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秘畫門,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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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湖旁,青山樓。

  「誰說杭州是美食荒漠的?」

  鄭子布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東坡肉,一口塞入嘴中,咸鮮回甘,還帶著一股黃酒味,而且入口即化,酥爛入味。

  除此之外,剩下的清湯魚圓味道鮮美、龍井蝦仁鮮甜回味、杭菊雞絲帶有菊香與肉香……

  「子布!別光顧著吃,和我講一講你們上清茅山派的趣事啊!聽說你們茅山派最擅長捉鬼畫符,這是不是真的?」

  鄭子布端起酒杯用一口紹興酒,將喉嚨里的東坡肉給咽了下去,隨後說道:「也不完全是真的,你說的大概率是野茅山,雖然我們茅山派也是修符籙,平常也會下山做法事,但是最熱衷的還是研讀經書,輕易並不會下山!」

  「現如今山下自稱茅山派的,幾乎都是野茅山!和我們上清茅山宗沒有任何的關係……只能夠稱之為民間法脈,大多數也都魚龍混雜,修法不修道……」

  「那你們上清茅山的那些前輩也不管一管嗎?難道就不怕茅山派被壞了名聲?」

  鄭子布停下了手上的筷子,反問道:「管?怎麼管?去把那些自稱是茅山弟子的野茅山全殺光?還是特地發一個聲明?」

  「道不同,不相為謀!野茅山有野茅山的道,我們上清有上清的道,各走各的道,沒必要非砸人家的飯碗。」

  陸瑾點頭道:「這倒也是,雖然野茅山不是正經道派,可是大部分的也是為在這亂世當中養家餬口,論跡不論心,無論是野茅山還是茅山,只要能夠造福百姓,那就是好的。」

  鄭子布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長舒一口氣說道:「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人生在世,難啊……所以有時候,也不要太為難自己!」

  陸瑾聽到鄭子布的這句話後,若有所思,他從小到大所灌輸的都是要做完人的思想,無論是陸家家規,又或者是三一門的門規,都是儘量讓人往上行,要做道德之人。

  所以在聽到鄭子布的話後,心中有一絲的明悟。

  一生無暇!

  鄭子布緩緩道:「咱們都是凡人,不是神仙,不是佛陀,更不是聖人!所能做的就是問心無愧,能夠每日三省,反思自身的過錯,光做到這一點就已經超過大部分人了。」

  陸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笑道:「過去之事無法挽回,只有引以為戒,才能夠在未來避免同樣的錯誤。」

  就在此時,忽然有兩個少年人走到了陸瑾,還有鄭子布他們這一桌。

  「陸瑾!真巧啊,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

  陸瑾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只見那兩個少年人穿的是時下最為時髦的學生裝,是由中山裝改良而成,一身黑色布料,顯得身姿挺拔,十分有朝氣。

  「竇白石還有廣文兄,你們也來這兒打牙祭?」

  陸瑾高興地拉著兩個少年人坐下,並且向鄭子布介紹道:「子布!這位是秘畫門二當家竇汝昌之子竇白石,還有這位廣文兄是溫州太極門長的二公子。」

  秘畫門,與四大家族當中的王家並稱為兩大丹青門派,是由南朝異人張僧繇所創立的門派,此門派以畫入道,通過繪畫能夠發揮出許多的奇特手段,所畫之物可以突破現實與虛擬空間,從二維變成三維,從而達到化物成真的境界。

  原著當中,秘畫的二當家竇汝昌曾經與自己幾人一起在二十四結谷一起結拜,排名老二,後來名單泄露之後,為了自證清白,當眾剖心,自證無愧。

  鄭子布心中暗道:「這竇白石是竇汝昌之子,按照輩分來說,豈不是自己的大侄子?!」

  至於溫州太極門,專攻的乃是太極招式,還有各種暗器,與武當派有一點淵源,本身是由張三丰先傳授給張松溪,後來張松溪又在四明山開宗,明末黃宗羲與黃百家父子二人發揚光大,由此成為內家拳。

  「聽說這次你們率領了杭州城裡頭的許多學生一起,在街上遊行反抗?」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咱們青年學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馬,而是未來的希望,豈能由他們隨意擺布?這還只是個開始,倘若他們依舊冥頑不靈,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趙廣文怒氣沖沖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發出一陣巨大聲響,嚇得四周人紛紛看向幾人。

  雖然說常年都待在茅山上,可鄭子布也並非對於當下的時局一無所知。

  自從幾年前,西方的思想浪潮傳來,許多能人志士都開始辦報興學,一大批的學生不光光在課堂當中學習,更是走到了大街小巷當中,實現他們的理想。


  特別是兩年前,北平的學生爆發了一場抗議,從那之後,各地學生紛紛開始覺醒,並且付諸於行動。

  面前的竇白石還有趙廣文,前不久剛剛參加了一場杭州城裡面的學生遊行。

  鄭子布突然起身為兩人倒酒,身體擋住二人的瞬間,在他們耳邊說道:「兩位已經被人給跟蹤了……」

  他們兩個聽到鄭子布的話後,都吃了一驚。

  早在剛剛的時候,鄭子布就察覺到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眼神,跟著兩人一起到了他們這一桌。

  鄭子布因修煉上清大洞真經,所以比尋常的異人更加敏銳,能夠察覺到那股眼神當中帶著一種不善的情緒。

  「這……怎麼可能!一路上,沒有感受到任何人的腳步!」

  鄭子布笑道:「總共有八個人,就待在咱們西北角的兩張桌子,每個人手上都有兵器,還有兩個人手上有火器……」

  幾人聽鄭子布講的如此詳細,這才認識到對方並非是無的放矢。

  「一定是那些走狗!想要鎮壓咱們學生!」

  趙廣文怒而起身,正打算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出手,咱們到城外去。」

  鄭子布對幾人說道。

  陸瑾也點了點頭說道:「子布說的不錯,在這裡動手容易引發騷亂,稍有不慎還會惹來巡捕房的人,要動手也要到沒人的地方去……」

  竇白石與趙廣文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好!就聽二位的!」

  「小二,結帳!」

  陸瑾將幾個銀元拍在桌子上之後,幾人立馬就快步走出了酒樓,直奔城外的方向而去。

  果然,幾人才一走之後,立馬就有幾道身影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起趕到城外。

  直到在城外一處空地之時,陸瑾幾人的身影突然消失。

  「怪了!那幾個臭小子去哪兒了?怎麼在眼皮底下不見了?」

  幾個衣著普通但是依舊藏不住練家子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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