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59.覺察星言本質的獵人與瘋狂的罐子
第60章 59.覺察星言本質的獵人與瘋狂的罐子
「也就是說，原野在瘴氣之谷見到的那頭怪物就是斬龍老大」司令總結道。
「是啊，那麼長時間沒有再出現在據點附近，我還以為它被其他怪物擊敗了呢，誰能想到竟然跑到了那麼遠的地方去」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還記得我們曾經在兩頭鋼龍交戰過的地方發現了斬龍活動的痕跡嗎？」
「你是說斬龍老大是追著鋼龍的足跡前往瘴氣之谷的？」不知何時已經被團長几人感染了，原野也一口一個斬龍老大起來。
「確實，你們這麼一說的話————我最開始在瘴氣之谷碰到斬龍老大時它似乎在有目的的尋找著什麼」原野低頭自言自語著，「哪怕已經發現了我在旁邊觀察它也沒有攻擊我，要麼在向固定方向啃噬岩石，要麼在洞窟里轉來轉去。」
「如果是在尋找鋼龍痕跡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猛地抬起頭，原野目光炯炯，「特別是最後那段時間，它甚至不再自己尋找，而是跟在我後面為什麼？它似乎覺得我能夠找到鋼龍？」
「這種行為————嗯，如果是斬龍老大的話還真不奇怪」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斬龍老大是本地獸人族對它的稱呼，我們只是延用了這個稱呼而已，實際上學者已經對斬龍老大進行了種屬劃分及命名。」
「學者已經有結論了？」原野好奇道：「怎麼劃分的？」
「大類沒變，依然還是龍盤目獸腳亞目尾劍龍上科，但疑似在生存壓力下發生了返祖變化，前肢變長且出現了無法用於飛翔的雙翼，同時擁有了極高程度的智商，因此被暫時判定為斬龍的二名怪物，其名為慧鏡刃。」
司令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慧鏡刃嗎？」原野眉頭緊皺，「單論外表和表現出來的智慧的話確實沒問題，但我親眼見證了它從一頭斬龍結構的怪物變成了你們所見到的那種模樣，這絕不是返祖能夠解釋的。」
「所以只是暫定」技術班隊長插嘴道：「畢竟只有你看到了它進化前後的模樣。」
「我會將我的發現轉交給學者」原野認真的說道：「隊長說的沒錯，與其說是返祖，倒不如說是進化，那頭怪物掠奪了鋼龍的一部分，吸收了敵人的長處你們應該還記得我最開始說過什麼吧？」
「————你發現了全新的古龍種，還可能是古龍之王？」司令挑了挑眉。
「沒錯！」原野越說越激動了起來，「我認為你們見到的斬龍老大根本就不是一頭斬龍！而是一頭全新的古龍種！我懷疑它根本沒有真正的身體！或者說它的外形根本不確定，隨時都可能因為進食其他怪物而改變！！」
「為什麼？」沒有貿然否定，司令接著問道。
「太快了」原野乾脆的回答道：「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在我的面前，它身上的舊甲殼舊鱗片就已經掉了個乾淨，而新生的鱗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這絕不是正常的進化或退化該有的速度。」
「而且它原本的鱗片甲殼的顏色是青藍色，但在吃下那頭鋼龍後，它新生的鱗片甲殼卻變成了如鋼龍一般的銀灰色，除此之外還有它的前肢，其結構與趾節都與鋼龍的前肢極為相近。」
「我甚至懷疑我們當年見過的斬龍形態都不是那頭怪物的初始形態，它可能在破殼後就吞噬了一頭年幼的斬龍，也有可能直接寄生在了斬龍的蛋中取代了原本的斬龍降生。」
思路越理越清，在篝火的照耀下，原野的雙眼像貓一樣的閃著光。
「非常合理不是嗎？正常來說，年幼的斬龍會在雌龍的照顧下成長到足以獨自捕獵為止，這個過程需要至少一年多的時間，但你們都記得吧？我們第一次見到那個傢伙時，它卻是在獨自捕獵。」
「它真正的母親可能殺死了那頭成年雌性斬龍，然後將卵產在了雌斬龍的蛋中，隨後離去，放任幼崽自然成長。」
「當然忘不了，它戰勝了一頭年齡及體型都遠超它的怪物」司令點點頭說道：「在怪物之間這是極為罕見的狀況，我們也是因為它在那場戰鬥中表現出來的智慧才確認了它的不同。」
「沒錯，設陷阱，遊走並依靠尾刃給大型怪物放血，它的戰術簡單而有效一即使斬龍這種怪物有著獸龍種中最高的智商，但其他斬龍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我們過去都以為它是斬龍中的特例，但如果我們換個角度去思考呢？如果它不是斬龍呢？」環顧四周，原野沉聲說道：「它是一頭獨一無二的古龍種，正因為是古龍種，才有著遠超普通怪物的智慧。」
「當然，它的力量比起我們印象中的古龍種確實有點太弱了，可能古龍種之間亦有差別？有的古龍種不會天生就極為強大，而是需要時間成長，所以才需要依靠偽裝來保護自己。」
說到這裡時，原野也不確定了起來。
「按照我的猜測，我們目前所見到的這頭怪物只是它用其他怪物的肉體拼湊出來的形象，嗯————斬龍可能是它吞噬的第一頭怪物，因為它的基礎外形建立在斬龍的結構上。」
「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的話，外表的形象對這頭怪物來說並不重要，它會吞噬被自己擊敗的怪物，然後從對方身上奪取適合自己的部分—但它的體內應該存在著一個維持自我的核心，那才是它最重要的器官？」
原野的腦洞與猜想可以說大到沒邊了，但不得不說她這种放肆且不著邊際的假設從某種意義上反而猜中了星言的本質。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類還處於一種探索外界的階段，他們對自身的弱小有著清楚的認知，再加上這個世界存在各種實力強大且能力稀奇古怪的古龍種，因此他們的接受能力也極強。
敢想敢猜敢信。
「很不錯的假設」司令點點頭說道：「還有嗎？」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發現」原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雖然每頭怪物的吼聲都不相同，但怪物與怪物之間卻能夠交流呃，他們有自己的認知思想，甚至可能存在的文化—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發現了什麼？」這一次，即使對生態不怎麼關心的劍術大師也嚴肅了起來。
「我親眼看到了斬龍老大在殺死鋼龍前，通過吼聲與那頭鋼龍交談，而那頭鋼龍也沒有掙扎的意思，反而主動抬起了頭顱，似乎在讓斬龍老大將自己殺死」深吸了一口氣，原野說出了自己在瘴氣之谷的最大發現。
一種顛覆龍歷院學者認知的發現。
這便意味著怪物之間—至少在古龍這個層面上是有一套通用的語言或者對事物的認知的，否則它們彼此間無法交談，也不會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主動讓對方殺死自己這種表現更是證明了古龍種有著生存或捕食以外的高級智慧。
在過去，龍歷院的學者間，乃至於獵人間都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古龍種擁有著遠超人類的智慧，甚至會變幻成人類的模樣出沒在王國里，不過這種說法一直都沒能得到證實。
而現在，原野的發現或許填補了這份空白？
「竟然有這種事————」連肉排都顧不上嚼了，技術班隊長瞪大眼睛喃喃著。
原野所發現的秘密無疑突破了獵人們過去對怪物的認知。
「既然如此，作為第一發現者，你的看法是什麼？」司令沉聲問道：「如果斬龍老大真的是一頭未知的古龍種，你認為我們該怎樣與它接觸？」
「繼續觀察就行了」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原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你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斬龍老大似乎不願意與你們接觸，那個大胃節結束後你們派去德特爾部落的使者都被趕了出來。」
「既然它不願意與人類多接觸，那我們就只能觀察下去等待機會了————這也是一種很難得的經歷不是嗎？親眼見證一頭古龍種的成長過程，完善公會對古龍種的認知，確認它們真的擁有遠超人類的智慧。」
「比起舊大陸的學者我們已經很幸運了，畢竟機會就在我們眼前，而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發現。」
「我認可原野的觀點」團長沉聲說道：「如果斬龍老大前往瘴氣之谷真的是為了獵食鋼龍，那就意味著古龍也在它的食譜上，遲早有一天，它必然還會與其他古龍發生戰鬥。」
「繼續觀察吧，只要斬龍老大的外形再次發生變化，那就意味著原野的猜測是對的。」
「時間會證明一切。
，，若是能聽到獵人之間的討論，星言必然會震驚到合不攏嘴—這幫傢伙的腦洞是真的————————————
大，而且還真給他們猜到了一部分真相，簡直可怕。
不愧是猿龍種，即使沒有龍類的肉體力量，但智慧已經為他們彌補太多。
不過就算知道了星言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現在的獵人就算想做什麼壞事也沒能力。
這個世界上稀奇古怪的龍那麼多，不缺他一個未解之謎。
星言正忙著幹活呢。
沒有指南針或者地圖這種方便的好東西，星言只能以星辰據點為起點，然後沿著凸出地表的陡峭石壁摸索，想要找到大蟻家荒地距離古代樹森林區域最近的位置再下嘴。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鋒利的龍牙將堅硬的岩石切斷，再咀嚼，再吞下雖然比不上礦脈，但石頭中也是有微量元素存在的，勉強算點營養。
就是星言有些擔心自己整天這麼吃石頭，會不會把體重吃的更高————唉。
飛天夢，我的飛天夢。
啃出一條路前往古代樹森林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舒服，並不意味著星言會為了這個目的而整天泡在石頭裡吃個不停。
他也會休息，會優哉游哉的返回巢穴，路上順便砍死頭怪物拖回去做成貓飯打打牙祭。
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為自己曾經毅然決然的拋下輕鬆生活，為了進化而冒險前往瘴氣之谷感到慶幸了，正是進化後的強大實力讓星言輕鬆在蝗災後的饑荒中活了下來，不至於成為其他怪物的糞便。
這讓他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實力強才是根本。
將砍死的雌火龍屍體拖進巢穴里，星言便不再多看一眼，自然會有德特爾將雌火龍分解成適合做菜的模樣，在大餐完成前，德特爾不會打擾他。
嗯，不過這一次有點不同，星言才剛趴到地上，老薩滿便領著一隻德特爾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大喵！又出大事了喵！」
就貼在星言的耳朵旁，老薩滿壓低了聲音貓叫道。
星言：
為什麼是又？
哪來那麼多大事？
「吼？」
「真的是大事喵，老大你看他喵！」聽到星言不怎麼在意的聲音，老薩滿頓時有點急了，他將躲在自己背後的德特爾扯了出來說道。
「吼？」（怎麼了？）
「他，他他他快把部落吃光了喵！！」
「喵才沒有吃光喵！！那是喵自己的東西喵！！不是其他喵的喵！！」
老薩滿的話還沒說完，那隻德特爾便激動的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是我喵！斬龍老大喵！我是罐子啊喵！大胃節上您獎勵過喵一塊鱗片喵！！」
迎著星言好奇的目光，這隻德特爾急匆匆的說道。
「吼吼吼！吼吼！」（我記得你————只是能吃而已，部落不缺食物）
迄今為止星言只送出去過一塊鱗片，所以罐子一說他就想了起來，最後那句話是對老薩滿說的星言覺得老薩滿有點小題大做了。
以星言的捕食頻率，他帶回來的食物數量哪怕斬龍部落的德特爾數量翻個幾倍都吃不完。
「不是呀喵！」老薩滿頓時急了，他一巴掌拍在罐子的後腦勺上，「你自己說喵！！
你把什麼東西吃了喵！！」
「喵，喵——」罐子長滿黑毛的臉明顯頓時繃緊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在老薩滿嚴厲的瞪視下小聲說道：「喵把您給喵的鱗片吃了喵————」
「也就是說，原野在瘴氣之谷見到的那頭怪物就是斬龍老大」司令總結道。
「是啊，那麼長時間沒有再出現在據點附近，我還以為它被其他怪物擊敗了呢，誰能想到竟然跑到了那麼遠的地方去」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還記得我們曾經在兩頭鋼龍交戰過的地方發現了斬龍活動的痕跡嗎？」
「你是說斬龍老大是追著鋼龍的足跡前往瘴氣之谷的？」不知何時已經被團長几人感染了，原野也一口一個斬龍老大起來。
「確實，你們這麼一說的話————我最開始在瘴氣之谷碰到斬龍老大時它似乎在有目的的尋找著什麼」原野低頭自言自語著，「哪怕已經發現了我在旁邊觀察它也沒有攻擊我，要麼在向固定方向啃噬岩石，要麼在洞窟里轉來轉去。」
「如果是在尋找鋼龍痕跡的話，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猛地抬起頭，原野目光炯炯，「特別是最後那段時間，它甚至不再自己尋找，而是跟在我後面為什麼？它似乎覺得我能夠找到鋼龍？」
「這種行為————嗯，如果是斬龍老大的話還真不奇怪」團長摸了摸下巴說道：「斬龍老大是本地獸人族對它的稱呼，我們只是延用了這個稱呼而已，實際上學者已經對斬龍老大進行了種屬劃分及命名。」
「學者已經有結論了？」原野好奇道：「怎麼劃分的？」
「大類沒變，依然還是龍盤目獸腳亞目尾劍龍上科，但疑似在生存壓力下發生了返祖變化，前肢變長且出現了無法用於飛翔的雙翼，同時擁有了極高程度的智商，因此被暫時判定為斬龍的二名怪物，其名為慧鏡刃。」
司令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慧鏡刃嗎？」原野眉頭緊皺，「單論外表和表現出來的智慧的話確實沒問題，但我親眼見證了它從一頭斬龍結構的怪物變成了你們所見到的那種模樣，這絕不是返祖能夠解釋的。」
「所以只是暫定」技術班隊長插嘴道：「畢竟只有你看到了它進化前後的模樣。」
「我會將我的發現轉交給學者」原野認真的說道：「隊長說的沒錯，與其說是返祖，倒不如說是進化，那頭怪物掠奪了鋼龍的一部分，吸收了敵人的長處你們應該還記得我最開始說過什麼吧？」
「————你發現了全新的古龍種，還可能是古龍之王？」司令挑了挑眉。
「沒錯！」原野越說越激動了起來，「我認為你們見到的斬龍老大根本就不是一頭斬龍！而是一頭全新的古龍種！我懷疑它根本沒有真正的身體！或者說它的外形根本不確定，隨時都可能因為進食其他怪物而改變！！」
「為什麼？」沒有貿然否定，司令接著問道。
「太快了」原野乾脆的回答道：「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在我的面前，它身上的舊甲殼舊鱗片就已經掉了個乾淨，而新生的鱗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這絕不是正常的進化或退化該有的速度。」
「而且它原本的鱗片甲殼的顏色是青藍色，但在吃下那頭鋼龍後，它新生的鱗片甲殼卻變成了如鋼龍一般的銀灰色，除此之外還有它的前肢，其結構與趾節都與鋼龍的前肢極為相近。」
「我甚至懷疑我們當年見過的斬龍形態都不是那頭怪物的初始形態，它可能在破殼後就吞噬了一頭年幼的斬龍，也有可能直接寄生在了斬龍的蛋中取代了原本的斬龍降生。」
思路越理越清，在篝火的照耀下，原野的雙眼像貓一樣的閃著光。
「非常合理不是嗎？正常來說，年幼的斬龍會在雌龍的照顧下成長到足以獨自捕獵為止，這個過程需要至少一年多的時間，但你們都記得吧？我們第一次見到那個傢伙時，它卻是在獨自捕獵。」
「它真正的母親可能殺死了那頭成年雌性斬龍，然後將卵產在了雌斬龍的蛋中，隨後離去，放任幼崽自然成長。」
「當然忘不了，它戰勝了一頭年齡及體型都遠超它的怪物」司令點點頭說道：「在怪物之間這是極為罕見的狀況，我們也是因為它在那場戰鬥中表現出來的智慧才確認了它的不同。」
「沒錯，設陷阱，遊走並依靠尾刃給大型怪物放血，它的戰術簡單而有效一即使斬龍這種怪物有著獸龍種中最高的智商，但其他斬龍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我們過去都以為它是斬龍中的特例，但如果我們換個角度去思考呢？如果它不是斬龍呢？」環顧四周，原野沉聲說道：「它是一頭獨一無二的古龍種，正因為是古龍種，才有著遠超普通怪物的智慧。」
「當然，它的力量比起我們印象中的古龍種確實有點太弱了，可能古龍種之間亦有差別？有的古龍種不會天生就極為強大，而是需要時間成長，所以才需要依靠偽裝來保護自己。」
說到這裡時，原野也不確定了起來。
「按照我的猜測，我們目前所見到的這頭怪物只是它用其他怪物的肉體拼湊出來的形象，嗯————斬龍可能是它吞噬的第一頭怪物，因為它的基礎外形建立在斬龍的結構上。」
「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的話，外表的形象對這頭怪物來說並不重要，它會吞噬被自己擊敗的怪物，然後從對方身上奪取適合自己的部分—但它的體內應該存在著一個維持自我的核心，那才是它最重要的器官？」
原野的腦洞與猜想可以說大到沒邊了，但不得不說她這种放肆且不著邊際的假設從某種意義上反而猜中了星言的本質。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類還處於一種探索外界的階段，他們對自身的弱小有著清楚的認知，再加上這個世界存在各種實力強大且能力稀奇古怪的古龍種，因此他們的接受能力也極強。
敢想敢猜敢信。
「很不錯的假設」司令點點頭說道：「還有嗎？」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發現」原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雖然每頭怪物的吼聲都不相同，但怪物與怪物之間卻能夠交流呃，他們有自己的認知思想，甚至可能存在的文化—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發現了什麼？」這一次，即使對生態不怎麼關心的劍術大師也嚴肅了起來。
「我親眼看到了斬龍老大在殺死鋼龍前，通過吼聲與那頭鋼龍交談，而那頭鋼龍也沒有掙扎的意思，反而主動抬起了頭顱，似乎在讓斬龍老大將自己殺死」深吸了一口氣，原野說出了自己在瘴氣之谷的最大發現。
一種顛覆龍歷院學者認知的發現。
這便意味著怪物之間—至少在古龍這個層面上是有一套通用的語言或者對事物的認知的，否則它們彼此間無法交談，也不會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主動讓對方殺死自己這種表現更是證明了古龍種有著生存或捕食以外的高級智慧。
在過去，龍歷院的學者間，乃至於獵人間都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古龍種擁有著遠超人類的智慧，甚至會變幻成人類的模樣出沒在王國里，不過這種說法一直都沒能得到證實。
而現在，原野的發現或許填補了這份空白？
「竟然有這種事————」連肉排都顧不上嚼了，技術班隊長瞪大眼睛喃喃著。
原野所發現的秘密無疑突破了獵人們過去對怪物的認知。
「既然如此，作為第一發現者，你的看法是什麼？」司令沉聲問道：「如果斬龍老大真的是一頭未知的古龍種，你認為我們該怎樣與它接觸？」
「繼續觀察就行了」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原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你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斬龍老大似乎不願意與你們接觸，那個大胃節結束後你們派去德特爾部落的使者都被趕了出來。」
「既然它不願意與人類多接觸，那我們就只能觀察下去等待機會了————這也是一種很難得的經歷不是嗎？親眼見證一頭古龍種的成長過程，完善公會對古龍種的認知，確認它們真的擁有遠超人類的智慧。」
「比起舊大陸的學者我們已經很幸運了，畢竟機會就在我們眼前，而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發現。」
「我認可原野的觀點」團長沉聲說道：「如果斬龍老大前往瘴氣之谷真的是為了獵食鋼龍，那就意味著古龍也在它的食譜上，遲早有一天，它必然還會與其他古龍發生戰鬥。」
「繼續觀察吧，只要斬龍老大的外形再次發生變化，那就意味著原野的猜測是對的。」
「時間會證明一切。
，，若是能聽到獵人之間的討論，星言必然會震驚到合不攏嘴—這幫傢伙的腦洞是真的————————————
大，而且還真給他們猜到了一部分真相，簡直可怕。
不愧是猿龍種，即使沒有龍類的肉體力量，但智慧已經為他們彌補太多。
不過就算知道了星言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現在的獵人就算想做什麼壞事也沒能力。
這個世界上稀奇古怪的龍那麼多，不缺他一個未解之謎。
星言正忙著幹活呢。
沒有指南針或者地圖這種方便的好東西，星言只能以星辰據點為起點，然後沿著凸出地表的陡峭石壁摸索，想要找到大蟻家荒地距離古代樹森林區域最近的位置再下嘴。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鋒利的龍牙將堅硬的岩石切斷，再咀嚼，再吞下雖然比不上礦脈，但石頭中也是有微量元素存在的，勉強算點營養。
就是星言有些擔心自己整天這麼吃石頭，會不會把體重吃的更高————唉。
飛天夢，我的飛天夢。
啃出一條路前往古代樹森林是為了讓自己活的更舒服，並不意味著星言會為了這個目的而整天泡在石頭裡吃個不停。
他也會休息，會優哉游哉的返回巢穴，路上順便砍死頭怪物拖回去做成貓飯打打牙祭。
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為自己曾經毅然決然的拋下輕鬆生活，為了進化而冒險前往瘴氣之谷感到慶幸了，正是進化後的強大實力讓星言輕鬆在蝗災後的饑荒中活了下來，不至於成為其他怪物的糞便。
這讓他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實力強才是根本。
將砍死的雌火龍屍體拖進巢穴里，星言便不再多看一眼，自然會有德特爾將雌火龍分解成適合做菜的模樣，在大餐完成前，德特爾不會打擾他。
嗯，不過這一次有點不同，星言才剛趴到地上，老薩滿便領著一隻德特爾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大喵！又出大事了喵！」
就貼在星言的耳朵旁，老薩滿壓低了聲音貓叫道。
星言：
為什麼是又？
哪來那麼多大事？
「吼？」
「真的是大事喵，老大你看他喵！」聽到星言不怎麼在意的聲音，老薩滿頓時有點急了，他將躲在自己背後的德特爾扯了出來說道。
「吼？」（怎麼了？）
「他，他他他快把部落吃光了喵！！」
「喵才沒有吃光喵！！那是喵自己的東西喵！！不是其他喵的喵！！」
老薩滿的話還沒說完，那隻德特爾便激動的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是我喵！斬龍老大喵！我是罐子啊喵！大胃節上您獎勵過喵一塊鱗片喵！！」
迎著星言好奇的目光，這隻德特爾急匆匆的說道。
「吼吼吼！吼吼！」（我記得你————只是能吃而已，部落不缺食物）
迄今為止星言只送出去過一塊鱗片，所以罐子一說他就想了起來，最後那句話是對老薩滿說的星言覺得老薩滿有點小題大做了。
以星言的捕食頻率，他帶回來的食物數量哪怕斬龍部落的德特爾數量翻個幾倍都吃不完。
「不是呀喵！」老薩滿頓時急了，他一巴掌拍在罐子的後腦勺上，「你自己說喵！！
你把什麼東西吃了喵！！」
「喵，喵——」罐子長滿黑毛的臉明顯頓時繃緊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在老薩滿嚴厲的瞪視下小聲說道：「喵把您給喵的鱗片吃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