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李崖，出事了！」
吃過午飯，李崖正在庭院裡看書，就看到吳雨果風風火火跑了出來，抓著他的手急切道。
「別急，怎麼了？」
「你……你跟我上來！」
吳雨果幾乎是拉扯著將李崖帶上了二樓，衝進吳雨果的房間。
一進房間，李崖就看到陸叢矜躺在地上，一副昏睡不醒的模樣。
「中午的時候阿姨問我要不要給這個房間打掃，我敲了門，沒有人答應。我就開門進來了，結果一進來就看到這個樣子。」
「我怎麼喊她都不醒。」
「我現在打電話叫急救車。」
吳雨果說著就掏出手機要打120，結果被李崖攔住。
「不用！」李崖語氣平靜，「你去把門關上。」
隨後，他上前將昏迷的陸叢矜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吳雨果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李崖的吩咐關上了門，然後折回來：「什麼情況？」
李崖一隻手作劍指，用指背貼著陸叢矜的額頭，沉吟片刻，說道：「是歲月之力反噬。」
「反噬？」
李崖「嗯」了一聲，看到吳雨果焦急的臉色，便解釋道：「沾染歲月之力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和自身生命時間發生衝突，就會出現反噬。」
「一般來說輕度沾染的話，只是會短時間記憶混亂，或者失去某一時間的記憶。」
「但她身上的歲月之力有些特殊，所以反噬的比較強烈。」
聽完解釋，吳雨果稍稍鬆了一口氣。
「知道原因就好。」
「我說怎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見到她，我還以為她自己出門了。」
「那現在怎麼辦？」
李崖脫下鞋子爬上床，在陸叢矜身邊盤膝坐下，然後對吳雨果囑咐道：「你幫我看著，不要讓人打擾我！」
吳雨果點點頭：「我知道。」
李崖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捏出一個法訣，指尖浮現出白光閃爍的歲月之力，他另一隻手點在了陸叢矜的眉心。
「她被困在了一段歲月中。」
「我去找她回來！」
說完，李崖也閉上了雙眼，片刻後，頭顱垂下，仿佛同樣陷入了昏迷。
……
「轟！」
「轟！」
「轟！」
伴隨著轟隆隆的炮聲，一枚枚炮彈從空中落下，目標是一座公墓。山地就像是一片被扔進一座座巨石的湖泊，處處炸開，墓群被炸得四分五裂，棺木、屍骨拋得到處都是。
「這是……戰場！」李崖立刻就明白自己所在的環境。
而廬山這般環境，最有可能的就是廬山保衛戰的那段歲月。
「李崖，你怎麼來了？」李崖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崖轉過身，就看到陸叢矜站在他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然後又似乎自言自語道：「這不是我的夢境嗎？」
「我不會是發春了吧？」
李崖直接上前拉住陸叢矜的手：「事情有點複雜，我先帶你出去再說。」
陸叢矜完全沒聽到李崖的話，只是盯著李崖牽著自己的手，精緻的臉龐瞬間通紅。
「我……我真的發春了！」
「算了，反正是我的夢！」
就在陸叢矜這麼說服自己的時候，又一聲炮響，一個東西被炸到了陸叢矜腳邊。
陸叢矜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被燻黑的骷髏頭。
「啊！」陸叢矜大喊一聲，直接撲進了李崖的懷中。
「咦？夢裡的感覺這麼真實嗎？」陸叢矜感受到李崖身上傳來的溫度，手不自覺地摸了一把。
李崖：？
「先不廢話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李崖再次催了一聲，伸出手朝面前空間劃了一個圓，頓時一個光圈浮現。
李崖就要拉著陸叢矜進入光圈，結果感覺手上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拉了回來。
李崖疑惑地看著陸叢矜。
陸叢矜也毫不避諱地看向李崖。
「我知道，你是我大腦的保護機制，現在是要讓我醒過來對不對？」
「不過再等一等好嗎？」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這裡和阿公跟我說的往事一模一樣。」
「可能是阿公給我託夢。」
「我想再見見他。」
李崖聞言，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圍。
這裡其實只是一段歲月投影，戰場、炮彈，對他們來說，其實都是幻象，根本傷不到他們。
本來這裡對陸叢矜的傷害，就是她會一直困在其中。
但是既然自己也進來了，那在自己的歲月之力消耗殆盡之前，自己都有能力把她帶出去。
想完這些，李崖點了點頭。
陸叢矜臉上再次浮現笑容，她很自然的挽起了李崖的胳膊。
兩人就這麼看著戰場上炮彈橫飛。
大約半個小時後，炮聲漸停。
「日本人！」陸叢矜指著山下喊道。
李崖順著陸叢矜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大約數百名日寇正沿著山道向上襲來。
就在日寇行至半山時，突然地面翻動，不知從哪裡蹦出了數十名廬山守軍。
「阿公！」陸叢矜喊了一聲，指著其中一名年輕士兵對李崖說，「李大哥，你看，那是我阿公，跟他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李崖望去，就見到一個眉目清秀，大約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與陸叢矜有三四分相像。
此時戰鬥已經打響，守軍這邊猛烈開火，子彈、手榴彈像雨點一樣撲向日軍。
而日軍，並不像那些抗日劇一樣，立刻就亂了方寸。
他們訓練有素的立刻臥倒，展開反擊。
這個時候，就見守軍推倒了原本成堆的巨石，巨石呼嘯而下，橫衝直撞，臥倒在地的日軍頓時炸了窩，嚎叫著彈起，四處躲避，守軍的機槍隨即猛烈掃射，打得日軍抱頭鼠竄。
到了這個地步，立刻就聽到守軍中的指揮員放下步槍，掄起了大刀，高聲大喊：「兄弟們，干鬼子！」
「干鬼子！「
幾十個年輕兒郎頓時就像打了雞血，有的拿著大刀，有的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出掩體，向日軍追去，展開了白刃戰。
「阿公，加油！」陸叢矜的視線一直在她阿公身上，但嘴上還在問，「為什麼他們不用槍啊？」
「因為他們人少，火力不足，用槍的話只會輸。」李崖解釋道，「相比這樣對射，近距離白刃戰殺傷效果更強！」
「一旦超過了日軍心理能夠承受的戰損比，他們就算人多，也會潰敗。」
「那樣的話，這一場就算贏了！」
陸叢矜點點頭，突然又高喊道：「阿公，小心！」
伴隨著陸叢矜的話，就見到原本被他阿公砍翻的一個日本人居然拉開了手雷，撲向他阿公。
不過幸好，一個戰友撞開了那名日本兵，一腳踢飛他手中的手雷，只是時間太短，那手雷並沒有踢飛多遠就在空中爆炸，那名戰士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陸叢矜的阿公一刀結果那日本兵，就要去查看自己的戰友，結果又被兩名日本兵纏上。
被炸飛的那名守軍也就二十歲上下，此時口吐鮮血不止，顯然內臟受到了破壞。只見他咬牙站起，嘴裡不知哼哼著什麼。他從一個日本兵屍體上撿起一顆手雷，直接拉開，然後撲向了一名日軍，死死抱住！
「轟！」
陸叢矜已經沒有再見到自己阿公的興奮，她死死拽住李崖，看著那慘烈的戰場，一雙眼睛滿含淚水。
最終這一股日軍潰逃了。
但是戰場上沒有歡呼，只有十幾個殘兵坐在屍橫遍野的地上，大口的喘息，各自包紮傷口，重新挖戰壕，搭掩體。
戰鬥，還沒有結束！
「連長，我們能贏嗎？」
陸叢矜的阿公一邊拼湊著那個救了自己的戰友的屍體，一邊發問。
「臭小子，明天早上帶你看日出。」
「啊？」
「看到日出，就說明我們又贏了一天！」
吃過午飯，李崖正在庭院裡看書，就看到吳雨果風風火火跑了出來，抓著他的手急切道。
「別急，怎麼了？」
「你……你跟我上來！」
吳雨果幾乎是拉扯著將李崖帶上了二樓，衝進吳雨果的房間。
一進房間，李崖就看到陸叢矜躺在地上，一副昏睡不醒的模樣。
「中午的時候阿姨問我要不要給這個房間打掃，我敲了門，沒有人答應。我就開門進來了，結果一進來就看到這個樣子。」
「我怎麼喊她都不醒。」
「我現在打電話叫急救車。」
吳雨果說著就掏出手機要打120，結果被李崖攔住。
「不用！」李崖語氣平靜，「你去把門關上。」
隨後，他上前將昏迷的陸叢矜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吳雨果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李崖的吩咐關上了門，然後折回來：「什麼情況？」
李崖一隻手作劍指，用指背貼著陸叢矜的額頭，沉吟片刻，說道：「是歲月之力反噬。」
「反噬？」
李崖「嗯」了一聲，看到吳雨果焦急的臉色，便解釋道：「沾染歲月之力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和自身生命時間發生衝突，就會出現反噬。」
「一般來說輕度沾染的話，只是會短時間記憶混亂，或者失去某一時間的記憶。」
「但她身上的歲月之力有些特殊，所以反噬的比較強烈。」
聽完解釋，吳雨果稍稍鬆了一口氣。
「知道原因就好。」
「我說怎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見到她，我還以為她自己出門了。」
「那現在怎麼辦？」
李崖脫下鞋子爬上床，在陸叢矜身邊盤膝坐下，然後對吳雨果囑咐道：「你幫我看著，不要讓人打擾我！」
吳雨果點點頭：「我知道。」
李崖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捏出一個法訣，指尖浮現出白光閃爍的歲月之力，他另一隻手點在了陸叢矜的眉心。
「她被困在了一段歲月中。」
「我去找她回來！」
說完，李崖也閉上了雙眼，片刻後，頭顱垂下，仿佛同樣陷入了昏迷。
……
「轟！」
「轟！」
「轟！」
伴隨著轟隆隆的炮聲，一枚枚炮彈從空中落下，目標是一座公墓。山地就像是一片被扔進一座座巨石的湖泊，處處炸開，墓群被炸得四分五裂，棺木、屍骨拋得到處都是。
「這是……戰場！」李崖立刻就明白自己所在的環境。
而廬山這般環境，最有可能的就是廬山保衛戰的那段歲月。
「李崖，你怎麼來了？」李崖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崖轉過身，就看到陸叢矜站在他身後，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然後又似乎自言自語道：「這不是我的夢境嗎？」
「我不會是發春了吧？」
李崖直接上前拉住陸叢矜的手：「事情有點複雜，我先帶你出去再說。」
陸叢矜完全沒聽到李崖的話，只是盯著李崖牽著自己的手，精緻的臉龐瞬間通紅。
「我……我真的發春了！」
「算了，反正是我的夢！」
就在陸叢矜這麼說服自己的時候，又一聲炮響，一個東西被炸到了陸叢矜腳邊。
陸叢矜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被燻黑的骷髏頭。
「啊！」陸叢矜大喊一聲，直接撲進了李崖的懷中。
「咦？夢裡的感覺這麼真實嗎？」陸叢矜感受到李崖身上傳來的溫度，手不自覺地摸了一把。
李崖：？
「先不廢話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李崖再次催了一聲，伸出手朝面前空間劃了一個圓，頓時一個光圈浮現。
李崖就要拉著陸叢矜進入光圈，結果感覺手上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拉了回來。
李崖疑惑地看著陸叢矜。
陸叢矜也毫不避諱地看向李崖。
「我知道，你是我大腦的保護機制，現在是要讓我醒過來對不對？」
「不過再等一等好嗎？」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這裡和阿公跟我說的往事一模一樣。」
「可能是阿公給我託夢。」
「我想再見見他。」
李崖聞言，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圍。
這裡其實只是一段歲月投影，戰場、炮彈，對他們來說，其實都是幻象，根本傷不到他們。
本來這裡對陸叢矜的傷害，就是她會一直困在其中。
但是既然自己也進來了，那在自己的歲月之力消耗殆盡之前，自己都有能力把她帶出去。
想完這些，李崖點了點頭。
陸叢矜臉上再次浮現笑容，她很自然的挽起了李崖的胳膊。
兩人就這麼看著戰場上炮彈橫飛。
大約半個小時後，炮聲漸停。
「日本人！」陸叢矜指著山下喊道。
李崖順著陸叢矜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大約數百名日寇正沿著山道向上襲來。
就在日寇行至半山時，突然地面翻動，不知從哪裡蹦出了數十名廬山守軍。
「阿公！」陸叢矜喊了一聲，指著其中一名年輕士兵對李崖說，「李大哥，你看，那是我阿公，跟他年輕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李崖望去，就見到一個眉目清秀，大約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與陸叢矜有三四分相像。
此時戰鬥已經打響，守軍這邊猛烈開火，子彈、手榴彈像雨點一樣撲向日軍。
而日軍，並不像那些抗日劇一樣，立刻就亂了方寸。
他們訓練有素的立刻臥倒，展開反擊。
這個時候，就見守軍推倒了原本成堆的巨石，巨石呼嘯而下，橫衝直撞，臥倒在地的日軍頓時炸了窩，嚎叫著彈起，四處躲避，守軍的機槍隨即猛烈掃射，打得日軍抱頭鼠竄。
到了這個地步，立刻就聽到守軍中的指揮員放下步槍，掄起了大刀，高聲大喊：「兄弟們，干鬼子！」
「干鬼子！「
幾十個年輕兒郎頓時就像打了雞血，有的拿著大刀，有的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出掩體，向日軍追去，展開了白刃戰。
「阿公，加油！」陸叢矜的視線一直在她阿公身上，但嘴上還在問，「為什麼他們不用槍啊？」
「因為他們人少，火力不足，用槍的話只會輸。」李崖解釋道，「相比這樣對射，近距離白刃戰殺傷效果更強！」
「一旦超過了日軍心理能夠承受的戰損比，他們就算人多，也會潰敗。」
「那樣的話，這一場就算贏了！」
陸叢矜點點頭，突然又高喊道：「阿公，小心！」
伴隨著陸叢矜的話，就見到原本被他阿公砍翻的一個日本人居然拉開了手雷，撲向他阿公。
不過幸好，一個戰友撞開了那名日本兵，一腳踢飛他手中的手雷，只是時間太短，那手雷並沒有踢飛多遠就在空中爆炸，那名戰士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陸叢矜的阿公一刀結果那日本兵，就要去查看自己的戰友，結果又被兩名日本兵纏上。
被炸飛的那名守軍也就二十歲上下，此時口吐鮮血不止，顯然內臟受到了破壞。只見他咬牙站起，嘴裡不知哼哼著什麼。他從一個日本兵屍體上撿起一顆手雷，直接拉開，然後撲向了一名日軍，死死抱住！
「轟！」
陸叢矜已經沒有再見到自己阿公的興奮，她死死拽住李崖，看著那慘烈的戰場，一雙眼睛滿含淚水。
最終這一股日軍潰逃了。
但是戰場上沒有歡呼，只有十幾個殘兵坐在屍橫遍野的地上，大口的喘息，各自包紮傷口，重新挖戰壕，搭掩體。
戰鬥，還沒有結束！
「連長，我們能贏嗎？」
陸叢矜的阿公一邊拼湊著那個救了自己的戰友的屍體，一邊發問。
「臭小子，明天早上帶你看日出。」
「啊？」
「看到日出，就說明我們又贏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