會給你安排特別考核的。」
「但我記得你說過，參加特別考核，魔素量必須接近【正式卡師】的水平。」
「沒錯。」
「【正式卡師】要求魔素量萬點，而我現在才一千六點，還差得遠呢。」
「所以說，我要幫你提升魔素量嘛。」
「怎麼幫？」
「把上次那個龍製成卡，估計就夠了。」
「但【龍系卡片】非常昂貴。」」沒錯，所以今天帶你去賺錢啊。」
「只賺幾十萬，應該不夠吧？」
「沒錯，」萬琴狡黠的一笑，「但我們可以貸款。」
，「貸款變強？」
張林楓眉頭擰得更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他感覺這玩意會很坑的，就像前世的網貸陷阱一樣。
而且在這個超凡的世界時，指不定連靈魂都能成為抵押物。
萬琴微微側過頭來，餘光瞄到他緊鎖的眉頭，紅唇微啟：「不用那麼擔心，師父我不會害你的，我找的都是可靠的人。
，，張林楓撇了撇嘴，心想你本身就夠不靠譜了，身邊能有什麼可靠的人？
但現在，他的確非常需要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的路總要自己來決斷的。
「嗡嗡！」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林楓心口一緊，以為是免子先生回心轉意了，急忙摸出了手機。
看了一眼之後，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雖然來電人不是兔子先生，但卻是一個更稀有的人一他的繼母蘇灼。
視頻接通之後，信號有一些卡頓，偶爾還會出現不同步。
背景是一片廣袤的荒原，生長著許多奇異的植物：
扭曲虬結的低矮灌木，孤高聳立的巨大仙人掌，遠處有成群的野生動物在奔騰。
那裡陽光熾烈，天空湛藍，大地乾燥。
與跑車外面的陰雨，形成鮮明對比。
張林楓已經一個月沒見過太陽了，乍一看到如此壯闊的景象，有一種心胸開闊的感覺。
此時，他更堅定了晉升的決心！
好想離開大城市的牢籠，去廣闊無垠的非安全區看一看，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下一秒鐘，蘇灼出現在鏡頭裡，對他露出一個溫婉，又帶著點野性的笑容。
張林楓剛才還覺得萬琴的裝扮，充滿了異域魔女的風情。
但現在和繼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繼母戴著一頂寬檐尖頂帽，帽檐插著三根不知名猛禽的華麗尾羽，還掛著一副暗紅色的防風眼鏡。
上身的搭配是燈芯絨披肩，神秘星座圖案的罩衫，束腰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腰帶扣是用某種動物的頭骨做的，兩邊像子彈鏈一般插滿各色藥劑瓶。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裙，過膝的復古式樣長筒靴。
這身打扮簡直太「魔女」了，而且還有一股廢土朋克風。
繼母小麥色的臉龐，在惡劣的荒野中，依舊閃著瑩潔的光。
這大概是大魔女的魔素，在一直保養她的身體吧！
反正除了那個奧斯汀分院長，張林楓沒見過又老又丑的魔女。
之前張林楓還沒有概念，但現在抱過了採薇之後，他再看繼母的面孔時，就能明顯的感受到：
繼母冰藍色的瞳孔，以及發梢閃爍著微光，與採薇簡直如出一轍。
兩個人的樣貌也極像，只是一個顯得青澀，另一個有成熟的風韻。
繼母也好奇地打量著張林楓，目光隨即落在他身側的車窗上。
她狡黠地笑了起來，紅唇彎起好看的弧度：「是豪華跑車呀？要出去約會嗎？」
「好有磁性的中，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萬琴好奇地歪過頭來，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哦！曠野風的大美女，這又是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這是我媽。」張林楓趕緊打斷，生怕教授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萬琴立刻縮回脖子，尷尬的嘟囔道：「哦——好尷尬——」
繼母也看到了萬琴，笑容里多了一絲疑惑：「剛才的女生是紅夏嗎？我還以為會更年輕一些呢。」
現在輪到張林楓尷尬了：「呃——這是我的師父。」
「哦——」
尷尬瞬間轉移到繼母那邊。
她聲的問道：「你跟師周末出去約會嗎？不會被紅夏知道？」
「不是約會！是有工作。」張林楓強調道。
「你能有什麼工作呀」
「採薇難道沒告訴你嗎？我現在制卡技術很強的。」
「哦—」」
繼母仿佛恍然大悟了一般，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讚許：
「採薇的確提過一些，我還以為是她帶了濾鏡看哥哥呢。原來你真的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張林楓雖然很想跟繼母聊聊，但是眼前明顯不是一個好機會。
因為，萬琴一直在偷聽，好幾次差點追尾。
張林楓只能轉回正題：「對了，媽，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差點忘了正事，採薇說你需要我晉升典位？」蘇灼也想起了打電話的目的O
「不是這樣的，」張林楓連忙解釋，「是採薇覺得我需要。」
「那你的意見呢？」
「我沒什麼意見。我希望媽媽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那好吧。」
蘇灼溫柔地笑了起來，眼神顯得格外的柔和：
「你們倆都是我的孩子，不管誰提出的要求，我都會儘量的滿足。既然採薇想要我晉升，而且她認為這能幫到你，那我會儘快提交報告的。」
「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吧？」張林楓有些擔心。
「安心吧。」
繼母的語氣中帶著自信，「其實我早就可以晉升典位了。只不過一旦晉升，就要離開前線，我只是有點捨不得多年的夥伴們。不過仔細想一想，我也確實該退居二線了。」
「嗯，那樣最好。我也希望你能經常回家。」張林楓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你好像——有什麼煩惱？」繼母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的愁色。
「因為我最近發現，我搞不懂採薇在想什麼啊？我好像又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她沒有生氣啊！」
「沒有嗎？」
「我剛才跟她通電話，她還挺關心你的。」
張林楓撓著下巴。
繼母的話讓他更迷惑了。
女孩子的心思都這麼難懂嗎？
簡直比研究制卡技術還要複雜一萬倍。
「花季少女都有點彆扭，你根本用不著太在意。採薇是個好孩子，會自己想通的。」
「哦！」
「好了，我這裡還有工作，通話就到這裡吧。」蘇灼說道。
「好吧。那你點，看起來你那邊環境有點危險。」
「放吧，不會死的。」繼母輕鬆地擺擺手。
「「不會死」來安慰孩子，本身就說明相當危險了吧？」
「哈哈！抱歉，我們在前線都這麼說，不小心又讓你擔心了。」
臨掛斷之前，繼母又笑著補充了一句：「你的教授相當漂亮啊，我挺喜歡她的。」
張林楓聳了聳肩：「那是因為你是魔女，才會對她產生天然的好感。」
繼母冰藍色的眼珠，狡黠地轉了兩圈，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她定沒有男人緣，對不對？」
看來繼母真的是見多識廣，可能她早就聽說過這種缺陷。
張林楓偷瞄了一眼開車的萬琴，見她似乎豎著耳朵在偷聽，只能悻悻地對繼母說：
「教授現在在開車，而我就坐在她車裡，所以這個問題不便回答。」
繼母笑的更加開心了，聲音像清泉流過山澗：
「看來你們倆關係挺好啊？那我就放心多了。「
「嗯，我現在很好，教授也很照顧我。」
「聽採薇說，紅夏才是最漂亮的？難道會比你的教授還漂亮？真有這樣的魔女嗎？」
「沒有採薇形容的那麼誇張！」張林楓趕緊澄清，「其實紅夏跟採薇差不多，都比不過媽媽你。」
「呵呵！」繼母的笑聲更歡快了，「看來你長進的不光是制卡技術，哄女孩子的本事也長了！」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張林楓嘆了一□氣。
「好了！加油吧，我們家的男子漢。」繼母語氣溫柔的鼓勵道。
「嗯！」
「下次，你讓我看看紅夏吧？讓媽媽也開開眼界。」
「看情況吧！」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你們母子關係很好嘛？」萬琴的聲音帶著一絲羨慕。
「只要沒有「婆媳關係』參與，關係』通常都很好。」張林楓隨回道。
「你這個——還真是——讓話可說。」
「綠島兔子洞，還有多遠？」
「前就是了，你等著開眼界吧。」
張林楓鎮定了一下心神，回答道：
「周末，我一般都去圖書館看書。」
「嗯，還真是有你的風格。」萬琴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那你呢？」
「我般都去喝酒。」
「嗯，也很有你的風格。」張林楓反諷了一句。
「不過我臨時接了個私活，你明天跟我起去吧。」
張林楓舒了一口氣，回答道：「有錢賺的話，沒問題。」
「嗯，那明天早上，我開車去接你。」
「要去哪裡？」
「綠島的兔子洞。」
「那是什麼地方？」張林楓一臉茫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綠島最早的舊城區，荒廢了很多年，後來被一群魔女秘密開發起來了，」
萬琴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現在成了只有魔女和卡師才能進入的樂園』，普通的地圖根本找不到。」
「竟然還有這種地方？」張林楓吃了一驚。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連「缺德導航」都找不到的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萬琴帶著幾點小興奮，面頰上浮現出健康的粉色，「我們順便還可以去逛逛那的寵物店，你不是還沒有魔寵嗎？」
張林楓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一些擔心：「行是行，但我可沒那麼多錢。「
「放心吧，看看又不要錢！」萬琴說得理直氣壯。
張林楓一時無語。
看來這位「腐爛的剩女」教授，腦子裡裝滿了貧窮的智慧。
「我們還可以去酒吧里喝一杯，那裡有很多市面上見不到的酒。」萬琴繼續暢想著美好的假期。
「喝醉了，可沒法開車了。」張林楓提醒道。
「那我們就去旅館住一晚，那裡的旅館也很有特色，保證你連做夢都沒有見過。」萬琴笑著說道。
張林楓深深地看了萬琴一眼，說道：「師父，你要是有什麼不良打算』——那我可就不去了。」
萬琴立刻被他氣笑了，那雙桃花眼瞪得圓圓的：「你看不起誰呢？！真當我沒人要嗎？追我的人能擠滿整個兔子洞。「
「不會都是魔女吧？」張林楓下意識地猜測。
萬琴要時語塞了，看來又被說中了。
***
放學，返回家中。
「我回來了。」張林楓像往常一樣打招呼。
「—」
但沒有聽到妹妹的回應。
自從兄妹敞開心扉，改善了關係之後，這種事情就很少發生。
他又試著朝妹妹的房間喊了幾句。
裡面依舊靜悄悄的，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張林楓敏銳地嗅到了危機，自己可能又惹妹妹生氣了。
否則，妹妹不至於冷漠到這種程度，甚至都不願意召喚「花園鰻」打人了。
但是，他實在想不到，究竟哪裡做錯了。
難道還是因為上一次抱了她一下嗎？
也不至於這么小氣吧。
兄妹之間擁抱下，應該算是正常現象吧？
張林楓感到一陣頭痛，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怎麼也不知道該怎麼緩和關係。
有時候他也會想，花季少女的心思真是難懂，如果是個弟弟會不會好相處一點？
那樣的話，自己就能直接闖進房間，名正言順的用哥哥的鐵拳，好好修正一下「愚蠢的歐豆豆」。
只可惜，這情況不可能發生。
因為自己只有一個花季的妹妹，而且還是一個大魔女妹妹。
真要動起手來，被打趴在地的人，絕對是他自己。
張林楓雙手托著臉頰，認真反思了一下。
感覺自己雖然兩世為人，但跟女孩子交流的能力一點也沒長進。
看看今天，他的戰績如下：
1，拒絕了植物學教授；
2，冷落了葉疏影；
3，把兔子先生惹哭了；
4，接著把紅夏也氣哭了；
5，萬琴教授也被惹惱了；
6，最後回到家裡，還跟妹妹打起了冷戰。
這都是什麼事啊？
前五條還好說，都可以放置一下。
唯獨跟妹妹的關係，他必須儘快想辦法修復。
窗外的雨。
淅淅瀝瀝下了一夜。
張林楓躺在床上，不斷的總結經驗。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張林楓打著哈欠，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餐。
通常周末，他是不會待在家裡的因為如果有人在家的話，妹妹就不肯走出房間了。
收拾停當，臨出門前。
他又朝妹妹房間打了一聲招呼，「我出門了。」
「」
還是沒有回應。
「嗯！今天我不去圖書館，要跟教授一起出去。」
張林楓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上一次，他騙妹妹去上學，結果約見了紅夏。
回家時被妹妹發現了，差一點惹出大麻煩來。
所以這一次他主動坦白了，希望這能讓妹妹安心一點。
他的坦誠終於有了回報，妹妹生氣的踢了門一腳。
「咚！」好大的一聲。
好吧！
踢門也比沉默要好。
人際關係最差的一級，不是生氣，而是無視。
張林楓無精打采地出了門，站在小區的路口等待萬琴。
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雲層不斷的淤積，沉沉地壓了下來，仿佛隨時要把天穹壓塌。
不大不小的雨滴，洋洋灑灑的落下。
人行道上的青磚，泛著陰冷的輝光，好像濕乎乎的魚鱗。
就連清冷空氣中的氣味，都跟海鮮市場有幾分相似。
張林楓撐著黑色的雨傘，八根傘骨垂下了八條水鏈，宛如掛著晶瑩的珍珠項鍊。
「張，要出去啊？」一位穿著場舞服裝，頭髮花白的媽，主動打了招呼。
「是啊！」張林楓客氣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不太記得這位大媽該怎麼稱呼了，只是經常在上學時間遇到她出門晨練。
這也算是點頭之交吧，就像袁慧和項雅一樣。
大媽卻一點不認生，絮絮叨叨地和他閒聊起來，仿佛幾輩子沒遇到活人，今天終於逮到一個聽眾。
東家長，西家短，儘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八卦。
聽得張林楓耳朵快起繭子了，心裡直盼著萬琴教授快點來。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吵架了嗎？」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打孩子了嗎？」
「你知道誰誰誰家，昨晚包餃子了嗎？」
「——」
張林楓捏了捏眉心，只能回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所以說，他討厭聽大媽聊八卦，真是一點營養都沒有，純粹是對聽眾的精神折磨。
鋪墊了那麼多，大媽終於切入正題了：「你還記得我孫子吧？「
張林楓輕輕點了點頭，努力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心裡卻在嘀咕：你孫子誰啊？
「高中時，還跟你同班呢！以前成績跟你差不多。後來你考上大學了，他去工作了。」大媽補充道。
張林楓繼續點頭。
大概是高一高二時原主的同學吧。
高三時，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績提升的非常驚人，很快就進了升學的重點班。
綠島學院，雖然是23年一貫制，但也存在選拔機制。
那些不適合卡師專業的，會被分流到普通的學校里，或者像那位「孫子」一樣直接工作。
「我孫子沒考上大學，但現在混得也挺好！跟著親戚做生意呢，最近連車都買上了！」大媽語氣帶著自豪。
張林楓瞭然，原來核心在這裡。
你早點說重點多好，淨害他耳朵遭罪了。
「待會兒，我孫子就要開車出去找朋友玩了。小張，你這周末還穿著校服，要去哪兒啊？」
「嗯，有一點事。」張林楓敷衍道。
「哎呀，你也該努努力了，幫家裡減輕點負擔嘛。」
「嗯嗯，是是是——」張林楓應和著。
大媽這套「起承轉合」異常流暢，張林楓懷疑她說了不下八百遍，大概全小區的人都聽過這個故事了吧！
而且在這個故事中，被對比的那個「失敗者」，一直是他這個大學生吧！
寶貝孫子沒考上大學，但卻賺大錢買了車，周末約了朋友社交。
而他那個上大學的同學，還要家裡出學費，周末穿著校服出門。
這對比的確挺鮮明的！
對此，張林楓只能報以訕笑。
他又不能跟大媽吵架，只能把這當成驢叫了。
這時，身後的小區出口，響起一陣喇叭聲。
一輛車頭鑲著「H」形標誌的小轎車，緩緩的停在了兩人的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年輕，但很普通的臉。
「張林楓？」那人招呼道。
張林楓仔細回憶，但依舊毫無印象。
他本來就不擅長記人臉，尤其是這種沒什麼特點的大眾臉。
要是王野那貨在就好了，那傢伙肯定給出他的信息，甚至能翻出他祖宗八輩的底細。
現在，張林楓只能繼續尷尬地笑笑，沒法進行具體的話題。
「是我啊，向偉川，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以前咱倆經常一起考不好，被班主任點名。」
「哦！記得，記得。」張林楓繼續敷衍。
「張林楓，下這麼大雨，你要去哪啊，要不我送你一程？」老同學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張林楓當然明白這只是客套，他也不會不識趣地答應下來：「不了，我還要等人。」
「哦。」向偉川似乎挺滿意的，隨即把胸膛挺得更高了，「那我就先走了，女朋友還等著我去接呢。」
「嗯，你快去吧。」
「對了！」向偉川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我女朋友可是大學生！你看我考不上大學，大學生卻搶著當我女朋友！」
張林楓皺了皺眉頭，心想：你這孫子快點走吧，你女朋友都等急了，而且後面已經堵車了，趕緊把路讓出來啊！
果然，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兩下喇叭。
但這「孫子」毫不在意，反而也回按了兩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張林楓，你在大學混得咋樣啊？聽說你跟葉疏影分手了？」響偉川似乎聊興未盡。
「嗯，早分了。」
「男人沒有經濟基礎，果然留不住女人吧？葉疏影現在有男朋友嗎？她那麼漂亮，的確該找一個年輕有為的！」向偉川揚了揚下巴，仿佛是在毛遂自薦。
聽著這堪稱小丑的發言，張林楓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但這表情似乎被大媽和向偉川誤解了，他們以為張林楓是被這番「高論」打擊得無言以對。
兩人不僅沒有散場的意思，反而像找到了突破口，準備乘勝追擊繼續輸出。
天空的雨變小了些，變成了零星的雨點，撐傘已經顯得有些多餘了。
張林楓收起了雨傘，抬頭看向了陰沉的天空。
他已經是一個大人了，有了健全的自我認知。
心中也沒有什麼迷茫，一直堅持著自己的道路。
不會因為這種幼稚的攀比而煩躁，反而覺得對方有一些可笑。
但讓他不舒服的是，這兩個人太聒噪了。
感覺就像兩隻知了，被膠帶纏在耳朵上，一刻不停地往他腦子裡灌魔音。
這時候—救星終於到了。
一輛線條流暢的阿斯頓·馬丁，無聲無息地的行駛了過來，碾開瀝青路上的水皮，穩穩的停在「孫子」的車前。
車窗緩緩的降了下來，露出萬琴清麗的笑靨。
頓時，天好像放晴了一般，照得每個心頭一亮。
早起溜彎的幾名大爺，突然一起剎停了腳步，仔細的打量著車裡的萬琴，一副人老心不老的樣子。
萬琴今天穿了常服，一襲波西米亞風格。
寬鬆的靛藍色開肩套衫，露出一抹新月般的肩膀。
下身是層層疊疊的波浪裙，下擺綴著異域特色的流蘇。
蓬鬆的栗色捲髮，慵懶地披散著。
濃密的睫毛下，化著深邃的眼妝，襯得雙眸格外的迷人。
金屬光澤的唇膏，更添加了幾分神秘氣息。
再加上佩戴著各種瑪瑙串珠，以及神秘學的青銅護身符。
這身裝扮如果放在歐洲中世紀，不被教會綁在十字架上燒上三天，都對不起她這麼用心的化妝。
張林楓走上前去，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你怎麼周末還穿校服？」萬琴打量著他，嘴角噙著笑。
「我一年四季都穿校服。」張林楓坐進了舒適的真皮座椅里。
「你這個人——還真是——」
萬琴無奈地搖搖頭，發動了車子。
引擎蓋上的雨滴，瞬間被蒸騰成了熱氣，「算了，今天我們能賺五十萬，回來時給你買套新衣服吧？」
「不，錢要花在重要的地方。」張林楓立刻拒絕。
「我真是服你了。那我送你一套總可以吧？」
「不要，我憑什麼白要你的衣服？」
「我真是無語了，怎麼收了你這樣的徒弟——」
在車窗升起來之前，張林楓向外面揮了揮手：
「媽，還有同學，今天聊得挺興的，咱們下次再聊啊！」
「—」
萬琴踏下了油門，車子發出震顫的低吼。
下一秒，跑車如離弦之箭一般切開雨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路邊只留下了大媽，還有她那個「寶貝孫子」。
兩大張著嘴巴，仿佛要接雨水喝一般。
「呵呵！」大爺們笑了起來。
他們也經常聽向大媽的故事，可能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
「剛才那車什麼牌子，我不認識啊，比你孫子的車怎麼樣？」一個大爺裝糊塗，問向大媽道。
「裡面的小姑娘才好呢！比你孫子的女朋友怎麼樣啊？」另一個大爺也跟著摻和了一句。
「看來我還得督促孫子好好學習，現在的大學生吃得也太好了。」另一個大爺笑道。
***
坐在疾馳的跑車裡，張林楓依然愁眉不展，還在想著妹妹的事。
追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又惹她生氣了？
少的事，真是比五天還複雜。
「你這幾天興致一直不高啊？」萬琴瞥了他一眼。
「唉，都是一些家務事。」張林楓嘆了口氣。
「我幫不上忙？」
「肯定幫不上。」
「那算了。」萬琴頓了頓，聲音認真起來，「不過提醒你一句，大一快結束了。」
「哦。」張林楓不在焉地回應著，「我成績還可以，應該不會掛科的。」
「誰管你那些日常成績，我說的是你該考職業三級了！」萬琴加重了語氣。
「嗯？！」張林楓吃了一驚，「我還沒備考呢！」
「不你備考，之前不是說了嗎，會給你安排特別考核的。」
「但我記得你說過，參加特別考核，魔素量必須接近【正式卡師】的水平。」
「沒錯。」
「【正式卡師】要求魔素量萬點，而我現在才一千六點，還差得遠呢。」
「所以說，我要幫你提升魔素量嘛。」
「怎麼幫？」
「把上次那個龍製成卡，估計就夠了。」
「但【龍系卡片】非常昂貴。」」沒錯，所以今天帶你去賺錢啊。」
「只賺幾十萬，應該不夠吧？」
「沒錯，」萬琴狡黠的一笑，「但我們可以貸款。」
，「貸款變強？」
張林楓眉頭擰得更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他感覺這玩意會很坑的，就像前世的網貸陷阱一樣。
而且在這個超凡的世界時，指不定連靈魂都能成為抵押物。
萬琴微微側過頭來，餘光瞄到他緊鎖的眉頭，紅唇微啟：「不用那麼擔心，師父我不會害你的，我找的都是可靠的人。
，，張林楓撇了撇嘴，心想你本身就夠不靠譜了，身邊能有什麼可靠的人？
但現在，他的確非常需要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的路總要自己來決斷的。
「嗡嗡！」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張林楓心口一緊，以為是免子先生回心轉意了，急忙摸出了手機。
看了一眼之後，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雖然來電人不是兔子先生，但卻是一個更稀有的人一他的繼母蘇灼。
視頻接通之後，信號有一些卡頓，偶爾還會出現不同步。
背景是一片廣袤的荒原，生長著許多奇異的植物：
扭曲虬結的低矮灌木，孤高聳立的巨大仙人掌，遠處有成群的野生動物在奔騰。
那裡陽光熾烈，天空湛藍，大地乾燥。
與跑車外面的陰雨，形成鮮明對比。
張林楓已經一個月沒見過太陽了，乍一看到如此壯闊的景象，有一種心胸開闊的感覺。
此時，他更堅定了晉升的決心！
好想離開大城市的牢籠，去廣闊無垠的非安全區看一看，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下一秒鐘，蘇灼出現在鏡頭裡，對他露出一個溫婉，又帶著點野性的笑容。
張林楓剛才還覺得萬琴的裝扮，充滿了異域魔女的風情。
但現在和繼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繼母戴著一頂寬檐尖頂帽，帽檐插著三根不知名猛禽的華麗尾羽，還掛著一副暗紅色的防風眼鏡。
上身的搭配是燈芯絨披肩，神秘星座圖案的罩衫，束腰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腰帶扣是用某種動物的頭骨做的，兩邊像子彈鏈一般插滿各色藥劑瓶。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裙，過膝的復古式樣長筒靴。
這身打扮簡直太「魔女」了，而且還有一股廢土朋克風。
繼母小麥色的臉龐，在惡劣的荒野中，依舊閃著瑩潔的光。
這大概是大魔女的魔素，在一直保養她的身體吧！
反正除了那個奧斯汀分院長，張林楓沒見過又老又丑的魔女。
之前張林楓還沒有概念，但現在抱過了採薇之後，他再看繼母的面孔時，就能明顯的感受到：
繼母冰藍色的瞳孔，以及發梢閃爍著微光，與採薇簡直如出一轍。
兩個人的樣貌也極像，只是一個顯得青澀，另一個有成熟的風韻。
繼母也好奇地打量著張林楓，目光隨即落在他身側的車窗上。
她狡黠地笑了起來，紅唇彎起好看的弧度：「是豪華跑車呀？要出去約會嗎？」
「好有磁性的中，你到底在跟誰說話？」
萬琴好奇地歪過頭來，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哦！曠野風的大美女，這又是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這是我媽。」張林楓趕緊打斷，生怕教授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萬琴立刻縮回脖子，尷尬的嘟囔道：「哦——好尷尬——」
繼母也看到了萬琴，笑容里多了一絲疑惑：「剛才的女生是紅夏嗎？我還以為會更年輕一些呢。」
現在輪到張林楓尷尬了：「呃——這是我的師父。」
「哦——」
尷尬瞬間轉移到繼母那邊。
她聲的問道：「你跟師周末出去約會嗎？不會被紅夏知道？」
「不是約會！是有工作。」張林楓強調道。
「你能有什麼工作呀」
「採薇難道沒告訴你嗎？我現在制卡技術很強的。」
「哦—」」
繼母仿佛恍然大悟了一般，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讚許：
「採薇的確提過一些，我還以為是她帶了濾鏡看哥哥呢。原來你真的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張林楓雖然很想跟繼母聊聊，但是眼前明顯不是一個好機會。
因為，萬琴一直在偷聽，好幾次差點追尾。
張林楓只能轉回正題：「對了，媽，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差點忘了正事，採薇說你需要我晉升典位？」蘇灼也想起了打電話的目的O
「不是這樣的，」張林楓連忙解釋，「是採薇覺得我需要。」
「那你的意見呢？」
「我沒什麼意見。我希望媽媽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那好吧。」
蘇灼溫柔地笑了起來，眼神顯得格外的柔和：
「你們倆都是我的孩子，不管誰提出的要求，我都會儘量的滿足。既然採薇想要我晉升，而且她認為這能幫到你，那我會儘快提交報告的。」
「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吧？」張林楓有些擔心。
「安心吧。」
繼母的語氣中帶著自信，「其實我早就可以晉升典位了。只不過一旦晉升，就要離開前線，我只是有點捨不得多年的夥伴們。不過仔細想一想，我也確實該退居二線了。」
「嗯，那樣最好。我也希望你能經常回家。」張林楓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你好像——有什麼煩惱？」繼母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的愁色。
「因為我最近發現，我搞不懂採薇在想什麼啊？我好像又不小心惹她生氣了—」
「她沒有生氣啊！」
「沒有嗎？」
「我剛才跟她通電話，她還挺關心你的。」
張林楓撓著下巴。
繼母的話讓他更迷惑了。
女孩子的心思都這麼難懂嗎？
簡直比研究制卡技術還要複雜一萬倍。
「花季少女都有點彆扭，你根本用不著太在意。採薇是個好孩子，會自己想通的。」
「哦！」
「好了，我這裡還有工作，通話就到這裡吧。」蘇灼說道。
「好吧。那你點，看起來你那邊環境有點危險。」
「放吧，不會死的。」繼母輕鬆地擺擺手。
「「不會死」來安慰孩子，本身就說明相當危險了吧？」
「哈哈！抱歉，我們在前線都這麼說，不小心又讓你擔心了。」
臨掛斷之前，繼母又笑著補充了一句：「你的教授相當漂亮啊，我挺喜歡她的。」
張林楓聳了聳肩：「那是因為你是魔女，才會對她產生天然的好感。」
繼母冰藍色的眼珠，狡黠地轉了兩圈，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她定沒有男人緣，對不對？」
看來繼母真的是見多識廣，可能她早就聽說過這種缺陷。
張林楓偷瞄了一眼開車的萬琴，見她似乎豎著耳朵在偷聽，只能悻悻地對繼母說：
「教授現在在開車，而我就坐在她車裡，所以這個問題不便回答。」
繼母笑的更加開心了，聲音像清泉流過山澗：
「看來你們倆關係挺好啊？那我就放心多了。「
「嗯，我現在很好，教授也很照顧我。」
「聽採薇說，紅夏才是最漂亮的？難道會比你的教授還漂亮？真有這樣的魔女嗎？」
「沒有採薇形容的那麼誇張！」張林楓趕緊澄清，「其實紅夏跟採薇差不多，都比不過媽媽你。」
「呵呵！」繼母的笑聲更歡快了，「看來你長進的不光是制卡技術，哄女孩子的本事也長了！」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張林楓嘆了一□氣。
「好了！加油吧，我們家的男子漢。」繼母語氣溫柔的鼓勵道。
「嗯！」
「下次，你讓我看看紅夏吧？讓媽媽也開開眼界。」
「看情況吧！」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你們母子關係很好嘛？」萬琴的聲音帶著一絲羨慕。
「只要沒有「婆媳關係』參與，關係』通常都很好。」張林楓隨回道。
「你這個——還真是——讓話可說。」
「綠島兔子洞，還有多遠？」
「前就是了，你等著開眼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