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犧牲者的葬禮與締結的盟約
第146章 145.犧牲者的葬禮與締結的盟約
總司令的身體被冰呪龍凍傷了，哪怕大團長和其他兩個最先趕到的獵人儘可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敲碎了覆蓋他身體的寒冰，但他的半邊身體以及雙腿的神經卻已經受到了永久性的傷害。
不管是戰場上還是斬龍部落里都沒有能夠治療這種傷勢的醫療條件，連專門的醫生以及對應的藥物都沒有，最終，總司令只能接受這種傷勢，穿著一身由二期團頭領專門為他打造的鎧甲才能自由活動。
但即使如此，這種已經可以被定義為殘疾人的傷勢卻沒有讓總司令表現出任何沮喪或者憂鬱，反而如過往般堅定冷靜。
在戰後安撫那些同樣受傷或者殘疾的人，一刻也沒有休息，與斬龍部落的族長敲定互幫互助的事情，履行著自己的責任————
「都說了別在意，只是小傷而已」看到面前的孫子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總司令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伸手狠狠的搓亂了孫子的頭髮，說道：「我還活著不是嗎？最重要的是我的頭腦依然清晰，那就夠了。」
「沒錯，對我的老友來說，沒有能比這更重要的東西了」大團長一臉慰藉拍了拍總司令的肩膀，「可不能偷偷逃走啊。」
「叔叔————」目光看向大團長，黑髮男孩喃喃道。
「沒必要為我感到悲傷」總司令拉著自己孫子的胳膊將他帶出了人群，讓他能夠看到那些正從浮空船上往外搬的事物。
「和那些永遠葬身於冰雪中的戰士相比，我已經很幸運了」注視著那些正被獵人們捧在懷中端下船隻的小盒，總司令的語氣很是平靜，但任何看著他的人都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不可抹去的哀傷與悲痛。
這肅然的一幕也讓周圍那些正在為英雄們的歸來而歡呼慶祝的人也漸漸放下了舉起的手臂，他們不是新兵，因此更清楚這一幕究竟都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向古龍的領域探索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這就是向古龍發起正面挑戰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十四名獵人，三名技術人員，兩百二十六名普通德特爾戰士，四名德特爾龍選勇士這就是冰呪龍討伐戰所吞噬的生命，也是斬龍部落與星辰據點為了生存而付出的代價。
總司令，乃至於還存活著的每一個人與貓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心覺得好受一些，才會覺得這些人與貓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而後者尤為關鍵。
因為冰呪龍是被突然歸來的斬龍老大給嚇走的，也是被斬龍老大追趕並殺死，如果斬龍老大在那個時候沒有出現，他們又該怎樣驅逐那個狀態下的冰呪龍？
或者說，他們又該怎樣從那種仿佛將整個世界都凍成冰塊的凍風中拯救自己？不至於被深埋於冰雪之中？
甚至還是斬龍老大融化了那片區域的冰雪，拯救了那些被雪崩深埋於底層的人與貓，從而避免了更大的傷亡————但如果沒有斬龍老大呢？
人類真的能夠解開古龍之謎嗎？」
總司令不禁在腦海中問詢著自己。
或者說————人類真的能靠近古龍嗎？」
「————走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總司令平靜地下令道：「先舉行葬禮吧。」
古龍調查團的葬禮並不複雜，沒有什麼浮誇或莊嚴的儀式，也沒有什麼悲傷的音樂或者刺耳的哭嚎，整個流程很簡單也很樸素，因為路途遙遠且時間太久的緣故，戰死的人已經在斬龍部落一同火化了，帶回星辰據點的只是骨灰。
或許是因為同樣的葬禮已經在斬龍部落舉行過一次了，遠征隊的成員倒還能勉強維持情緒，但不少留守據點的人卻很難控制住，不斷為自己逝去的朋友哭泣著。
這就是新大陸獵人的葬禮。
遠征隊的人在出發前就寫好了遺書，按照他們的遺願，一部分人的骨灰被就地埋在臨近星辰據點的山崖下，另一部分則會被四期團帶回舊大陸，送回他們的親人身邊。
緊跟著葬禮的便是對新加入成員的歡迎，但因為白天葬禮的緣故，歡迎會上並沒有多少笑聲，甚至都沒有人大聲說話，只是圍在篝火邊聽遠征隊的人講述他們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經歷的事情。
冰況龍的恐怖，斬龍老大的歸來————有太多可以講述的故事了。
獵人們的悲傷與歡快被慧鏡刃看在眼中，他就盤臥在星辰據點裡那個被用作居住區的大船殘骸邊，就像一個與世獨立的智者，於外側旁觀一切。
那些隨他出發的德特爾原本還想要繼續陪著他，卻被慧鏡刃假裝生氣的趕去那邊參加宴會了，現在還能看到那些德特爾在圍著篝火跳舞，倒是挺能活躍氣氛的。
「吼？」（你要幹什麼？）
微微抬起龍頭低吼了一聲，慧鏡刃看著面前這個獵人警告道，突然又意識到猿龍種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砍砍這會兒也不在旁邊翻譯————白說了。
「那個，呃，我叫阿倫，是四期團的隨行獵人，呃，不好意思。」
沒說幾句話，慧鏡刃也沒有擺出什麼恐嚇的表情，這個獵人就已經自己緊張到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了。
倒也難怪，對舊大陸的獵人來說，和怪物近距離接觸多少有點要命了—慧鏡刃那寒光閃閃的牙齒就懸在他頭頂呢！
「我，呃，那個，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在這邊可能會很寂寞所以一啊抱歉，大團長說可以把你當成一個人對待所以我就這麼說了，不是覺得你龍有什麼問題」頗有種夢到哪裡說哪裡的感覺，阿倫嘰里咕嚕的說道：「總之我覺得既然是宴會就得所有人都參加才行。」
「我聽料理長說了，這種用揉碎的怪力種子粉末和硝石粉拌的肉是你最喜歡吃的食物，所以就給你弄了一盆來，呃，希望你能喜歡————」
慧鏡刃還是一言不發的狀態，而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阿倫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麻利的將木盆放到慧鏡刃的面前後，轉頭就跑了回去。
那動作，那速度，簡直像慧鏡刃下一秒就會咬掉他腦袋似的，連頭都不敢回自然而然的，狂奔回去的阿倫引起了獵人們一片笑聲，他的同伴倒是膽大，轉過身紛紛向慧鏡刃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算是祝福。
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慧鏡刃低頭將肉吃進了嘴裡。
還是熟悉的味道。
「召開會議。」
盡職盡責總司令，歡迎與慶祝宴會結束的第二天，他就在星辰據點的露天會議大廳召開了總結性的會議。
「不管過程怎樣，冰呪龍都已經被徹底討伐了，你們在星辰應該也能感受到氣溫正在快速回暖」總司令向著技術班隊長說道。
——————————
「確實，連暴動的怪物似乎都安定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滿地圖亂竄」技術班隊長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一來，總算能安心採礦了。」
「嗯，先說好消息吧，借著這場與冰呪龍的戰鬥，我已經代表星辰和斬龍部落締結了正式的盟約」總司令繼續說道：「無論是斬龍部落還是星辰據點受到了怪物的侵襲或威脅，另一方都要對對方進行支援。」
「除此之外，斬龍部落願意以低廉的價格向我們提供包括糧食在內的各類基礎生活物資，這樣一來，四期團就能將容量有限的船艙拿去裝更有價值的東西了，礦石，武器等等。」
「也就是說除了正常狩獵所獲取到食物以外，其他糧食或蔬菜都得依靠斬龍部落？」學者代表推了推眼鏡說道：「運送的可靠性呢？」
「沒有問題，在已經掌握浮空船技術的情況下，只要不貿然前往未探索的區域，一般來說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紅蓮爆鱗龍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傢伙，他一直在斬龍老大的地盤上巡視著」總司令點點頭說道。
「實際上這個想法我之前就向王國提起過，公會那邊也贊同我們與本地獸人族打好關係，從他們那裡獲取情報與支持，減少公會方面的補給壓力。」
「這樣一來，調查團就能將精力全部用到探索上了」大團長雙手抱胸說道：「不必為一些基礎的瑣事發愁，這是好事。」
星辰據點的建設也已經臨近了尾聲，不必再為食物與居住點的安危而發愁，也不用再整天鑽進礦洞裡叮叮哐哐的挖個不停。
一個完全脫產的調查團，一個能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調查古龍秘密上的調查團，不必為後勤而擔憂。
至少到自前為止，王國與公會還沒有在新大陸占領土地並建立人類城市或者移民的打算，他們只想終結古龍渡這種奇特的現象，防止古龍每十年一次的渡海行動對沿途的城鎮村莊造成毀滅性的傷害，減少人與財產的損失。
古龍調查團這些熱誠的人也沒有什麼陰暗的心思，一心只想解開未知的謎題。
「古龍渡嗎？」原野摸了摸下巴說道：「我還是覺得古龍渡的秘密就藏在瘴氣之谷里，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鋼龍會千里迢迢的渡過大海選擇那樣一個狹小陰暗的地方死亡，接下來我大概會返回那裡繼續調查。」
「從時間上推算的話，距離新一次古龍渡的發生還有多少年？」總司令問道。
「四年」學者代表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六年前，四期團跟隨著麒麟抵達了新大陸，隨後那頭麒麟一路向著三期團浮空船消失的方向前進，最終消失在了山巔。」
「只剩四年了啊」總司令長長的呼了口氣，「我們需要用這段時間來磨礪自己，擴充武器，儘可能的準備好應對一切困難的方案——按照公會的指令，他們正在集結眾多實力超強的精英獵人來組成五期團，其中甚至還有僅憑一人之力就擊退古龍的強者。」
「五期團到來的時候，就是我們一鼓作氣發現古龍渡秘密的時候！」大團長氣勢滿滿的總結道：「五十年的探索與積累都將在那一刻得到結果，諸位，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大團長的話音落下後，以技術班隊長為首的幾人表情甚至有些恍惚。
「也就是說，我不用挖礦了？」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安全盔，技術班隊長喃喃道：「我們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如此突然，如此真實。
「我們都希望如此」總司令露出了一個鼓勵性的微笑，「總之，確實是個好消息沒錯吧？」
「是啊」技術班隊長感慨道：「我還以為自己到死都等不到這一天呢。
「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啊」原野笑著說道：「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呢？」
「嗯，正是如此」總司令點點頭說道：「總之我們已經完全贏得了斬龍部落的信任，並且被允許在斬龍部落，也就是巨木中層駐紮最多兩支獵人小隊，學者和技術人員倒是沒有遭受限制。」
「斬龍部落與星辰據點的聯繫將會變得更加密切，按照閃閃的說法，我們雙方可以互相設立任務板，德特爾可以向獵人發布任務，獵人也可以向德特爾發布任務一前提條件是準備好相應的報酬。」
「哦？即使在大胃節以外的時間，我們也能住到巨木上了嗎？」學者代表推了推眼鏡，一臉期待的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很慷慨吧？」大團長笑了笑後說道：「但別忘了一點，和我們締結盟約的是斬龍部落，而不是斬龍老大—去那邊調查時可別惹怒了老大哦。」
「我還以為是氣翔龍允諾了盟約呢」學者代表一臉遺憾的說道：「不過既然說到了氣翔龍，就不得不提那頭黃金之龍了吧？！金燦燦的，亮閃閃的，我敢說等它的樣貌傳回舊大陸，絕對有無數的獵人願意為獲取它的一塊鱗片而死！！」
「可惜了，只見到一面就鑽回了地下，德特爾們也不允許我們下去看一眼」學者代表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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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的身體被冰呪龍凍傷了，哪怕大團長和其他兩個最先趕到的獵人儘可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敲碎了覆蓋他身體的寒冰，但他的半邊身體以及雙腿的神經卻已經受到了永久性的傷害。
不管是戰場上還是斬龍部落里都沒有能夠治療這種傷勢的醫療條件，連專門的醫生以及對應的藥物都沒有，最終，總司令只能接受這種傷勢，穿著一身由二期團頭領專門為他打造的鎧甲才能自由活動。
但即使如此，這種已經可以被定義為殘疾人的傷勢卻沒有讓總司令表現出任何沮喪或者憂鬱，反而如過往般堅定冷靜。
在戰後安撫那些同樣受傷或者殘疾的人，一刻也沒有休息，與斬龍部落的族長敲定互幫互助的事情，履行著自己的責任————
「都說了別在意，只是小傷而已」看到面前的孫子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總司令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伸手狠狠的搓亂了孫子的頭髮，說道：「我還活著不是嗎？最重要的是我的頭腦依然清晰，那就夠了。」
「沒錯，對我的老友來說，沒有能比這更重要的東西了」大團長一臉慰藉拍了拍總司令的肩膀，「可不能偷偷逃走啊。」
「叔叔————」目光看向大團長，黑髮男孩喃喃道。
「沒必要為我感到悲傷」總司令拉著自己孫子的胳膊將他帶出了人群，讓他能夠看到那些正從浮空船上往外搬的事物。
「和那些永遠葬身於冰雪中的戰士相比，我已經很幸運了」注視著那些正被獵人們捧在懷中端下船隻的小盒，總司令的語氣很是平靜，但任何看著他的人都能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不可抹去的哀傷與悲痛。
這肅然的一幕也讓周圍那些正在為英雄們的歸來而歡呼慶祝的人也漸漸放下了舉起的手臂，他們不是新兵，因此更清楚這一幕究竟都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向古龍的領域探索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這就是向古龍發起正面挑戰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十四名獵人，三名技術人員，兩百二十六名普通德特爾戰士，四名德特爾龍選勇士這就是冰呪龍討伐戰所吞噬的生命，也是斬龍部落與星辰據點為了生存而付出的代價。
總司令，乃至於還存活著的每一個人與貓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心覺得好受一些，才會覺得這些人與貓的犧牲是有意義的。
而後者尤為關鍵。
因為冰呪龍是被突然歸來的斬龍老大給嚇走的，也是被斬龍老大追趕並殺死，如果斬龍老大在那個時候沒有出現，他們又該怎樣驅逐那個狀態下的冰呪龍？
或者說，他們又該怎樣從那種仿佛將整個世界都凍成冰塊的凍風中拯救自己？不至於被深埋於冰雪之中？
甚至還是斬龍老大融化了那片區域的冰雪，拯救了那些被雪崩深埋於底層的人與貓，從而避免了更大的傷亡————但如果沒有斬龍老大呢？
人類真的能夠解開古龍之謎嗎？」
總司令不禁在腦海中問詢著自己。
或者說————人類真的能靠近古龍嗎？」
「————走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總司令平靜地下令道：「先舉行葬禮吧。」
古龍調查團的葬禮並不複雜，沒有什麼浮誇或莊嚴的儀式，也沒有什麼悲傷的音樂或者刺耳的哭嚎，整個流程很簡單也很樸素，因為路途遙遠且時間太久的緣故，戰死的人已經在斬龍部落一同火化了，帶回星辰據點的只是骨灰。
或許是因為同樣的葬禮已經在斬龍部落舉行過一次了，遠征隊的成員倒還能勉強維持情緒，但不少留守據點的人卻很難控制住，不斷為自己逝去的朋友哭泣著。
這就是新大陸獵人的葬禮。
遠征隊的人在出發前就寫好了遺書，按照他們的遺願，一部分人的骨灰被就地埋在臨近星辰據點的山崖下，另一部分則會被四期團帶回舊大陸，送回他們的親人身邊。
緊跟著葬禮的便是對新加入成員的歡迎，但因為白天葬禮的緣故，歡迎會上並沒有多少笑聲，甚至都沒有人大聲說話，只是圍在篝火邊聽遠征隊的人講述他們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經歷的事情。
冰況龍的恐怖，斬龍老大的歸來————有太多可以講述的故事了。
獵人們的悲傷與歡快被慧鏡刃看在眼中，他就盤臥在星辰據點裡那個被用作居住區的大船殘骸邊，就像一個與世獨立的智者，於外側旁觀一切。
那些隨他出發的德特爾原本還想要繼續陪著他，卻被慧鏡刃假裝生氣的趕去那邊參加宴會了，現在還能看到那些德特爾在圍著篝火跳舞，倒是挺能活躍氣氛的。
「吼？」（你要幹什麼？）
微微抬起龍頭低吼了一聲，慧鏡刃看著面前這個獵人警告道，突然又意識到猿龍種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砍砍這會兒也不在旁邊翻譯————白說了。
「那個，呃，我叫阿倫，是四期團的隨行獵人，呃，不好意思。」
沒說幾句話，慧鏡刃也沒有擺出什麼恐嚇的表情，這個獵人就已經自己緊張到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了。
倒也難怪，對舊大陸的獵人來說，和怪物近距離接觸多少有點要命了—慧鏡刃那寒光閃閃的牙齒就懸在他頭頂呢！
「我，呃，那個，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在這邊可能會很寂寞所以一啊抱歉，大團長說可以把你當成一個人對待所以我就這麼說了，不是覺得你龍有什麼問題」頗有種夢到哪裡說哪裡的感覺，阿倫嘰里咕嚕的說道：「總之我覺得既然是宴會就得所有人都參加才行。」
「我聽料理長說了，這種用揉碎的怪力種子粉末和硝石粉拌的肉是你最喜歡吃的食物，所以就給你弄了一盆來，呃，希望你能喜歡————」
慧鏡刃還是一言不發的狀態，而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阿倫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麻利的將木盆放到慧鏡刃的面前後，轉頭就跑了回去。
那動作，那速度，簡直像慧鏡刃下一秒就會咬掉他腦袋似的，連頭都不敢回自然而然的，狂奔回去的阿倫引起了獵人們一片笑聲，他的同伴倒是膽大，轉過身紛紛向慧鏡刃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算是祝福。
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慧鏡刃低頭將肉吃進了嘴裡。
還是熟悉的味道。
「召開會議。」
盡職盡責總司令，歡迎與慶祝宴會結束的第二天，他就在星辰據點的露天會議大廳召開了總結性的會議。
「不管過程怎樣，冰呪龍都已經被徹底討伐了，你們在星辰應該也能感受到氣溫正在快速回暖」總司令向著技術班隊長說道。
——————————
「確實，連暴動的怪物似乎都安定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滿地圖亂竄」技術班隊長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一來，總算能安心採礦了。」
「嗯，先說好消息吧，借著這場與冰呪龍的戰鬥，我已經代表星辰和斬龍部落締結了正式的盟約」總司令繼續說道：「無論是斬龍部落還是星辰據點受到了怪物的侵襲或威脅，另一方都要對對方進行支援。」
「除此之外，斬龍部落願意以低廉的價格向我們提供包括糧食在內的各類基礎生活物資，這樣一來，四期團就能將容量有限的船艙拿去裝更有價值的東西了，礦石，武器等等。」
「也就是說除了正常狩獵所獲取到食物以外，其他糧食或蔬菜都得依靠斬龍部落？」學者代表推了推眼鏡說道：「運送的可靠性呢？」
「沒有問題，在已經掌握浮空船技術的情況下，只要不貿然前往未探索的區域，一般來說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紅蓮爆鱗龍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傢伙，他一直在斬龍老大的地盤上巡視著」總司令點點頭說道。
「實際上這個想法我之前就向王國提起過，公會那邊也贊同我們與本地獸人族打好關係，從他們那裡獲取情報與支持，減少公會方面的補給壓力。」
「這樣一來，調查團就能將精力全部用到探索上了」大團長雙手抱胸說道：「不必為一些基礎的瑣事發愁，這是好事。」
星辰據點的建設也已經臨近了尾聲，不必再為食物與居住點的安危而發愁，也不用再整天鑽進礦洞裡叮叮哐哐的挖個不停。
一個完全脫產的調查團，一個能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調查古龍秘密上的調查團，不必為後勤而擔憂。
至少到自前為止，王國與公會還沒有在新大陸占領土地並建立人類城市或者移民的打算，他們只想終結古龍渡這種奇特的現象，防止古龍每十年一次的渡海行動對沿途的城鎮村莊造成毀滅性的傷害，減少人與財產的損失。
古龍調查團這些熱誠的人也沒有什麼陰暗的心思，一心只想解開未知的謎題。
「古龍渡嗎？」原野摸了摸下巴說道：「我還是覺得古龍渡的秘密就藏在瘴氣之谷里，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鋼龍會千里迢迢的渡過大海選擇那樣一個狹小陰暗的地方死亡，接下來我大概會返回那裡繼續調查。」
「從時間上推算的話，距離新一次古龍渡的發生還有多少年？」總司令問道。
「四年」學者代表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六年前，四期團跟隨著麒麟抵達了新大陸，隨後那頭麒麟一路向著三期團浮空船消失的方向前進，最終消失在了山巔。」
「只剩四年了啊」總司令長長的呼了口氣，「我們需要用這段時間來磨礪自己，擴充武器，儘可能的準備好應對一切困難的方案——按照公會的指令，他們正在集結眾多實力超強的精英獵人來組成五期團，其中甚至還有僅憑一人之力就擊退古龍的強者。」
「五期團到來的時候，就是我們一鼓作氣發現古龍渡秘密的時候！」大團長氣勢滿滿的總結道：「五十年的探索與積累都將在那一刻得到結果，諸位，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大團長的話音落下後，以技術班隊長為首的幾人表情甚至有些恍惚。
「也就是說，我不用挖礦了？」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安全盔，技術班隊長喃喃道：「我們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如此突然，如此真實。
「我們都希望如此」總司令露出了一個鼓勵性的微笑，「總之，確實是個好消息沒錯吧？」
「是啊」技術班隊長感慨道：「我還以為自己到死都等不到這一天呢。
「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啊」原野笑著說道：「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呢？」
「嗯，正是如此」總司令點點頭說道：「總之我們已經完全贏得了斬龍部落的信任，並且被允許在斬龍部落，也就是巨木中層駐紮最多兩支獵人小隊，學者和技術人員倒是沒有遭受限制。」
「斬龍部落與星辰據點的聯繫將會變得更加密切，按照閃閃的說法，我們雙方可以互相設立任務板，德特爾可以向獵人發布任務，獵人也可以向德特爾發布任務一前提條件是準備好相應的報酬。」
「哦？即使在大胃節以外的時間，我們也能住到巨木上了嗎？」學者代表推了推眼鏡，一臉期待的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很慷慨吧？」大團長笑了笑後說道：「但別忘了一點，和我們締結盟約的是斬龍部落，而不是斬龍老大—去那邊調查時可別惹怒了老大哦。」
「我還以為是氣翔龍允諾了盟約呢」學者代表一臉遺憾的說道：「不過既然說到了氣翔龍，就不得不提那頭黃金之龍了吧？！金燦燦的，亮閃閃的，我敢說等它的樣貌傳回舊大陸，絕對有無數的獵人願意為獲取它的一塊鱗片而死！！」
「可惜了，只見到一面就鑽回了地下，德特爾們也不允許我們下去看一眼」學者代表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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