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2.獵人的傳承與共情的慧鏡刃
第173章 172.獵人的傳承與共情的慧鏡刃
比這個人的聲音更大的是從船上發出的吼聲。
「船要離開了！抽掉踏板，小心纜繩！！嘿！當心腦袋！」
「」
初來乍到的新人們彼此間對目前見到的所有事物，無論是樹木還是房屋，哪怕是空氣的興奮議論聲，老獵人拿著大喇叭維持秩序的指引聲，搬運物資的艾露貓們整齊劃一的呼喊聲，金屬鎖鏈碰撞的聲音，遠處的打鐵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使得整個碼頭以及附近的區域像開水沸騰了一樣，人們如果不扯著嗓子大聲呼喊根本就聽不到對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而在這片喧鬧沸騰的景象之外，就在據點深處鐵匠工坊外的平台上，總司令和大團長正肩並肩站在這裡，俯視著下方這片人擠人的景象。
生機勃勃。
說實話，自從對藍化現象的調查開始後，整個星辰據點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哦！快看，都是些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啊，哈哈哈！」大團長那粗壯的雙臂隨意的抱在滿是肌肉的胸前，那爽朗的笑聲至少能傳出去二里地，雙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忍不住感慨道：「看到他們這副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乾淨的模樣，就像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所畏懼的自己—一我們當初也是抱著這種莽撞勁頭出海的吧？沒想到發現了一片全新的大陸。」
「說的那麼傷感————哼，別把自己說的那麼老啊」一旁面帶笑意的總司令聞言，轉過身就給自己老夥計肩膀兩拳，「只要我的身體還沒有徹底衰老到連武器都舉不動，連路都走不了的地步，我就能一直站在最前線探索下去。」
「話是這樣說沒看錯啦，但是總得給這些充滿活力的年輕人留出足夠的位置才行————
唔，比起整天呆在據點裡或者操心這些煩心事，我寧願拿起武器向著新大陸更深處探索」摸了摸下巴，大團長若有所思的說道：「有了五期團這批新鮮血液的加入，據點未來的調查工作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缺少人手了吧？」
「你也差不多該把有些事情交給孩子去辦了，我看他做的不是挺好的嗎？」看著下方那個站在人群中為新人解答著疑惑，指引著他們的人影，大團長意有所指的說道：「既與小老大打好了關係，又盡職的完成了調查班的本職工作，其他人也都很信服他。」
「有趣，你竟然勸說起我了？」總司令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還差得遠呢。」
「嘛，我就是有些懷念當初我們一起出任務的日子」大團長撓了撓頭說道。
「一起出任務啊————你看，我估計是不行了」總司令嘆了口氣，他抬了抬自己略顯僵硬的腿，那是當年在冰呪龍的攻擊下所留下的傷勢，至今無法痊癒，「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如果真想幫點什麼就留下來好了，還有大麻煩在後面呢。」
「什麼意思？」大團長愣了一下，「連五期團都沒法—
」
「難說」新人的加入確實讓總司令很興奮，但他卻沒有露出多少輕鬆的神色，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表面上看我們手裡的力量確實得到了增強，但實際上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可一點都沒有減少，甚至變得更加困難了————有一個極為棘手，甚至很可能改變整個調查團命運的抉擇正等著我們呢。」
「哈？」大團長瞪大了眼睛，事情怎麼突然就嚴重到要決定調查團的命運了？
他看著總司令，又發現總司令的目光並沒有與自己對視，而是看著據點的一個方向，順著總司令的目光，大團長便看到了正趴在據點深處的慧鏡刃，哪怕外面再怎麼熱鬧，慧鏡刃此刻也沒有任何出去看一眼五期團新人的打算—一大團長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難道說——？」
「沒錯，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總司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臉嚴肅的說道：「慧鏡刃已經親自返回過斬龍部落並與斬龍老大見過面了，按照他帶回的確切訊息，冥屬性能量的源頭就是斬龍老大，也正是斬龍老大引發了這一切————他一直都知道。」
「斬龍老大嗎——————」大團長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笑不動了，兩條粗壯的眉毛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在整個古龍調查團中，絕大多數後來的獵人以及嚴謹的生態學者都是以氣翔龍這個名字來稱呼斬龍部落所信奉的龍神的，他們對氣翔龍的認知就是強大且聰明，是一頭獨一無二的古龍種。
但對於大團長以及少數那些最初踏上這片土地開拓的一期團老人們來說，拋開官方的命名與調查，他們私底下還是更願意用斬龍老大這個稱呼去指代星言一就和一些斬龍部落的老貓一樣。
五十年。
足足五十年。
對於龍類來說五十年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壽命平均只有百年不到的人類來說，五十年已經是他們人生的大半了。
大團長一行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們的青春，他們人生中最寶貴的歲月是與斬龍老大一同度過的，從踏上這片大陸開始調查並一點一點的建造起據點，他們用自己的雙眼一步步見證了星言的變化。
不止是外表與形態上的變化，更是力量上的變化，生態地位上的變化，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團長這種沒有自己後代的人甚至隱隱有種把星言當成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的感覺一儘管連大團長自己都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有多離譜。
那可是一頭強大無比的怪物，很可能已經位於生態位的頂點，如果把這種感想說出來，恐怕連斬龍老大自己都不會承認，反而會激怒他。
但大團長還是這樣覺得。
「還有最重要的」總司令看起來更加嚴肅了，「按照慧鏡刃的說法，斬龍老大甚至不是主動或有意識的在散布冥屬性能量，他只是存在於那裡，環境就自然而然的被改變了不是他去適應環境，而是環境在適應他，你應該能明白這種區別吧？」
「啊，當然可以」大團長的語氣很輕鬆，但表情卻很凝重，「古龍之上的存在嗎？」
「看來你還記得啊」不再多言，總司令拍了拍大團長的肩膀後說道：「五十多年前我們出發前，公會曾向我們開放過大量被封禁的情報，期望我們能在古龍調查中做出正確的選擇————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後竟然會突然用在這種地方。」
「嘛，先不要想那麼多了」大團長突然說道，他拍了拍總司令的肩膀說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引導好五期團的成員，讓他們儘快熟悉並適應新大陸的調查生活。」
「我也是這樣想的」總司令點點頭說道：「具體的情報等到會議召開時再公布好了。」
「嗯，而且我也不相信斬龍老大是那種肆意破壞生態的惡龍」大團長依然保持著樂觀，「沒必要自亂陣腳嚇唬自己，說不定都不需要我們做什麼，老大他就會自己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總司令平靜的說道：「到時候恐怕需要你去和斬龍老大交涉了。
「好，就交給我吧」大團長鄭重答應道。
沒有再討論這種嚴肅的事情，兩個人很快便走了下去，一併加入了那些歡迎新人的隊伍里，甚至還有人搬出煙花點燃慶祝著。
王國與公會對古龍調查團確實是鼎力支持的，五期團足足有六七百人，共有八艘航船同時抵達星辰據點，以據點的碼頭大小根本無法同時停泊這麼多艘船，其他七艘船正停在近岸的海水中，等這艘船上的人全都下去後再輪流靠港。
拋開四期團這個聚集了大量優秀管理人才，負責往返於兩個大陸運送各類物資，並將星辰據點建立為新大陸的第一個常規城市的期團不談，再去掉那些放棄在新大陸探索而返回舊大陸的人，前三期團的所有人手加起來都沒有五期團的人多。
更不用說星辰據點的老人們很大一部分還留在前線調查基地中，因此現在的星辰據點雖然看起來很大，但穿梭於其中的人反而大部分都是五期團的新人。
他們好奇的探索著星辰據點內的一切設施，廢船建築，水車，植物研究所————盡情地釋放著自己對新大陸的好奇心與探索欲。
沒用多長時間，蜷縮在自己巢穴里的慧鏡刃就被發現了，但是看到這大傢伙龐大的體型以及寒光閃閃的尾刃，再加上總司令專門命幾個獵人守在這裡，因此這些精力旺盛的傢伙倒是沒能打擾到慧鏡刃，只能站在遠處興奮的討論著。
今天的星辰據點簡直像是在過節一樣，哪怕自閉中的慧鏡刃很想繼續自閉下去，但那些興奮的人們發出的歡慶聲還是讓他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就在星辰據點外圍臨近海岸的沙灘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料理亭為這場歡迎宴會提供了大量的烤肉與酒水，只為讓這些遠道而來的新人能夠儘快的融入古龍調查團。
「喲，夥伴」人還沒到呢就遠遠的發出一聲招呼，調查班隊長扛著一大桶啤酒來到了慧鏡刃的面前，「不過去一起慶祝嗎？
「吼。」
「小老大說沒興趣喵」砍砍翻譯道。
「哎？吃肉都沒興趣嗎？」阿倫同樣抱著一大盤烤肉，上面堆滿了還在散發著香味的焦褐色烤肉，滋滋作響。
直接熟稔的來到了慧鏡刃攤在地上的頭顱旁，阿倫拍了拍慧鏡刃的嘴唇示意他張開嘴，但慧鏡刃就像沒聞到味兒似的，扭過頭避開了這盤肉一避開失敗，阿倫又繞到了另一邊，不停地撓著慧鏡刃嘴邊的鱗片，直到他張開嘴巴為止。
「這就對了嘛，無論生活怎麼樣，肉都是得好好吃的哦」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大口灌下，阿倫哈哈大笑著說道。
與他相比，一大盤肉進嘴的慧鏡刃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哪怕龍類的臉部很是僵硬基本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種蔫了吧唧的精神狀態卻很明顯。
隨便嚼了嚼就把肉吞進了肚子裡，原本愛吃的烤肉對此刻的慧鏡刃來說卻像是嚼蠟似的吃不出什麼味道，只覺得消沉—他看著阿倫隨手放在旁邊木桶上的盤子發愣，龍還在這裡，但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太陽還沒落山的那會兒。
慧鏡刃————他想到了下午那些被新來的獵人從星辰據點的牲畜欄中牽出的草食龍，正是那些草食龍為這場宴會提供了大量的肉食，填飽這些體格強壯的獵人的肚子。
草食龍不是什麼智商很高很聰明的高生態位怪物，人類也聽不懂怪物的語言，但在今天，當那些草食龍被獵人用武器擊殺並割去肉時，慧鏡刃卻發現那些草食龍卻也會在死前因為疼痛而哀嚎，發出零星的不願死亡的聲音他以前從未聽到過這些聲音。
很奇怪，也很微妙。
自家老父親在地脈迴廊中說過的那些話語就好像抹不去的風一樣不斷穿過慧鏡刃的腦海，他時而想到那些草食龍，時而想到盤裡的肉，時而想到夥伴的臉，又想到父親的話語————
就很奇怪。
非常的奇怪。
明明只是吃肉而已，自己從來都是肉食動物，從出生到現在頓頓都要吃肉，別說草食龍這種食物鏈最底層的龍了，就連那些與自己同樣強大，有著清晰的思維意志的怪物也不是沒吃過，肉就是肉，吃進肚裡都一樣但為什麼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彆扭的感覺。
很不適，也很令龍煩躁，哪怕夥伴過來陪自己喝酒也沒能改變多少，只能任由調查班隊長將一大桶啤酒倒進自己嘴裡後擱那吐著泡泡，也不說話了。
「爺爺都告訴我了，夥伴」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調查班隊長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臉堅毅的說道：「王國和公會————我其實也不懂它們是什麼啦，國王公主什麼的聽起來好奇怪，還有傳說中的公會騎士，跟恐怖故事似的。」
比這個人的聲音更大的是從船上發出的吼聲。
「船要離開了！抽掉踏板，小心纜繩！！嘿！當心腦袋！」
「」
初來乍到的新人們彼此間對目前見到的所有事物，無論是樹木還是房屋，哪怕是空氣的興奮議論聲，老獵人拿著大喇叭維持秩序的指引聲，搬運物資的艾露貓們整齊劃一的呼喊聲，金屬鎖鏈碰撞的聲音，遠處的打鐵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使得整個碼頭以及附近的區域像開水沸騰了一樣，人們如果不扯著嗓子大聲呼喊根本就聽不到對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
而在這片喧鬧沸騰的景象之外，就在據點深處鐵匠工坊外的平台上，總司令和大團長正肩並肩站在這裡，俯視著下方這片人擠人的景象。
生機勃勃。
說實話，自從對藍化現象的調查開始後，整個星辰據點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哦！快看，都是些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啊，哈哈哈！」大團長那粗壯的雙臂隨意的抱在滿是肌肉的胸前，那爽朗的笑聲至少能傳出去二里地，雙眼中閃爍著回憶的光芒，忍不住感慨道：「看到他們這副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乾淨的模樣，就像看到了當年那個無所畏懼的自己—一我們當初也是抱著這種莽撞勁頭出海的吧？沒想到發現了一片全新的大陸。」
「說的那麼傷感————哼，別把自己說的那麼老啊」一旁面帶笑意的總司令聞言，轉過身就給自己老夥計肩膀兩拳，「只要我的身體還沒有徹底衰老到連武器都舉不動，連路都走不了的地步，我就能一直站在最前線探索下去。」
「話是這樣說沒看錯啦，但是總得給這些充滿活力的年輕人留出足夠的位置才行————
唔，比起整天呆在據點裡或者操心這些煩心事，我寧願拿起武器向著新大陸更深處探索」摸了摸下巴，大團長若有所思的說道：「有了五期團這批新鮮血液的加入，據點未來的調查工作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缺少人手了吧？」
「你也差不多該把有些事情交給孩子去辦了，我看他做的不是挺好的嗎？」看著下方那個站在人群中為新人解答著疑惑，指引著他們的人影，大團長意有所指的說道：「既與小老大打好了關係，又盡職的完成了調查班的本職工作，其他人也都很信服他。」
「有趣，你竟然勸說起我了？」總司令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還差得遠呢。」
「嘛，我就是有些懷念當初我們一起出任務的日子」大團長撓了撓頭說道。
「一起出任務啊————你看，我估計是不行了」總司令嘆了口氣，他抬了抬自己略顯僵硬的腿，那是當年在冰呪龍的攻擊下所留下的傷勢，至今無法痊癒，「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如果真想幫點什麼就留下來好了，還有大麻煩在後面呢。」
「什麼意思？」大團長愣了一下，「連五期團都沒法—
」
「難說」新人的加入確實讓總司令很興奮，但他卻沒有露出多少輕鬆的神色，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表面上看我們手裡的力量確實得到了增強，但實際上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可一點都沒有減少，甚至變得更加困難了————有一個極為棘手，甚至很可能改變整個調查團命運的抉擇正等著我們呢。」
「哈？」大團長瞪大了眼睛，事情怎麼突然就嚴重到要決定調查團的命運了？
他看著總司令，又發現總司令的目光並沒有與自己對視，而是看著據點的一個方向，順著總司令的目光，大團長便看到了正趴在據點深處的慧鏡刃，哪怕外面再怎麼熱鬧，慧鏡刃此刻也沒有任何出去看一眼五期團新人的打算—一大團長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難道說——？」
「沒錯，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總司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臉嚴肅的說道：「慧鏡刃已經親自返回過斬龍部落並與斬龍老大見過面了，按照他帶回的確切訊息，冥屬性能量的源頭就是斬龍老大，也正是斬龍老大引發了這一切————他一直都知道。」
「斬龍老大嗎——————」大團長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笑不動了，兩條粗壯的眉毛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在整個古龍調查團中，絕大多數後來的獵人以及嚴謹的生態學者都是以氣翔龍這個名字來稱呼斬龍部落所信奉的龍神的，他們對氣翔龍的認知就是強大且聰明，是一頭獨一無二的古龍種。
但對於大團長以及少數那些最初踏上這片土地開拓的一期團老人們來說，拋開官方的命名與調查，他們私底下還是更願意用斬龍老大這個稱呼去指代星言一就和一些斬龍部落的老貓一樣。
五十年。
足足五十年。
對於龍類來說五十年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壽命平均只有百年不到的人類來說，五十年已經是他們人生的大半了。
大團長一行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們的青春，他們人生中最寶貴的歲月是與斬龍老大一同度過的，從踏上這片大陸開始調查並一點一點的建造起據點，他們用自己的雙眼一步步見證了星言的變化。
不止是外表與形態上的變化，更是力量上的變化，生態地位上的變化，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團長這種沒有自己後代的人甚至隱隱有種把星言當成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的感覺一儘管連大團長自己都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有多離譜。
那可是一頭強大無比的怪物，很可能已經位於生態位的頂點，如果把這種感想說出來，恐怕連斬龍老大自己都不會承認，反而會激怒他。
但大團長還是這樣覺得。
「還有最重要的」總司令看起來更加嚴肅了，「按照慧鏡刃的說法，斬龍老大甚至不是主動或有意識的在散布冥屬性能量，他只是存在於那裡，環境就自然而然的被改變了不是他去適應環境，而是環境在適應他，你應該能明白這種區別吧？」
「啊，當然可以」大團長的語氣很輕鬆，但表情卻很凝重，「古龍之上的存在嗎？」
「看來你還記得啊」不再多言，總司令拍了拍大團長的肩膀後說道：「五十多年前我們出發前，公會曾向我們開放過大量被封禁的情報，期望我們能在古龍調查中做出正確的選擇————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後竟然會突然用在這種地方。」
「嘛，先不要想那麼多了」大團長突然說道，他拍了拍總司令的肩膀說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引導好五期團的成員，讓他們儘快熟悉並適應新大陸的調查生活。」
「我也是這樣想的」總司令點點頭說道：「具體的情報等到會議召開時再公布好了。」
「嗯，而且我也不相信斬龍老大是那種肆意破壞生態的惡龍」大團長依然保持著樂觀，「沒必要自亂陣腳嚇唬自己，說不定都不需要我們做什麼，老大他就會自己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總司令平靜的說道：「到時候恐怕需要你去和斬龍老大交涉了。
「好，就交給我吧」大團長鄭重答應道。
沒有再討論這種嚴肅的事情，兩個人很快便走了下去，一併加入了那些歡迎新人的隊伍里，甚至還有人搬出煙花點燃慶祝著。
王國與公會對古龍調查團確實是鼎力支持的，五期團足足有六七百人，共有八艘航船同時抵達星辰據點，以據點的碼頭大小根本無法同時停泊這麼多艘船，其他七艘船正停在近岸的海水中，等這艘船上的人全都下去後再輪流靠港。
拋開四期團這個聚集了大量優秀管理人才，負責往返於兩個大陸運送各類物資，並將星辰據點建立為新大陸的第一個常規城市的期團不談，再去掉那些放棄在新大陸探索而返回舊大陸的人，前三期團的所有人手加起來都沒有五期團的人多。
更不用說星辰據點的老人們很大一部分還留在前線調查基地中，因此現在的星辰據點雖然看起來很大，但穿梭於其中的人反而大部分都是五期團的新人。
他們好奇的探索著星辰據點內的一切設施，廢船建築，水車，植物研究所————盡情地釋放著自己對新大陸的好奇心與探索欲。
沒用多長時間，蜷縮在自己巢穴里的慧鏡刃就被發現了，但是看到這大傢伙龐大的體型以及寒光閃閃的尾刃，再加上總司令專門命幾個獵人守在這裡，因此這些精力旺盛的傢伙倒是沒能打擾到慧鏡刃，只能站在遠處興奮的討論著。
今天的星辰據點簡直像是在過節一樣，哪怕自閉中的慧鏡刃很想繼續自閉下去，但那些興奮的人們發出的歡慶聲還是讓他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就在星辰據點外圍臨近海岸的沙灘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料理亭為這場歡迎宴會提供了大量的烤肉與酒水，只為讓這些遠道而來的新人能夠儘快的融入古龍調查團。
「喲，夥伴」人還沒到呢就遠遠的發出一聲招呼，調查班隊長扛著一大桶啤酒來到了慧鏡刃的面前，「不過去一起慶祝嗎？
「吼。」
「小老大說沒興趣喵」砍砍翻譯道。
「哎？吃肉都沒興趣嗎？」阿倫同樣抱著一大盤烤肉，上面堆滿了還在散發著香味的焦褐色烤肉，滋滋作響。
直接熟稔的來到了慧鏡刃攤在地上的頭顱旁，阿倫拍了拍慧鏡刃的嘴唇示意他張開嘴，但慧鏡刃就像沒聞到味兒似的，扭過頭避開了這盤肉一避開失敗，阿倫又繞到了另一邊，不停地撓著慧鏡刃嘴邊的鱗片，直到他張開嘴巴為止。
「這就對了嘛，無論生活怎麼樣，肉都是得好好吃的哦」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大口灌下，阿倫哈哈大笑著說道。
與他相比，一大盤肉進嘴的慧鏡刃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哪怕龍類的臉部很是僵硬基本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種蔫了吧唧的精神狀態卻很明顯。
隨便嚼了嚼就把肉吞進了肚子裡，原本愛吃的烤肉對此刻的慧鏡刃來說卻像是嚼蠟似的吃不出什麼味道，只覺得消沉—他看著阿倫隨手放在旁邊木桶上的盤子發愣，龍還在這裡，但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太陽還沒落山的那會兒。
慧鏡刃————他想到了下午那些被新來的獵人從星辰據點的牲畜欄中牽出的草食龍，正是那些草食龍為這場宴會提供了大量的肉食，填飽這些體格強壯的獵人的肚子。
草食龍不是什麼智商很高很聰明的高生態位怪物，人類也聽不懂怪物的語言，但在今天，當那些草食龍被獵人用武器擊殺並割去肉時，慧鏡刃卻發現那些草食龍卻也會在死前因為疼痛而哀嚎，發出零星的不願死亡的聲音他以前從未聽到過這些聲音。
很奇怪，也很微妙。
自家老父親在地脈迴廊中說過的那些話語就好像抹不去的風一樣不斷穿過慧鏡刃的腦海，他時而想到那些草食龍，時而想到盤裡的肉，時而想到夥伴的臉，又想到父親的話語————
就很奇怪。
非常的奇怪。
明明只是吃肉而已，自己從來都是肉食動物，從出生到現在頓頓都要吃肉，別說草食龍這種食物鏈最底層的龍了，就連那些與自己同樣強大，有著清晰的思維意志的怪物也不是沒吃過，肉就是肉，吃進肚裡都一樣但為什麼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彆扭的感覺。
很不適，也很令龍煩躁，哪怕夥伴過來陪自己喝酒也沒能改變多少，只能任由調查班隊長將一大桶啤酒倒進自己嘴裡後擱那吐著泡泡，也不說話了。
「爺爺都告訴我了，夥伴」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調查班隊長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臉堅毅的說道：「王國和公會————我其實也不懂它們是什麼啦，國王公主什麼的聽起來好奇怪，還有傳說中的公會騎士，跟恐怖故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