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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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幾名灰袍人立刻將地上的那灘血肉都處理乾淨,只是,空氣里瀰漫的腥味卻怎麼都散不乾淨。

  大祭司握著那顆滴血的心臟,走到了他們所信仰的偉大的康斯坦丁雕像前。

  神像基座下,是一個漆黑的深水壇,壇內黑水不斷翻湧沸騰,偶爾濺起細碎的紅色泡沫,濺到神像上。

  大祭司虔誠的跪下,將心臟平穩的放進水壇。

  在放入的瞬間,心臟就瞬間的化作一灘血汽,消逝在水裡,水壇里翻騰出一個紅色泡沫,升向神像。

  「賈克。」

  大祭司站起身,聲音低沉道。

  「我剛收到消息,他們要襲擊三號祭壇。」

  「那些灰衣的反應比我想像的要快些,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們遞消息,我想應該是光明教會的那群蠢貨。」

  「這些蠢貨總是喜歡當自認為聰明的背後人,最後反而會被斯坦教給耍一手。」

  「實在是有夠愚蠢的!」

  賈克有些驚訝這個意外消息,但立刻道:「大祭司,這樣說來是要今晚開始嗎?我現在就去總督府!」

  「是,今晚開始,至於總督府,我已經派拜安託過去了。」

  大祭司緩緩的走下台階,走到賈克面前:「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賈克。」

  「你,負責港口。」

  「港口?」

  賈克睜了睜獨眼,但還是堅定道:「大祭司,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一定不會辜負舉燭人們的希望,一定要讓那些該死的入侵者血債血償!」

  一顆白色眼珠從大祭司的黑袍下伸出,遞到賈克的手上。

  「賈克,你的任務是最重要的,總督府不會有意外的,島上也不可能有意外。」

  「我最為擔心的還是港口,這個任務只有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大祭司低著頭,一股死亡的氣息從他那被黑袍覆蓋的身體下散發出來。

  看著大祭司衰老的軀體,賈克有些擔心,但這麼多年的準備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現在就算是大祭司倒下了,他也必須繼續計劃。

  「現在,到時候了,賈克!」大祭司厲聲道。

  「是,大祭司!」

  賈克收起眼珠,立刻轉身離開。

  在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舉燭人的大祭司,全體舉燭人的支柱,以及將他撫養長大的老人。

  大祭司跪在神像的下方,低聲祈禱著,正如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四名灰袍人恭敬而沉默的站在後方。

  四十年來,只為今日。

  賈克關上門。

  …………

  舉燭人的暴動是生活在維多利亞海域的許多人們都有所預料到的。

  畢竟在未被大探索之前,舉燭人一直作為維多利亞海域的霸主。

  即使不計算最初的時代,從他們建國的那天開始,也有一百三十四年的歷史了。

  在舊海域的總督,船長,貴族,商會等等組織團體對維多利亞這一新海域的大探索過程中,舉燭人的反抗也是最為激烈的,征服他們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最為沉重的。

  所以,舉燭人會再次暴動,從來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金香水島嶼的總督康傑泰迪曾言:「解決舉燭人的唯一辦法,只有時間。」

  「只有時間,等到老的舉燭人逐漸死亡,新生的舉燭人數量逐漸削薄,逐漸亡卻,只有到那一天,這枚釘在維多利亞海域璀璨頭冠的釘子才能夠被拔除。」

  相比於舉燭人暴動,維多利亞海域的人們更害怕的是舉燭人準備暴動的這一未知過程。

  不過自從七年前的赫金島事件後,維多利亞海域的人們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那次事件死傷了一千多名無辜的人們。

  但是一來事件不是發生在他們的島上,和他們並無什麼關係;二來舉燭人的勢力被大大打擊了,甚至聽說連他們的大祭司都被消滅了。

  至於那些逃跑的,殘存的舉燭人。

  《維多利亞日報》曾對此一事情進行過街頭採訪與調查。

  有73%的人認為舉燭人會再次發動一次暴動,22的人認為不會,5%的人回答不知道。


  不過在下一個問題:舉燭人下一次的暴動烈度會強於還是弱於赫金島事件。

  89%的人認為會弱於,9%的認為會強於,2%的人不知道。

  至於第三個問題:舉燭人下一次的暴動事件會被提前發現並消滅嗎?

  77%的人認為會,21%的人認為不會,2%的人不知道。

  總之,《維多利亞日報》最終認為

  「不得不說,在這一次的事件(即赫金島事件)中,舉燭人造成了相當恐怖的傷害以及相當惡劣的影響,但他們的陰謀最終還是被挫敗了,實力也大受打擊,只剩下了幾隻小老鼠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跑了,不排除日後這幾隻小老鼠會再爬出來吱吱幾聲,但不管怎麼說,也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影響了,而且他們的下一次出現就會是滅亡之日!」

  (以上為泰埃高大先生點評)

  「這個泰埃高大真是有夠蠢的。」從袖口探出腦袋的晶晶點評道。

  「是啊,應該讓他過來打的。」

  休理斯把這份幾年前的報紙扔回報箱內,看了眼懷表。

  現在是晚上7點39分。

  從他被弗蘭奇派來的警員喊來,在7點15分來到風帆島的總警局後,時間已經過去了24分鐘。

  風帆島的守軍和警督們一直在開會。

  在休理斯看來,這種危急時刻更應該快,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開會上。

  如果不是負責接待的警員遞過來了兩杯咖啡和幾張報紙讓他消磨了下時間,他的心情肯定不太好。

  「你好,請問你是休理斯船長嗎?」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休理斯扭頭。

  來人約莫四十歲,深棕捲髮,下頜胡茬,眼角刻著海風犁出的深紋。

  身著藏青粗布航海外套,銅扣磨得發亮,領口別著褪色的海圖殘角,腰間掛著手槍與短刀,右手無名指戴著一枚泛黑戒指。

  休理斯當即判斷:這是一名實戰經驗豐富的船長。

  「我是休理斯。」

  休理斯承認道:「請問你是?」

  「那就好,有休理斯船長你在,我多少也放心了些。」

  男人笑著,露出門牙:「我是鐵煙號的船長倫納德。」

  「剛才弗蘭奇警長來通知我這事時,我還挺慌張的,因為有十幾名探索船長跟著斯坦教出海了,不過看在還有其他船長在後,我就安心不少。」

  休理斯聽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倫納德船長似乎有些緊張。

  「抱歉,休理斯船長,我有些緊張了。」

  倫納德笑著抽出一張手巾擦著臉。

  「你是風帆島人嗎?」休理斯問道。

  「是的,我是風帆島人,這裡就是我的家鄉。」

  倫納德放回手巾:「除了第一次探島,多少年了,我還沒有這麼緊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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