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縷殘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小神仙呢?

  怎麼還沒有出來?掌柜的,你去叫他,你就問問他是不是想死?」

  天亮了。

  曹操叫囂的聲音刺耳,朱柏剛從房間出來,便聽到了他的大嗓門。

  整理一下長袍,繞過後院的古柏樹,跨過高高的門檻,朱柏便走進前面的臨街醫館。

  剛進門,他就知道個頭不高的曹阿瞞,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囂張了?!

  6個膀大腰圓的衙役,站成一排,每人手中都拎著一根手腕粗細的五色棍。

  衙役身後,站著12個黑衣人,哪怕天氣炎熱,黑衣人也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腳蹬功夫靴,黑色褲子束口塞進靴內,上身是黑色長袍,由於頭上戴的斗笠壓得極低,讓人看不清楚臉。

  朱柏特意觀察了一下,就發現這12個黑衣人的右袖口,所繡圖案非常一致,全都和昨天那位愛吃炒黃豆的老兄一樣,用白線繡著粟米的稻穗。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打斷了朱柏對眾人的觀察。

  「朱小神仙,銅駝大街的街坊們都說你醫術高超,有仁愛之心,哪怕是街上有條被人打斷腿的狗,你都會施以援手。

  可今天,我們帶著病人來了。

  你不趕緊查看病人的病情,反而是一個勁的在我們這些人身上打量是什麼意思?」

  女子說話脆生,好聽,卻不失威嚴。

  只是和那些黑衣人一樣,朱柏同樣看不清她的臉,只知道她坐在自己坐館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起來很是悠閒。

  不過,當朱柏看到這女子右袖口上用銀線繡著粟米的稻穗時,心頭卻是一顫。

  來了高級別的繡衣都尉了。

  據史書記載,東漢時期的特務機構分為4級,繡衣使者,繡衣都尉,繡衣中郎將,繡衣大將軍。

  繡衣大將軍一人,一般由皇帝身邊的貼身宦官來擔任,武功和法術都極高,一般人沒有見過。

  繡衣中郎將為五人,這五人非常好辨認,身穿黑袍,黑袍的右袖口上分別用金線繡著東漢時期的5樣主要糧食作物,稻、麥、黍(黃米)、粟(小米)、菽(大豆)!

  每位繡衣中郎將下面,又有5位繡衣都尉,這5位繡衣都尉的服飾和自己的上司一樣,只不過是把繡著糧食作物的金線換成了銀線。

  「別看了!

  你猜的不錯,我就是我們米家的繡衣都尉,我叫米拾。」

  這女子笑笑,就朝她腳下的擔架指了指。

  「昨夜,我的手下也不知道中了誰的凌空符,產生了幻覺,在銅駝大街上邊唱騷歌邊跳舞…,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個精光。

  於是,就被這位姓曹的北部尉,抓起來暴打一頓。

  朱小神仙,你給看看,看看能不能救活他?

  如果能治得好他,我們繡衣使重重有賞;如果他一命嗚呼了,那麼這位姓曹的北部尉說得對,你得給他陪葬。」

  講到這,這位名叫米拾的女子,就指著站在一邊想要跳腳找朱柏麻煩的曹操道:

  「哪怕他爹是大鴻臚曹嵩,我們繡衣使想殺他,也照殺不誤,更何況是你這位小小的先生。」

  「呵呵…」

  朱柏聞言,輕笑道:「讓我給你的手下看病可以,不過,在我出手診病之前,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請講。」

  「天色剛明,這位姓曹的北部尉就到我的醫館裡呱噪,影響了我的心情。

  要不,這樣吧?

  你讓手下把他的衣服扒光,然後吊到醫館後院裡的那棵古柏樹上。」

  「沒問題。」

  米拾答應一聲,揮了揮手。

  兩位身穿黑衣的繡衣使者就從隊伍里出來,抓住曹操的雙手,就開始扒他的衣服。

  「姓朱的,你敢讓他們動老子,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活了,要知道我可是雒陽北部尉…」

  動作就是如此迅速。

  身上只剩一件短褲的曹操,話還沒罵完,嘴裡就被塞了一隻臭襪子,然後兩位繡衣使者拖著他就走向了後院。


  「現在,你可以看病了吧?」

  米拾把目光從曹操身上收回來,問朱柏。

  「可以了。」

  朱柏蹲下身子,開始觀察趴在擔架上的昨夜那位繡衣使者。

  沒穿衣服,赤裸裸的,身上只蓋了一件破爛的長袍。

  頭上沒傷,背部沒傷,腿上和腳上同樣沒有傷口。

  掀開破爛的長袍,朱柏就發現他的傷口全集中在屁股上,或許是因為這老兄昨夜唱騷歌唱得比較嗨皮,衣服扒的徹底,他的臀部受傷就非常嚴重。

  肉,全都被打爛了。

  可即便如此,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號脈的朱柏還是皺起了眉頭。

  一位懂法術、能捉蛇妖的武者,他的身體機能要比普通人強上十倍百倍,就他屁股上這點小傷,是根本不可能讓他陷入昏迷的。

  更何況,他的脈象還細若遊絲,隨時都有死掉的風險。

  怎麼會是這樣呢?

  要知道,昨夜,我給他種下的凌空符,只是讓他唱騷歌跳艷舞,身體不受控制而已。

  難道是那位青袍年輕人的緣故?

  昨夜,青袍年輕人出現在這位繡衣使者給自己種下的幻象里,手只是輕輕一揮,幻象就立刻風消雲散?

  皺眉思索的朱柏,剛想到這,青袍年輕人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不是我!」

  「就你們這些只有練氣一層的水平,如果我想讓你們死,你們會死得毫無痕跡。」】

  「啊?」

  驚訝的朱柏,滿臉的震驚。

  「怎麼了?」

  坐在椅子上晃腳的米拾,見朱柏是這副表情,伸手就抓住了身邊的雁翎腰刀。

  「米拾柒要不行了嗎?」

  「不是,我再好好看看。」

  知道自己失態的朱柏,故作鎮定,直接往受傷的繡衣使者的手腕上搭了三根手指,但其實,他是在用意念和腦海中的青袍男子對話。

  【「你怎麼會在我的腦海里?」

  「你邀請我來的。

  昨夜,你右手出血,抓住了我的雕像,我就進了你的識海。

  還不錯,你不愧是擁有天靈根的修仙奇才…」

  「就是那塊黑色石頭?」不等青袍年輕人把話說完,朱柏就道。

  「沒錯,就是我,你可以稱我為老魔。」

  「你怎麼才能從我的腦海里離開?」老魔不老魔的無所謂,這才是朱柏最關心的。

  在現代社會,有人深入研究過,擁有雙重人格的精神病人基本上就是這樣的,腦袋裡住著兩個不一樣的意識。

  有時候,這個意識占主導,有時候另外一個意識占主導。

  「我是一縷殘魂,之所以不滅,就是擁有一個執念,希望有人能替我報仇。

  等到我大仇得報,就會自動煙消雲散。」老魔仰天哀嘆,眼神中似乎流露出許多痛入骨髓的回憶。

  「你的仇人是誰?」朱柏繼續問:「如果可以,我想現在就幫你報仇。」

  沒別的意思,朱柏就想請這位馬上離開。

  「哈哈哈…」老魔聞言,大笑。

  「這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笑了一會,他緩了一口氣,便道:「你還是先處理一下眼前這件事吧,這位躺在擔架上的繡衣使者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昨夜有人進入他的識海,修改了他對你種下的凌空符。

  這位繡衣使者對你種符,本意只是讓你束手就擒,自動跟他去掖庭獄,沒想到,卻被別人改成了讓你自裁。」】

  朱柏頂級聰明。

  聽到這一縷殘魂的提示,瞬間就悟了。

  擁有法力的人在製作凌空符時,首先會幻想出來一段情景,有開場,有過程,有結尾,把凌空符種在別人身上,那人就會跟著制符人幻想出來的情景走…

  可如果在凌空符發揮作用時,有更高法力的人用神識強行進入制符人的識海,修改他幻想出來的場景。

  那麼制符人有且只有一個結果,痴呆!

  只是這人是誰呢?

  他為什麼非要讓自己死?為此,還不惜弄殘一位繡衣使者?

  「喂喂喂,想什麼呢?這病就這麼難治嗎?」就在朱柏皺眉思索時,米拾就用手中的雁翎腰刀,碰了碰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