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6.感到迷茫的卡爾與人類的定位
第207章 206.感到迷茫的卡爾與人類的定位
「哦豁，稍微活動一下就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嘣咯嘣響啊，哈哈」甩了甩隱隱有些酸痛的胳膊，大團長一邊故作誇張的感慨著，一邊大步走到甲板角落，一屁股在卡爾的身旁坐了下來，轉頭看著身旁的年輕人，粗糙的大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怎麼？被打擊到了？」
很難說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大團長的話語多少有點太直白了。
從剛才爬上浮空船後開始，卡爾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沉默且自閉的狀態，他沒有加入其他人的討論，除了在有同伴向他打招呼或者關心他的傷勢時，他才會簡短做出點反應，其他時間就一直一個人躲在這裡，背靠著炮管眉頭緊鎖，一臉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有」卡爾微微搖頭說道。
嘴硬是這樣的，回答的很乾脆也很堅定，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只可惜大團長在某些時候完全是個粗線條且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根本不是個聽人說話的，就像沒聽到卡爾的回答似的，這位雄獅一樣的男人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
「果然被打擊到了啊」大團長搓了搓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說道：「你這種沉悶的性格倒是跟你爺爺完全不同啊————卡呂當年在調查團里可是個出了名的樂天派，活潑的甚至有點嚇人，就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沮喪似的。」
「不管遭遇多大的挫折，只要能跟卡呂喝杯酒就能很快的振作起來，整個調查團里就沒有那個男人搭不上話的人，哈哈。」
「都說了沒有」同樣無視了大團長的回憶青春，卡爾面無表情的說道。
「————而且這種話由我來說可能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卡呂作為一名獵人，他的天賦遠遠比不上現在的你。」
大團長的話多少有點太真實了，或者說太傷人了幸好卡呂不在。
「武器技巧以及劍術什麼的就不說了，他那套稀爛的太刀架勢————哈哈，直到現在，劍術大師每次喝多了回憶起當年教導卡呂的情景都還會頭痛。」
「實際戰鬥力上更是差到不行，甚至連單獨去古代樹森林狩獵一頭大賊龍都做不到。
「」
「————這和今天的事情沒有關係吧」出於對自家爺爺形象的維護，卡爾不得不開口了。
就算是向來沉穩冷靜的他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無語，他算是發現了，大團長其實是聽不進去人話的，面對這樣一個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長輩，卡爾乾脆閉上了嘴巴，什麼都不說了，也不解釋了。
「————但你知道嗎？就算卡爾的實力並不強大，每次出任務都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的，他依然是整個古龍調查團里最積極接取任務的人之一一一他甚至有勇氣主動申請和我一起去嘗試接觸斬龍部落，喔，那個時候的斬龍部落可還不是我們的盟友呢。」
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大團長心情複雜的感慨道：「我想，大概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清了自己的極限吧，做好了要返回舊大陸的心理準備————卻又不甘心就那麼回去，所以拼命的接取任務，想要在最後的時間裡儘可能的多看一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不給自己在新大陸的這段人生留下遺憾。」
聽到這裡，卡爾冷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聳動，他垂下目光，冷不丁的接話道：「爺爺他一直很後悔離開新大陸————偶爾會在書房裡看著海圖發呆。」
「知道我被特別邀請加入五期團後，他高興地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覺，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跑去邀請整條街的鄰居來家裡烤肉慶祝。」
雖然聽起來是在吐槽，但卡爾的目光卻格外的溫柔，對他來說這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貴記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團長聞言頓時仰頭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沒錯了！這確實是卡呂會幹出來的事情！那個傢伙當初釣上一條大魚都會挨個敲門通知我們呢！哈哈哈哈！」
大團長的笑聲引起了不遠處很多獵人的注意力，他們好奇的向這邊投來目光，而卡爾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自家爺爺當年還做過這種事情嗎？
聽起來好像是個和艾登差不多性格的傢伙啊。
「覺得自己很無力，對吧？」
大團長的話題跳躍幅度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卡爾剛剛才因為回憶起自家爺爺而忍不住在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瞬間僵硬在了臉上，他愣了一下，一時間甚至沒能反應過來大團長究竟是在說什麼。
「滅盡龍那種不顧傷勢的狂暴戰鬥方式，蒼星龍總是自顧自的行事卻總是引發一些讓我們被動承受的災害————在直面他們時，那種連揮刀的勇氣都難以凝聚的無力感你之所以是這個樣子，就是在為這種事情和自己較勁，感到迷茫和煩惱，對吧？」
將自己那粗壯的胳膊搭在卡爾的肩膀上，收起前面那種玩笑的意味，大團長無比認真的說道：「別急著否認，我能明白的—這些困擾著你的想法曾經也同樣困擾過我，只不過當年讓我產生這種無力感的並非是年幼的蒼星龍，而是熔山龍。」
大團長的自光越過船舷望向遠方那片已經改變了地貌的荒地，仿佛視線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五十年前。
「沒有親眼見過熔山龍的你永遠也無法想像那種壓迫感，比山嶽還要龐大的體型，隨便一次撞擊就足以毀滅山脈的強大力量，即使站在深海中也能讓自己的背部與頭部露出海面。」
「五十多年前的古龍調查團可沒有你們現在這麼方便的導蟲，也沒有高精度的投射器，更沒有機動性極強的浮空船，就連使用的武器與裝備也很低級————那時的我們只能遠遠地站在海岸上仰望熔山龍離去的身影，別說去調查它了，就連靠近都沒法做到。」
聽大團長講那過去的事情。
「與那種級別的怪物對抗和狩獵普通的怪物完全是天與地的感覺，至少狩獵普通怪物時你還能看到勝利的希望，甚至還可以和朋友競速，但與那種怪物為敵就好像在嘗試著對抗大自然本身一樣，充斥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
「你拿著武器，卻發現自己甚至該往哪裡發力，該去攻擊哪個部位都找不到方向告訴我，卡爾，人又該怎麼擊敗自己面前的空氣呢？」
沒有說話，卡爾依舊保持著沉默，但他那專注的眼神卻讓大團長知道自己的一席話被這個後輩聽進去了。
卡爾也確實是在感到秘密昂，他向來驕傲於自己的劍術和狩獵技巧，甚至是公會欽定的五期團最強獵人，精銳中的精銳但在見識到那些真正強大的怪物們的力量後，他卻又意識到了自身的弱小。
不是對獵人這個職業存在的意義產生了動搖與迷茫，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努力才能在這種強大怪物的手下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
「就好像蒼星龍一樣」大團長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甲板語氣平靜的說道：「對於他來說，吞食熔山龍只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進食活動而已，本質上和我們在海邊吃烤肉沒有什麼不同。」
「從頭到尾他甚至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我們的身上，甚至都沒有放在爆鱗龍老大的身上，更沒有刻意去破壞海洋和大蟻家荒地的意思，但即便如此，僅僅只是他進食完畢所釋放的能量波動以及地質變化卻已經能輕而易舉的摧毀我們耗費無數心血建立的城市。」
說到這裡，大團長極為難得的露出了一副苦惱的模樣，那張蒲扇似的大手用力抓了抓頭頂尖銳的頭髮，說道：「是很覺得無力吧？甚至覺得我們的努力很可笑？在這種真正站在大自然的頂點，強到甚至超越了常理的怪物面前，我們連他們日常的生理活動都無法承受————這種事情恐怕會讓舊大陸的很多人都難以置信吧？」
「我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我們也沒有資格去定義某樣生物的存活與否—這個世界的主人從來都是那些古龍種，甚至是那些遠在古龍種之上的存在啊。」
完全不像是在安慰或者照顧後輩，此刻的大團長更像是在同一名後繼者，一名已經準備好戰鬥的戰士在交底，沒有任何溫情的言語或者對事實的美化隱瞞，將最殘酷的生態真相赤裸裸的擺在了卡爾面前。
「————這種話可不像是大團長應該說的話」沉默了片刻後，卡爾低聲說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我不想放棄調查。」
「哈哈，誰知道呢？」突然笑了起來，大團長出乎意料的灑脫，他聳了聳肩後用力拍打著卡爾的後背說道：「這不正是古龍調查團存在的意義嗎？至少我們已經比五十年前更加了解古龍種了，也更加了解古龍種之上的存在了一它們就在那裡，不會因為我們是否調查而消失或者出現。」
沒有什麼大義凜然的空話套話，也沒有什麼打動人心的指導，大團長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卡爾，露出一個充滿了野性的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這個問題我也正在探索啊，或許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這也是這片大陸讓人難以割捨的地方吧一如果未來某一天你能找到答案的話，可以請你告訴我嗎？」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隻粗糙的手掌，卡爾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一把將其握住。
無需多言。
「————好。」
短短半天不到的時間星言就已經從新大陸的最南端來到了位於新大陸北部的地勢最高處，龍結晶之地！
來到世界最高峰！哎呀這不鋼龍嗎？滾一邊去！
可以說意義非凡了，當年正是在龍結晶之地捨命搏了一把，捕食掉了冥燈龍才讓星言擁有了蛻變的基礎，他超喜歡這裡的，生活在這裡的生命個個都有手絕活，最重要的是營養很豐富，能量也很充足。
不過星言時隔這麼久再一次到龍結晶之地來可不是為了思舊的，他是來幹大事的。
桀桀桀，沒有龍從一開始就立於頂端，但這天之王座令龍難以忍受的空窗期也要結束了，從今以後，我將立於天之上！
冥赤龍這種古龍並不是禁忌種，哪怕它們的體內同樣擁有著近乎無限能量的永動機，不需要像冥燈龍時期一樣必須追尋地脈能量才能生存，但依然操控地脈能量製造一片環境舒適的區域。
——————————
當冥赤龍受傷後，它們可以通過強行吸取地脈能量來加速自身新陳代謝的速度，使得受傷的部位快速癒合並蛻皮老化，重新擁有堅硬的防禦。
在所在區域的地脈能量被徹底抽乾前，冥赤龍就是無法被打倒的存在。
這種能力在星言的身上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強化，在成為禁忌種後，他赫然發現自己對地脈能量的感知與操控範圍得到了幾倍的增強。
如果說以前僅僅只能抽乾古代樹森林一角的地脈能量的話，現在的星言則跨過了抽乾整個古代樹森林這一階段，來到了抽乾小半個新大陸的地步。
之前那種想要讓冥屬性能量通過地脈迴廊逐漸向整個新大陸擴散，慢慢讓整個新大陸都染上自己色彩的計劃都到了不得不變的程度，只因為這種改變實在是太慢了。
力量更進一步增強的星言不願意慢慢等下去，他要以更直接的方式來占領整個新大陸！
禁忌種就得有禁忌種的樣子！不能肆意的活著還算什麼禁忌種！
無限能量！給我灌！！讓我看看你們的潛力！！
龍結晶之地這塊地方可是整個新大陸地脈迴廊的中心點，無數冥屬性能量就好像不要錢也不耗費體力一樣從星言體內向下倒灌著，沖入整個地脈迴廊中，甚至讓那些藍白色的能量水晶山脈都變成了幽藍色，瑩瑩發光。
「哦豁，稍微活動一下就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嘣咯嘣響啊，哈哈」甩了甩隱隱有些酸痛的胳膊，大團長一邊故作誇張的感慨著，一邊大步走到甲板角落，一屁股在卡爾的身旁坐了下來，轉頭看著身旁的年輕人，粗糙的大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怎麼？被打擊到了？」
很難說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大團長的話語多少有點太直白了。
從剛才爬上浮空船後開始，卡爾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沉默且自閉的狀態，他沒有加入其他人的討論，除了在有同伴向他打招呼或者關心他的傷勢時，他才會簡短做出點反應，其他時間就一直一個人躲在這裡，背靠著炮管眉頭緊鎖，一臉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有」卡爾微微搖頭說道。
嘴硬是這樣的，回答的很乾脆也很堅定，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只可惜大團長在某些時候完全是個粗線條且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根本不是個聽人說話的，就像沒聽到卡爾的回答似的，這位雄獅一樣的男人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話。
「果然被打擊到了啊」大團長搓了搓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說道：「你這種沉悶的性格倒是跟你爺爺完全不同啊————卡呂當年在調查團里可是個出了名的樂天派，活潑的甚至有點嚇人，就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沮喪似的。」
「不管遭遇多大的挫折，只要能跟卡呂喝杯酒就能很快的振作起來，整個調查團里就沒有那個男人搭不上話的人，哈哈。」
「都說了沒有」同樣無視了大團長的回憶青春，卡爾面無表情的說道。
「————而且這種話由我來說可能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卡呂作為一名獵人，他的天賦遠遠比不上現在的你。」
大團長的話多少有點太真實了，或者說太傷人了幸好卡呂不在。
「武器技巧以及劍術什麼的就不說了，他那套稀爛的太刀架勢————哈哈，直到現在，劍術大師每次喝多了回憶起當年教導卡呂的情景都還會頭痛。」
「實際戰鬥力上更是差到不行，甚至連單獨去古代樹森林狩獵一頭大賊龍都做不到。
「」
「————這和今天的事情沒有關係吧」出於對自家爺爺形象的維護，卡爾不得不開口了。
就算是向來沉穩冷靜的他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無語，他算是發現了，大團長其實是聽不進去人話的，面對這樣一個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長輩，卡爾乾脆閉上了嘴巴，什麼都不說了，也不解釋了。
「————但你知道嗎？就算卡爾的實力並不強大，每次出任務都把自己搞的灰頭土臉的，他依然是整個古龍調查團里最積極接取任務的人之一一一他甚至有勇氣主動申請和我一起去嘗試接觸斬龍部落，喔，那個時候的斬龍部落可還不是我們的盟友呢。」
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大團長心情複雜的感慨道：「我想，大概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清了自己的極限吧，做好了要返回舊大陸的心理準備————卻又不甘心就那麼回去，所以拼命的接取任務，想要在最後的時間裡儘可能的多看一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不給自己在新大陸的這段人生留下遺憾。」
聽到這裡，卡爾冷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聳動，他垂下目光，冷不丁的接話道：「爺爺他一直很後悔離開新大陸————偶爾會在書房裡看著海圖發呆。」
「知道我被特別邀請加入五期團後，他高興地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覺，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跑去邀請整條街的鄰居來家裡烤肉慶祝。」
雖然聽起來是在吐槽，但卡爾的目光卻格外的溫柔，對他來說這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貴記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團長聞言頓時仰頭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沒錯了！這確實是卡呂會幹出來的事情！那個傢伙當初釣上一條大魚都會挨個敲門通知我們呢！哈哈哈哈！」
大團長的笑聲引起了不遠處很多獵人的注意力，他們好奇的向這邊投來目光，而卡爾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自家爺爺當年還做過這種事情嗎？
聽起來好像是個和艾登差不多性格的傢伙啊。
「覺得自己很無力，對吧？」
大團長的話題跳躍幅度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卡爾剛剛才因為回憶起自家爺爺而忍不住在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瞬間僵硬在了臉上，他愣了一下，一時間甚至沒能反應過來大團長究竟是在說什麼。
「滅盡龍那種不顧傷勢的狂暴戰鬥方式，蒼星龍總是自顧自的行事卻總是引發一些讓我們被動承受的災害————在直面他們時，那種連揮刀的勇氣都難以凝聚的無力感你之所以是這個樣子，就是在為這種事情和自己較勁，感到迷茫和煩惱，對吧？」
將自己那粗壯的胳膊搭在卡爾的肩膀上，收起前面那種玩笑的意味，大團長無比認真的說道：「別急著否認，我能明白的—這些困擾著你的想法曾經也同樣困擾過我，只不過當年讓我產生這種無力感的並非是年幼的蒼星龍，而是熔山龍。」
大團長的自光越過船舷望向遠方那片已經改變了地貌的荒地，仿佛視線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五十年前。
「沒有親眼見過熔山龍的你永遠也無法想像那種壓迫感，比山嶽還要龐大的體型，隨便一次撞擊就足以毀滅山脈的強大力量，即使站在深海中也能讓自己的背部與頭部露出海面。」
「五十多年前的古龍調查團可沒有你們現在這麼方便的導蟲，也沒有高精度的投射器，更沒有機動性極強的浮空船，就連使用的武器與裝備也很低級————那時的我們只能遠遠地站在海岸上仰望熔山龍離去的身影，別說去調查它了，就連靠近都沒法做到。」
聽大團長講那過去的事情。
「與那種級別的怪物對抗和狩獵普通的怪物完全是天與地的感覺，至少狩獵普通怪物時你還能看到勝利的希望，甚至還可以和朋友競速，但與那種怪物為敵就好像在嘗試著對抗大自然本身一樣，充斥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
「你拿著武器，卻發現自己甚至該往哪裡發力，該去攻擊哪個部位都找不到方向告訴我，卡爾，人又該怎麼擊敗自己面前的空氣呢？」
沒有說話，卡爾依舊保持著沉默，但他那專注的眼神卻讓大團長知道自己的一席話被這個後輩聽進去了。
卡爾也確實是在感到秘密昂，他向來驕傲於自己的劍術和狩獵技巧，甚至是公會欽定的五期團最強獵人，精銳中的精銳但在見識到那些真正強大的怪物們的力量後，他卻又意識到了自身的弱小。
不是對獵人這個職業存在的意義產生了動搖與迷茫，而是不知道該怎樣努力才能在這種強大怪物的手下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
「就好像蒼星龍一樣」大團長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甲板語氣平靜的說道：「對於他來說，吞食熔山龍只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進食活動而已，本質上和我們在海邊吃烤肉沒有什麼不同。」
「從頭到尾他甚至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我們的身上，甚至都沒有放在爆鱗龍老大的身上，更沒有刻意去破壞海洋和大蟻家荒地的意思，但即便如此，僅僅只是他進食完畢所釋放的能量波動以及地質變化卻已經能輕而易舉的摧毀我們耗費無數心血建立的城市。」
說到這裡，大團長極為難得的露出了一副苦惱的模樣，那張蒲扇似的大手用力抓了抓頭頂尖銳的頭髮，說道：「是很覺得無力吧？甚至覺得我們的努力很可笑？在這種真正站在大自然的頂點，強到甚至超越了常理的怪物面前，我們連他們日常的生理活動都無法承受————這種事情恐怕會讓舊大陸的很多人都難以置信吧？」
「我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我們也沒有資格去定義某樣生物的存活與否—這個世界的主人從來都是那些古龍種，甚至是那些遠在古龍種之上的存在啊。」
完全不像是在安慰或者照顧後輩，此刻的大團長更像是在同一名後繼者，一名已經準備好戰鬥的戰士在交底，沒有任何溫情的言語或者對事實的美化隱瞞，將最殘酷的生態真相赤裸裸的擺在了卡爾面前。
「————這種話可不像是大團長應該說的話」沉默了片刻後，卡爾低聲說道：「那我們該怎麼辦，我不想放棄調查。」
「哈哈，誰知道呢？」突然笑了起來，大團長出乎意料的灑脫，他聳了聳肩後用力拍打著卡爾的後背說道：「這不正是古龍調查團存在的意義嗎？至少我們已經比五十年前更加了解古龍種了，也更加了解古龍種之上的存在了一它們就在那裡，不會因為我們是否調查而消失或者出現。」
沒有什麼大義凜然的空話套話，也沒有什麼打動人心的指導，大團長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卡爾，露出一個充滿了野性的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這個問題我也正在探索啊，或許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這也是這片大陸讓人難以割捨的地方吧一如果未來某一天你能找到答案的話，可以請你告訴我嗎？」
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隻粗糙的手掌，卡爾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一把將其握住。
無需多言。
「————好。」
短短半天不到的時間星言就已經從新大陸的最南端來到了位於新大陸北部的地勢最高處，龍結晶之地！
來到世界最高峰！哎呀這不鋼龍嗎？滾一邊去！
可以說意義非凡了，當年正是在龍結晶之地捨命搏了一把，捕食掉了冥燈龍才讓星言擁有了蛻變的基礎，他超喜歡這裡的，生活在這裡的生命個個都有手絕活，最重要的是營養很豐富，能量也很充足。
不過星言時隔這麼久再一次到龍結晶之地來可不是為了思舊的，他是來幹大事的。
桀桀桀，沒有龍從一開始就立於頂端，但這天之王座令龍難以忍受的空窗期也要結束了，從今以後，我將立於天之上！
冥赤龍這種古龍並不是禁忌種，哪怕它們的體內同樣擁有著近乎無限能量的永動機，不需要像冥燈龍時期一樣必須追尋地脈能量才能生存，但依然操控地脈能量製造一片環境舒適的區域。
——————————
當冥赤龍受傷後，它們可以通過強行吸取地脈能量來加速自身新陳代謝的速度，使得受傷的部位快速癒合並蛻皮老化，重新擁有堅硬的防禦。
在所在區域的地脈能量被徹底抽乾前，冥赤龍就是無法被打倒的存在。
這種能力在星言的身上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強化，在成為禁忌種後，他赫然發現自己對地脈能量的感知與操控範圍得到了幾倍的增強。
如果說以前僅僅只能抽乾古代樹森林一角的地脈能量的話，現在的星言則跨過了抽乾整個古代樹森林這一階段，來到了抽乾小半個新大陸的地步。
之前那種想要讓冥屬性能量通過地脈迴廊逐漸向整個新大陸擴散，慢慢讓整個新大陸都染上自己色彩的計劃都到了不得不變的程度，只因為這種改變實在是太慢了。
力量更進一步增強的星言不願意慢慢等下去，他要以更直接的方式來占領整個新大陸！
禁忌種就得有禁忌種的樣子！不能肆意的活著還算什麼禁忌種！
無限能量！給我灌！！讓我看看你們的潛力！！
龍結晶之地這塊地方可是整個新大陸地脈迴廊的中心點，無數冥屬性能量就好像不要錢也不耗費體力一樣從星言體內向下倒灌著，沖入整個地脈迴廊中，甚至讓那些藍白色的能量水晶山脈都變成了幽藍色，瑩瑩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