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慧劍盪歲月
東林寺。
水陸法會還在繼續。
九重經幡如七彩祥雲層層垂天，每一幅帛畫隨風搖擺，上面繡的菩薩寶相時隱時現，似乎讓人覺得觸手可及，又遠在天邊。
蓮台之上，東林寺中有數的高僧覺無法師眉目低垂，寶相莊嚴，帶領眾僧誦念著經文。
在覺無法師的身前，小沙彌跏趺而坐，手中捧著一柄閃亮如新的無鞘寶劍，劍光粼粼，彷如能斬盡天下邪祟。
這正是東林寺開宗祖師慧遠留下的佛寶，如今供奉於不動明王像。
忽然之間，那寶劍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沙彌眼皮抬了抬，他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碰到寶劍。
定然是太過疲倦，產生了幻覺。
心中默念心經，小沙彌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緊接著，那寶劍再次搖晃了一下，這一下幅度十分明顯，那劍刃上的反光都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寶劍……活了？」小沙彌已經聽不進身後覺海法師的誦經聲，視線死死落在了寶劍上。
下一刻，那寶劍竟然緩緩漂浮了起來，飛到了與蓮台齊平的高度。
有敲磬的僧人無意中抬頭看到這一幕，手下意識的一敲面前的銅磬。
磬聲清越，誦經之聲戛然而止，無數視線投來，都聚焦到了那柄懸浮的飛劍之上。
「佛寶顯靈了！」
「阿彌陀佛！」
「神劍通靈！」
法會頓時喧囂起來。
但那懸於空中的寶劍卻沒有理會下方的動靜，驀然化作一道劍光，朝著廬山另一側飛去！
……
白鹿洞廢墟。
「舍利念珠！」秦時月看著李崖手中握著的念珠，臉色陰沉，「大空居然將這東林寺至寶都交給你了！」
李崖沒有回話。
剛才在那歲月長河中，李不曲已經告訴了李崖，這串念珠上乃是慧遠法師的舍利念珠，憑此念珠，可以召喚當年慧遠法師的佩劍——不動明王劍！
而這柄不動明王劍，正是他現在需要的那柄鑰匙！
秦時月向前一步，就要再次對李崖出手，這時那舍利念珠從李崖手中飛出，直接將秦時月捆縛起來。
秦時月冷哼一聲。
「若是大空親身到此，這念珠還有些麻煩。如今……」
秦時月渾身歲月之力鼓盪，雙臂猛然睜開，那串佛骨念珠頓時被崩開，念珠四下飛散。
秦時月一探手，手中浮現一柄唐式橫刀，猛然朝著李崖狠狠劈去！
刀光閃爍，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直奔李崖面門而來。
一道光芒從遠方天空飛來，以極快的速度彷如流星一般落下，就在刀光要觸及到李崖的瞬間，直接擋在刀光之前。
煙塵四起！
待煙霧散盡，李崖毫髮無傷站在原地，他的手中握住了一柄寶劍，劍身上浮現道道經文，散發著氤氳金光！
此時此刻，李崖只感覺渾身的歲月之力被手中寶劍激活，幾乎沸騰，他的身體周圍也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細微的金色空間裂縫。數不清的戰鬥經驗在他腦海中閃過。
「山神之軀……」李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橫劍指向秦時月，「秦時月，我們再打過！」
秦時月面色嚴肅起來，手中橫刀上也開始散發著微弱的黑色氣息。
「借用的山神之軀罷了，還敢大言不慚！」
戰鬥在瞬間爆發！
李崖如一道銀色閃電疾衝上前，手中不動明王劍揮舞中劍尖劃破了空間；秦時月則是仿佛開了二倍速一般，橫刀每次都恰到好處地擋下劍鋒。
不動明王劍和秦時月手中橫刀的每一次碰撞，都綻開金色和黑色的火花，金屬撞擊聲和刀刃破風聲彷如雨點落地一般密集。
最開始明顯是秦時月占據了上風，不斷壓制著李崖，但隨著戰鬥進行，李崖越發適應山神之軀，漸漸將劣勢扳回來，到最後竟然和秦時月打的有來有回。
秦時月忽然間眼神一閃，李崖揮刀的動作猛然一滯！
與此同時，秦時月的身影就好像閃現一般出現在了李崖身後。
「小子，雖然戰鬥能力你追了上來。」
「但比起對歲月的掌控，你還差得遠！」
秦時月的橫刀狠狠刺進了李崖的腰腹。
但是下一刻，秦時月眉頭皺起。
他感覺自己的刀仿佛扎進了空氣，沒有一絲阻力。
李崖的身影也在眼前倏然消失！
下一刻，秦時月身後，劍光凜冽。
李崖不知何時出現在李崖身後，直刺秦時月的後心。
秦時月用力避開，但寶劍依然刺進了秦時月的肩膀。
「我確實比不上你對歲月的掌控！」
「但是在這個時代，這具身軀才是時間的主人！」
李崖回應道。
秦時月捂著傷口，以刀拄地，大口的呼吸著。
不動明王劍帶來的傷害附加了歲月之力，讓他無法輕易治療，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瞬間就將他的衣裳染紅。
「我真是小看你了！」
秦時月後退兩步，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李崖眼前。
李崖微微皺眉，手持寶劍全神警戒。
但突然間，一道刀光悄然浮現，就好像它本來就在那裡一樣，李崖迅速後退，但胸前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接下來，這樣的場面不斷再現，沒有多久，李崖就渾身帶血。
李崖皺起眉頭。
李崖能看出原理。
這是將攻擊藏在歲月中，隨著歲月自然流逝而自行攻擊，根本無法預知。
這種攻擊在山神之軀的戰鬥經驗里沒有提及，應該是後世才出現的法門。
但同時，李崖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次，刀光再次出現，李崖非但不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橫刀刺入腹中，李崖用手死死抓住了刀刃。
「給我出來！」
李崖眼神發狠，猛然再向前一步，任橫刀刺穿身體，手中寶劍的劍尖朝著刀柄的方向刺去！
「噗」的一聲輕響，秦時月的身影被逼了出來，不動明王劍正刺中他的胸口。
雙方互相拔刀，各退了兩步。
「小子，夠狠！」秦時月乾咳了兩聲。
「無所謂，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李崖笑了笑，嘴角溢出鮮血，竟然有些猙獰，「只要擊退了你，明日日出，一切重來，這具身體也會恢復如初。」
「而你的身體，還是你的。」
「你一直都在誤導我，讓我以為你主導了時光回溯。」
「但其實，真正立於不敗之地的人，是我才對！」
「要不要再打？」
秦時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崖，半晌，他也露出了笑容。
「這一局，你贏了！」
「但是，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下次，我不會再輕視你了。」
話音落下，秦時月直接朝著白鹿洞廢墟跑去，他猛然高高躍起，然後就像跳水一樣，跳進了一個空間漩渦之中。
片刻後，空間漩渦消失，李崖感覺到周遭波動的歲月之力漸漸平息了下來。
「汪？」傻狗突然恢復了行動，看向秦時月，一臉茫然地喚了一聲。
「沒事，人走了！」李崖身子晃了晃，「結束了。」
「去，把白居易放出來！」
李崖說完，再也支撐不住，直接仰倒在地上。
……
天空中響起一道炸雷，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似乎衝散了一場歷史中本不存在的激烈戰鬥。
水陸法會還在繼續。
九重經幡如七彩祥雲層層垂天，每一幅帛畫隨風搖擺，上面繡的菩薩寶相時隱時現，似乎讓人覺得觸手可及，又遠在天邊。
蓮台之上，東林寺中有數的高僧覺無法師眉目低垂，寶相莊嚴，帶領眾僧誦念著經文。
在覺無法師的身前，小沙彌跏趺而坐，手中捧著一柄閃亮如新的無鞘寶劍，劍光粼粼，彷如能斬盡天下邪祟。
這正是東林寺開宗祖師慧遠留下的佛寶，如今供奉於不動明王像。
忽然之間，那寶劍微微顫抖了一下。
小沙彌眼皮抬了抬，他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碰到寶劍。
定然是太過疲倦，產生了幻覺。
心中默念心經，小沙彌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緊接著，那寶劍再次搖晃了一下，這一下幅度十分明顯，那劍刃上的反光都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寶劍……活了？」小沙彌已經聽不進身後覺海法師的誦經聲，視線死死落在了寶劍上。
下一刻，那寶劍竟然緩緩漂浮了起來，飛到了與蓮台齊平的高度。
有敲磬的僧人無意中抬頭看到這一幕，手下意識的一敲面前的銅磬。
磬聲清越，誦經之聲戛然而止，無數視線投來，都聚焦到了那柄懸浮的飛劍之上。
「佛寶顯靈了！」
「阿彌陀佛！」
「神劍通靈！」
法會頓時喧囂起來。
但那懸於空中的寶劍卻沒有理會下方的動靜，驀然化作一道劍光，朝著廬山另一側飛去！
……
白鹿洞廢墟。
「舍利念珠！」秦時月看著李崖手中握著的念珠，臉色陰沉，「大空居然將這東林寺至寶都交給你了！」
李崖沒有回話。
剛才在那歲月長河中，李不曲已經告訴了李崖，這串念珠上乃是慧遠法師的舍利念珠，憑此念珠，可以召喚當年慧遠法師的佩劍——不動明王劍！
而這柄不動明王劍，正是他現在需要的那柄鑰匙！
秦時月向前一步，就要再次對李崖出手，這時那舍利念珠從李崖手中飛出，直接將秦時月捆縛起來。
秦時月冷哼一聲。
「若是大空親身到此，這念珠還有些麻煩。如今……」
秦時月渾身歲月之力鼓盪，雙臂猛然睜開，那串佛骨念珠頓時被崩開，念珠四下飛散。
秦時月一探手，手中浮現一柄唐式橫刀，猛然朝著李崖狠狠劈去！
刀光閃爍，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直奔李崖面門而來。
一道光芒從遠方天空飛來，以極快的速度彷如流星一般落下，就在刀光要觸及到李崖的瞬間，直接擋在刀光之前。
煙塵四起！
待煙霧散盡，李崖毫髮無傷站在原地，他的手中握住了一柄寶劍，劍身上浮現道道經文，散發著氤氳金光！
此時此刻，李崖只感覺渾身的歲月之力被手中寶劍激活，幾乎沸騰，他的身體周圍也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細微的金色空間裂縫。數不清的戰鬥經驗在他腦海中閃過。
「山神之軀……」李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橫劍指向秦時月，「秦時月，我們再打過！」
秦時月面色嚴肅起來，手中橫刀上也開始散發著微弱的黑色氣息。
「借用的山神之軀罷了，還敢大言不慚！」
戰鬥在瞬間爆發！
李崖如一道銀色閃電疾衝上前，手中不動明王劍揮舞中劍尖劃破了空間；秦時月則是仿佛開了二倍速一般，橫刀每次都恰到好處地擋下劍鋒。
不動明王劍和秦時月手中橫刀的每一次碰撞，都綻開金色和黑色的火花，金屬撞擊聲和刀刃破風聲彷如雨點落地一般密集。
最開始明顯是秦時月占據了上風，不斷壓制著李崖，但隨著戰鬥進行，李崖越發適應山神之軀，漸漸將劣勢扳回來，到最後竟然和秦時月打的有來有回。
秦時月忽然間眼神一閃，李崖揮刀的動作猛然一滯！
與此同時，秦時月的身影就好像閃現一般出現在了李崖身後。
「小子，雖然戰鬥能力你追了上來。」
「但比起對歲月的掌控，你還差得遠！」
秦時月的橫刀狠狠刺進了李崖的腰腹。
但是下一刻，秦時月眉頭皺起。
他感覺自己的刀仿佛扎進了空氣，沒有一絲阻力。
李崖的身影也在眼前倏然消失！
下一刻，秦時月身後，劍光凜冽。
李崖不知何時出現在李崖身後，直刺秦時月的後心。
秦時月用力避開，但寶劍依然刺進了秦時月的肩膀。
「我確實比不上你對歲月的掌控！」
「但是在這個時代，這具身軀才是時間的主人！」
李崖回應道。
秦時月捂著傷口，以刀拄地，大口的呼吸著。
不動明王劍帶來的傷害附加了歲月之力，讓他無法輕易治療，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瞬間就將他的衣裳染紅。
「我真是小看你了！」
秦時月後退兩步，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李崖眼前。
李崖微微皺眉，手持寶劍全神警戒。
但突然間，一道刀光悄然浮現，就好像它本來就在那裡一樣，李崖迅速後退，但胸前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接下來，這樣的場面不斷再現，沒有多久，李崖就渾身帶血。
李崖皺起眉頭。
李崖能看出原理。
這是將攻擊藏在歲月中，隨著歲月自然流逝而自行攻擊，根本無法預知。
這種攻擊在山神之軀的戰鬥經驗里沒有提及，應該是後世才出現的法門。
但同時，李崖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次，刀光再次出現，李崖非但不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橫刀刺入腹中，李崖用手死死抓住了刀刃。
「給我出來！」
李崖眼神發狠，猛然再向前一步，任橫刀刺穿身體，手中寶劍的劍尖朝著刀柄的方向刺去！
「噗」的一聲輕響，秦時月的身影被逼了出來，不動明王劍正刺中他的胸口。
雙方互相拔刀，各退了兩步。
「小子，夠狠！」秦時月乾咳了兩聲。
「無所謂，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李崖笑了笑，嘴角溢出鮮血，竟然有些猙獰，「只要擊退了你，明日日出，一切重來，這具身體也會恢復如初。」
「而你的身體，還是你的。」
「你一直都在誤導我，讓我以為你主導了時光回溯。」
「但其實，真正立於不敗之地的人，是我才對！」
「要不要再打？」
秦時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崖，半晌，他也露出了笑容。
「這一局，你贏了！」
「但是，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下次，我不會再輕視你了。」
話音落下，秦時月直接朝著白鹿洞廢墟跑去，他猛然高高躍起，然後就像跳水一樣，跳進了一個空間漩渦之中。
片刻後，空間漩渦消失，李崖感覺到周遭波動的歲月之力漸漸平息了下來。
「汪？」傻狗突然恢復了行動，看向秦時月，一臉茫然地喚了一聲。
「沒事，人走了！」李崖身子晃了晃，「結束了。」
「去，把白居易放出來！」
李崖說完，再也支撐不住，直接仰倒在地上。
……
天空中響起一道炸雷，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似乎衝散了一場歷史中本不存在的激烈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