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葉天帝這人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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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暗嘆,甫一抵達這方絕域,便撞見了封神榜與不死道人氣機交鋒的可怖景象。

  是偶然巧合,抑或是自身氣機牽引所致,引動了此地的微妙平衡?

  凝目望去,銘刻於整片聖崖山體上的無始帝陣正在微微發光,陣紋之中,似有億萬縷極細微的金色道痕在遊動、交織,如同活物。

  而高懸於漆黑主峰之上的封神榜,正潑灑下浩瀚如海的金色輝光,那光芒凝練厚重,宛若實質的天河自九霄垂落。

  鎮壓萬古的極道偉力在其中緩緩流淌、匯聚,最終如太古神岳般沉凝地施加在那座最為巍峨的巨峰之上。

  在這無可匹敵的帝威下,先前瀰漫四野、刺骨錐心的恐怖殺機,方才如同潮水般逐漸退去,收斂於山體深處。

  任何稍有眼力之人皆能看出,那璀璨的古卷絕非尋常,它是在鎮封,在壓制,在封鎖著山峰內部的某種極其可怕的存在。

  李青山當機立斷:「古叔,先退!」

  古天舒亦知事不可為,嘆息一聲。

  他深知,這般涉及極道對峙的情況下再去強取行字秘,實屬不智,甚至會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唉!!!」古天舒一聲輕嘆,這嘆息中蘊含著對無上偉力的敬畏,亦有一絲未能竟全功的遺憾。

  古天舒和李青山化作一道流光,順著來時路徑疾退而出聖崖範圍。

  直到遠離那片漆黑山嶽,回到安全地域,兩人才停下身形。

  「未曾料想,竟是這般光景。」李青山眉頭微蹙,回望聖崖方向,心緒難平。

  他想起原著中葉凡等人深入此地的經歷,雖有兇險,取得行字秘之前卻似乎並未引不死道人如此劇烈的異動。

  一絲的懊惱浮上心頭: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存了「葉凡能行,我亦無妨」的輕忽之念,將無始鍾留在瑤池鎮守底蘊。

  若有無始鍾在此,以其身為無始大帝極道兵器的無上神威,與布於此地的無始陣紋、封神榜本屬同源,必然能產生玄妙呼應與共鳴。

  屆時,縱使那被封鎮的不死道人再有異動,帝鍾輕震,鍾波浩蕩間,亦足以勾連整片大帝陣勢,將其躁動氣機穩穩壓制下去,斷不至於如方才那般,令人直面其恐怖意志的鋒芒。

  古天舒周身那因極道威壓而略顯滯澀的氣息已平復下來,他神色沉凝,緩緩道:「青山,封神榜乃大帝為鎮封絕世大敵所布,與此地帝陣同源共生,牽一髮而動全身。今日所見,那被封鎮之物的凶頑與層次,恐怕遠超我等先前預估,確已觸及極道領域。強行闖陣,非但難以成功,若動搖封印根本,後果不堪設想。」

  李青山沉吟片刻,緩緩頷首,眼中的些許浮躁已被冷靜取代:「古叔所言甚是,是我先前思慮過於簡單了。看來,欲得此秘,非僅憑你我之力硬撼可成。」

  他心中新的計較逐漸清晰。

  此番親身感受了不死道人的恐怖讓他明白,下一次若要再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要以煌煌之「勢」壓之。

  「看來下次再來,須得多帶上幾位『故人』了。」李青山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弧度,眼中銳光如寒星閃爍,「無始鍾需請動,黑皇那傢伙對陣紋了解頗深,或可一用。還有禁區子葉凡身為這一世的『變數』,他的氣運或許正是撬動此地僵局的關鍵之一。至於那不死道人!!!」

  他心念及此,寒意更深,「若再敢異動作祟,便讓他知曉,帝兵之威。」

  李青山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氣象慘烈、仿佛亘古不變的聖崖,轉身而去。

  此行雖未達成獲取「行」字秘的根本目的,但收服那血脈不凡的三足金烏,已算意外之獲。

  更重要的是,此番經歷如同一次淬鍊,讓他更真切地丈量了此地深淵般的兇險,也將自身斬道功成後悄然滋生的一絲驕矜之意,徹底滌盪而去。

  道心復歸澄明,映照前路更為清晰冷靜。

  離開聖崖範圍後,李青山與古天舒並未停留,直接橫渡虛空,返回東荒瑤池聖地。

  當二人身影出現在瑤池山門時,已是三日後的黃昏。

  西墜的殘陽將天邊雲霞染成血色,與瑤池仙境般的景致形成鮮明對比,恍若兩個世界。

  「東尊回來了!」

  守山弟子見到李青山,連忙躬身行禮,眼中滿是崇敬。

  這位雖不常在聖地中露面,但其事跡早已傳遍東荒。


  哪怕是瑤池山門內一名資質尋常的灑掃弟子,每當想起李青山那先天聖體道胎的無上資質,與外海斬道稱王、一夜覆九獄的種種傳奇,便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李青山微微頷首,肩頭三足金烏收斂神焰,安靜而立,若非那三足特異,倒像只尋常靈禽。

  剛踏入瑤池內苑,氤氳仙霧便微微流轉,一道素白身影自其中翩然而出。

  林清瑤一襲白衣,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含著盈盈笑意望過來。

  她方才自麗城歸來不久,周身還縈繞著些許未散的殺伐鬥爭之氣息,卻更襯得人清麗出塵。

  「可算回來了,」她聲音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這一趟,師弟外出沒遇上什麼大麻煩吧?」

  李青山見她眼中關切,心頭微暖,先前在聖崖繃緊的心神也不由得鬆了下來。

  他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攤手道:「麻煩倒是不小,想找的東西沒找著,差點被『請』去做了客。」

  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是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顯露的幾分隨性。

  林清瑤聞言,眸中笑意更深,引著他往瑤池深處的聽雨亭走去。

  沿途泉聲泠泠,奇花瑤草吐露芬芳,與李青山肩頭那團收斂了熾焰、顯得乖巧安靜的金色光暈相映成趣。

  「這是!!」林清瑤的目光終於落在那三足小烏身上,微微一怔,隨即流露出訝異與好奇交織的神色,「好純粹的火精之氣,模樣也稀奇。」

  「路上撿的,看著順眼就帶回來了。」李青山說得輕描淡寫,順手撫了撫肩頭小烏茸茸的羽毛,那小烏也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轉而看向她,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心:「師姐這趟去麗城,才是真的入了風口浪尖,沒被那群老古董的氣場壓著吧?」

  林清瑤輕輕搖頭,素手執起玉壺為他斟茶,動作行雲流水。「說起來,此番麗城之行,倒真是一齣好戲。」

  她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頓了頓,「九秘現世,各方雲集,陣仗大得嚇人。可惜啊,興師動眾下去,那神殿最深處早就空空如也,連片瓦都沒給後來人留下。」

  李青山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住嘴角上揚的弧度,配合地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哦?竟有此事?莫非是哪位高人捷足先登了?」

  見他裝模作樣,林清瑤忍不住輕啐一聲,放下茶盞,伸指虛點了他一下:「還跟我裝糊塗?除了師弟你神通廣大,誰還有這般本事,能在那麼多雙眼睛底下悄無聲息地做到?我起初便隱約覺得是你,果然!」

  李青山見她眉眼間並無責怪,反而帶著瞭然與一絲驕傲,便也不再掩飾,笑著告饒:「好師姐,慧眼如炬。此事未曾提前知會,確是西王母的意思,想讓你率隊真切歷練一番。若早知道我在,你這『領軍』的滋味,可就不純粹了。」

  聽他搬出西王母,又言辭懇切,林清瑤面上嗔意稍減,眸光卻更柔了些。

  「算你有理。」她低聲說了一句。

  繼續道,「不過最精彩的還在後頭。那神殿被黑皇道出來歷,竟是昔年無始大帝的一座行宮。此話一出,當時在場的諸位大能眼睛都紅了。」

  她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奇妙,「可誰也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那群活化石眼皮子底下,你那故鄉的學生葉凡,和那條總跟你廝混的黑狗,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硬生生把那座帝宮給『搬』走了!」

  「噗!!!」李青山一口茶險些噴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眼中卻是漾開實實在在的笑意與驚訝,「葉小子和那死狗?把無始行宮給端了?早知道就一併取走了,哈哈。」

  這消息他後半程確實不知,此刻聽來,只覺得又離譜又理所當然,果然是那倆惹事精的風格。

  黑皇那廝對陣紋造詣極深,無始大帝的行宮禁制,旁人難以理解,對它而言卻可能如魚得水。

  加上葉凡的氣運,兩人配合,在諸強環伺下火中取栗,倒真有可能成功。「後來呢?他們沒被逮住吧?」

  「諸聖地大怒,四處搜尋,卻始終找不到二人蹤影,搖光、姬家那些人快把北域翻過來了,誰能想到他們膽大包天,居然躲回南域太玄門去了。也是多虧了太玄門拙峰那位李若愚前輩庇護。」

  李青山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頓了頓,又道:「說起來,這消息還是那條大黑狗主動傳到瑤池的。三日前,我們瑤池秘法所化的一隻靈鶴飛至山門,口中銜著一枚玉簡,內里是黑皇那廝的神念印記,


  言明葉凡與他正在太玄門暫避,讓你不必擔心,還說什麼,『行宮到手,改日請你來參觀』。」

  李青山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黑皇這廝,奪了無始行宮,還敢如此張揚傳訊,倒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它也聰明,知道用瑤池秘法將消息傳回來,傳訊途中不會有泄露之虞,有李青山這層關係在,瑤池自然也不會泄露。

  「那玉簡何在?」李青山問。

  瑤池聖女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玉簡在此。」

  李青山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果然,玉簡中浮現出黑皇那痞氣十足的神念印記:「李小子,本皇與小葉子幹了一票大的!大帝的行宮到手了!現在南域太玄門拙峰暫住,風頭緊,勿念。對了,你那學生如今可是九秘在身,行宮在手,氣運旺得很,你可是大帝的傳人可別被比下去了!改日請你來行宮坐坐,記得帶禮物!」

  最後還附了一個賤兮兮的狗頭印記。

  李青山收回神念,無奈搖頭。

  這黑皇,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著調。

  不過它既然敢如此傳訊,說明葉凡那邊確實暫時安全,且收穫頗豐。

  原來,黑皇所稱的「葉凡九秘在身」,是指李青山自神墓世界歸來、蛻變為先天聖體道胎,並解救了顏如玉、葉凡與黑皇一行之後,便前往星空深處渡那斬道大劫。

  在他於星空間引動萬丈雷海、錘鍊己身的那段漫長年歲里,葉凡與黑皇這對慣常惹是生非的組合,也並未安分。

  二人仿佛自帶「風波牽引」之特質,足跡所至,東荒不寧。

  或因身懷異寶,氣機外泄引來覬覦目光;或因言語行事觸怒某些勢力。

  屢屢陷入起初看似微不足道、卻總能如星火燎原般迅速演變成滔天風波的是非之中,堪稱命運層面的「嘲諷」體質。

  其間曲折離奇,有時連他們自己事後回想,都難免懷疑是否真有某種冥冥中的惡意,或更高層面的「安排」,在暗中撥弄,促成一幕幕巧合到匪夷所思的衝突與逃亡。

  在一次次被追殺、圍堵的輾轉奔逃中,兩人曾一度被迫分開以分散追兵視線。

  便是這般陰差陽錯之下,葉凡獨自一人流落至東荒南域,因緣際會,竟與原著軌跡隱隱重合,踏入了太玄門地界。

  或許是冥冥中的道緣牽引,他依舊未選那些鍾靈毓秀、弟子如雲的鼎盛主峰,反而看中了傳承凋零、門庭冷落的拙峰,並拜入其中。

  在拙峰那返璞歸真、看似平凡無奇的山道石階與古木亭台間,葉凡卻尋得了大機緣,於此峰悟道,成功獲得了九秘之中可瞬間激發十倍戰力的無上秘術,「皆」字秘。

  而拙峰之主李若愚,其人看似質樸無華,氣息平和近於凡俗,實則內蘊慧光,深諳「大巧若拙」之道,修為與境界不俗。

  他見葉凡心性質樸又堅韌,與自己「自然大道」的理念隱隱相合,二人頗為投緣。

  正是在這位長者的默許與無形庇護下,葉凡不僅得了秘術,更與李若愚結下了一段亦師亦友的深厚情誼,這也他和黑皇今日攜無始行宮重返拙峰暫避風波的原因。

  「此事如今有人知道嗎?」李青山問道。

  林清瑤搖頭:「暫時還沒有,太玄門那邊,拙峰之主李若愚雖然看似尋常,實則修為深不可測,加上太玄門也是傳承久遠的大教,等閒勢力不願輕易招惹。葉凡與黑皇躲在拙峰,有李若愚庇護,一時倒還安全。」

  「師弟打算如何?」林清瑤問道。

  李青山沉吟片刻:「先讓他們在拙峰避一陣風頭。諸聖地丟了如此大的機緣,絕不會善罷甘休,此時若輕舉妄動,反而不美。」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也該去南域太玄門走一趟。」

  ..........

  待林清瑤離去後,李青山獨坐亭中,靜觀瑤池渺渺夜景。

  明月升空,灑下清輝,池水波光粼粼,恍若碎銀。

  遠處仙山隱現,靈禽夜啼,一派祥和。

  三日後,李青山悄然離開聖地,前往南域。

  他沒有大張旗鼓,只帶了三足金烏,藉助瑤池域門橫跨這個北域。

  此番前往南域,首要目的自然是與葉凡匯合,為下一次聖崖之行預作綢繆。


  此外,李青山心中亦存著另一份考量,那拙峰之上的傳承。

  此秘乃太玄門拙峰一脈所持的至高傳承,其根源可追溯至神話時代帝尊所創的「九秘」之一,皆字秘,堪稱無上道術。

  其核心玄妙,在於能令施術者於剎那間將自身的戰力、速度、元神感知等諸般屬性極盡升華,提升幅度最高可達十倍。

  此種提升並非單一層面的增強,而是涉及生命本源的全方位、爆發性蛻變,且其效力在一定程度上可逾越境界壁壘,使修士在短時間內迸發出遠超當前修為層次的恐怖力量。

  對於早已能隨心踏入「神禁」領域的李青山而言,此秘在現階段的實用性尤顯突出。

  若能長久參悟、融會貫通,可藉此秘玄理,更深層次地理解「神禁」本質,甚至常駐神禁那原本屬於古之大帝的專屬領域,提前踏入也不再是虛妄。

  葉凡能得此秘,是因峰主李若愚觸動傳承時,他恰在其側,機緣所致。

  李青山深知葉凡性情,對認可的朋友與師長確乎慷慨,神藥仙珍、功法心得往往不吝分享。

  不得不承認,葉天帝其人格魅力確有其非凡之處,極具感召力。

  對於他所認可之人,他能做到傾其所有,坦誠相待。

  這也難怪,在其道途之上,最終能匯聚起那樣一群肝膽相照、願以性命相托的摯友同道。

  回溯原著其經歷,北域初臨,目睹流寇惡行,便以雷霆手段剿滅,與黑皇、段德等人的相處,雖常被黑皇坑、與段德互相算計,但危急關頭總能性命相托,打成一片

  尚在道宮秘境時,他身懷萬物母氣鼎,明知前往青蛟王的隱居小世界無異於一場對妖族人心莫測的考驗,他卻依舊選擇了前往,這份基於認可的信任與膽魄,可見一斑。

  於聖城之中,為援救瀕臨道滅的絕代神王姜太虛,甚至欲將自身所得的麒麟不死藥種子取出,為其續接命元。

  及至四極秘境,他甫脫險境,驚聞小囡囡被陰陽教擄走。

  縱使深知那小女孩來歷神秘、牽涉甚大,也明知折返無異於再入龍潭虎穴,他仍義無反顧地迴轉,周旋於諸方大能之間,此間重情,超越了對自身安危的計較。

  觀葉天帝行事,確有一種近乎本真的赤子之心與擔當。

  他並非不識危險,而是在他認定屬於自己責任與道義範圍之內的事,便毫無退縮之意,即便前路看來已是絕境。

  黑暗動亂席捲寰宇之時,他豈會不知自己那時不過大聖修為,於那等浩劫面前猶如螻蟻?

  天若傾覆,自有更高者去支撐。

  然而,他仍舊去了,未有半分遲疑與退縮。

  這並非愚勇,而是深植於其本性中的,對蒼生的悲憫、對承諾的恪守、對「雖千萬人吾往矣」之道義的踐行。

  這份心性與擔當,或許正是其獨特魅力與最終成就的根源所在。

  倘若李青山並無外掛石門,與那諸多機緣加身,僅如芸芸眾生般尋常,或許便不會登上那九龍拉棺,共赴北斗星域。

  留於地球,縱使黑暗動亂來臨安全性也遠超宇宙其他生命古星,還可憑沉穩心性,代為照料葉凡的雙親,以此結下一段深厚的塵世因果。

  若循此路,待葉凡日後登臨那至高無上的祭道之上境時,念及這份故土舊誼與護持之恩,李青山所得的回饋與造化,恐怕至少也能助其踏足仙王領域。

  然而正是此心性,「皆」字秘牽扯到太玄門一脈的根本傳承,葉凡得授時,大概率曾應允李若愚,不得輕易外傳。

  以葉凡重諾守義的性子,絕不會違背此約。

  不過,這對李青山而言,並非無法逾越的障礙。

  他自信並非定要他人傳授。

  自身如今已是先天聖體道胎之身,歷經斬道蛻變,本就悟性通明更上一層樓近乎於仙,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應與剖析,已臻至一種近乎本能的境地。

  尋常修士視若天塹的悟道關卡,於他而言,或許只如推窗見月、飲水吃飯般自然。

  即便沒有李若愚主動觸動傳承,為他開啟那道門戶,只要親臨拙峰,浸淫於那承載了「皆」字秘千年道韻的山川草木、古殿殘碑之中,他亦有極大把握,能溯流而上,自行捕捉、解析並最終悟透那「皆」字秘的真意。

  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對自身道境與悟性的清晰認知。

  拙峰的傳承就在那裡,如同深埋地底的礦脈,李若愚的觸動如同指出了礦脈的入口,而李青山要做的,是以自身為鑽,另闢蹊徑,直抵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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