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故地重遊,惡客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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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修行,不及一朝頓悟。

  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蕭諾藉由《小李飛刀》的絕學,觸碰到了一絲半縷虛無縹緲的命運規則皮毛。

  由此,練成了屬於他自己的飛刀絕技。

  世間芸芸眾生,又有多少人,能真正超脫於命運之外?

  所以,蕭諾同樣能夠做到出手一刀,例不虛發!

  正常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請不要忘記了之前在斗羅大陸的命運接引!

  這一刻,帝皇瑞獸三目金猊還在發力!它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其屬至高,人可接引!

  藉由帝皇瑞獸,蕭諾幸運的擁有了命運屬性!

  這,就是天命!

  不知不覺間,豪華的馬車也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蕭諾和李尋歡跳下了馬車,剛走到門口,一個相貌堂堂、錦衣華服、頷下留著微須的中年人已隨聲沖了出來,滿臉興奮激動:「不錯,真是你來了……真是你來了……」

  話未說完,已是熱淚盈眶。

  李尋歡同樣滿眶熱淚,道:「大哥……」

  只喚了這一聲「大哥」,他已是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來。

  「行了,趕緊進去吧!」蕭諾撇撇嘴:「站在這大門口吹冷風,傻不傻?」

  李尋歡與龍嘯雲皆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三人來到會客廳時,林詩音也已經接到消息,從內堂走了出來。

  她一把攬住龍小云:「這大冷的天,沒事兒跑出去挨凍做什麼?」

  至於龍嘯雲和李尋歡,已經完全被她給無視了。

  在一個母親的眼裡,兩個臭男人,又怎麼能比得上自己的寶貝孩子?

  蕭諾嘆了口氣,對一位疼愛孩子的母親,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無論是他前世的親生母親,又或是今生的蕭玥,還有現在的林詩音。她們給予自己的愛,是如此的相似,溫柔而又毫無保留。

  所以,對於蕭玥和林詩音,他接受的很快。

  至於蕭戰和龍嘯雲,前者,蕭諾已經接受和承認了這個父親。

  而後者,在蕭諾的眼中,只是個NPC背景工具人,阻止他幹的那些蠢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龍嘯此時已經在安排人,準備酒宴,為李尋歡接風洗塵。

  酒酣宴罷,一通熱鬧過後,已至三更。

  蕭諾陪著李尋歡,一路來到了後園。

  踏過積雪的小橋,便是一片梅林。

  李尋歡長長嘆了口氣,抖落了身上的積雪,黯然走過了小橋,踏碎了橋上的積雪。

  後園中寂無人影,也聽不到人聲,三更後正是梅花盜隨時都可能出現的時候,還有誰願意逗留在這裡?

  這時,靜寂的梅林中,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李尋歡整個人立刻變了,就在這一剎那間,他懶散的身體裡已立刻充滿了力量,狡兔般向笑聲傳出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仿佛聽到一聲女子的驚呼,只不過呼聲很輕。

  接著,他就看到一條白色的人影從後面逃走,卻另有一條黑色的人影向「龍小雲」或者說蕭諾撲了過去!

  李尋歡頓時就變了臉色!

  來人的身形異常高大,來勢更快得驚人,人還在兩三丈外,已是勁風撲面!

  李尋歡立刻就發覺這人練的是一種極奇詭陰森的外門掌力,而掌力之強,已無疑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

  但說時遲,那時快!蕭諾的出手比他更快,與那人對拼了一掌!

  蕭諾只一掌,便將那人生生轟殺當場!

  而李尋歡也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青魔手伊哭的愛徒,丘獨!

  只是李尋歡還不知道,丘獨是伊哭的私生子罷了。

  李尋歡檢查過了丘獨的屍體之後,臉上卻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

  如此剛猛霸道的掌力,實在是他生平僅見!

  他根本無法想像,這是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打出的一掌!

  換了任何江湖人,都會認為,能打出這一掌的人,至少身懷一甲子的剛猛內力。


  此時,忽聽得遠處傳來了一陣叱吒怒罵聲與拳風激盪聲。

  他已聽出其中有那虬髯大漢的聲音,立刻一撩衣襟,「燕子三抄水」,只三個起落,已趕了過去。

  蕭諾也是施展出《雲蹤魅影》的輕功身法追了上去。

  假山後也有三間明軒,軒前的雪地上正有兩人在惡鬥,兩人俱是拳風剛猛,震得四下里積雪漫天飛起。

  只聽虬髯大漢怒喝著道:「姓秦的,你自命俠義,其實一文不值!

  你兒子傷重不治,和別人又有什麼關係,你怎能對他下毒手?」

  這名虬髯大漢,正是李尋歡的僕人鐵甲金剛——鐵傳甲!

  和他動手的人,正是「鐵膽震八方」秦孝儀,此刻也怒吼著道:「你算什麼東西,也不問自己是什麼身份,居然敢來管老夫的閒事,老夫索性連你也一起廢了!」

  李尋歡燕子般掠了過去,龍嘯雲立刻迎上來,跺腳道:「兄弟,你快勸勸他們吧!

  梅花盜還未現身,自己人卻先打起來了,這……這算什麼呢?」

  一旁的蕭諾,卻也已經猜到了大半,無奈嘆了口氣。

  即便此番將梅二帶了回來,但秦孝儀的兒子秦重,依舊是重傷不治身亡。

  獨子一死,秦孝儀當場失了理智,打上了梅二先生。

  這是典型的遷怒。

  情緒失控的患者家屬對醫生的不滿帶來的後果。

  沒辦法,梅二這個人醫術雖然不差。但相應的,診金也是高得嚇人。

  收了一大筆錢,卻沒能把人治好。

  患者家屬不發飆,才是怪事。

  尤其秦孝儀如今年過半百,只得這麼一個獨子,一下掛了,你叫他如何接受這件事?

  古代人對香火子嗣傳承看得有多重,自不必多說。

  如果是在蕭諾前世,那些情緒失控的患者家屬們也只是普通人,身強力壯的保安自然能夠輕易將他們拉開。

  但現在,在這個江湖世界,秦孝儀這樣的高手發起飆來,普通的家丁僕人如何能夠拉的住?

  龍嘯雲每個月才給多少工錢?誰會沒事兒上去拼命?

  突聽一人怒吼道:「好個狗仗人勢的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待老夫來教訓教訓你!」

  吼聲中,趙正義已飛也似的趕來。

  趙正義正想向那虬髯大漢撲過去,突聽李尋歡冷冷道:「若有人想以二敵一,以多欺少,在下的飛刀只好出手了!」

  趙正義身形立刻頓住,一拳再也不敢擊出,大怒道:「你帶來的奴才以下犯上,你非但不管教他,反而還來助長他的氣焰,你以為江湖中已沒有公道了麼?」

  李尋歡淡淡道:「什麼叫江湖公道?難道兩個打一個才算公道?」

  趙正義厲聲道:「你要知道這不是比武較技,而是替你管教奴才!」

  李尋歡道:「他一向用不著別人管教,但趙大爺若是也想和他過過招,不妨就將秦三爺換下來,自己上去動手。」

  趙正義怒道:「他是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動手!」

  李尋歡悠然道:「他的確不是東西,他是人。」

  他望著趙正義笑了笑,道:「趙大爺你難道是東西麼?」

  趙正義臉上一陣青一陣黃,鼻子都似已氣歪了。

  到了這種時候,龍嘯雲也不能不說話了,但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震,兩拳相擊,秦孝儀的人已幾乎被震得飛了出去,踉蹌著跌倒在地。

  趙正義和龍嘯雲雙雙搶過去扶起了他,虬髯大漢厲聲道:「還有誰想教訓我的,請出手吧。」

  游龍生負手冷笑道:「看來今日主子非但教訓不了奴才,奴才反而要教訓主子了。」

  「什麼廢物,也敢在我家裡胡說八道,大呼小叫。」

  蕭諾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游龍生這個廢物屬實是聒噪!

  游龍生一張白皙的俊臉驟然漲得通紅,滿頭青筋都露了出來,劍鋒一轉,「嗤」地向蕭諾的脖子刺了過去!

  然而,蕭諾卻是氣定神閒,抬起手,食中二指一夾,然後屈指一彈。

  只聽得叮鈴噹啷一聲脆響,游龍生手中那一口三尺長劍,便是整整齊齊的,斷成了十截三寸長的鐵片!


  一分不多,一毫不少,十段鐵片。每一段都是一樣長短,毫無差錯!

  這等深厚的內家修為,還有更為恐怖的控制力,嚇得游龍生、趙正義、秦孝儀三人呆立當場,呆若木雞!

  要知道,游龍生手裡的那一柄劍,可不是什麼尋常之物,那是三百年前,一代劍豪狄武子的成名兵刃——「奪情劍」!

  專諸魚腸,武子奪情。

  人以劍名,劍因人傳。人劍輝映,氣沖斗牛!

  但如今,在蕭諾面前,這柄名傳三百年的神兵,卻是與朽木廢鐵無異!

  如此恐怖的功力,只怕當今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天機老人,也未必能有。

  從理論上來說,哪怕龍小雲或者說蕭諾打從娘胎里開始練功,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但不管怎麼說,這三人眼下深刻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絕不是蕭諾的對手!

  所以,趙正義扶起秦孝儀,轉身拔腿就跑。

  而游龍生更是滿面羞慚,早已掩袖而去!

  ………………………………

  次日清晨,蕭諾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吵醒。

  蕭諾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蕭諾生平最大的愛好,便是睡覺。

  前世高中三年,天天到凌晨兩三點才睡,六點不到又要起床的日子,讓他自此之後,就一直總覺得自己缺乏睡眠。

  睡眠不足,對於蕭諾而言,幾乎已經成了PTSD和心理陰影!

  而現在,他總算可以安穩的睡個飽覺。

  對他來說,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滿足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所以,不管這次來人是誰,他們最好,真的有重要到十萬火急事情,否則,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天王老子也留不住他!

  蕭諾穿上衣服,一路來到了前廳。

  李尋歡、鐵傳甲、自己老爹龍嘯雲。還有另外八個江湖人以及趙正義,一起聚集在了大廳當中。

  「你們有什麼事?一大清早的,便要找上門來?」

  蕭諾聲音沒有了昨日的活潑,帶著一絲絲壓抑的怒火!

  八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個又高又大又胖的獨眼婦人,滿臉都是橫肉,一條刀疤自戴著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劃到嘴角。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鐵傳甲:「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我找了這畜生十七年八個月……」

  「啪!」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響了起來,那獨眼婦人的臉龐頓時腫了起來,滿嘴的牙都飛了出去。本就肥胖的臉,這下徹底腫成了豬頭。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滿眼金星,暈頭轉向。

  李尋歡不禁幽幽的嘆道:「江湖上三大不能惹,女人、小孩、出家人,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道理的。

  因為小孩不會跟你講道理,尤其是一個武功高的嚇死人的小孩。」

  蕭諾目光猶如刀鋒一般,掃過會客廳里的趙正義和那剩下的七個人,「是趙正義帶你們過來的吧?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八人之中的一個瞎眼老者站了出來,扶著那獨眼婦人,又伸手指向鐵傳甲:「小少爺既然想知道,那我這個老瞎子,也不妨把當年的血海深仇說清楚,免得小少爺以為我等是來無理鬧事的惡客。

  吾等八人,昔日蒙江湖上的朋友抬愛,有個稱號,叫做「中原八義」!

  我們的大哥,昔日人稱「義薄雲天」翁天傑!」

  瞎眼老者又道:「大嫂剛剛冒犯小少爺,並非有意。只因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此處,因此冒犯。」

  蕭諾的語氣有些不耐煩,「說重點!」

  「我兄弟八人情如手足,每年中秋時都要到大哥的莊子裡去住上幾個月。

  我兄弟八人,本來已經夠熱鬧了,所以一向沒有再找別的朋友。

  那一年,三弟卻又帶了個人回來,還說這人是個好朋友。」

  老者恨恨道:「這人就是忘恩負義、賣友求榮的鐵傳甲!

  我大哥本就是個要朋友不要命的人,見到這姓鐵的看來還像是條漢子,也就拿他當自己朋友一般看待。

  誰知……他卻不是人,是個畜生!過完年後,我們都散了,大哥卻硬要留他多住兩個月。

  誰知,他竟在暗中勾結了我大哥的一些死對頭,半夜行兇,殺了我大哥,燒了翁家莊!

  我大嫂雖然僥倖沒有死,但也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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