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幸運魔女讓學姐們知難而退·籌備短夢境：《射殺戀人之日》
第94章 幸運魔女讓學姐們知難而退·籌備短夢境：《射殺戀人之日》
「學弟，你是不是累了？我陪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另一位學姐也關切地說，伸手想要扶他的手臂。
「學弟，我來幫你擦擦汗吧！什麼，你說沒流汗？那我幫你揉揉肩？」
一群鶯鶯燕燕的學姐把張林楓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表達著關切和崇拜，這讓張林楓的腦袋更痛了。
葉疏影站在人圈外圍看著，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內心掙扎猶豫著。
最終，她鼓起了勇氣，想要撥開人群，幫張林楓解圍。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出現，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一般，強勢地擠開了人群，出現在張林楓身旁。
被擠開的學姐們，臉上剛浮現出不悅。
但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所有的不滿，瞬間又化成了自慚形穢。
那是一張美到令人窒息，近平有些魔性的俏臉。
尤其那雙帶著薄怒的眼眸，仿佛裡面蘊含著點點星辰，就連女孩子都被誘惑得移不開眼睛。
紅夏就像是「沉默術士」開大了。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失去了競爭的勇氣。
紅夏帶著一絲不滿地伸手，輕輕的抓住了張林楓的衣領，將他微微的拉向自己，輕輕搖晃了一下。
「為什麼不通知我？」紅夏質問道。
脆脆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滿，像是清黃瓜味的薯片裡，串了一點麻辣的味道。
張林楓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形狀優美的櫻唇。
嘴唇微微生氣地翹起，像是飽滿Q彈的草莓果凍。
讓他忍不住想伸出食指腹，輕輕的摩擦那兩抹彎彎的粉紅色。
「喂，說話啊！」紅夏催促道。
這種責備的語氣和神態，竟讓張林楓恍惚間覺得，有點發脾氣時的採薇。
看來紅夏也挺適合當妹妹的。
「這種小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張林楓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知道別人會擔心你嗎？」紅夏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你擔什麼呀？取勝的辦法，不是你送到我上的嗎？」
「話是這樣說——」
紅夏伸出修長的手指，颳了刮張林楓眼下的烏黑，「你看看你的臉色，都快變成熊貓了。」
「昨晚沒有睡好，待會兒補覺就好了。」
「那我陪你。」紅夏隨口回應。
沒有猶豫，沒有扭捏。
一如既往，「有話直說」就是她的「忍道」。
「嗯。」張林楓應了一聲，又道：「對了，我做出Iv4的【閃耀子】了。「
「真的假的？」
紅夏突然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那是真心為了張林楓的成功而高興。
但下一秒，陽光收斂，紅夏的小臉又變成了「陰天」，努力板起臉教訓道：
「別以為用一個好消息，就可以矇混過關了。今天早晨這事兒，就是你做得不對。」
暫且不提他們兩人，在那裡計較「對與錯」問題。
旁邊的女生們聽到張林楓說漏嘴的話，全都陷入了更深的震驚之中。
「Iv4的【閃耀子】，是他自己做的？」
「能製造出Iv4的閃耀子，那說明水平已經達到了職業二級。」
「這已經是高級技術人員了，放在哪裡都算精英了。」
學姐們看向張林楓的眼神，簡直就要拉出細絲來了。
只可惜她們現在的對手是紅夏，不再是那個疏離冷淡的葉疏影了。
雖然不是一個年級的，平時交集也不太多，但「邁巴赫大小姐」的名聲，她們還是聽說過的。
更何況，紅夏還是純血魔女。
本身無可挑剔的容貌，背後顯赫嚇人的家世，以及未來無限的潛力，就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不需要紅夏多說一句話，學姐們就失去了逾越的勇氣。
紅夏自己或許還沒有意識到，但她作為「幸運魔女」的存在本身，就對其他女生造成了壓倒性的心理優勢。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很難交到知心朋友的原因。
每一個站在她面前的人，都難免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至於葉疏影能成為她的髮小，是有一個特殊原因的—..
而張林楓能成為例外，大概是因為他兩世為人，擁有成年人的靈魂內核，對什麼都看得比較開。
而這份獨特的氣質，恰恰也是吸引紅夏的地方。
紅夏自然地扶住了張林楓的手臂，準備帶他離開這個嘈雜的地方了。
張林楓向前走了幾步，才想起還有事情沒處理。
他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龔自豪，沖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
龔自豪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很想再撂下幾句狠話，但想到已經連續吃了兩次虧，而且狠話也撂過兩次了。
他就覺得臉皮有些發燒，再多說一個字都顯得愚蠢。
他悶不吭聲地掏出一張卡片，泄憤似地用力撇了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從另一邊的角門快步離開。
張林楓伸手接住卡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識：
【疾風斬破卡片】
【等級：LV4】
【效果：持續一陣風的時間，大幅度提升速度，並使第一擊威力加倍。】
原來如此——
這也是一張技能卡片。
難怪剛才常重昆速度那麼快，原來是利用了這個技能。
這還真是不錯。
張林楓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已經從龔自豪那裡，拿到了【玫瑰花園卡片】、【閃耀子卡片】，現在又拿到了【
疾風斬破卡片】。
他突然覺得，龔自豪這貨可能是「聖誕老人」成精了，自己缺什麼，他就送什麼—
走出社團活動中心後，張林楓感覺腦袋好暈，視線都有一些模糊了。
紅夏感覺壓在自己肩頭的手臂越來越重，擔心地問：「扶你回實驗室嗎？「
「不要去實驗室。通知萬琴教授，今天就找人搬家。」張林楓強打著精神，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這麼急嗎？」
「你沒看見天上的雲層嗎？馬上就要來大暴雨了。如果不儘快搬走，實驗室里的東西都要泡湯了。」
「哦，好像有道理。那你要去哪裡？」
「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吧，能躺下就行——「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紅夏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反正張林楓已經沒有精力去計較了。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了紅夏身上。
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任由紅夏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
昏暗空曠的走廊里，葉疏影孤獨的站著。
她望著紅夏攙扶著張林楓，兩人的背影漸漸的消失了。
她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視野瞬間被水霧模糊了，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白皙的臉頰上滑落。
如果她剛才更有勇氣一些。
哪怕提前一分鐘做出決斷，先攙扶著張林楓離開的話。
那麼，就該紅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他們兩個人攙扶著離開了。
但就是那麼一點點猶豫，就又讓紅夏搶走了先機。
葉疏影此刻懊悔無比，心如刀絞。
此時此刻，她意識到一件事：
她缺的並不是紅夏的「幸運」，她真正缺的是紅夏的「勇敢」。
「幸運」只眷顧「勇者」。
走廊里空空蕩蕩的，只餘下壓抑的啜泣聲。
一年前的葉疏影，在岔路口選錯了方向，起初還以為只是繞點遠路。
殊不知，她的每一步行差踏錯，都在餵養一個名為「宿命」的怪物，最終它龐大到堵死了所有回頭的小徑。
宿命的胃袋裡沒有「救贖」，只有被消化成養料的「如果」。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林楓醒過來的時候，頭已經不那麼痛了。
耳邊十分的安靜，只有雨滴敲打窗戶的噼啪聲，恰好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空氣里瀰漫著書頁和油墨的味道。
這種混合的清香氣息，比任何名貴的薰香都更讓人安心。
張林楓心想，紅夏終於靠譜了一次，把他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可惜這個想法，只持續到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當視野亮起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正趴在圖書館的借閱室里。
張林楓感覺頭又隱隱作痛起來。
他默默的撤回了剛才對紅夏的「五星好評」
這個小魔女，果然還是不靠譜。
不對。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如果安排她做一些關鍵性的大事，她倒是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比如這次能打贏兵擊比賽，就多虧了她準備的【技能複製卡片】。
但在一些日常小事上，她真是毫無常識可言。
張林楓抬起頭來，環視了一下四周。
果然，借閱室里還有不少同學，都刻意坐得離他遠遠的，時不時投來幾瞥，眼神里滿是對「不學無術者」的無聲抱怨。
張林楓瞬間意識到，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可能剛才打呼嚕了。
否則僅僅是趴著睡覺的話，大家不會這麼強烈的不滿。
張林楓皺起眉頭，想要找到紅夏，好好訓斥她幾句，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
結果卻發現，這小魔女就趴在他旁邊，竟然睡得比他還要沉。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透出自然的粉色，仿佛打了一層暖調的腮紅。
但張林楓通過觀察，知道她日常只化淡妝。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魔女們普遍很少化妝。
一來，是傳統觀念認為，魔法藥劑更貼近自然；
二來，魔女們天生麗質，個個都像自帶美顏濾鏡，根本不需要那些「邪術」。
以至於這個世界的化妝品工業，都發展得相對滯後。
紅夏均勻地呼吸著，嘴唇隨著氣息起伏，像兩片會呼吸的果凍。
嘴角還掛著一絲童真的微笑，不知在夢裡遇見了什麼好事。
看到她這副毫無防備的乖巧樣子，張林楓心頭的怒火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終於有一點明白了，為什麼紅夏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般人如果做錯了事，就會得到失敗的懲罰一比如被師長責罵，被朋友同學嫌棄。
通過這個負反饋，犯錯的人會意識到，自己選擇了錯誤的處理方式。
然後，第一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他就會做出另一種選擇。
在不斷的試錯中，遲早會找到正確的處世之道。
但紅夏眼中的世界，卻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幸運會為她托底，讓她永遠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她的美麗也會保護她，讓旁人捨不得對她斥責。
於是，她的世界裡沒有負反饋，也就永遠學不會分辨對與錯。
她好像生活在一個沒有校驗的世界裡，她的人生邏輯與整個世界都不同步。
然而，她身邊的人卻不會像她那麼幸運，每一次都可能因為她而捲入麻煩。
所以，她身邊的朋友才會越來越少吧？
活成她這個樣子，應該非常悲傷吧？
一般人可能早就因此自閉，陷入無盡的精神內耗之中了。
但可惜，她似乎連「悲傷」這種情緒都沒有，因為這也是她性格缺陷的一部分。
她就像一個缺陷的融合體，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外表光鮮照，內里卻比孤獨。
她就是採薇的另一面，一個被光鮮亮麗包裹著的自閉靈魂。
妹妹的監牢是那個小小的家，而紅夏的監牢則是整個世界。
妹妹終有一天會離開她的監牢，而紅夏卻永遠也逃不出她的人生。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
也許正因為自己是個普通人，又長期照顧著家裡蹲的妹妹，才會敏銳地察覺到紅夏和採薇其實是「獄友」。
這兩個「問題魔女」本質上都非常善良，她們都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張林楓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紅夏那軟糯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溫軟細膩。
張林楓覺得自己確實有義務照顧她，就像照顧第二個妹妹那樣。
紅夏嚶嚀一聲，悠悠轉醒，口水都流到了桌子上。
張林楓低聲訓斥了她幾句，試圖教她一些基本的社會常識比如：如果有人需要休息時，那就應該帶他去醫務室，而不是覺得圖書館安靜，就讓他在圖書館裡睡大覺。
但紅夏好像根本沒聽進去，低著頭玩起了手機，像個處於叛逆期的女孩。
張林楓剛想沒收她的手機，讓她好好的自我檢討一下。
紅夏卻突然抬起頭，說：「兵擊運動社解散了。」
「什麼？」張林楓吃了驚，「影響這麼大嗎？這就解散了？社員們怎麼辦？」
紅夏劃著名手機屏幕：「項雅說，仍然有興趣的社員，打算轉去魔女訓練營。」
「魔女訓練營，最近這種訓練項目，是不是突然變多了？」
「我也感覺變多了，全城都在打告，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嗯！」
張林楓扭頭看向窗外。
滂沱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
天空陰沉得如同巨大的鉛蓋。
偶爾一道閃電划過，像巨大野獸的爪子，將天幕撕開一道猩紅的口子。
張林楓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景象簡直像世界末日的前奏。
不過仔細思考一下，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畢竟這是一個超凡世界，八大學派里存在著【信息學派】。
這個學派是探索命理、預言、解夢、操縱機率之類的。
如果真是世界末日監控了，那魔女們恐怕早就行動起來了。
在上一次大洪水的傳說中，西方的魔女們可是打造過方舟，東方的也疏通過全國的河網。
隨便提一句：如果要分類的話，紅夏和採薇的魔女屬性，都是屬於【信息學派】的。
他身旁的書架上，排列著人文類書籍：哲學、歷史、藝術、宗教張林楓隨手抽出一本《藝術史》，書頁間漾出一股歲月沉澱的特有芳香，那是紙張在漫長時光里才能形成的味道。
他隨手翻閱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
不少打算離開的男生，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紅夏。
張林楓能讀懂他們眼中的渴望大概是想試探著邀約一下吧。
不過因為他一直坐在紅夏身邊，那些男生最終都臨陣退縮了。
紅夏本人則一直低頭玩手機，絲毫沒有覺察這個過程。
同樣的，也有一些女生在離開時，會故意選擇走過張林楓面前。
在靠近的時候，她們會放緩腳步，似乎想搭幾句話。
但是，紅夏只要不經意地抿一下鬢角，露出那驚鴻一瞥的絕美側顏，就立刻讓那些女生知難而退了。
張林楓瞥了紅夏一眼，突然覺得：如果想要找女朋友，最好離著紅夏遠點。
紅夏就像強力的電蚊香液，會讓其他女孩自動退避三舍。
難怪妹妹昨晚上還說，紅夏身邊的女孩，一定會有心理壓力。
原來採薇是這個意思，果然還是女孩更懂女孩。
張林楓現在也是後知後覺了。
也不知道，這是紅夏的幸運，還是她的不幸呢！
等到閱覽室徹底變得空蕩蕩的，紅夏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機。
既然沒有外人了，她也就沒了拘束。
她把椅子轉了90度，正對著張林楓的方向。
帶著精巧鏤空的瑪麗珍鞋，伸到了張林楓的椅子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黑色的過膝襪，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繃緊。
襪口那只可愛的貓貓頭圖案被拉伸開，從平常的面無表情的呆萌，變成了帶著一點狡黠的壞笑。
張林楓正沉浸在知識中的雙眼，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紅夏卻一點也沒意識到，還把雙腿分得越來越開。
紅色方格裙擺被撐起，眼看就要露出底色了。
張林楓實在有些無奈。
就算閱覽室里沒了外人，你這魔女也不能這麼「擺爛」啊！
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要提前變成萬琴教授了。
他想起之前給萬琴治傷時，還嫌棄她穿著連褲襪很麻煩。
但現在卻覺得，紅夏真該穿連褲襪，過膝襪根本保護不了她。
張林楓只好伸出手，輕輕按著她圓潤的膝蓋，把她的雙腿掰回了併攏狀態。
紅夏伸懶腰的動作被中途打斷。
她揉了揉擠出淚花的眼角，嗔怪道：「你真討厭啊！剛才正舒服呢，突然被你打斷，你不知道卡在中間最難受嗎？」
「你不是讓我照顧你嗎？這就是照顧的部分。」
「你怎麼這樣？感覺我有了第三個媽！」
「別胡說八道了。」
紅夏老實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既然新實驗室的事情解決了，是不是該處理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短篇【夢境卡片】呀！「
經她這麼一提醒，張林楓才想起確實還欠著債。
「之前你說靈感需要時間醞釀，現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了吧？」紅夏似乎學聰明了，提前堵死了他的藉口。
張林楓無奈的搖頭：「讓我再想想。」
「別再找藉口了！今天你要是寫不出來，我就跟著你回家。」
「你別嚇唬我啊，靈感都被你嚇跑了。」
張林楓想要是真發生這種事，就算紅夏的媽媽不找他麻煩，妹妹也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
他無意識地翻動著書頁，同時在思考著短夢境。
突然，他的手指不經意的停下了，眼前這一頁是「龍伯尼根的指環」的故事。
「布倫希爾德」與「齊格弗里德」，那「情人相殘」的悲劇故事，猛地撥動了他的心弦。
張林楓在前世就讀過這個故事，沒想到在這個世界會再次遇到。
他大致瀏覽了一遍，發現故事走向大同小異，只是裡面的人物變成了魔女。
而且這個故事的結局，居然不是前世的悲劇。
因為這個世界有【復活卡片】，所以他們竟然用卡片復活了！
張林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最後是不是也復活了？
那麼這個超凡的世界上，是不是沒有真正的悲劇？
他捏著下巴思索片刻，忽然靈光一閃：既然這個世界沒有悲劇，那自己可以寫一個悲劇啊！
讓這些沉浸在喜劇中的觀眾們，好好感受一下沒有魔法庇護的，純粹的不可逆的悲劇力量。
這個念頭一起，靈感瞬間湧現。
他抽出水晶筆和一張草稿紙，順著腦海中的如溪流般的絲絲靈感，寫下了短夢境的題：《射殺戀之》。
紅夏湊過來，看著這幾個字。
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絲里閃爍著瑩瑩的光，像漆黑夜空丹的軋星星。
「這題目不像是短夢境啊，短夢境都是甜蜜愛情喜劇啊！你這個惡，不會是想投毒胖？」
「學弟，你是不是累了？我陪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另一位學姐也關切地說，伸手想要扶他的手臂。
「學弟，我來幫你擦擦汗吧！什麼，你說沒流汗？那我幫你揉揉肩？」
一群鶯鶯燕燕的學姐把張林楓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表達著關切和崇拜，這讓張林楓的腦袋更痛了。
葉疏影站在人圈外圍看著，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內心掙扎猶豫著。
最終，她鼓起了勇氣，想要撥開人群，幫張林楓解圍。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出現，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一般，強勢地擠開了人群，出現在張林楓身旁。
被擠開的學姐們，臉上剛浮現出不悅。
但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所有的不滿，瞬間又化成了自慚形穢。
那是一張美到令人窒息，近平有些魔性的俏臉。
尤其那雙帶著薄怒的眼眸，仿佛裡面蘊含著點點星辰，就連女孩子都被誘惑得移不開眼睛。
紅夏就像是「沉默術士」開大了。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失去了競爭的勇氣。
紅夏帶著一絲不滿地伸手，輕輕的抓住了張林楓的衣領，將他微微的拉向自己，輕輕搖晃了一下。
「為什麼不通知我？」紅夏質問道。
脆脆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滿，像是清黃瓜味的薯片裡，串了一點麻辣的味道。
張林楓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形狀優美的櫻唇。
嘴唇微微生氣地翹起，像是飽滿Q彈的草莓果凍。
讓他忍不住想伸出食指腹，輕輕的摩擦那兩抹彎彎的粉紅色。
「喂，說話啊！」紅夏催促道。
這種責備的語氣和神態，竟讓張林楓恍惚間覺得，有點發脾氣時的採薇。
看來紅夏也挺適合當妹妹的。
「這種小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張林楓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知道別人會擔心你嗎？」紅夏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你擔什麼呀？取勝的辦法，不是你送到我上的嗎？」
「話是這樣說——」
紅夏伸出修長的手指，颳了刮張林楓眼下的烏黑，「你看看你的臉色，都快變成熊貓了。」
「昨晚沒有睡好，待會兒補覺就好了。」
「那我陪你。」紅夏隨口回應。
沒有猶豫，沒有扭捏。
一如既往，「有話直說」就是她的「忍道」。
「嗯。」張林楓應了一聲，又道：「對了，我做出Iv4的【閃耀子】了。「
「真的假的？」
紅夏突然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綻放出陽光般的笑容，那是真心為了張林楓的成功而高興。
但下一秒，陽光收斂，紅夏的小臉又變成了「陰天」，努力板起臉教訓道：
「別以為用一個好消息，就可以矇混過關了。今天早晨這事兒，就是你做得不對。」
暫且不提他們兩人，在那裡計較「對與錯」問題。
旁邊的女生們聽到張林楓說漏嘴的話，全都陷入了更深的震驚之中。
「Iv4的【閃耀子】，是他自己做的？」
「能製造出Iv4的閃耀子，那說明水平已經達到了職業二級。」
「這已經是高級技術人員了，放在哪裡都算精英了。」
學姐們看向張林楓的眼神，簡直就要拉出細絲來了。
只可惜她們現在的對手是紅夏，不再是那個疏離冷淡的葉疏影了。
雖然不是一個年級的，平時交集也不太多，但「邁巴赫大小姐」的名聲，她們還是聽說過的。
更何況，紅夏還是純血魔女。
本身無可挑剔的容貌，背後顯赫嚇人的家世，以及未來無限的潛力，就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不需要紅夏多說一句話，學姐們就失去了逾越的勇氣。
紅夏自己或許還沒有意識到，但她作為「幸運魔女」的存在本身，就對其他女生造成了壓倒性的心理優勢。
這也是她從小到大，很難交到知心朋友的原因。
每一個站在她面前的人，都難免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至於葉疏影能成為她的髮小，是有一個特殊原因的—..
而張林楓能成為例外，大概是因為他兩世為人，擁有成年人的靈魂內核，對什麼都看得比較開。
而這份獨特的氣質，恰恰也是吸引紅夏的地方。
紅夏自然地扶住了張林楓的手臂，準備帶他離開這個嘈雜的地方了。
張林楓向前走了幾步，才想起還有事情沒處理。
他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龔自豪，沖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
龔自豪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很想再撂下幾句狠話，但想到已經連續吃了兩次虧，而且狠話也撂過兩次了。
他就覺得臉皮有些發燒，再多說一個字都顯得愚蠢。
他悶不吭聲地掏出一張卡片，泄憤似地用力撇了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從另一邊的角門快步離開。
張林楓伸手接住卡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識：
【疾風斬破卡片】
【等級：LV4】
【效果：持續一陣風的時間，大幅度提升速度，並使第一擊威力加倍。】
原來如此——
這也是一張技能卡片。
難怪剛才常重昆速度那麼快，原來是利用了這個技能。
這還真是不錯。
張林楓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已經從龔自豪那裡，拿到了【玫瑰花園卡片】、【閃耀子卡片】，現在又拿到了【
疾風斬破卡片】。
他突然覺得，龔自豪這貨可能是「聖誕老人」成精了，自己缺什麼，他就送什麼—
走出社團活動中心後，張林楓感覺腦袋好暈，視線都有一些模糊了。
紅夏感覺壓在自己肩頭的手臂越來越重，擔心地問：「扶你回實驗室嗎？「
「不要去實驗室。通知萬琴教授，今天就找人搬家。」張林楓強打著精神，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這麼急嗎？」
「你沒看見天上的雲層嗎？馬上就要來大暴雨了。如果不儘快搬走，實驗室里的東西都要泡湯了。」
「哦，好像有道理。那你要去哪裡？」
「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吧，能躺下就行——「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紅夏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反正張林楓已經沒有精力去計較了。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了紅夏身上。
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任由紅夏把他帶到什麼地方去。
昏暗空曠的走廊里，葉疏影孤獨的站著。
她望著紅夏攙扶著張林楓，兩人的背影漸漸的消失了。
她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視野瞬間被水霧模糊了，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白皙的臉頰上滑落。
如果她剛才更有勇氣一些。
哪怕提前一分鐘做出決斷，先攙扶著張林楓離開的話。
那麼，就該紅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他們兩個人攙扶著離開了。
但就是那麼一點點猶豫，就又讓紅夏搶走了先機。
葉疏影此刻懊悔無比，心如刀絞。
此時此刻，她意識到一件事：
她缺的並不是紅夏的「幸運」，她真正缺的是紅夏的「勇敢」。
「幸運」只眷顧「勇者」。
走廊里空空蕩蕩的，只餘下壓抑的啜泣聲。
一年前的葉疏影，在岔路口選錯了方向，起初還以為只是繞點遠路。
殊不知，她的每一步行差踏錯，都在餵養一個名為「宿命」的怪物，最終它龐大到堵死了所有回頭的小徑。
宿命的胃袋裡沒有「救贖」，只有被消化成養料的「如果」。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林楓醒過來的時候，頭已經不那麼痛了。
耳邊十分的安靜，只有雨滴敲打窗戶的噼啪聲，恰好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空氣里瀰漫著書頁和油墨的味道。
這種混合的清香氣息，比任何名貴的薰香都更讓人安心。
張林楓心想，紅夏終於靠譜了一次，把他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可惜這個想法，只持續到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當視野亮起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正趴在圖書館的借閱室里。
張林楓感覺頭又隱隱作痛起來。
他默默的撤回了剛才對紅夏的「五星好評」
這個小魔女，果然還是不靠譜。
不對。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如果安排她做一些關鍵性的大事，她倒是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比如這次能打贏兵擊比賽，就多虧了她準備的【技能複製卡片】。
但在一些日常小事上，她真是毫無常識可言。
張林楓抬起頭來，環視了一下四周。
果然，借閱室里還有不少同學，都刻意坐得離他遠遠的，時不時投來幾瞥，眼神里滿是對「不學無術者」的無聲抱怨。
張林楓瞬間意識到，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可能剛才打呼嚕了。
否則僅僅是趴著睡覺的話，大家不會這麼強烈的不滿。
張林楓皺起眉頭，想要找到紅夏，好好訓斥她幾句，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
結果卻發現，這小魔女就趴在他旁邊，竟然睡得比他還要沉。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透出自然的粉色，仿佛打了一層暖調的腮紅。
但張林楓通過觀察，知道她日常只化淡妝。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魔女們普遍很少化妝。
一來，是傳統觀念認為，魔法藥劑更貼近自然；
二來，魔女們天生麗質，個個都像自帶美顏濾鏡，根本不需要那些「邪術」。
以至於這個世界的化妝品工業，都發展得相對滯後。
紅夏均勻地呼吸著，嘴唇隨著氣息起伏，像兩片會呼吸的果凍。
嘴角還掛著一絲童真的微笑，不知在夢裡遇見了什麼好事。
看到她這副毫無防備的乖巧樣子，張林楓心頭的怒火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終於有一點明白了，為什麼紅夏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般人如果做錯了事，就會得到失敗的懲罰一比如被師長責罵，被朋友同學嫌棄。
通過這個負反饋，犯錯的人會意識到，自己選擇了錯誤的處理方式。
然後，第一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他就會做出另一種選擇。
在不斷的試錯中，遲早會找到正確的處世之道。
但紅夏眼中的世界，卻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幸運會為她托底，讓她永遠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她的美麗也會保護她，讓旁人捨不得對她斥責。
於是，她的世界裡沒有負反饋，也就永遠學不會分辨對與錯。
她好像生活在一個沒有校驗的世界裡，她的人生邏輯與整個世界都不同步。
然而，她身邊的人卻不會像她那麼幸運，每一次都可能因為她而捲入麻煩。
所以，她身邊的朋友才會越來越少吧？
活成她這個樣子，應該非常悲傷吧？
一般人可能早就因此自閉，陷入無盡的精神內耗之中了。
但可惜，她似乎連「悲傷」這種情緒都沒有，因為這也是她性格缺陷的一部分。
她就像一個缺陷的融合體，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外表光鮮照，內里卻比孤獨。
她就是採薇的另一面，一個被光鮮亮麗包裹著的自閉靈魂。
妹妹的監牢是那個小小的家，而紅夏的監牢則是整個世界。
妹妹終有一天會離開她的監牢，而紅夏卻永遠也逃不出她的人生。
張林楓輕輕嘆了口氣。
也許正因為自己是個普通人，又長期照顧著家裡蹲的妹妹，才會敏銳地察覺到紅夏和採薇其實是「獄友」。
這兩個「問題魔女」本質上都非常善良，她們都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張林楓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紅夏那軟糯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溫軟細膩。
張林楓覺得自己確實有義務照顧她，就像照顧第二個妹妹那樣。
紅夏嚶嚀一聲，悠悠轉醒，口水都流到了桌子上。
張林楓低聲訓斥了她幾句，試圖教她一些基本的社會常識比如：如果有人需要休息時，那就應該帶他去醫務室，而不是覺得圖書館安靜，就讓他在圖書館裡睡大覺。
但紅夏好像根本沒聽進去，低著頭玩起了手機，像個處於叛逆期的女孩。
張林楓剛想沒收她的手機，讓她好好的自我檢討一下。
紅夏卻突然抬起頭，說：「兵擊運動社解散了。」
「什麼？」張林楓吃了驚，「影響這麼大嗎？這就解散了？社員們怎麼辦？」
紅夏劃著名手機屏幕：「項雅說，仍然有興趣的社員，打算轉去魔女訓練營。」
「魔女訓練營，最近這種訓練項目，是不是突然變多了？」
「我也感覺變多了，全城都在打告，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嗯！」
張林楓扭頭看向窗外。
滂沱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
天空陰沉得如同巨大的鉛蓋。
偶爾一道閃電划過，像巨大野獸的爪子，將天幕撕開一道猩紅的口子。
張林楓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景象簡直像世界末日的前奏。
不過仔細思考一下，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畢竟這是一個超凡世界，八大學派里存在著【信息學派】。
這個學派是探索命理、預言、解夢、操縱機率之類的。
如果真是世界末日監控了，那魔女們恐怕早就行動起來了。
在上一次大洪水的傳說中，西方的魔女們可是打造過方舟，東方的也疏通過全國的河網。
隨便提一句：如果要分類的話，紅夏和採薇的魔女屬性，都是屬於【信息學派】的。
他身旁的書架上，排列著人文類書籍：哲學、歷史、藝術、宗教張林楓隨手抽出一本《藝術史》，書頁間漾出一股歲月沉澱的特有芳香，那是紙張在漫長時光里才能形成的味道。
他隨手翻閱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
不少打算離開的男生，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紅夏。
張林楓能讀懂他們眼中的渴望大概是想試探著邀約一下吧。
不過因為他一直坐在紅夏身邊，那些男生最終都臨陣退縮了。
紅夏本人則一直低頭玩手機，絲毫沒有覺察這個過程。
同樣的，也有一些女生在離開時，會故意選擇走過張林楓面前。
在靠近的時候，她們會放緩腳步，似乎想搭幾句話。
但是，紅夏只要不經意地抿一下鬢角，露出那驚鴻一瞥的絕美側顏，就立刻讓那些女生知難而退了。
張林楓瞥了紅夏一眼，突然覺得：如果想要找女朋友，最好離著紅夏遠點。
紅夏就像強力的電蚊香液，會讓其他女孩自動退避三舍。
難怪妹妹昨晚上還說，紅夏身邊的女孩，一定會有心理壓力。
原來採薇是這個意思，果然還是女孩更懂女孩。
張林楓現在也是後知後覺了。
也不知道，這是紅夏的幸運，還是她的不幸呢！
等到閱覽室徹底變得空蕩蕩的，紅夏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機。
既然沒有外人了，她也就沒了拘束。
她把椅子轉了90度，正對著張林楓的方向。
帶著精巧鏤空的瑪麗珍鞋，伸到了張林楓的椅子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黑色的過膝襪，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繃緊。
襪口那只可愛的貓貓頭圖案被拉伸開，從平常的面無表情的呆萌，變成了帶著一點狡黠的壞笑。
張林楓正沉浸在知識中的雙眼，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紅夏卻一點也沒意識到，還把雙腿分得越來越開。
紅色方格裙擺被撐起，眼看就要露出底色了。
張林楓實在有些無奈。
就算閱覽室里沒了外人，你這魔女也不能這麼「擺爛」啊！
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要提前變成萬琴教授了。
他想起之前給萬琴治傷時，還嫌棄她穿著連褲襪很麻煩。
但現在卻覺得，紅夏真該穿連褲襪，過膝襪根本保護不了她。
張林楓只好伸出手，輕輕按著她圓潤的膝蓋，把她的雙腿掰回了併攏狀態。
紅夏伸懶腰的動作被中途打斷。
她揉了揉擠出淚花的眼角，嗔怪道：「你真討厭啊！剛才正舒服呢，突然被你打斷，你不知道卡在中間最難受嗎？」
「你不是讓我照顧你嗎？這就是照顧的部分。」
「你怎麼這樣？感覺我有了第三個媽！」
「別胡說八道了。」
紅夏老實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既然新實驗室的事情解決了，是不是該處理我們之間的事了？」
「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短篇【夢境卡片】呀！「
經她這麼一提醒，張林楓才想起確實還欠著債。
「之前你說靈感需要時間醞釀，現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了吧？」紅夏似乎學聰明了，提前堵死了他的藉口。
張林楓無奈的搖頭：「讓我再想想。」
「別再找藉口了！今天你要是寫不出來，我就跟著你回家。」
「你別嚇唬我啊，靈感都被你嚇跑了。」
張林楓想要是真發生這種事，就算紅夏的媽媽不找他麻煩，妹妹也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
他無意識地翻動著書頁，同時在思考著短夢境。
突然，他的手指不經意的停下了，眼前這一頁是「龍伯尼根的指環」的故事。
「布倫希爾德」與「齊格弗里德」，那「情人相殘」的悲劇故事，猛地撥動了他的心弦。
張林楓在前世就讀過這個故事，沒想到在這個世界會再次遇到。
他大致瀏覽了一遍，發現故事走向大同小異，只是裡面的人物變成了魔女。
而且這個故事的結局，居然不是前世的悲劇。
因為這個世界有【復活卡片】，所以他們竟然用卡片復活了！
張林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個世界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最後是不是也復活了？
那麼這個超凡的世界上，是不是沒有真正的悲劇？
他捏著下巴思索片刻，忽然靈光一閃：既然這個世界沒有悲劇，那自己可以寫一個悲劇啊！
讓這些沉浸在喜劇中的觀眾們，好好感受一下沒有魔法庇護的，純粹的不可逆的悲劇力量。
這個念頭一起，靈感瞬間湧現。
他抽出水晶筆和一張草稿紙，順著腦海中的如溪流般的絲絲靈感，寫下了短夢境的題：《射殺戀之》。
紅夏湊過來，看著這幾個字。
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絲里閃爍著瑩瑩的光，像漆黑夜空丹的軋星星。
「這題目不像是短夢境啊，短夢境都是甜蜜愛情喜劇啊！你這個惡，不會是想投毒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