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摸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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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鷂子翻身,繡衣都尉米拾就從房頂上下來了。

  一身夜行衣的她,臉上蒙著面,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標識。

  今晚,她就是尾隨著邋遢流浪漢過來瞧瞧熱鬧,沒想到,那流浪漢竟然如此無恥,他打不過中常侍張讓,臨走時就把老娘拉下來做墊背的。

  才修煉成人形,法術不高,白素貞使用輕功飛絮青煙,從官衙正房的窗戶里就飄了出來。

  同樣身穿夜行衣的她,臉上戴了個胖娃娃的面具,今夜因為好奇,偷偷的跟蹤朱柏過來,可不能讓他瞧見自己是誰。

  只是眼前這死太監的修為也太厲害了。

  站在院子裡,居然都能知道盤在官衙房樑上的這條蛇,已經能幻化成人形了。

  朱柏是順著梯子下來的。

  倒不是他不會輕功,也不是他不會飛行法術。

  朱柏主要是想趁著從房頂上溜下來的這點時間,和老魔好好聊聊,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麼辦?!

  可結果,朱柏用意識在識海里找了一圈,卻沒發現老魔的藏身之地。

  難道他已經從老子的腦海里走了?

  嗯…

  在這種情況下,朱柏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呵呵…」

  看到出現在院子裡的米拾、朱柏和白素貞,張讓笑得十分開心。

  「看來你們仨是商量好的,每人都穿著夜行衣,都用東西遮住臉。

  那好,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路,你們仨一起上路,想來應該不會太孤單。」

  不愧是築基初期的大佬,張讓深知反派通常死於話多的道理,見在此偷窺的人都已到齊,他便開始右手掐法印,準備給眼前這三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來個致命一擊。

  可這時,張讓卻愣住了。

  剛才從梯子上順下來的這個頭戴斗笠的小子,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伸手就掐住了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袁術的脖子。

  「嘿嘿…,張讓!

  沒錯,以我們目前的修為,的確殺不死你,但你相不相信,在我臨死之前,我一定會先扭斷這小子的脖子。」

  「哈哈哈…」

  朱柏的話沒說完,張讓就開始爆笑,笑著笑著,眼淚還流了出來。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話嗎?他和我有什麼關係?剛才,不就是他抱著我親了一下嗎?這有什麼呀?

  要知道,在這世上,老子親過的小白臉多了,也不差一個袁術。」

  「是嗎?」

  朱柏搖搖頭。

  「張讓,你也是修煉之人。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同心蠱,或者是月老符。

  其實,不管是同心蠱還是月老符,效果都是一樣的,分別在兩人身上種下,兩人就能擁有一段至死不渝的愛情。

  對方受傷了,另一方就會心疼。

  對方不幸死掉了,另一方就會以特別悲壯的方式殉情。

  而你和袁術就是被別人在身上種下了這種月老符。」

  「我不信!」

  或許是真沒聽說過這兩樣東西,張讓皺皺眉,便開始準備施法。

  他決定了,必須要用五雷轟頂符,來同時擊殺眼前這三個人,否則自己和袁術親嘴的事情就有可能會暴露。

  「啪…」

  響聲突如其來,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被朱柏左手掐住脖子的袁術,左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啊…」

  根本不用看袁術臉的腫脹速度,光是聽他的叫聲,就能知道這貨到底有多慘?!

  「嘶…」

  沒錯。

  聽到袁術的慘叫,張讓細心的感知一下,哪怕現在已經進入築基期了,他內心深處依然感覺到了鑽心的疼。

  我的愛人怎麼就受傷了?!

  來,讓我看看我的小寶貝,誰敢針對他,信不信老子馬上就弄死誰。

  「啪!」

  張讓細心體會愛人被傷害的這種感覺時,朱柏再次揚手,一巴掌又抽到了袁術的臉上。


  槽…

  張讓爆了一句粗口。

  果然是真的。

  只要愛人被人傷害,自己那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又來了。

  不過,他仍然沒說話。

  作為皇帝劉宏的貼身大總管,張讓的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知道,自己一開口便會喪失主動權。

  「嘿嘿…,中常侍,我跟你聊點我自己的親身經歷吧!

  就是今年春天,我從并州過來時,路過晉陽,遇到獵人射殺一雁,另一雁隨即就悲鳴撞地殉情。

  於是,我深受觸動,購雁,將它們合葬於汾水畔,並為它們寫了一首詞,以作悼念。」

  說到這,朱柏調整了一下情緒,也不管張讓樂不樂意聽,他就沉聲吟誦道: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張讓痴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痴情的詩句,這首詞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自己、向世人、向蒼天發出有力的詰問,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生死相許!

  「好!」

  從做小黃門開始,張讓就熟讀各種儒家典籍,如今聽到如此經典的詩詞,他情不自禁的就發出了一聲讚嘆。

  「是挺好吧?」

  手裡仍然掐住袁術的脖子的朱柏,笑了笑。

  「既然您覺得好,那麼我現在就掐死袁術,等到你為他悲壯殉情時,便可以寫下這首詞,來祭奠你們的愛情。」

  話說完,朱柏右手就要用力。

  張讓見狀,攥緊拳頭,想要爆發。可盤算了一下,便放棄了。

  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在朱柏對袁術動手之前,就能拿下他,就說眼前這兩位女子吧,最起碼也要用兩招,才能把她們打發掉。

  「好,你們走吧!

  咱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只要你們把袁術這小子留下就行。」

  「不可能!」

  朱柏還沒說話,一直在現場戒備的米拾就擋在了他前面。

  「中常侍,您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神識可以外放一里,因此我們必須得帶著袁術離開,這樣,才能100%的保證我們的安全。」

  「那,你們萬一在路上掐死他了呢?」張讓皺眉。

  「我們是想活,還不想和您同歸於盡。」米拾這句話講出來就非常有深度了。

  都知道袁術是司空袁逢的嫡次子,倘若今夜誰把袁術殺了,那麼基本上.,他就活不過明天。

  「嗯…」

  想明白這些,張讓沒再說話,揮了揮手,原地一頓,便沒了蹤影。

  不過,以米拾的目力來看,他的確是回了皇帝所住的南宮。

  「謝謝!」

  見張讓走了,米拾說了聲感謝,就想離開。

  可這時,朱柏卻把手中的袁術往她身上一推,道:「我們倆累了,先走了,這個累贅,你自己看著辦吧?」

  把人推過去,不等米拾反應過來,朱柏就拽著白素貞上了房頂,然後迅速的朝雒陽郊外的白馬寺那邊飛奔。

  朱柏,咱們應該回醫館,你走的方向錯了。

  白素貞剛想提醒朱柏,緊接著就恍然大悟。

  這傢伙真的好聰明。

  哪怕是已經確認沒危險了,他也得保證自己所住的位置不暴露。

  …………

  【「朱柏,你乾的不錯!」】

  回到太平醫館的後院,有點不好意思的白素貞便回了房,朱柏也就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始修煉。

  老子還是太弱小了。

  面對築基初期修為的張讓,連一點和他對戰的可能都沒有。

  朱柏非常不喜歡這種無能為力的樣子。

  而他剛坐下,青袍年輕人就猛地出現在了識海里。


  【「你剛才去哪了?老子命懸一線,稍有不慎,現在的我就成了一具屍體了。」

  面對老魔,朱柏忍不住抱怨。

  「一位築基初期修為的修士,他的神識還是非常大的,如果讓他察覺到我的存在,估計他拼著自己魂飛魄散也得殺了你。」老魔如此道。

  「哦…」

  這話,朱柏聽懂了。

  沒錯,張讓的人品確實不敢恭維,但他對於皇帝劉宏絕對忠心,當看到有人能威脅到劉宏的江山,這老小子說不定拼死也要出手。

  「哈哈,別想了,趕緊修煉吧。

  哦,對了,今天讓我發現一件事,那位邋遢道人身上有一樣好東西,你必須得偷過來,這對你今後的修煉絕對有大的幫助,能讓你的境界突飛猛進。」

  「哦?什麼呀?」朱柏好奇。

  「煉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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