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校場觀刑
次日清晨。
拿著臉盆的李狗蛋開門就看見在灶台旁一瘸一拐忙活的小青，疑惑發問：「小妹，你這是怎麼啦？」
「呃~我沒事，剛剛我不小心崴到腳啦。」
「你怎這麼不小心，讓大哥看看崴傷何處。」
「我真沒事一會便會好，你快去洗漱，劈些柴過來。」
「嗯。」李狗蛋應聲走向水井。
不多時，李狗蛋舉著柴刀在灶台旁砍柴。
這時，吳昇站在籬笆矮牆外大喊：「這位兄弟，我在村里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你們啦！」
「你？哦，你是來找我家少爺的吧？」
「對對，我是來找陳兄的。」
李狗蛋放下柴刀走向籬笆門，「請進，進來說。」
「多謝。」
「公子你臉上的傷？」
吳昇抬手揉了揉淤青的眼角，「呃，不小心摔的。」
李狗蛋帶他在露天教室中，隨意指了一個位置，「你先坐一下，我去叫少爺。」
「有勞了。」吳昇拱了拱手坐在朱檀的課桌板凳上。
目送李狗蛋進入正屋，吳昇看見一旁忙活的小青。
作為過來人的他一眼就看出小青的問題，心道：陳兄昨日沒玩盡興？還回家摧殘自家丫鬟？嘿嘿...
「你是誰？」
聽到聲音的吳昇側頭看見一個睡意朦朧的小孩站在一旁。
「呵呵...小弟弟你忘記了嗎？我們昨日見過。」
「忘記了。」
朱雄英回了一句，走向小青撒嬌，「小青姐姐...」
「小孩子就是事多，呵呵...」不認識朱雄英的吳昇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看見陳凡出門，起身走上前，「陳兄，兄弟我現無家可歸，你一定要收留我一段時間。」
「吳兄你這是何故？你沒有其他朋友？」
「嗨~都是因昨日之事，昨日......」
原來是昨天他被吳良罰跪一天，大清早就負氣離家出走，他也不想去其他『朋友』家，所以來找陳凡。
陳凡淡淡一笑：「收留你沒問題，咱們就算是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懂、懂。」吳昇從懷裡摸出一疊寶鈔，「我身上還有五十貫，我自己留十貫應急，這四十貫算食宿費。」
接過寶鈔的陳凡微笑道：「呵呵...吳兄明事理。」
吳昇把剩下的寶鈔揣進懷裡，站起身：「陳兄，我們快吃早飯然後去刑場看處刑。」
「刑場？處刑？去哪裡看？」
「正陽門外大街那邊的大校場。」
「好，你先坐，我去洗漱。」
「嗯。」
待陳凡洗漱回來，一臉賤相的吳昇和他聊起各種騷話。
「陳兄，等我拿下婉兒，我們去杭州玩玩。」
想到那個賣唱女子，陳凡淡淡一笑，聽到杭州，眼眸一亮：「吳兄，杭州美女多嗎？」
吳昇嘿嘿一笑：「嘿嘿...陳兄你果然深藏不露，杭州美女多......」
「吹彈可破？」
「對，醉春樓頭牌如夢就是杭州美女，那皮膚、那身材，嘖嘖~~想想都欲罷不能，可惜我之前沒辦法拿下她那個臭婊子。」
「......」陳凡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原來是白日做夢。
早飯後，一行人收拾妥當出門向正陽門外大街而去。
不止是陳凡等一行人，全村的男女老幼也得到消息紛紛前往大校場去看熱鬧。
.........
辰時六刻，大校場大操場中。
陳凡以為陳家村的人來得早，不曾想同樣是在聚寶山下的幾個村子的人來得更早。
過了半個時辰，時間來到巳時二刻，陳凡感覺內外城的百姓全來了。
之前還空曠的大操場此刻人頭涌動、人山人海，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刑台上磨刀霍霍的劊子手。
騎在陳凡肩上的朱雄英聽他和吳昇說砍頭的情景，出聲詢問：「陳老師、陳老師，一會被砍頭的人真會滋滋噴血嗎？」
陳凡沒回答他，反而囑咐道：「一會你們不准看，會做噩夢的。」
「哦。」
不多時後方街道上響起謾罵聲、騷動聲。
一名百戶官對士兵們大喊：「擋住，不許無關人等越線，擋住......」
維持秩序，手持長槍的士兵們橫握長槍，「後退~後退...」阻止向前擠的百姓。
陳凡等在前排的人被士兵驅趕後退，可後面的人更多，人群頓時混亂不堪。
好一番推搡、驅趕，秩序才平靜下來。
這時，不遠處一隊兵馬強行驅趕開百姓，騰出一條通道，隨後一輛輛囚車從外圍駛入操場。
剛剛平靜的人群又一次騷動起來，「砸死他們這些貪官，打死他們......」
百姓們撿起腳下的石塊瘋狂向囚車上的犯人丟。
點著腳尖的陳凡看了一會，心道：我就說古代哪裡有那麼多臭雞蛋、爛菜葉來丟！吃都沒得吃還丟？電視劇里果然都是騙人的。
或許有人太激進，那邊傳來鞭打聲、大罵聲，「都住手~啪、啪~住手......」
縱是這樣被鞭打的百姓也沒停手，好一會後，數十輛囚車集聚到操場中心百姓們才平靜下來，都齊齊盯著比刑台高一截的監斬台。
這時，一名身穿正四品緋袍（雲雁）及數名正七品青袍（溪敕）的官員從一旁台階快步走上監斬台。
待他們各自坐好，緋袍官員拿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上，「啪~~！帶犯人。」
士兵們隨即大聲傳（喊）話：「帶犯人......」
隨後，近百個披頭散髮的犯人被押到監斬台下。
一名手拿一卷大號聖旨的青袍官員站在台前，讓兩名衙役攤開聖旨大聲的念讀。
「大明洪武皇帝敕諭，昭示奸黨罪狀。」
「罪臣一：御史中丞塗節，逆罪昭彰：」
「附逆首惡，同謀不軌，爾塗節，身為風憲之官，職司糾劾，本應忠君報國，澄清朝綱。」
「然爾喪心病狂，竟與逆賊胡惟庸深相結納，沆瀣一氣，於惟庸交通外邦、陰養死士、圖謀篡逆諸等大逆事，爾非僅知情不舉，反為其心腹黨羽，參預密謀，同商悖亂之策，罪同謀反！是謂『結黨亂政，謀危社稷』！」
「首鼠兩端，欺君罔上，及至逆謀將發，爾見事機或泄，禍在燃眉，非是幡然悔悟，實乃貪生畏死、狡詐反覆！爾妄圖以告發之態，掩爾同謀之實，希圖僥倖脫罪，甚或邀功請賞。」
「此等首鼠兩端、賣主求榮、欺瞞聖聰之行，尤見爾心術之奸邪，品行之卑劣！是謂『心懷叵測，欺君大逆』！」
「辜負天恩，罪無可逭，朝廷待爾不薄，位居台諫重職，爾不思盡忠報效，反行此滅族之惡。」
「亂臣賊子，天下共誅！爾之反覆無常，更彰其奸，實乃國法所不容，天理所難恕！」
「罪臣二：御史大夫陳寧逆罪昭彰：」
「黨附元兇，助紂為虐，爾陳寧，執掌都察院事，本應恪守臣節，表率群僚。」
「......此等凶頑之徒，留之必為國之大害！」
「罪臣三......罪臣八十九......」
「依《大明律》謀反大逆之條，並朕躬親裁：」
「將逆賊塗節、陳寧即行凌遲處死，其他罪臣斬立決，以正典刑！」
「籍沒其家，所有財產充公！」
「誅其三族（父、母、妻），以儆效尤！」
「凡我臣工，當以此為戒，恪盡職守，精白一心，共保大明江山永固！若再有此等不臣之心、附逆之行，定如此賊，決不姑息！」
「洪武十三年三月二十六。」
托著朱雄英的陳凡認真聽官員念的內容。
他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原本不準備這樣，聽他建議後才選擇公布於眾。
拿著臉盆的李狗蛋開門就看見在灶台旁一瘸一拐忙活的小青，疑惑發問：「小妹，你這是怎麼啦？」
「呃~我沒事，剛剛我不小心崴到腳啦。」
「你怎這麼不小心，讓大哥看看崴傷何處。」
「我真沒事一會便會好，你快去洗漱，劈些柴過來。」
「嗯。」李狗蛋應聲走向水井。
不多時，李狗蛋舉著柴刀在灶台旁砍柴。
這時，吳昇站在籬笆矮牆外大喊：「這位兄弟，我在村里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你們啦！」
「你？哦，你是來找我家少爺的吧？」
「對對，我是來找陳兄的。」
李狗蛋放下柴刀走向籬笆門，「請進，進來說。」
「多謝。」
「公子你臉上的傷？」
吳昇抬手揉了揉淤青的眼角，「呃，不小心摔的。」
李狗蛋帶他在露天教室中，隨意指了一個位置，「你先坐一下，我去叫少爺。」
「有勞了。」吳昇拱了拱手坐在朱檀的課桌板凳上。
目送李狗蛋進入正屋，吳昇看見一旁忙活的小青。
作為過來人的他一眼就看出小青的問題，心道：陳兄昨日沒玩盡興？還回家摧殘自家丫鬟？嘿嘿...
「你是誰？」
聽到聲音的吳昇側頭看見一個睡意朦朧的小孩站在一旁。
「呵呵...小弟弟你忘記了嗎？我們昨日見過。」
「忘記了。」
朱雄英回了一句，走向小青撒嬌，「小青姐姐...」
「小孩子就是事多，呵呵...」不認識朱雄英的吳昇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看見陳凡出門，起身走上前，「陳兄，兄弟我現無家可歸，你一定要收留我一段時間。」
「吳兄你這是何故？你沒有其他朋友？」
「嗨~都是因昨日之事，昨日......」
原來是昨天他被吳良罰跪一天，大清早就負氣離家出走，他也不想去其他『朋友』家，所以來找陳凡。
陳凡淡淡一笑：「收留你沒問題，咱們就算是親兄弟也要明算帳。」
「懂、懂。」吳昇從懷裡摸出一疊寶鈔，「我身上還有五十貫，我自己留十貫應急，這四十貫算食宿費。」
接過寶鈔的陳凡微笑道：「呵呵...吳兄明事理。」
吳昇把剩下的寶鈔揣進懷裡，站起身：「陳兄，我們快吃早飯然後去刑場看處刑。」
「刑場？處刑？去哪裡看？」
「正陽門外大街那邊的大校場。」
「好，你先坐，我去洗漱。」
「嗯。」
待陳凡洗漱回來，一臉賤相的吳昇和他聊起各種騷話。
「陳兄，等我拿下婉兒，我們去杭州玩玩。」
想到那個賣唱女子，陳凡淡淡一笑，聽到杭州，眼眸一亮：「吳兄，杭州美女多嗎？」
吳昇嘿嘿一笑：「嘿嘿...陳兄你果然深藏不露，杭州美女多......」
「吹彈可破？」
「對，醉春樓頭牌如夢就是杭州美女，那皮膚、那身材，嘖嘖~~想想都欲罷不能，可惜我之前沒辦法拿下她那個臭婊子。」
「......」陳凡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原來是白日做夢。
早飯後，一行人收拾妥當出門向正陽門外大街而去。
不止是陳凡等一行人，全村的男女老幼也得到消息紛紛前往大校場去看熱鬧。
.........
辰時六刻，大校場大操場中。
陳凡以為陳家村的人來得早，不曾想同樣是在聚寶山下的幾個村子的人來得更早。
過了半個時辰，時間來到巳時二刻，陳凡感覺內外城的百姓全來了。
之前還空曠的大操場此刻人頭涌動、人山人海，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刑台上磨刀霍霍的劊子手。
騎在陳凡肩上的朱雄英聽他和吳昇說砍頭的情景，出聲詢問：「陳老師、陳老師，一會被砍頭的人真會滋滋噴血嗎？」
陳凡沒回答他，反而囑咐道：「一會你們不准看，會做噩夢的。」
「哦。」
不多時後方街道上響起謾罵聲、騷動聲。
一名百戶官對士兵們大喊：「擋住，不許無關人等越線，擋住......」
維持秩序，手持長槍的士兵們橫握長槍，「後退~後退...」阻止向前擠的百姓。
陳凡等在前排的人被士兵驅趕後退，可後面的人更多，人群頓時混亂不堪。
好一番推搡、驅趕，秩序才平靜下來。
這時，不遠處一隊兵馬強行驅趕開百姓，騰出一條通道，隨後一輛輛囚車從外圍駛入操場。
剛剛平靜的人群又一次騷動起來，「砸死他們這些貪官，打死他們......」
百姓們撿起腳下的石塊瘋狂向囚車上的犯人丟。
點著腳尖的陳凡看了一會，心道：我就說古代哪裡有那麼多臭雞蛋、爛菜葉來丟！吃都沒得吃還丟？電視劇里果然都是騙人的。
或許有人太激進，那邊傳來鞭打聲、大罵聲，「都住手~啪、啪~住手......」
縱是這樣被鞭打的百姓也沒停手，好一會後，數十輛囚車集聚到操場中心百姓們才平靜下來，都齊齊盯著比刑台高一截的監斬台。
這時，一名身穿正四品緋袍（雲雁）及數名正七品青袍（溪敕）的官員從一旁台階快步走上監斬台。
待他們各自坐好，緋袍官員拿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上，「啪~~！帶犯人。」
士兵們隨即大聲傳（喊）話：「帶犯人......」
隨後，近百個披頭散髮的犯人被押到監斬台下。
一名手拿一卷大號聖旨的青袍官員站在台前，讓兩名衙役攤開聖旨大聲的念讀。
「大明洪武皇帝敕諭，昭示奸黨罪狀。」
「罪臣一：御史中丞塗節，逆罪昭彰：」
「附逆首惡，同謀不軌，爾塗節，身為風憲之官，職司糾劾，本應忠君報國，澄清朝綱。」
「然爾喪心病狂，竟與逆賊胡惟庸深相結納，沆瀣一氣，於惟庸交通外邦、陰養死士、圖謀篡逆諸等大逆事，爾非僅知情不舉，反為其心腹黨羽，參預密謀，同商悖亂之策，罪同謀反！是謂『結黨亂政，謀危社稷』！」
「首鼠兩端，欺君罔上，及至逆謀將發，爾見事機或泄，禍在燃眉，非是幡然悔悟，實乃貪生畏死、狡詐反覆！爾妄圖以告發之態，掩爾同謀之實，希圖僥倖脫罪，甚或邀功請賞。」
「此等首鼠兩端、賣主求榮、欺瞞聖聰之行，尤見爾心術之奸邪，品行之卑劣！是謂『心懷叵測，欺君大逆』！」
「辜負天恩，罪無可逭，朝廷待爾不薄，位居台諫重職，爾不思盡忠報效，反行此滅族之惡。」
「亂臣賊子，天下共誅！爾之反覆無常，更彰其奸，實乃國法所不容，天理所難恕！」
「罪臣二：御史大夫陳寧逆罪昭彰：」
「黨附元兇，助紂為虐，爾陳寧，執掌都察院事，本應恪守臣節，表率群僚。」
「......此等凶頑之徒，留之必為國之大害！」
「罪臣三......罪臣八十九......」
「依《大明律》謀反大逆之條，並朕躬親裁：」
「將逆賊塗節、陳寧即行凌遲處死，其他罪臣斬立決，以正典刑！」
「籍沒其家，所有財產充公！」
「誅其三族（父、母、妻），以儆效尤！」
「凡我臣工，當以此為戒，恪盡職守，精白一心，共保大明江山永固！若再有此等不臣之心、附逆之行，定如此賊，決不姑息！」
「洪武十三年三月二十六。」
托著朱雄英的陳凡認真聽官員念的內容。
他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原本不準備這樣，聽他建議後才選擇公布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