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女沒一個好人
聊著聊著——
話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漸漸的，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紅夏玩起了手機，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張林楓則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反覆浮現出：「繼妹」，「夢境卡片」，「兔子先生」，「新稿子沒靈感」，「沒錢了」，「沒錢了」，「沒錢了」……
終於，實驗室的門被推開，萬琴的身影重新出現。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解決了嗎？」紅夏迫不及待地問。
萬琴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算是壓下去了。」
「那處理結果是什麼？」張林楓追著問。
「沒收非法所得。」
張林楓心中「咯噔」一聲，果然錢還是保不住了。
「然後呢？」張林楓又問。
「對你的處罰，就是這些了。」
紅夏有些興奮的插話，問道：「那我呢？」
「沒你什麼事。」
「可惡！又像以前一樣，每次處罰的時候，都會把我漏掉。」紅夏不甘心的攥起了拳頭。
萬琴踢掉了高跟鞋，癱坐在了老闆椅中，推了一下保溫杯，「給我泡一杯茶。」
張林楓剛要伸手，就被紅夏搶了過去。
「我來吧！」
紅夏顯得有些急切，想要努力的表現自己。
她可能又想起了以前的經歷，每次都只有她一人逃過懲罰。
雖然這看起來非常「幸運」，但過後就會和朋友變得疏遠。
最終的結果，就是孤單一人。
「就這麼簡單？製造禁卡的懲罰這麼低嗎？」張林楓有些疑惑的問。
「你當時製作的時候，還沒有進入禁卡目錄。所以，只要以後不再製作了，就不會給你觸犯罪刑。」
「哦！那王野的處罰呢？」
「沒收非法所得，加一倍的罰款，記大過一次，留校查看。」
張林楓的眼睛瞪大了，疑惑的問：「為什麼他的懲罰這麼嚴重？」
「這你就不要管了。」萬琴抿了一口茶，又說：「另外，你們兩個管好了嘴巴，以後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張林楓總覺得不太對勁，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是不是把鍋全扣在王野頭上了，讓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責任？」
萬琴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還問？」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就是我們討論後，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校領導也跟王野說好了，如果他把責任全擔下來，那處分以後可以消掉；如果他不願意承擔下來，那就只好按校規來辦了。」
「按校規辦，會怎麼樣？」
「直接開除學籍，交給安全局處理。」
張林楓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張林楓兩世為人，終於體會了一把權力的大手。
這樣看起來的話，對王野也算好事，算是從輕發落了。
張林楓長舒了一口氣：「這次謝謝教授了。」
「對啊，謝謝教授了。」紅夏繞到了後面，給萬琴捏起了肩膀。
「嗯！你們兩人知道感恩就好。現在知道我作為組長的意義了吧？就是為了闖禍之後，給你們兩個兜底。」
張林楓點了點頭。
原來這就是「內門弟子」的隱藏福利。
受「宗門長老」的庇護，果然能夠更加「肆無忌憚」。
紅夏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在為張林楓逃過一劫而慶幸：「教授，我們一定好好干，再做出更強力的卡片。」
「嗯！？你們還是悠著點吧！可別再整出新的禁卡了。」萬琴有些後怕的說。
「知道啦！」
萬琴舒了一口氣，吹起額前的劉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這副面容，既典雅，又端莊，標準的知性美人。
張林楓一直沒有搞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女人會成剩女？
「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跟你們的才能也有關。雖然學院不想宣傳，但你們的確是建院以來，最年輕的禁卡師了。」萬琴又說道。
「這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吧？」張林楓有些不解的問。
「不是哦！雖然官方層面上，大家都反對禁卡。但其實，禁卡就是才能的表現。如果一個制卡師沒搞出過禁卡，那他一輩子都會被核心圈子歧視。」
竟然還有這種事？
張林楓想了一想。
感覺這有點像是前世，那些搞IT的天才黑客。
如果沒搞出一點犯法的東西，那就不會被當成頂級高手。
***
等紅夏走遠一些，和張林楓聊天時。
萬琴教授剛才一直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壓抑不住笑容。
她偷偷摸摸的掏出手機，打開「魔女姊妹會」的聊天群，發了一個消息：
「好頭痛啊！我的學生搞出禁卡了，我被校長狠狠的噴了一頓，太慘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人回復了消息：「你的學生幾年級了？」
「13年級。」
「大一生，怎麼可能搞出禁卡？」
「沒辦法啊！我選拔的團隊太優秀了。」
「嘖！萬琴，你是喝多了吧？」
「嘻嘻——」
頂級的「凡爾賽」，不需要犀利的言辭。
僅是「嘻嘻」兩個字，就足夠讓對手破防。
「你得意個什麼勁啊？考了十次職業一級，都沒有考過的魔女之恥。」
「但我教出來的弟子，製作出禁卡了啊，你行嗎？」
「你這個小賤人——」
接著，兩人就是一陣污言穢語，聊天群都被兩人刷屏了。
就如張林楓之前總結的：魔女都是性格缺陷者。
她們在普通人面前，往往還會拿捏身份，說一些堂而皇之的「大話」。
而一旦現場只剩下魔女了，交流就會變得粗暴起來。
忽然，魔女姊妹會的群主出現了，打斷了這難堪的場面。
「萬琴，那個學生是魔女嗎？」群主問。
「不是，是個男生。」萬琴回答。
「那太可惜了。」
「不過，他的母親和妹妹都是。」
「這樣啊！那他有興趣做魔女嗎？」
「嗯？！你打算把他轉變成半魔女？」
「對啊！有這麼好的天賦，做男人太可惜了吧？」
「不，不，他做男人挺好的。」
「什麼呀！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吧？」
「沒有。」
「把他的名字告訴我吧。」
「不行！感覺你又要做什麼缺德事。」
「怎麼會呢？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還怕被我搶走嗎？」
「不行，就是不行。」
「呵！反正綠島學院也不大，我自己去打聽就是了。」
「……」
萬琴額頭冒汗，有一點後悔了。
自己剛才太得意了，忘記魔女沒一個好人了。
話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漸漸的，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紅夏玩起了手機，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張林楓則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反覆浮現出：「繼妹」，「夢境卡片」，「兔子先生」，「新稿子沒靈感」，「沒錢了」，「沒錢了」，「沒錢了」……
終於，實驗室的門被推開，萬琴的身影重新出現。
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解決了嗎？」紅夏迫不及待地問。
萬琴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算是壓下去了。」
「那處理結果是什麼？」張林楓追著問。
「沒收非法所得。」
張林楓心中「咯噔」一聲，果然錢還是保不住了。
「然後呢？」張林楓又問。
「對你的處罰，就是這些了。」
紅夏有些興奮的插話，問道：「那我呢？」
「沒你什麼事。」
「可惡！又像以前一樣，每次處罰的時候，都會把我漏掉。」紅夏不甘心的攥起了拳頭。
萬琴踢掉了高跟鞋，癱坐在了老闆椅中，推了一下保溫杯，「給我泡一杯茶。」
張林楓剛要伸手，就被紅夏搶了過去。
「我來吧！」
紅夏顯得有些急切，想要努力的表現自己。
她可能又想起了以前的經歷，每次都只有她一人逃過懲罰。
雖然這看起來非常「幸運」，但過後就會和朋友變得疏遠。
最終的結果，就是孤單一人。
「就這麼簡單？製造禁卡的懲罰這麼低嗎？」張林楓有些疑惑的問。
「你當時製作的時候，還沒有進入禁卡目錄。所以，只要以後不再製作了，就不會給你觸犯罪刑。」
「哦！那王野的處罰呢？」
「沒收非法所得，加一倍的罰款，記大過一次，留校查看。」
張林楓的眼睛瞪大了，疑惑的問：「為什麼他的懲罰這麼嚴重？」
「這你就不要管了。」萬琴抿了一口茶，又說：「另外，你們兩個管好了嘴巴，以後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張林楓總覺得不太對勁，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是不是把鍋全扣在王野頭上了，讓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責任？」
萬琴瞪了他一眼，「知道了，你還問？」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就是我們討論後，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校領導也跟王野說好了，如果他把責任全擔下來，那處分以後可以消掉；如果他不願意承擔下來，那就只好按校規來辦了。」
「按校規辦，會怎麼樣？」
「直接開除學籍，交給安全局處理。」
張林楓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張林楓兩世為人，終於體會了一把權力的大手。
這樣看起來的話，對王野也算好事，算是從輕發落了。
張林楓長舒了一口氣：「這次謝謝教授了。」
「對啊，謝謝教授了。」紅夏繞到了後面，給萬琴捏起了肩膀。
「嗯！你們兩人知道感恩就好。現在知道我作為組長的意義了吧？就是為了闖禍之後，給你們兩個兜底。」
張林楓點了點頭。
原來這就是「內門弟子」的隱藏福利。
受「宗門長老」的庇護，果然能夠更加「肆無忌憚」。
紅夏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在為張林楓逃過一劫而慶幸：「教授，我們一定好好干，再做出更強力的卡片。」
「嗯！？你們還是悠著點吧！可別再整出新的禁卡了。」萬琴有些後怕的說。
「知道啦！」
萬琴舒了一口氣，吹起額前的劉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這副面容，既典雅，又端莊，標準的知性美人。
張林楓一直沒有搞明白，為什麼這樣的女人會成剩女？
「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跟你們的才能也有關。雖然學院不想宣傳，但你們的確是建院以來，最年輕的禁卡師了。」萬琴又說道。
「這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吧？」張林楓有些不解的問。
「不是哦！雖然官方層面上，大家都反對禁卡。但其實，禁卡就是才能的表現。如果一個制卡師沒搞出過禁卡，那他一輩子都會被核心圈子歧視。」
竟然還有這種事？
張林楓想了一想。
感覺這有點像是前世，那些搞IT的天才黑客。
如果沒搞出一點犯法的東西，那就不會被當成頂級高手。
***
等紅夏走遠一些，和張林楓聊天時。
萬琴教授剛才一直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壓抑不住笑容。
她偷偷摸摸的掏出手機，打開「魔女姊妹會」的聊天群，發了一個消息：
「好頭痛啊！我的學生搞出禁卡了，我被校長狠狠的噴了一頓，太慘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有人回復了消息：「你的學生幾年級了？」
「13年級。」
「大一生，怎麼可能搞出禁卡？」
「沒辦法啊！我選拔的團隊太優秀了。」
「嘖！萬琴，你是喝多了吧？」
「嘻嘻——」
頂級的「凡爾賽」，不需要犀利的言辭。
僅是「嘻嘻」兩個字，就足夠讓對手破防。
「你得意個什麼勁啊？考了十次職業一級，都沒有考過的魔女之恥。」
「但我教出來的弟子，製作出禁卡了啊，你行嗎？」
「你這個小賤人——」
接著，兩人就是一陣污言穢語，聊天群都被兩人刷屏了。
就如張林楓之前總結的：魔女都是性格缺陷者。
她們在普通人面前，往往還會拿捏身份，說一些堂而皇之的「大話」。
而一旦現場只剩下魔女了，交流就會變得粗暴起來。
忽然，魔女姊妹會的群主出現了，打斷了這難堪的場面。
「萬琴，那個學生是魔女嗎？」群主問。
「不是，是個男生。」萬琴回答。
「那太可惜了。」
「不過，他的母親和妹妹都是。」
「這樣啊！那他有興趣做魔女嗎？」
「嗯？！你打算把他轉變成半魔女？」
「對啊！有這麼好的天賦，做男人太可惜了吧？」
「不，不，他做男人挺好的。」
「什麼呀！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吧？」
「沒有。」
「把他的名字告訴我吧。」
「不行！感覺你又要做什麼缺德事。」
「怎麼會呢？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還怕被我搶走嗎？」
「不行，就是不行。」
「呵！反正綠島學院也不大，我自己去打聽就是了。」
「……」
萬琴額頭冒汗，有一點後悔了。
自己剛才太得意了，忘記魔女沒一個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