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協調員
明月松崗，長夜深遂。
李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鬆開手上扣住的法訣，結束了今天的修煉。
伸出手，一個櫻桃大小的白色發光氣團在他手心凝聚出來。
這就是這些天的收穫了。
除去壓制病情的十豆之力，又新凝聚出了十豆之力。
十豆之力的話，應該足夠應付傻狗說的那片時空漣漪吧？
李崖思忖了片刻，又看了看時鐘，現在已經是深夜11點多了。
李崖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間，朝樓下走去。
庭院。
傻狗正趴在李崖給它買的狗窩裡睡覺，嘴巴不停地砸吧著，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李崖用腳輕輕踢了踢狗窩，傻狗頓時睜開了那雙睿智的雙眼。
「嗚？」
「走，帶我去你說的時空漣漪的地方看看。」
「嗷？」
「對，就是現在。白天遊客太多了，不方便。」
「嗷嗚！」
傻狗不情不願地從狗窩裡爬出來，往民宿外走去。
李崖推出自己的小電驢，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二樓有一間房間的燈還亮著，也沒在意，騎上小電驢，就追傻狗去了。
等到李崖離開民宿，那間亮著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露出吳雨果的模樣來。
此時的吳雨果已經換下了身上的漢服，換上了一副運動裝，長發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扎在腦後。
她看著李崖出了民宿，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隨即關上窗戶，轉身出了房間。
……
傻狗在街道上奔跑著，李崖騎著小電驢緊緊跟在後面。
很快，李崖就看到一泓碧水。
如琴湖。
此湖，因俯瞰如同一把提琴，因而得名，湖中有島，湖心島與九曲橋相連湖岸，也是山中一景。
到了如琴湖，李崖頓時就察覺到自己心中不安更加明顯。
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焦慮，而是廬山對自己的暗示。
希望來的不晚。
傻狗倒是精力十足的模樣，一直跑到一對石門前停了下來，對著李崖喊了一聲。
李崖看了一眼那石門，石門由兩縱一橫三個石柱組成，右側寫著「花開山寺」，左側寫著「詠留詩人」，其上更是碩大的「花徑」二字。
「花徑？」
李崖停下車，走到這石門下，頓時感覺心跳如鼓，氣血上涌，非常的不舒服。
李崖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將這種不安感壓下，望著眼前黑暗的通道，喚了一聲傻狗，一起走了進去。
一入花徑，李崖頓時感覺整個人仿佛是湖中小船，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蕩漾，有些失重之感。
「範圍好廣的時空漣漪！」李崖心中一驚。
這分明是他受到時空漣漪影響，感受到歲月震盪的反應。
手中凝聚出一豆歲月之力，凌空書寫了一個篆體的「定」字，那光芒固定下來，直接湧入李崖的身體之中，李崖身上的失重感一掃而空，感覺到自己的腳真切地踏在了石板路上。
李崖的眉頭緊皺，隱隱感覺這次的事件不好處理，遠遠不是傻狗製造的那種漣漪可比。
繼續往花徑深處走，漸漸的，李崖聽到了一些哭聲。
不是那種恐怖片的哭聲，更像是風在「嗚嗚」抽泣。
傻狗似乎也聽到了這「哭聲」，往李崖這邊貼近了一些，一雙眼睛四下張望，隨時準備逃跑。
李崖突然停下腳步，傻狗一驚，整個身體向後跳躍一步，落地之後發現李崖沒動，這才又悻悻地貼了上來。
李崖閉上眼睛，細細聽著那如訴如泣的聲音，想要分辨其中的信息。
山神秘術中，有驅使草木魚蟲為己所用的手段，這種秘術，簡單而言，就是一個字：聽。
聽，接收的不僅僅是聲音，還有這些草木魚蟲生命中的所有經歷。
聽草苗破土，生命的雀躍；聽樹葉搖擺，與風的相逢。
聽大雨落在泥土，滲入地下，滋潤它們的根系；聽一個個生命和它們萍水相逢，江湖不見。
山神，要從聽到的信息中，去感受自己想要的情報。
李崖目前自然做不到這樣的本事，但是他試圖從這些「哭泣」中，尋找事情的來由。
在李崖閉目的黑暗視野中，漸漸浮現了一個輪廓。
那是一株待放的花蕾，此時正微微顫抖，李崖「看到」有一絲綠色的淡淡光芒從花蕾中升騰，然後漸漸飄向黑暗中。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花蕾出現在李崖的視野里，同樣的，這些花蕾中都升騰出淡淡的綠色光芒，然後飄進黑暗之中。
李崖稍稍猶豫，便下定決心，手指中再度浮現一顆白色的光點，然後他猛然點在自己的眉心。
下一刻，黑暗視野中仿佛出現了一道光芒，光芒照向了更黑暗處，李崖用力去看，想要看到那些花蕾中抽取出來的綠色光芒都飄向了何處，只是突然那黑暗深處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直接逼得李崖睜開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李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能影響整個花徑，對方並不簡單。」
「我不建議你硬鋼！」
「誰！」李崖猛然回頭，低喝了一聲，傻狗也前腿往前一擺，齜起牙來。
「是我！」
一個身影走到李崖身前，正是吳雨果。
「吳小姐？」
「吳雨果！我媽生我的時候，一直在看雨果的書，所以我出生後就給我取名吳雨果。」
李崖後退了一步，重新打量吳雨果來，心中升出許多疑惑。
「剛才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李崖問道。
大空法師說過山神之事，需要隱秘行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自己該不會遇上有心人了吧？
「李崖，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是一名協調員。」
「協調員？」
「時代不一樣了，現在監控、直播到處都是，各種關係也錯綜複雜。為了配合山神工作，就出現我們這些協調員。」
「我們的工作是保證山神身份的私密性，以及在你們處理時空問題時力所能及的協調社會資源。」
李崖依然警惕地看著吳雨果：「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大空法師指定你擔任廬山山神這件事，並沒有走流程。我是昨天晚上才拿到你的資料。」
「本打算明天找個合適的時間向你坦白身份的。」
「總之，很高興認識你，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吳雨果。」
看著吳雨果伸出來的手掌，李崖不置可否。
吳雨果見李崖這個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視頻。
視頻響了很久，終於被接通。
「阿彌陀佛……」
「大空師父，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尾。李崖現在懷疑我的身份，你跟他說吧……」
說著，吳雨果把手機遞給李崖，李崖接過來一看，畫面對面竟然是大空法師。
「哈哈哈哈，小施主，許久不見，最近可好？」
「大空法師，你沒跟我提過協調員的事情啊！」
「哈哈哈哈，道法自然。提不提的，你現在不都見到了嗎？」
「大空法師，你用道教術語來解釋，有些不合理了。」
「施主，佛本是道啊，莫要著相了。就這樣吧，貧僧明日還有一場辯經，先掛了！」
視頻電話迅速掛斷，吳雨果則是拿回手機：「現在相信了嗎？」
李崖挑了挑眉，伸出手：「見習山神，李崖。」
吳雨果展顏一笑，再次伸出手，握住了李崖的手。
突然，一隻狗爪子也搭了上來！
傻狗：別忘了我！
兩人對視一笑，鬆開了手。
「這裡什麼情況？」李崖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吳雨果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花徑不開花了。看樣子是花時被影響了。」
「具體怎麼回事，還要等你這個山神來調查！」
「不過我爺爺說，能影響整個花徑，那始作俑者自身的歲月之力就十分濃郁。」
「你爺爺？」李崖好奇道。
「嗯，一個有意思的小老頭。」吳雨果點點頭，「幾十年前，也做過廬山山神。」
李崖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只是往花徑深處看了眼，說道：「我們往裡面再看看吧……
李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鬆開手上扣住的法訣，結束了今天的修煉。
伸出手，一個櫻桃大小的白色發光氣團在他手心凝聚出來。
這就是這些天的收穫了。
除去壓制病情的十豆之力，又新凝聚出了十豆之力。
十豆之力的話，應該足夠應付傻狗說的那片時空漣漪吧？
李崖思忖了片刻，又看了看時鐘，現在已經是深夜11點多了。
李崖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間，朝樓下走去。
庭院。
傻狗正趴在李崖給它買的狗窩裡睡覺，嘴巴不停地砸吧著，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李崖用腳輕輕踢了踢狗窩，傻狗頓時睜開了那雙睿智的雙眼。
「嗚？」
「走，帶我去你說的時空漣漪的地方看看。」
「嗷？」
「對，就是現在。白天遊客太多了，不方便。」
「嗷嗚！」
傻狗不情不願地從狗窩裡爬出來，往民宿外走去。
李崖推出自己的小電驢，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二樓有一間房間的燈還亮著，也沒在意，騎上小電驢，就追傻狗去了。
等到李崖離開民宿，那間亮著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露出吳雨果的模樣來。
此時的吳雨果已經換下了身上的漢服，換上了一副運動裝，長發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扎在腦後。
她看著李崖出了民宿，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隨即關上窗戶，轉身出了房間。
……
傻狗在街道上奔跑著，李崖騎著小電驢緊緊跟在後面。
很快，李崖就看到一泓碧水。
如琴湖。
此湖，因俯瞰如同一把提琴，因而得名，湖中有島，湖心島與九曲橋相連湖岸，也是山中一景。
到了如琴湖，李崖頓時就察覺到自己心中不安更加明顯。
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焦慮，而是廬山對自己的暗示。
希望來的不晚。
傻狗倒是精力十足的模樣，一直跑到一對石門前停了下來，對著李崖喊了一聲。
李崖看了一眼那石門，石門由兩縱一橫三個石柱組成，右側寫著「花開山寺」，左側寫著「詠留詩人」，其上更是碩大的「花徑」二字。
「花徑？」
李崖停下車，走到這石門下，頓時感覺心跳如鼓，氣血上涌，非常的不舒服。
李崖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將這種不安感壓下，望著眼前黑暗的通道，喚了一聲傻狗，一起走了進去。
一入花徑，李崖頓時感覺整個人仿佛是湖中小船，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蕩漾，有些失重之感。
「範圍好廣的時空漣漪！」李崖心中一驚。
這分明是他受到時空漣漪影響，感受到歲月震盪的反應。
手中凝聚出一豆歲月之力，凌空書寫了一個篆體的「定」字，那光芒固定下來，直接湧入李崖的身體之中，李崖身上的失重感一掃而空，感覺到自己的腳真切地踏在了石板路上。
李崖的眉頭緊皺，隱隱感覺這次的事件不好處理，遠遠不是傻狗製造的那種漣漪可比。
繼續往花徑深處走，漸漸的，李崖聽到了一些哭聲。
不是那種恐怖片的哭聲，更像是風在「嗚嗚」抽泣。
傻狗似乎也聽到了這「哭聲」，往李崖這邊貼近了一些，一雙眼睛四下張望，隨時準備逃跑。
李崖突然停下腳步，傻狗一驚，整個身體向後跳躍一步，落地之後發現李崖沒動，這才又悻悻地貼了上來。
李崖閉上眼睛，細細聽著那如訴如泣的聲音，想要分辨其中的信息。
山神秘術中，有驅使草木魚蟲為己所用的手段，這種秘術，簡單而言，就是一個字：聽。
聽，接收的不僅僅是聲音，還有這些草木魚蟲生命中的所有經歷。
聽草苗破土，生命的雀躍；聽樹葉搖擺，與風的相逢。
聽大雨落在泥土，滲入地下，滋潤它們的根系；聽一個個生命和它們萍水相逢，江湖不見。
山神，要從聽到的信息中，去感受自己想要的情報。
李崖目前自然做不到這樣的本事，但是他試圖從這些「哭泣」中，尋找事情的來由。
在李崖閉目的黑暗視野中，漸漸浮現了一個輪廓。
那是一株待放的花蕾，此時正微微顫抖，李崖「看到」有一絲綠色的淡淡光芒從花蕾中升騰，然後漸漸飄向黑暗中。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花蕾出現在李崖的視野里，同樣的，這些花蕾中都升騰出淡淡的綠色光芒，然後飄進黑暗之中。
李崖稍稍猶豫，便下定決心，手指中再度浮現一顆白色的光點，然後他猛然點在自己的眉心。
下一刻，黑暗視野中仿佛出現了一道光芒，光芒照向了更黑暗處，李崖用力去看，想要看到那些花蕾中抽取出來的綠色光芒都飄向了何處，只是突然那黑暗深處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直接逼得李崖睜開了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李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能影響整個花徑，對方並不簡單。」
「我不建議你硬鋼！」
「誰！」李崖猛然回頭，低喝了一聲，傻狗也前腿往前一擺，齜起牙來。
「是我！」
一個身影走到李崖身前，正是吳雨果。
「吳小姐？」
「吳雨果！我媽生我的時候，一直在看雨果的書，所以我出生後就給我取名吳雨果。」
李崖後退了一步，重新打量吳雨果來，心中升出許多疑惑。
「剛才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李崖問道。
大空法師說過山神之事，需要隱秘行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自己該不會遇上有心人了吧？
「李崖，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是一名協調員。」
「協調員？」
「時代不一樣了，現在監控、直播到處都是，各種關係也錯綜複雜。為了配合山神工作，就出現我們這些協調員。」
「我們的工作是保證山神身份的私密性，以及在你們處理時空問題時力所能及的協調社會資源。」
李崖依然警惕地看著吳雨果：「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大空法師指定你擔任廬山山神這件事，並沒有走流程。我是昨天晚上才拿到你的資料。」
「本打算明天找個合適的時間向你坦白身份的。」
「總之，很高興認識你，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吳雨果。」
看著吳雨果伸出來的手掌，李崖不置可否。
吳雨果見李崖這個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視頻。
視頻響了很久，終於被接通。
「阿彌陀佛……」
「大空師父，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尾。李崖現在懷疑我的身份，你跟他說吧……」
說著，吳雨果把手機遞給李崖，李崖接過來一看，畫面對面竟然是大空法師。
「哈哈哈哈，小施主，許久不見，最近可好？」
「大空法師，你沒跟我提過協調員的事情啊！」
「哈哈哈哈，道法自然。提不提的，你現在不都見到了嗎？」
「大空法師，你用道教術語來解釋，有些不合理了。」
「施主，佛本是道啊，莫要著相了。就這樣吧，貧僧明日還有一場辯經，先掛了！」
視頻電話迅速掛斷，吳雨果則是拿回手機：「現在相信了嗎？」
李崖挑了挑眉，伸出手：「見習山神，李崖。」
吳雨果展顏一笑，再次伸出手，握住了李崖的手。
突然，一隻狗爪子也搭了上來！
傻狗：別忘了我！
兩人對視一笑，鬆開了手。
「這裡什麼情況？」李崖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吳雨果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花徑不開花了。看樣子是花時被影響了。」
「具體怎麼回事，還要等你這個山神來調查！」
「不過我爺爺說，能影響整個花徑，那始作俑者自身的歲月之力就十分濃郁。」
「你爺爺？」李崖好奇道。
「嗯，一個有意思的小老頭。」吳雨果點點頭，「幾十年前，也做過廬山山神。」
李崖點點頭，也沒再多問，只是往花徑深處看了眼，說道：「我們往裡面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