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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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很多!

  不但小廟門口跪滿了人,就連巨石旁邊的山間小道上也都站滿了人和車輛。

  前面的牛車豪華,有車廂,雕刻著精美圖案的車廂有門和窗,一看,就知道是大漢貴族出行的標配。

  後面的牛車相對簡陋,只是在平板車上蓋上草蓆,這時,有位僕役掀開草蓆。

  朱柏發現,牛車上拉的居然是一隻只新宰的山羊。

  年輕家僕把新宰的山羊扛在肩上,轉身就上了巨石,來到小廟門口,將其放在地上,就回頭去扛另一隻。

  風雪中。

  廟門口。

  跪在人群中的一位老婦人,率先開口祈禱了。

  「雷擊真君,夫家是河東衛氏,先祖曾是武帝皇后衛子夫和大將軍衛青,從先祖到如今,幾百年來,衛家勤勞耕種,樂善好施,從未做過傷害天良之事。

  次子衛寧,字仲道,自小卻重病纏身,終日咳嗽不斷,最近這段時間,夜間還經常咳血。

  在河東,遍訪名醫診治,都未見起效,街上醫館的郎中甚至還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老身不信邪。

  今日,應老爺好友蔡邕之邀,帶著仲道前來雒陽診病,希望能得到您的保佑,讓他身體康復。

  雷擊真君,附近百姓都說您非常靈驗,在這裡,老身許下宏願,若是次子仲道雒陽之行,真的能身體康健,我衛家願為您修建廟宇,塑金身…」

  「咳咳咳…」

  站在樹梢上的朱柏,本想聽聽這老婦人會再說點什麼,就瞅見跪在她身邊的一位童子在不停的咳嗽。

  童子,八九歲的樣子,身體瘦弱,光是皮裘就裹了三層。

  這應該就是因為蔡文姬,而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衛仲道。

  嗯…

  想到這,朱柏便氣運丹田,用丹田之氣激發胸腔,開始說話了。

  「衛夫人,你所求之事,本真君已知曉。」

  「啊…」

  朱柏話還沒說完,巨石上跪著的人群便亂作一團,大家身體哆嗦,左顧右看,臉上寫滿了恐懼。

  不過,正對著小廟門口跪拜的那婦人,臉上卻充滿了喜悅,雙手撐地,不停地叩頭。

  「真君顯靈了!」

  「吾兒有救了!」

  「衛夫人,你回去吧,本真君保證你兒子衛寧衛仲道,在年底之前便能康復!」見老婦人的額頭上都磕出了血,朱柏便如此道。

  …

  貴族就是有貴族的風範和素養!

  哪怕是來的人非常多。

  有一位神仙還出人意料地在這山坳之中出言說話了,他們撤走時,也非常井然有序。

  老婦人帶著衛仲道先走,家中的奴僕和丫鬟隨後跟上,最後才是趕著牛車的佃戶。

  衛家帶來的祭品非常多,光是新宰的山羊就有6隻,魚和雞更是不計其數,而讓朱柏感到震驚的還有一頭牛。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牛就是生產力,各級官府都嚴令禁止殺牛,當然,衛家是豪族,殺頭牛當供品還是可以的。

  如此多的供品,朱柏本來是要讓婦人帶回去的,扔在這個地方,被虎豺狼虎豹吃掉就浪費了,可是想想,還是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分給山下的貧苦老百姓吧。

  這樣,也算是變相的殺富濟貧了!

  白素貞有點驚奇。

  衛家人走後,她就看到朱柏把手一揮,小廟門口那堆積如山的供品,竟然全都不見了。

  「師父,你有儲物袋了?」

  「算是吧!」

  手上的儲物戒指,攸關於自己的性命,朱柏謹記老魔的話,不敢對外人透露,哪怕這人是白素貞,於是他淡淡一笑,便迅速轉移話題。

  「今日,我在景室山採藥時,看到有4位修士鬥法,這些人的修為都不低,最次也是鍊氣末期。

  他們都有自己的儲物袋,用手只是在腰間一拍,法寶就出現在胸前,我感覺特別帥氣。

  改天有機會,我也幫你弄一個。」

  「謝謝師父!」


  朱柏話音剛落,有點激動的白素貞就朝他盈盈一拜。

  「別客氣。」

  左手扶住白素貞,朱柏的右手就朝空中一甩,那引雷符在空中打了個旋,一顆驚雷就在他們二人頭頂炸響。

  「咔嚓!」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丑時剛過,雒陽街頭

  一個黑影,在小心翼翼的行走,哪怕是瞧見更夫,他也立刻把自己藏在沿街店鋪的陰影處。

  試探性的走了一里許,見沒什麼異狀,也沒看到沿街巡邏的士兵和衙役,他就立刻回到街頭的拐角處,背起另一個黑影。

  將那黑影背到安全地帶,放下,他再往前小心翼翼的勘察情況。

  如此反覆十數次,身上背著人的他,便來到了銅駝大街一家店鋪門口,抬頭瞅了瞅這家店鋪的金字招牌【太平醫館】,這才把背上的人放下,從懷裡掏出匕首,從門縫伸進去,輕輕撥動門栓。

  功夫不大,便將門栓撥開。

  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將地上那人抱起來,放進太平醫館裡,自己才悄悄的進去。

  而等他進門,回身,才把門關好,心頭就猛然一緊。

  「誰?」

  「應該是我問問你,你是誰才對?這深更半夜的,竟然敢來我的醫館偷東西。」

  話音才落,醫館內就變得亮堂,6支牛油蠟燭同時被點亮。

  這時,偷偷進門的黑影才發現,醫館內有兩個人,男生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臉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女生白衣勝雪,貌美出眾,特別是她的胸前…

  男人看見,立刻就有一種血脈噴張的衝動。

  不過,現在還不是黑影欣賞美女的時候,他微微一愣,立刻就拱手道:

  「這位郎中,對不起,實在是因為情況緊急,我才出此下策,撬門而入。

  請看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今年八十有四,和我一起從江南過來,路過景室山的時候,被大批野獸襲擊,他的四肢皆斷,而且右腿還被幾頭野狼啃食乾淨。

  這也就是我父親小時候學習過一些粗淺的術法,才堪堪護住性命…」

  瞅瞅躺在地上的老頭,再抬頭瞧瞧滔滔不絕說話的中年漢子,剛剛從緱氏山修煉回來的朱柏大驚。

  躺在地上的人是張衡,現在胸口塌了,半張臉沒了,右上臂斷裂,左下臂斷裂,左腿小腿骨折,右腿從胯骨到下面皆被野獸啃食。

  要知道他可是築基中期的修士,天師府的第2代天師,怎麼幾個時辰不見,就如此之慘。

  當然,眼前這中年漢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從外表看起來,他的身體雖然無大礙,但朱柏卻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修為。

  也就是說,已經摸到築基門檻的第3代天師張魯,現在已然成了廢人。

  「朱小神仙,世人都說,全京城,只有您的醫術最高,所以我求求您救救我父親吧。

  只要您能把我父親救活了,您想要什麼我都答應您。」

  「真的?」朱柏道。

  「真的?」張魯咬了咬牙。

  「那,你就把腰上的儲物袋解下來吧,我看著挺好,我想把它送給我的丫鬟。」

  「你!」

  朱柏話還沒說完,張魯的眼光就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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