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阿牛,為師帶你去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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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阿牛,為師帶你去復仇!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說道:「要不咱們回藤家舊地也行!師傅您既然姓藤,想必當年的藤家也是一方勢力,如今您修為大成,正好可以重建藤家,讓藤家之名再次響徹這片大地!」

  阿牛越說越起勁,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熱鬧非凡的場景。他自小孤苦,被藤飛從絕境中救下,又拜入藤飛門下,早已將藤飛視作唯一的依靠,對藤飛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就在這時,車廂內的藤飛緩緩睜開了眼睛,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他推開車廂門,笑著看向阿牛:「阿牛,還記得為師答應過你什麼嗎?」

  阿牛的暢想戛然而止,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興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緊接著,眼眶微微泛紅。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傅————您是說————」

  「待你救我從王林魂幡中出來,我便帶你去復仇。」

  藤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說過的話,從不食言。」

  「師傅!我還以為您忘了呢!」

  阿牛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哽咽著說道。

  當年他所在的村落被修仙者屠戮殆盡,只有他僥倖存活,這份血海深仇,他日夜銘記在心。

  「傻小子。」藤飛輕拍了一下阿牛的肩膀,語氣溫和,「你的仇,我一直記在心裡。之前是時機未到,如今我已突破元嬰期,正好了卻你這樁心愿。」

  阿牛擦乾眼淚,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燃起熊熊的復仇之火:「多謝師傅!殺我全村的那個修仙者,不過是個築基期修士,當年若不是他偷襲,村子也不會————」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哽咽,恨意滿滿。

  藤飛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築基期修士,對如今的他而言,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他不再多言,右手輕輕一抓,一股柔和的靈氣將阿牛穩穩托起,同時身形一晃,帶著阿牛騰空而起,離開了馬車。

  「走,我帶你報仇!」藤飛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意。

  阿牛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快速掠過的景物,感受著師傅身上強大的氣息,心中的激動與感激難以言表。

  而那輛無人看管的馬車,在老黃牛的牽引下,依舊沿著古道緩緩前行,最終停在了路邊,漸漸被漫天塵土所掩蓋。

  黑岩谷,常年被濃郁的黑霧籠罩,谷內岩石漆黑如墨,陰風陣陣,正是魔門秘靈門的山門所在。

  今日的黑岩谷卻格外不同,黑霧被人為驅散大半,谷口至秘靈門主殿的道路上,掛滿了血色幡旗,幡旗隨風飄動,獵獵作響,透著一股魔門獨有的詭異與張揚。

  秘靈門正舉辦一場盛大的結丹盛會,慶賀長老樊奎成功突破至結丹期。

  這在周邊數萬里的修仙界,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魔門修士修煉本就霸道兇險,結丹成功率遠低於正道,能在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成功結丹,足以證明其天賦與狠辣。

  秘靈門主殿廣場上,早已擠滿了來自周邊諸多修仙勢力的代表。

  有正道的中小型宗門,有散修聯盟的首領,也有其他魔門勢力的使者,一個個身著各異的服飾,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目光時不時瞟向廣場中央的高台,神色複雜。

  「沒想到秘靈門竟然能再出一位結丹修士,還是樊奎這等狠角色,真是出人意料。」

  一名身著青衫的正道宗門代表,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我可是聽說,這樊奎為了修煉魔功,曾經三年內屠了上百個凡俗村落,取數百人的精血煉製成淬體丹,才硬生生堆出了如今的修為,手段之狠,令人髮指。」

  「何止是狠!」

  另一名散修首領接過話頭,臉上滿是驚悸,「去年他為了搶奪一株千年血參,單人獨馬闖了血狼寨,那血狼寨寨主可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手下還有數十名築基修士,結果被他一人全滅,寨子裡上上下下無一活口,據說現場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最可怕的是他的年紀啊!」

  旁邊一名白髮老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嘆,「據我所知,他今年才不到五十歲,這個年紀結丹,放在整個東域都是頂尖的天才。

  「秘靈門本就勢力不弱,如今多了這麼一位年輕的結丹修士,今後在周邊的話語權怕是要更重了。」


  「今後遇到樊奎,可得多加小心,能避則避。」

  有人沉聲提醒道,「魔門修士本就不講規矩,這樊奎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主,招惹到他,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說不定哪天他修煉需要,就把咱們這些小勢力當成養料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對樊奎實力的驚嘆、手段的忌憚,以及對未來局勢的擔憂。

  沒人敢大聲議論,畢竟這裡是秘靈門的地盤,若是被這位新晉結丹修士聽了去,後果不堪設想。

  廣場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著黑色錦袍的青年端坐其上,面容算不上英俊,卻帶著一股凶戾之氣,正是今日的主角—樊奎。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魔氣,眼神倨傲地掃過下方的人群,聽著那些隱約傳來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眾人眼中的敬畏與忌憚,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讓他無比受用。

  想當年,他還只是秘靈門一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受盡欺凌,如今卻一躍成為結丹修士,成為周邊所有勢力都要敬畏的存在,這巨大的反差,讓他的野心愈發膨脹。

  樊奎的目光落在高台一側的俏影上——那是秘靈門門主的女兒。

  其生得貌美如花,修為也達到了築基後期,是秘靈門年輕一輩的女神。在他看來,如今自己已是結丹修士,身份地位今非昔比,柳如煙必然會對自己傾心。

  只要能將其拿下,與她結成雙修,門主之位遲早是自己的。

  「等掌控了秘靈門,門內所有的資源都由我支配,到時候衝擊元嬰期必然事半功倍。」

  樊奎心中暗自暢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元嬰之後,便是化神,到時候我就能成為真正的一方巨擘,俯瞰眾生!」

  更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下方這些勢力的代表,一個個都帶著賀禮而來,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修煉資源。」

  「若是能將他們全部煉化,抽取他們的修為與精血,融入我的本命法寶噬魂幡」中,必然能讓我的法寶威力大增,說不定還能助我直接穩固結丹後期的修為!」

  想到這裡,樊奎的眼神變得愈發陰冷,周身的魔氣也隱隱躁動起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殺意,等待著盛會最高潮的到來一一那是他接受各方賀禮、正式以結丹修士身份立足的時刻,也是他最容易動手的時刻。

  結丹盛會在秘靈門長老的主持下穩步推進,先是宣讀樊奎的功績,再是各勢力代表依次上前獻上賀禮,氣氛愈發熱烈。

  當最後一名勢力代表獻上賀禮退下時,整個盛會終於迎來了最高潮。

  秘靈門大長老走上前來,高聲喊道:「今日,吾門樊奎成功結丹,光耀門楣!」

  「從今日起,樊奎便是我秘靈門核心長老,享宗門最高資源!請樊長老登台致辭!」

  掌聲雷動,樊奎緩緩站起身,正準備開口,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從黑岩谷外傳來,如同烏雲壓頂般籠罩了整個廣場。

  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臉色一變,抬頭望向谷外的方向。

  只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如同流星般從天際飛來,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越過谷口的防禦陣法,落在了廣場中央。

  前方的人身著青色道袍,氣質飄逸出塵,正是藤飛;後方的人身著粗布短打,身形略顯單薄,正是阿牛。

  兩人的突然出現,讓整個結丹盛會陷入了死寂。

  原本凝固的氣氛中,多了幾分驚疑與審視,各方勢力的代表紛紛後退半步,下意識地拉開距離,警惕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秘靈門的弟子更是瞬間握緊了手中的法寶,眼神兇狠地盯著兩人,只要樊奎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動手。

  高台上的樊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滿是懊惱。

  他精心籌備的結丹盛會正到最高潮,即將接受萬眾敬仰,卻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打斷,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他正欲開口呵斥,一名身著秘靈門內門服飾的修士已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這修士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平日裡就想盡辦法討好樊奎,此刻見有表現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他指著藤飛與阿牛,厲聲質問:「大膽狂徒!可知這裡是何方神聖之地?」

  「此乃我秘靈門結丹盛會現場,豈容爾等擅闖!識相的趕緊跪下認錯,或許樊長老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樊長老」三個字,他咬得格外重,眼神中滿是諂媚,餘光還不忘瞟向高台上的樊奎,期待著得到讚許。

  可他話音剛落,阿牛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黝黑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高台上的樊奎,聲音帶著撕裂般的顫抖:「是你!就是你!」

  當年屠村的場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父母慘死的模樣、村民們的哀嚎、燃燒的房屋————每一幕都讓他痛徹心扉。

  儘管時隔多年,他也絕不會忘記這張沾滿鮮血的臉。

  阿牛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師傅,就是他!殺害我雙親、屠滅我整個牛家村的兇手!」

  藤飛拍了拍阿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抬眼望向高台上的樊奎,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立刻拔劍自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此言一出,廣場上先是一陣死寂,緊接著便爆發出哄堂大笑。

  樊奎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眼中滿是譏諷:「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一個鍊氣期的廢物,竟然敢讓我自刎?」

  他身旁的秘靈門長老與弟子也紛紛笑出聲,看向藤飛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方才那名討好樊奎的修士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藤飛嘲諷道:「哪裡來的無知散修?鍊氣期的修為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你知道台上的是誰嗎?這是我們秘靈門新晉結丹長老樊奎大人!結丹修士的威嚴,豈容你一個鍊氣小卒褻瀆?」

  「怕不是腦子壞了吧?」

  另一名勢力代表嗤笑一聲,「秘靈門可是周邊赫赫有名的魔門,結丹盛會現場高手雲集,他一個鍊氣期修士闖進來,還敢口出狂言,簡直是嫌命長!」

  「我看是想碰瓷求死吧?不過也不用選這種方式,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我了結多好。」

  嘲諷聲、譏笑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沒把藤飛的話放在心上。

  在他們感知中,藤飛周身散發的氣息確實只有鍊氣期,這樣的修為,在結丹修士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一個螻蟻,竟然敢命令大象自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樊奎笑夠了,收斂笑容,眼神陰冷地盯著藤飛,語氣充滿了不屑與殘忍:「鍊氣期?真是有意思。不錯,牛家村是我屠的,不止牛家村,這幾年死在我手裡的凡人村落,沒有千個也有百個。」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享受著阿牛痛苦的神情:「那些凡人生來就是耗材,他們的精血能助我修煉,是他們的榮幸。」

  「若不是靠著這些凡人的精血滋養,我也不可能這麼快晉級結丹境。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們這些凡人的存在呢。」

  「我要報仇!」阿牛怒喝一聲,就要衝上去與樊奎拼命,卻被藤飛牢牢按住。

  樊奎見狀,笑得更加得意:「怎麼?想動手?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配?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成全你們。」

  「正好,我的噬魂幡還缺些養料,就用你們的精血與靈魂來祭奠我結丹之喜!」

  話音落下,樊奎周身黑色魔氣暴漲,右手一抬,一柄漆黑的幡旗出現在手中,幡旗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隱隱有冤魂嘶吼聲傳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寶噬魂幡。

  他對著藤飛與阿牛猛地一揮,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幡旗中爆發出來,想要將兩人的靈魂與精血強行抽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藤飛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收斂的氣息瞬間不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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