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東尊冰谷解厄難,北帝臨別贈前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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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來到諸天無限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

  就在他即將被陰影與寒冰徹底吞沒、形神俱滅的最後一剎那,

  時間,仿佛凝滯了。

  那無窮無盡的致命攻擊,那兩名殺手冰冷殘酷的意念,那正在崩潰的肉身與元神傳來的劇痛,一切都定格了。

  數十萬里外,一道平靜而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亂流與破碎的空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個至高無上的意志降臨,籠罩了這片峽谷。

  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風停了,雪滯了,連那兩名殺手狠厲刺出的劍鋒,都詭異地定格在距離王騰咫尺之遙的空中。

  王騰駭然抬眼。

  霎那間,只見高空雲層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玄衣墨發,負手而立,周身並無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亘古存在的天柱,撐開了整片蒼穹。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下,宛如上蒼投下的審視。

  那目光,掃過兩名殺手。

  「噗!」「噗!」

  兩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兩名仙台一層天巔峰、配合默契、掌握合擊陣法的人世間精銳殺手,連同他們手中的陰影刺劍、周身瀰漫的玄冰符文、臉上冰冷的面具,就在這道目光之下,毫無徵兆地、徹底地化為兩團最細微的塵埃,簌簌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神力對沖的爆炸。

  就好像他們從未存在過,又像是被更高維度的力量輕輕抹去。

  纏繞王騰的玄冰鎖鏈寸寸斷裂、消散。

  刺入他左肩的陰影刺劍也化作黑煙湮滅,只留下一個猙獰的血洞。

  王騰僵立在原地,甚至忘記了運轉神力止血。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道玄衣身影,心臟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緊,幾乎忘記了跳動。

  他是誰?

  這,是什麼層次的力量?

  王騰自認見識過不少強者,家族老祖、北原其他大教的教主、乃至中州來訪的皇朝皇叔,但沒有一人,能給他如此深不可測、宛若直面天地本源的感覺!

  來人周身流淌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致,仿佛他立身之處,便是法則的源頭,秩序的顯化。

  尤其是那雙平靜望來的眼眸,清澈如古井,卻又深邃似星空萬象盡納其中,投來的目光仿若能洞徹神魂本質,照見過往未來。

  那一眼滅殺兩位半步大能的輕描淡寫,比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更讓他驚駭。

  玄衣身影一步踏出,仿佛縮地成寸,已然來到王騰身前不遠處的虛空。

  離得近了,王騰更覺對方氣息深邃如星空,明明感知不到具體境界,卻有種自身渺小如螻蟻的錯覺。

  對方看起來極為年輕,面容俊朗,眸光清澈卻又仿佛映照著萬古星河。

  虛空如水紋平復,餘波散盡。

  王騰拄劍立於破碎的冰原之上,黃金戰車與甲冑染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方才那瀕死一擊幾乎燃盡了他所有神能,此刻連維持站立都覺艱難。

  冰寒刺骨的殺意餘韻仍纏繞在斷壁殘垣間,提醒著他方才命懸一線的絕境。

  他緩緩抬眼。

  蒼穹之上,流雲靜駐,風雪息聲。

  「王騰?」

  聲音響起,平和自然,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如同九天之上的道音垂落凡塵,每一個音節都似能與這片天地共鳴。

  王騰心神劇震,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與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氣,勉力挺直脊背。

  即便身受重創,傲骨猶存。

  他鬆開劍柄,不顧左肩依舊傳來的刺痛與經脈的滯澀,雙手抱拳垂首道:

  「晚輩正是北原王騰。承蒙前輩出手相救,活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前輩尊諱?」

  「瑤池,李青山。」

  名號報出,簡簡單單五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重量,讓周遭的寒氣都為之一凝。


  李青山?東尊李青山?!

  王騰猛地抬頭,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個名字,他怎會不知?

  近年來,這個名字如煌煌大日東升,其光芒一出便掩蓋了北斗同代所有天驕,隨後幾年裡讓許多老一輩人物都黯然失色。

  種種逆天傳聞早已如雷貫耳。

  他一直以為,那是一位與自己同代、卻走得更快更遠的絕世奇才,是可以追逐、甚至在未來某一日能夠與之爭鋒的對手。

  然而此刻親眼所見,親身體會,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何等天真可笑!

  他站在這裡,便像是道的化身。

  自己修煉亂古帝經,對大帝氣韻有著模糊的感應。

  此刻面對李青山,那種高遠、那種深邃、那種仿佛獨立於時光長河之外的超然感,竟讓他恍惚間仿佛再次面對傳承中那驚鴻一瞥的亂古大帝烙印虛影!

  雖無烙印那般浩瀚偉岸的帝威,但那份本質上的高渺與近乎「道」的韻味,卻隱隱相通!

  這就是真正的東尊?這就是讓諸多極道聖地皇朝都鄭重以待、讓瑤池甘心以其為尊的人物?

  王騰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種直面「不可知」存在的巨大震撼與茫然。

  自己苦修多年,得大帝傳承,自認已窺得大道門徑,有問鼎絕巔之志。

  可今日一見此人,方知何為「山外有山」,何為「道無止境」。

  一種難以言喻的渺小感與,隱隱的失落,襲上心頭,但隨即,又被隱隱升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嚮往。

  此時,李青山抬手,食指虛點。

  一道溫潤如玉、卻又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清輝自指尖流淌而出,輕柔地落在王騰胸前與左肩的猙獰傷口上。

  那陰毒頑固、不斷侵蝕生機的詛咒之力,以及殘留的凌厲殺道神能,在這清輝照耀下,竟如春雪消融,迅速瓦解消散。

  深可見骨的傷口處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焦黑的皮肉脫落,新生肌膚光潔如初。

  不僅如此,一股溫和卻沛然莫御的暖流湧入他近乎乾涸的苦海,連損耗嚴重的生命本源都得到了滋養與修復,萎靡的氣息快速回升。

  轉眼間,身上嚴重的傷勢竟已好了七、八成!

  王騰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與勃勃生機,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等療傷手段,神乎其技,已非尋常聖術可比,近乎於觸及生命本源的道則運用!

  他對李青山的敬畏,再深一層。

  「人世間的手筆?」李青山目光掃過冰谷中殘留的淡淡殺意與破碎的陰影、冰晶碎片,語氣依舊平淡,

  「看來他們對北原王家的反擊,倒是果斷。」

  王騰聞言,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臉上浮現一絲苦澀:

  「前輩明鑑。是晚輩托大了。王家響應聯盟號令,清剿了幾處他們在北原的外圍巢穴,本以為他們自顧不暇,未料報復來得如此迅疾狠辣,在此荒僻之地設下殺局,若非前輩恰巧途經,施以援手,晚輩今日必是身死道消之局。」

  他語氣誠懇,救命之恩,重於神山,這份感激發自肺腑。

  「恰逢其會。」李青山微微搖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為聯盟效力,剿殺邪佞,有功於北斗,遇險自當援手。地獄、人世間傳承古老,根系深扎黑暗,睚眥必報是其本性。日後行事,需更添三分謹慎。」

  「謹遵前輩教誨。」王騰躬身應諾,態度恭謹。

  他略一遲疑,眼中閃過決斷之色,伸手探入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骨片,質地古樸,邊緣圓潤,似乎經歷了無盡歲月。

  骨片之上,天然流淌著混沌色的朦朧光澤,隱約有細微繁複到極致的古老紋路若隱若現,散發出一種玄奧晦澀、直指元神本源的道韻。

  僅僅是托在掌心,便讓人靈台一陣清明,仿佛連思維都敏銳了幾分。

  「前輩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晚輩身無長物,無以為報。」

  王騰雙手將骨片托起,奉至李青山面前,神情鄭重無比,

  「此物乃晚輩早年所得,內蘊九秘之一,前字秘,專修元神靈覺,於預感禍福、洞察先機有莫測神效,或對前輩有所裨益。


  晚輩願以此相贈,聊表寸心,萬望前輩,不棄。」

  他聲音平穩道。

  送出此物,他並非沒有掙扎。

  這骨片中記載的,正是九秘之一的「前」字秘,乃是他最重要的底蘊之一,關乎元神修煉與趨吉避凶,價值無可估量。

  但今日救命之恩實在太大,尋常寶物根本不足以償還。

  更重要的,是他存了結交之心。

  面對李青山這等人物,任何虛情假意或尋常酬謝都顯得蒼白無力。

  唯有拿出自己最珍貴、且對方可能用得上的東西,方能顯出誠意,結下一份真正的善緣。

  寶物雖珍,但比起性命,比起可能由此結下的因果與未來,王騰認為值得。

  何況秘術傳承並非唯一,贈出於己並無實質損失。

  李青山的目光落在骨片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色。

  九秘之名,他自然知曉,每一秘皆代表某一道的極致。

  「前」字秘主修元神,預感天道軌跡,乃是淬鍊靈覺、規避災劫的無上法門,尤其對他正在參悟推演、關乎心靈元神本源的第七印,確有觸類旁通、啟發思路的妙用。

  他沒想到王騰竟有此魄力,將前字秘作為謝禮。

  沒有虛偽的推辭,李青山伸出右手,指尖輕觸骨片。

  骨片微微一顫,旋即安靜地落入他掌心。

  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骨片內蘊的古老經文與那股獨特的「前知」道韻瞬間瞭然於心。

  「此物於我,確有參詳之益。」

  李青山收起骨片,卻也算承了這份情。

  他看向王騰,見其氣息已基本平穩,便道:

  「你傷勢已無大礙,余者靜心調息數日便可復原。此地不宜久留,速返北原吧。」

  王騰感應自身,果然傷勢基本痊癒,本源穩固,心中對李青山的手段更是嘆服。

  他再次深深一禮道:

  「東尊恩德,王騰與北原王家永誌不忘。日後前輩若有所遣,王家上下,必竭盡所能!」

  李青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只是在身形將散未散之際,似隨口提點道:

  「歸去之後,若有餘力,可著力清剿殺手神朝殘餘。其核心根基,昨夜已毀大半。」

  話音尚在冰谷中輕微迴蕩,那襲玄衣已如水中倒影被清風拂過,悄然淡去,融入虛空,再無半點痕跡可尋,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夢。

  王騰獨立於寒風漸起的廢墟中,怔然良久。

  「核心根基,已毀大半?」他低聲重複,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趕路時,神識隱約捕捉到的、來自北斗不同方向的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空間震盪與法則紊亂。

  當時只以為是某處古遺蹟出世或強者交鋒的餘波,並未深想。

  如今結合李青山此言,一個石破天驚、令他渾身寒毛倒豎的猜想轟然炸響!

  難道,昨夜北斗多處同時發生的天地異象,非是天災,亦非尋常爭鬥,而是東尊李青山孤身一人,在一夜之間,接連搗毀了殺手神朝的多處核心老巢?!

  一人之力,一夜之間,連破殺手神朝經營無數歲月的恐怖巢穴?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偉力!

  何等霸絕乾坤的手段!

  王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一股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

  他望向李青山消失的那片虛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敬畏、嘆服、嚮往,還有一種面對真正「高山」時,自身顯得無比渺小的恍惚感。

  與這樣的存在同處一世,是幸運,能見證傳奇,仰望巔峰;

  亦是最大的壓力與鞭策,讓人清醒地認識到自身的微不足道與前路的漫長征途。

  許久,王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在冰寒空氣中凝成白霧,旋即散去。他眼中的茫然與震撼逐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毅、更加清明的光芒。

  敗於殺手之手的頹喪,見識到無法企及高度時的些許失落,此刻盡數化為了燃料,點燃了他骨子裡從不曾熄滅的傲氣與鬥志。

  山雖高,路雖遠,行則必至!

  他不再停留,揮手收起金色戰車,身形化作一道金虹,衝破冰谷上空的陰雲,朝著北原王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心中已開始飛速盤算,如何調動家族全部力量,趁著殺手神朝根基受創、元氣大傷的天賜良機,給予其更致命、更徹底的打擊!

  冰谷重歸寂靜,唯有寒風呼嘯,捲起些許冰塵,緩緩掩蓋戰鬥的痕跡。

  雲海之上,李青山緩步而行,手中把玩著那枚記載「前」字秘的骨片。

  「預感禍福,淬鍊元神,倒是與第七印的『心靈』、『真靈』方向有共通之處。」

  他心念微動,一縷神識沉入骨片蘊含的道韻中,體會那種玄之又玄的「前知」意境。

  對於王騰,他並無惡感。

  原著中此人雖有傲氣,但本質並非大奸大惡,更多是被其父其弟拖累,一步步走向偏執與毀滅。

  如今他出手救下,結下一份善緣,或許其命運會有所不同。

  至於前字秘,算是意外收穫。

  他抬眼,望向瑤池方向,神識中已能感應到那片仙靈之地。

  「該回去了。九獄覆滅的消息,想必已傳開。接下來,該是瓜分盛宴,不然那些老鼠躲起來可不好找了。」

  不多時已經來到東荒之地,神念微動感應到聖城的熱鬧與喧囂:

  「葉凡那小子,居然還是放出了猴子,得了七彩神沙,怕是麻煩也不小。不過,以他那能折騰的性子,加上黑皇和段德,吃不了大虧。」

  李青山嘴角微揚,身影在雲靄中幾個閃爍,消失在天際。

  瑤池,已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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