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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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來,風帆島的重建工作在迅速進行。

  只是死亡近萬人,受傷人數更是約有1.7萬人,再加上失蹤,逃跑等因為其他原因的人數。

  現在,風帆島十一萬人口,幾乎少了三分之一。

  回到住處,休理斯坐在桌邊,指尖懸在羊皮紙上方遲遲未落。

  胸口的紋路還在微燙,像有細小的蟲在皮下爬。

  法夫納將研磨好的墨汁推過來,瓷碗邊緣沾著墨漬,他指尖擦過,留下一道黑痕。「手別抖,符號差一筆都可能錯。」

  休理斯深吸口氣,筆尖終於觸到羊皮紙。

  墨汁暈開時,胸口紋路突然跳了下,他忍不住悶哼,筆鋒歪了點,在紙上拖出細痕。

  明太朗湊過來,粗糲的手指點了點那道痕:「要不我來描?你歇會兒。」他掌心的老繭蹭過羊皮紙,發出沙沙聲。

  休理斯搖頭,抽出乾淨的羊皮紙重新畫。

  這次他放慢速度,每一筆都盯著礁石上的符號回憶,連紋路的弧度都力求一致。

  畫到第三筆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漢克,他懷裡抱著一摞書,額角還沾著灰塵,顯然是剛從艾默生的舊書房回來。

  「艾默生先生的書都在這兒了,」漢克把書放在桌上,喘著氣,「我翻了幾本,沒看到類似符號的圖。」

  法夫納拿起一本泛黃的書,書頁邊緣都卷了邊。

  他指尖划過字跡,目光掃得極慢,連頁腳的批註都沒放過。

  休理斯畫完最後一筆,將羊皮紙鋪在桌上。

  符號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和胸口的紋路隱隱呼應,讓他心裡發緊。

  他拿起艾默生的銅筆,筆桿貼著符號比對。

  突然,銅筆的磨損處亮了下,在符號的某個拐角處,竟和筆身上的細紋對上了。

  「你們看這個,」

  休理斯指著重合處,聲音有些發啞,

  「銅筆和符號能對上,艾默生先生肯定知道什麼。」

  法夫納湊過來,指尖捏著銅筆轉了圈。

  筆桿上的細紋蜿蜒,像極了縮小版的符號,只是少了最末尾的一段。

  明太朗思索道

  「少的那段會不會在別的地方?比如艾默生先生藏起來的東西里?」

  休理斯想起艾默生的墳,剛才拔銅筆時,墳邊的泥土似乎比別處鬆些。

  他起身要走,卻被法夫納拉住。

  「你現在不能出去,」

  法夫納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紋路還沒穩定,夜裡風大,要是再引發黑潮殘留就糟了。」

  休理斯攥緊銅筆。

  他知道法夫納說得對,可艾默生的線索就在眼前,他實在按捺不住。

  漢克突然開口:「我去看看吧,你們告訴我位置,我仔細翻翻。」

  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就算有什麼情況也能應付。」

  休理斯猶豫片刻,點頭說了墳邊的位置。

  漢克拿上油燈,快步走出門,木門吱呀一聲,在夜裡格外響。

  房間裡靜下來,只有油燈的火苗在跳動。

  法夫納繼續翻書,明太朗靠在牆邊,盯著桌上的符號發呆,時不時撓下後腦勺。

  休理斯摸著胸口的紋路,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些。

  他想起康斯坦丁的嘶吼,想起黑潮捲來時的窒息感,心裡滿是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漢克,腳步聲更重,還帶著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盔甲?

  明太朗瞬間握緊鉤鏈,警惕地盯著門:「誰?」

  門外沒回應,只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斯坦教會的人,穿著金色長袍,腰間掛著十字架,臉色嚴肅。

  為首的人看著休理斯,語氣冰冷:「主教要見你。」

  休理斯皺眉:「現在?」為首的人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的符號,眼神暗了暗,卻沒多說什麼。


  法夫納擋在休理斯身前:「他身體不好,要見也得等天亮。

  」教會的人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十字架上,帶著威脅的意味。

  明太朗舉起鉤鏈,怒視著他們:「別太過分!休理斯剛醒,你們想幹什麼?」

  氣氛瞬間緊張,油燈的火苗晃得更厲害了。

  休理斯拉住明太朗,深吸口氣:「我跟你們走。」

  他知道躲不過,主教找他,肯定和紋路、符號有關。

  法夫納還想阻攔,卻被休理斯用眼神制止。

  休理斯拿起桌上的羊皮紙,疊好塞進懷裡,又攥緊了銅筆。

  跟著教會的人出門,夜裡的風颳在臉上,帶著海腥味。

  胸口的紋路突然發燙,休理斯抬頭看向海面,遠處的海面上,竟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

  他想問教會的人那是什麼,可為首的人走得極快,根本不給機會。

  穿過寂靜的街道,百姓的屋子都黑著燈,只有偶爾傳來的鼾聲,讓夜晚多了點生氣。

  走到教會門口,金色的大門緊閉著。為首的人推開門,裡面一片昏暗,只有主殿的方向亮著燈,透著詭異的安靜。

  「主教在主殿等你,」為首的人停下腳步,語氣依舊冰冷,「你自己進去。」休理斯點頭,邁步走進主殿。

  主殿裡空蕩蕩的,只有主教站在十字架前,背對著他。燭火跳動,將主教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個扭曲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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