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78.悲觀的龍人族學者與獵人行進中
第179章 178.悲觀的龍人族學者與獵人行進中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啊，孩子」一直沒有出聲的大團長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艾琳的腦袋，直到把這位編撰者的頭髮徹底揉亂才停手，「新大陸確實沒有類似於舊大陸人類建立起來的那種常態意義上的王國，但在古代樹森林中，卻又真實存在著一個無形的王國—龍的國度。」
「你和你爺爺很像呢，心中都存在著一個幻想中的世界」沒有在意艾琳的抱怨，大團長仔細打量著老朋友的孫女，而後說道：「倒也沒必要因此而感到失望，仔細想想，如今這種狀況不也很有意思嗎？」
「咦？」艾琳瞪大眼睛看著大團長。
「想想看，走出人類的世界，來到更加廣闊的大自然古龍種才是統治著世界的國王，那些位於生態位頂點的怪物則是國王的臣民，生態位底層的怪物或者普通生物則是畜養的牲畜」大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探索這樣一個規則與人類社會完全不同的世界不是很有意思嗎？」
「您這樣說的話————」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索菲亞與筆頭對視了一眼後說道：「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怪物的世界啊————」雙眼放空，艾琳明顯在走神，她喃喃道：「好像確實很有意思呢，想親眼看一看！」
「這就對了！以斬龍老大如今的實力和他在生態位中的高度已經完全可以稱之為國王了，生活在國王土地上的我們當然會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大團長甚至還有心思開個玩笑來活躍氣氛，「好了，都把頭抬起來，沒必要這麼愁眉苦臉的，情況可還沒有惡劣到需要發愁的地步呢。」
「作為古龍調查團的團長，我認可諸位對於當前局勢的判斷，因此我在此宣布，此次面對斬龍老大的行動要儘可能的避免發生衝突，要以非暴力的手段達成目的，以求斬龍老大變更棲息地或者收斂起自己的力量。」
「盡力而為吧。」
大團長的語氣很是平靜，頗有種成也行不成也行的感覺，這便更讓五期團的幾人感到怪異了。
「是！」
終究是整個古龍調查團的首領，哪怕平時因為不善於管理而將各項事務交代給了總司令代管，但是當大團長認真下達命令時，即便是總司令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以此為基礎制定計劃。
「說起來，我很好奇氣翔龍對慧鏡刃講的那幾個故事」突然扭頭看向了慧鏡刃，龍人族學者的雙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求知慾，「就是你提到的那些裸蕨植物，蕨類植物，裸子植物————這是曾經發生在這片大地上的事情？還是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某一處的景象？」
「作為一頭生活在現代的古龍種，氣翔龍為什麼會如此清晰的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情？
難道古龍種的血脈不僅僅會遺傳遠超普通怪物的力量，更能遺傳這種與狩獵和生存技巧無關的知識？！」
龍人族學者越說情緒便越是激動，他手舞足蹈著，恨不得立刻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星言的面前狠狠的揪住那頭古龍問個清楚—古龍種代代相傳的知識！！
那是他們這群學者窮極一生都在探尋的，他們所真實生活著的這個世界在無數年前的樣貌！！
億！
聽聽，多麼宏大，多麼寬闊的單位！
以億為計數的年代！！
那個古老的年代究竟孕育了什麼樣不可思議的生命？！如今人們經常見到的種種怪物在那個古老的年代又是什麼模樣？它們為什麼會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慢慢變成現今這個樣子？！
那個時代又有著怎樣截然不同的生態環境？氣候是怎樣的？空氣，土壤，水源一這些問題就像一根根羽毛不斷搔癢著龍人族學者的內心，而他這種瘋狂的表現卻僅僅只是個代表而已，沒有學者能夠忽視這些問題，更不可能忽視這些猜想。
「還有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你剛才說氣翔龍非常明確的講了進化」這個詞對吧？！」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龍人族學者語速極快的說道：「這真是太令人驚奇了，藍化現象的本質竟然是一種進化現象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許多一直困擾著我的謎團就能夠得到解答了————怪不得我們大量對比案例時發現所有產生藍化現象的生命體，其身體都或多或少的展現出了一些新的特徵，並且大多都是些適應性更強的正向且積極的變化，從傳統生物變異的角度來說，這種高概率的良性突變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有趣，哈哈，有趣————氣翔龍居然將這種進化視為自己只要存在於世界上就會如重力一般自然而然出現的自然現象？」
「————難道說這才是氣翔龍隱藏在他那誇張戰鬥力下的真正能力？一種能夠強行促使自身以及周圍環境中的所有生命體加速進化的能力？這倒是和他以前在各項報告中所表現出的種種怪異特性符合了，因為那些都是逐漸進化出來的嗎？」
「象徵著進化的古龍————這可太有意思了————」
好奇！前所未有的，幾乎將理智都燃燒殆盡的好奇！！
龍人族學者的嘴裡不斷念叨著神秘的專業術語和名詞，如同瘋魔了一般—倒也難怪，推動著諸多如他般的學者不遠萬里，冒著死亡的危險踏上新大陸這片蠻荒之地的動力正是他們心中那股純粹而熾熱的好奇心。
為了滿足自身的這份好奇心，窺見真理的一角，他們甚至可以坦然接受死亡的命運。
「吼。」
可能是真的有點受不了這個龍人族學者在自己耳邊嘰里咕嚕，像個蚊子似的說個不停，一邊說還一邊神情癲狂的靠近自己吧？慧鏡刃直接抬頭就是一個鼻孔噴氣呃，就是單純的噴氣，直接把龍人族學者吹的在船上打了個滾。
「小老大說既然你這麼好奇就去親自問老大吧喵，但是不保證你能活下來喵」懶洋洋的撓了撓自己的肚皮，砍砍伸出爪子毫不客氣的將龍人族學者舔過來的臉龐往旁邊推了推，一臉嫌棄，「離遠點喵，你好煩喵。」
「好吧，抱歉抱歉，是我的問題」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變態，龍人族學者一邊道著歉一邊遺憾的嘆了口氣，隨即收斂起了狂熱的表情，向著其他人嚴肅說道：「我不懂戰鬥方面的事情，總之你們一定要小心點，不要激怒氣翔龍以及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壞的準備？」筆頭愣了一下。
「沒錯」龍人族學者鄭重的點了點頭，「所謂的最壞準備並不是指與斬龍部落開戰，或者你們死在與怪物的戰鬥中，而是指氣翔龍特意通過慧鏡刃轉告我們的那句話一準備好適應新的環境。」
「呃，學者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放棄調查嗎？」索菲亞睜大了眼睛說道：「但是王國與公會已經投入了這麼大的代價，前輩們也付出了無數的努力，難道————」
「當然不是直接放棄」龍人族學者微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在過來的船上應該都看過有關藍化現象的報告了吧？但是還沒有親眼目睹過，所以腦海里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印象。」
「您這麼說的話————確實」筆頭點點頭說道：「報告裡描述的情況有些恐怖啊，什麼生命變異長出石頭之類的，簡直像什麼恐怖故事裡的橋段。」
「啊，用文字來說確實比較恐怖，畢竟和原本的生命相比，它們幾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但實際上你們沒必要敵視藍化現象，不要把它視為惡的或者壞的，這樣一來就好理解了。」
「哈？」發出驚訝聲的甚至是二期團頭領，他瞪大眼睛說道：「你在說什麼？我可不想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的頭髮都掉光了，皮膚還變成了莫名其妙的藍色！」
「你本身就沒有多少頭髮吧？」龍人族學者吐槽了一句後說道：「總之調查當然是需要繼續的，很明顯，氣翔龍並沒有阻止我們探索新大陸的意思，只不過讓我們學會在受他影響的環境中生存而已。」
「明白了嗎？」龍人族學者接著問道：「我們可以將藍化後的新大陸視為新大陸原本的模樣，就好像我們今天才剛剛登陸新大陸一樣，從始至終它都是這種樣子————只要接受了自己未來很可能也會藍化的事實，我們在新大陸的調查與過去就沒有任何區別。」
「還可以這樣嗎？？！」筆頭震驚的說道：「但是這不是在自己騙自己嗎？我們已經知道以前的新大陸不是這個樣子吧？！」
「說的沒錯」龍人族學者點點頭說道：「但很遺憾，以氣翔龍表現出的力量，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就是事實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儘可能的搶救並培育一些原本模樣的植物或者動物，將他們運送回舊大陸保存以及培育。」
這種還未開始戰鬥已經要學著接受失敗的感覺著實令人沮喪，以至於氣氛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嗯————以我們吃肉的頻率，肯定會有藍化人類出現吧？」像是沒有影響到似的，大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會是什麼樣子呢？」
「皮膚變成幽藍色的？或者毛髮變成幽藍色的？」說起這個話題龍人族學者似乎變得更開心了，他興致勃勃的說道：「這個在學者中已經受討論很久了，就跟那些藍化德特爾一樣，肯定會多出一些藍化人類，藍化龍人，類人亞種又要增多了呢。」
「說不定能像小時候故事裡看過的魔法師一樣自由操縱冥屬性能量，哇，想想都好期待」龍人族學者搓了搓手。
「魔法師嗎？」技術班隊長敲了敲頭盔咕噥著，「還是饒了我吧，都一把年紀了可搞不來這種複雜的東西————」
「哎？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大團長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看來得多吃肉了，如果我藍化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藍光金獅子吧？大概」總司令大聲笑了起來，他已經想像到了那副畫面————對不起，實在沒忍住。
看著面前紛紛笑起來的老獵人們，五期團的幾名新人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複雜，特別是筆頭，作為曾經參與過古龍種討伐戰的獵人，他很難想像這種嚴肅的對古龍作戰會議上氣氛竟然會這麼輕鬆。
可能我還不夠了解新大陸吧？」筆頭如此想到。
僅僅只是報告中的文字還是讓他們很難有具體的實感，但沒有關係，在前往前線調查基地的路上，他們就能清楚的理解所謂的藍化現象究竟是什麼，以及調查團如今面臨的困境。
卡爾以及筆頭被選入了跟隨大團長前去面見氣翔龍的隊伍。
五期團的成員看似很多，但當他們打散並以小隊的形式散入古代樹森林後，這點人員頃刻間就像一滴墨水落入了大海里，找也找不到了。
時至今日，古代樹森林的東南部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平常談起樹木森林時，人們的腦海里總會冒出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景象但在這裡一切都變了，滿眼儘是藍色，只不過有的深，有的淺而已。
無論樹木是高大還是矮小，無論灌木還是纏繞在樹木表面的藤蔓，乃至於一簇簇的苔蘚，此刻都已經變成了以藍色為基底的模樣，有的是幽藍色，有的是晶藍色，有的則是天空藍————
但詭異的是這片森林給人的感覺卻很好，哪怕他們不再綠意盎然，但卻依然充滿了活力，生機勃勃的生長著，陽光照在它們的身上與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而當太陽落下，時間來到了晚上後，這片森林就仿佛點燃了燈火一樣，但發出光芒的卻是它們的枝葉末梢與樹葉，散發著淡藍色的幽光，亦如螢火蟲的光亮，隨著風的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格外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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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啊，孩子」一直沒有出聲的大團長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艾琳的腦袋，直到把這位編撰者的頭髮徹底揉亂才停手，「新大陸確實沒有類似於舊大陸人類建立起來的那種常態意義上的王國，但在古代樹森林中，卻又真實存在著一個無形的王國—龍的國度。」
「你和你爺爺很像呢，心中都存在著一個幻想中的世界」沒有在意艾琳的抱怨，大團長仔細打量著老朋友的孫女，而後說道：「倒也沒必要因此而感到失望，仔細想想，如今這種狀況不也很有意思嗎？」
「咦？」艾琳瞪大眼睛看著大團長。
「想想看，走出人類的世界，來到更加廣闊的大自然古龍種才是統治著世界的國王，那些位於生態位頂點的怪物則是國王的臣民，生態位底層的怪物或者普通生物則是畜養的牲畜」大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探索這樣一個規則與人類社會完全不同的世界不是很有意思嗎？」
「您這樣說的話————」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索菲亞與筆頭對視了一眼後說道：「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怪物的世界啊————」雙眼放空，艾琳明顯在走神，她喃喃道：「好像確實很有意思呢，想親眼看一看！」
「這就對了！以斬龍老大如今的實力和他在生態位中的高度已經完全可以稱之為國王了，生活在國王土地上的我們當然會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大團長甚至還有心思開個玩笑來活躍氣氛，「好了，都把頭抬起來，沒必要這麼愁眉苦臉的，情況可還沒有惡劣到需要發愁的地步呢。」
「作為古龍調查團的團長，我認可諸位對於當前局勢的判斷，因此我在此宣布，此次面對斬龍老大的行動要儘可能的避免發生衝突，要以非暴力的手段達成目的，以求斬龍老大變更棲息地或者收斂起自己的力量。」
「盡力而為吧。」
大團長的語氣很是平靜，頗有種成也行不成也行的感覺，這便更讓五期團的幾人感到怪異了。
「是！」
終究是整個古龍調查團的首領，哪怕平時因為不善於管理而將各項事務交代給了總司令代管，但是當大團長認真下達命令時，即便是總司令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以此為基礎制定計劃。
「說起來，我很好奇氣翔龍對慧鏡刃講的那幾個故事」突然扭頭看向了慧鏡刃，龍人族學者的雙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求知慾，「就是你提到的那些裸蕨植物，蕨類植物，裸子植物————這是曾經發生在這片大地上的事情？還是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某一處的景象？」
「作為一頭生活在現代的古龍種，氣翔龍為什麼會如此清晰的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情？
難道古龍種的血脈不僅僅會遺傳遠超普通怪物的力量，更能遺傳這種與狩獵和生存技巧無關的知識？！」
龍人族學者越說情緒便越是激動，他手舞足蹈著，恨不得立刻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星言的面前狠狠的揪住那頭古龍問個清楚—古龍種代代相傳的知識！！
那是他們這群學者窮極一生都在探尋的，他們所真實生活著的這個世界在無數年前的樣貌！！
億！
聽聽，多麼宏大，多麼寬闊的單位！
以億為計數的年代！！
那個古老的年代究竟孕育了什麼樣不可思議的生命？！如今人們經常見到的種種怪物在那個古老的年代又是什麼模樣？它們為什麼會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慢慢變成現今這個樣子？！
那個時代又有著怎樣截然不同的生態環境？氣候是怎樣的？空氣，土壤，水源一這些問題就像一根根羽毛不斷搔癢著龍人族學者的內心，而他這種瘋狂的表現卻僅僅只是個代表而已，沒有學者能夠忽視這些問題，更不可能忽視這些猜想。
「還有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你剛才說氣翔龍非常明確的講了進化」這個詞對吧？！」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龍人族學者語速極快的說道：「這真是太令人驚奇了，藍化現象的本質竟然是一種進化現象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許多一直困擾著我的謎團就能夠得到解答了————怪不得我們大量對比案例時發現所有產生藍化現象的生命體，其身體都或多或少的展現出了一些新的特徵，並且大多都是些適應性更強的正向且積極的變化，從傳統生物變異的角度來說，這種高概率的良性突變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有趣，哈哈，有趣————氣翔龍居然將這種進化視為自己只要存在於世界上就會如重力一般自然而然出現的自然現象？」
「————難道說這才是氣翔龍隱藏在他那誇張戰鬥力下的真正能力？一種能夠強行促使自身以及周圍環境中的所有生命體加速進化的能力？這倒是和他以前在各項報告中所表現出的種種怪異特性符合了，因為那些都是逐漸進化出來的嗎？」
「象徵著進化的古龍————這可太有意思了————」
好奇！前所未有的，幾乎將理智都燃燒殆盡的好奇！！
龍人族學者的嘴裡不斷念叨著神秘的專業術語和名詞，如同瘋魔了一般—倒也難怪，推動著諸多如他般的學者不遠萬里，冒著死亡的危險踏上新大陸這片蠻荒之地的動力正是他們心中那股純粹而熾熱的好奇心。
為了滿足自身的這份好奇心，窺見真理的一角，他們甚至可以坦然接受死亡的命運。
「吼。」
可能是真的有點受不了這個龍人族學者在自己耳邊嘰里咕嚕，像個蚊子似的說個不停，一邊說還一邊神情癲狂的靠近自己吧？慧鏡刃直接抬頭就是一個鼻孔噴氣呃，就是單純的噴氣，直接把龍人族學者吹的在船上打了個滾。
「小老大說既然你這麼好奇就去親自問老大吧喵，但是不保證你能活下來喵」懶洋洋的撓了撓自己的肚皮，砍砍伸出爪子毫不客氣的將龍人族學者舔過來的臉龐往旁邊推了推，一臉嫌棄，「離遠點喵，你好煩喵。」
「好吧，抱歉抱歉，是我的問題」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變態，龍人族學者一邊道著歉一邊遺憾的嘆了口氣，隨即收斂起了狂熱的表情，向著其他人嚴肅說道：「我不懂戰鬥方面的事情，總之你們一定要小心點，不要激怒氣翔龍以及做好最壞的準備。」
「最壞的準備？」筆頭愣了一下。
「沒錯」龍人族學者鄭重的點了點頭，「所謂的最壞準備並不是指與斬龍部落開戰，或者你們死在與怪物的戰鬥中，而是指氣翔龍特意通過慧鏡刃轉告我們的那句話一準備好適應新的環境。」
「呃，學者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放棄調查嗎？」索菲亞睜大了眼睛說道：「但是王國與公會已經投入了這麼大的代價，前輩們也付出了無數的努力，難道————」
「當然不是直接放棄」龍人族學者微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在過來的船上應該都看過有關藍化現象的報告了吧？但是還沒有親眼目睹過，所以腦海里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印象。」
「您這麼說的話————確實」筆頭點點頭說道：「報告裡描述的情況有些恐怖啊，什麼生命變異長出石頭之類的，簡直像什麼恐怖故事裡的橋段。」
「啊，用文字來說確實比較恐怖，畢竟和原本的生命相比，它們幾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但實際上你們沒必要敵視藍化現象，不要把它視為惡的或者壞的，這樣一來就好理解了。」
「哈？」發出驚訝聲的甚至是二期團頭領，他瞪大眼睛說道：「你在說什麼？我可不想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的頭髮都掉光了，皮膚還變成了莫名其妙的藍色！」
「你本身就沒有多少頭髮吧？」龍人族學者吐槽了一句後說道：「總之調查當然是需要繼續的，很明顯，氣翔龍並沒有阻止我們探索新大陸的意思，只不過讓我們學會在受他影響的環境中生存而已。」
「明白了嗎？」龍人族學者接著問道：「我們可以將藍化後的新大陸視為新大陸原本的模樣，就好像我們今天才剛剛登陸新大陸一樣，從始至終它都是這種樣子————只要接受了自己未來很可能也會藍化的事實，我們在新大陸的調查與過去就沒有任何區別。」
「還可以這樣嗎？？！」筆頭震驚的說道：「但是這不是在自己騙自己嗎？我們已經知道以前的新大陸不是這個樣子吧？！」
「說的沒錯」龍人族學者點點頭說道：「但很遺憾，以氣翔龍表現出的力量，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就是事實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儘可能的搶救並培育一些原本模樣的植物或者動物，將他們運送回舊大陸保存以及培育。」
這種還未開始戰鬥已經要學著接受失敗的感覺著實令人沮喪，以至於氣氛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嗯————以我們吃肉的頻率，肯定會有藍化人類出現吧？」像是沒有影響到似的，大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會是什麼樣子呢？」
「皮膚變成幽藍色的？或者毛髮變成幽藍色的？」說起這個話題龍人族學者似乎變得更開心了，他興致勃勃的說道：「這個在學者中已經受討論很久了，就跟那些藍化德特爾一樣，肯定會多出一些藍化人類，藍化龍人，類人亞種又要增多了呢。」
「說不定能像小時候故事裡看過的魔法師一樣自由操縱冥屬性能量，哇，想想都好期待」龍人族學者搓了搓手。
「魔法師嗎？」技術班隊長敲了敲頭盔咕噥著，「還是饒了我吧，都一把年紀了可搞不來這種複雜的東西————」
「哎？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大團長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看來得多吃肉了，如果我藍化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藍光金獅子吧？大概」總司令大聲笑了起來，他已經想像到了那副畫面————對不起，實在沒忍住。
看著面前紛紛笑起來的老獵人們，五期團的幾名新人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複雜，特別是筆頭，作為曾經參與過古龍種討伐戰的獵人，他很難想像這種嚴肅的對古龍作戰會議上氣氛竟然會這麼輕鬆。
可能我還不夠了解新大陸吧？」筆頭如此想到。
僅僅只是報告中的文字還是讓他們很難有具體的實感，但沒有關係，在前往前線調查基地的路上，他們就能清楚的理解所謂的藍化現象究竟是什麼，以及調查團如今面臨的困境。
卡爾以及筆頭被選入了跟隨大團長前去面見氣翔龍的隊伍。
五期團的成員看似很多，但當他們打散並以小隊的形式散入古代樹森林後，這點人員頃刻間就像一滴墨水落入了大海里，找也找不到了。
時至今日，古代樹森林的東南部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平常談起樹木森林時，人們的腦海里總會冒出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景象但在這裡一切都變了，滿眼儘是藍色，只不過有的深，有的淺而已。
無論樹木是高大還是矮小，無論灌木還是纏繞在樹木表面的藤蔓，乃至於一簇簇的苔蘚，此刻都已經變成了以藍色為基底的模樣，有的是幽藍色，有的是晶藍色，有的則是天空藍————
但詭異的是這片森林給人的感覺卻很好，哪怕他們不再綠意盎然，但卻依然充滿了活力，生機勃勃的生長著，陽光照在它們的身上與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而當太陽落下，時間來到了晚上後，這片森林就仿佛點燃了燈火一樣，但發出光芒的卻是它們的枝葉末梢與樹葉，散發著淡藍色的幽光，亦如螢火蟲的光亮，隨著風的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格外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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