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狂徒還是神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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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美航中心球館。

  衛冕冠軍熱火隊的訓練也剛剛結束。

  球隊的替補控衛,諾里斯·科爾,正一邊擦著汗,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哈,你們看,那個被我們裁掉的中國小子,竟然從馬刺隊拿到了一份合同。」

  科爾的聲音里充滿了輕蔑。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麥可·比斯利。

  比斯利,一個天賦肉眼可見,但腦子卻時常短路的球員。

  他瞥了一眼屏幕,滿不在乎地說道。

  「馬刺隊就喜歡從垃圾堆里淘寶貝,讓他們去好了。」

  「一個連我們的訓練營都留不下來的傢伙,能有什麼出息?」

  球隊老大勒布朗·詹姆斯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著隊醫的按摩,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耳朵,卻捕捉到了「韓森」這個名字。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帕特·萊利在裁掉這個年輕人時,特意跟他提過一句。

  「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可惜,他的眼神里沒有對冠軍的渴望,只有恨。」

  詹姆斯當時並未在意。

  一個失敗者而已,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可現在這個失敗者竟然去了聖安東尼奧。

  去了他去年總決賽的手下敗將,也是他未來最強大的敵人那裡。

  這讓詹姆斯的心裡,生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

  一個落選秀而已,還能翻天不成?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朝。

  如何將「國王」的稱號,永遠地刻在自己的名字前面。

  菲尼克斯,美西航空中心。

  客隊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波波維奇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的卻不是對陣太陽隊的戰術板。

  「計劃有變。」

  老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短。

  球員們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我們的下一場比賽是後天在奧克蘭,對陣金州勇士。」

  金州勇士。

  2012年的勇士隊,還不是後來那支改變了整個聯盟的宇宙戰艦。

  他們甚至已經連續五年沒有進過季後賽。

  但他們的後場,已經有了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史蒂芬·庫里和克萊·湯普森。

  未來的「水花兄弟」。

  波波維奇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韓森身上。

  「賭約,順延到下一場。」

  「小子,你多了兩天時間來祈禱上帝。」

  老頭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韓森的心,沒有絲毫的波動。

  對他來說,對手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展現自己的舞台。

  兩天後,奧克蘭,甲骨文球館。

  這座球館在未來會成為所有客隊的噩夢。

  但現在它還只是一座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球館。

  比賽開始前,現場的轉播鏡頭給到了馬刺隊的替補席。

  解說員布林的聲音在全美觀眾的耳邊響起。

  「我們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亞洲面孔,韓森,一個落選秀。」

  「他前段時間在威尼斯海灘的那個視頻,可是火爆了整個網絡。」

  「是的晃斷了別人的腳踝,還上演了『世紀之跨』,非常有爭議的一個年輕人。」

  搭檔馬克·傑克遜接過話頭。

  「我聽說,他跟波波維奇教練打了一個賭,如果這場比賽他不能證明自己就會被立刻裁掉。」

  「哦?那這場比賽可就有意思了。」

  「一個狂徒,還是一個真正的神射手,我們拭目以待。」


  比賽開始了。

  馬刺隊的首發陣容,依然是雷打不動的GDP加鄧肯和正在努力融入體系的科懷·倫納德。

  勇士隊那邊,則是庫里和湯普森領銜的年輕陣容。

  比賽的節奏,從一開始就被馬刺牢牢掌控。

  帕克的突破,吉諾比利的蛇形舞步,鄧肯穩如磐石的低位單打。

  馬刺隊的進攻,如水銀瀉地,流暢而高效。

  勇士隊的年輕人雖然衝勁十足,但在老辣的馬刺面前,顯得錯誤百出。

  韓森坐在替補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

  他的大腦,像一台超級計算機,飛速地分析著場上的局勢。

  他在觀察每一個人的跑位習慣,學習馬刺隊複雜的戰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第一節比賽結束,馬刺隊領先了12分。

  波波維奇將主力換下,派上了替補陣容。

  米爾斯,尼爾,斯普利特,德科洛。

  但第五個人,卻不是韓森。

  波波維奇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韓森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他知道,老頭在考驗他的耐心。

  第二節比賽開始。

  替補陣容在場上打得有些掙扎。

  勇士隊的替補在主場觀眾的助威聲中,打出了一波8:0的小高潮,將分差縮小到了4分。

  波波維奇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衝著技術台做出了換人的手勢。

  「馬刺隊請求換人!」

  「24號,韓森,換下加里·尼爾!」

  當現場廣播喊出韓森的名字時,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個來自華夏的年輕人身上。

  國內的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終於上了!」

  「森哥加油啊!別緊張!」

  「上場就是勝利,投進一個就算成功!」

  韓森脫掉訓練服,露出了裡面那件24號球衣。

  他走到波波維奇面前。

  老頭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記住你的任務。」

  韓森重重地點了點頭,踏上了NBA的賽場。

  他上場後,對位的正是勇士隊的得分後衛,克萊·湯普森。

  此時的克萊,還只是一個二年級的新秀。

  他的投籃姿勢已經非常標準,但持球能力還很粗糙,防守也遠未達到後來的頂峰。

  韓森上場的第一個回合是防守。

  勇士隊的替補控衛賈萊特·傑克運球過了半場和內線球員做了一個簡單的擋拆。

  克萊則利用這個機會,開始無球跑動,試圖擺脫韓森。

  韓森的腳步,像塗了膠水一樣,緊緊地貼著克萊。

  這是他這幾天訓練的成果。

  波波維奇對防守的要求,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克萊連續做了兩個反跑,都沒能甩開韓森。

  他只能無奈地跑到弧頂,伸手要球。

  傑克將球傳了過去。

  克萊接球的瞬間,韓森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一隻手高高地舉起,干擾他的視線。

  強大的壓迫感,讓克萊非常不舒服。

  他倉促地選擇了干拔跳投。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斯普利特保護下後場籃板,交給了米爾斯。

  馬刺隊,由守轉攻。

  米爾斯快速推進到前場,場上的球員立刻開始執行熟悉的戰術跑位。

  韓森沒有停留在外線等待機會。

  他先是跑向內線,做出一個要空切的假動作,吸引了防守的注意力。

  然後,他猛然一個反跑,藉助斯普利特的掩護,兜到了右側四十五度角的三分線外。


  完美的時機,完美的跑位!

  米爾斯的傳球,也精準地送到了他的手上。

  韓森接球,甚至沒有調整。

  身體的記憶和「定點炮台」的技能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他雙腳起跳,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從他指尖飛出。

  在全場觀眾的注視下,划過一道高高的卻又無比美妙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清脆的聲音,像是宣告著一個神射手的到來!

  進球後的韓森,沒有任何慶祝動作。

  他只是平靜地轉身,開始回防。

  但他的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檢測到宿主在NBA正式比賽中命中第一記三分球!】

  【來自華夏球迷的正面情緒,黑粉值+100!】

  【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網絡討論,黑粉值+50!】

  【當前黑粉值:200點!】

  成了!

  這條路,真的走得通!

  場邊的波波維奇,看到這個進球,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這個球,打得太合理了。

  積極的防守,聰明的無球跑位,果斷的出手。

  這完全就是一個最完美的馬刺體系球員。

  老頭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助教。

  「這小子的籃球智商,比我想像的要高。」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韓森並沒有獲得出手機會。

  但他一直在不知疲倦地奔跑,用自己的跑動,為隊友拉扯著空間。

  在防守端,他也像一個瘋狗一樣,死死地纏繞著克萊·湯普森。

  搞得這位未來的頂級射手,連續兩次出手都偏得離譜。

  半場結束前一分鐘。

  馬刺隊依然領先6分。

  勇士隊進攻,庫里在外線持球。

  面對米爾斯的防守,庫里一個眼花繚亂的背後運球,接一個交叉步,瞬間就過掉了米爾斯。

  他殺入內線,吸引了斯普利特的補防,然後一個不看人傳球,將球分給了埋伏在底角的克萊。

  這是一個絕佳的空位機會!

  但就在克萊接球準備出手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旁邊飛撲過來!

  是韓森!

  他在庫里突破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了自己的防守人,開始向底角協防。

  他預判了庫里的傳球路線!

  「啪!」

  一聲脆響!

  韓森的指尖,碰到了籃球!

  球被破壞出界!

  一次足以載入五佳球的精彩協防!

  全場響起一片驚嘆聲。

  連場邊的波波維奇,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這小子的防守意識和判斷力,簡直不像一個新秀!

  勇士隊重新發邊線球。

  進攻時間只剩下最後4秒。

  克萊在嚴密的防守下,沒能接到球。

  球發到了大衛·李的手裡。

  這位全明星大前鋒,面對德科洛的防守,選擇了一個高難度的後仰跳投。

  「砰!」

  球再次偏出!

  鄧肯卡住位置,穩穩地收下籃板球。

  他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下2.8秒。

  他沒有猶豫,直接一個長甩,將球扔向了前場!

  一道身影,像離弦的箭一樣,早已衝過了半場!

  是韓森!

  他在大衛·李出手的一瞬間就已經轉身向前場狂奔!

  他再一次,預判了所有人的行動!


  籃球在空中飛過大半個球場,精準地落在了韓森的手裡。

  此時,他正站在三分線外一步遠的地方。

  面前空無一人!

  時間,只剩下最後0.8秒!

  韓森接球,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籃球離開他的指尖時,籃板上的紅燈,剛好亮起!

  「唰!」

  又是一聲空心入網!

  壓哨命中!

  整個甲骨文球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上那個24號身影。

  半場,僅僅出場6分鐘。

  兩次出手,命中兩記三分,拿下6分!

  還有一個驚為天人的協防封蓋!

  這個來自華夏的落選秀,正在用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征服著這片場地!

  下半場比賽,波波維奇沒有再給他上場時間。

  但他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

  比賽的最後,變成了垃圾時間。

  馬刺隊以108比90,輕鬆地贏下了這場季前賽。

  比賽結束後,韓森跟著隊友們走回更衣室。

  一路上,他能感覺到,隊友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審視和懷疑,而是多了一份認可和尊重。

  在NBA,實力是贏得一切的唯一通行證。

  他做到了。

  波波維奇最後才走進更衣室。

  他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韓森身上。

  「小子。」

  老頭的聲音依然平淡。

  「你的賭,你贏了。」

  「明天去辦公室找我,簽下你的保障合同。」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似乎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但是別高興得太早。」

  「你的NBA生涯,才剛剛開始。」

  「現在所有人,去給我加練一百個罰球!誰罰不進,不准吃飯!」

  老頭一聲令下,球員們發出一陣哀嚎,但還是乖乖地走向了訓練場。

  韓森也拿起一個籃球,走到了罰球線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進入聯盟以來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經在這片殘酷的土地上,撕開了一道屬於自己的口子。

  而此時,他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驚艷首秀,引發大規模網絡輿論!】

  【來自勒布朗·詹姆斯球迷的負面情緒,黑粉值+100!】

  【來自金州勇士球迷的震驚,黑粉值+50!】

  【來自華夏球迷的狂喜,黑粉值+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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