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乾清宮失竊
洪武十三年三月十六，正午。
陳凡來到『隔壁』工地，對著一名領頭的工長抱拳行禮：「這位大哥，小子打擾一下。」
毛驤拱手還禮，「小哥，你有何事？」
「大哥，你們建這房花了多少錢？」
「小兄弟也要建房？沒花多少錢，工錢、磚瓦、木料......算下來差不多幾百貫。」
「嘶~~」聽到幾百貫，陳凡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不算地錢，算上地錢，要千貫，這還是我家老爺有本事，不然有再多錢也別想在京城地界買地！」
陳凡微笑點頭：「呵呵，大哥所言在理。」
毛驤大致猜到他的來意，抬手指向小院。
「小兄弟，我看你那座木屋比較破舊，你給我一百貫，大哥給你翻新擴大，包你滿意。」
「含木料錢嗎？我可不要二手木料。」
毛驤沒明白二手木料意思，反問：「二手木料？何意？」
「呃，就是我想不用老木料。」
毛驤沒好氣的開口：「小兄弟你是不是傻？」
一臉懵逼的陳凡問道：「何意？」
「小兄弟，一看就知你是外行！老料木質非常穩定，不易變形開裂等！而新料木質疏鬆，很容易開裂、變形，還容易蟲蛀！」
陳凡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毛驤笑了笑：「小兄弟，我不會亂給你報價，這可是砸招牌的事。」
想到是冤大頭給的錢，陳凡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行，那等你忙完這邊，就給我家翻新一下。」
「好，口說無憑，立個字據。」
「定是如此。」
不多時，陳凡給毛驤二十貫錢押金，拿著字據返回小院。
「咦？小青、狗蛋，你們不是送幾個娃回家嗎？怎麼那麼快就回來啦？」
小青回答道：「少爺，我們剛剛到村口，帶他們來的大叔就來接他們走了。」
「嗯。」陳凡把字據收好，揮手道：「走，我們去逛街、購物。」
「少爺，你和妹妹去，地里還有活。」
李狗蛋回了一句，扛起鋤頭出門。
「小青，我們走。」
「嗯。」
兩人一前一後向村口走去。
.........
未時四刻，乾清宮外。
一名年約二十五六，身穿紅色蟒袍的青年手拿紙鳶向朱雄英搖晃。
「雄英，快過來，爹帶你玩紙鳶。」
「爹，孩兒沒空。」
朱雄英側頭給朱檀幾人一個眼色後，奶聲奶氣的對身邊的朱元璋、馬秀英撒嬌。
「爺爺、奶奶，孫兒要去如廁，你們先走。」
朱檀幾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父皇、母后，兒臣也要去如廁。」
不明所以的朱元璋揮手，「去吧。」
朱雄英邁著小短腿瘋狂跑向乾清宮，朱檀幾小孩跟在其後。
「呵呵...」馬秀英笑了笑，走向手拿紙鳶、哭笑不得的朱標。
隨後，朱標從馬秀英口中得知自己好大兒被老爹放在宮外讀書。
朱標心裡尋思有時間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能讓自己厭學的好大兒不再厭學。
朱雄英厭學和他有很大關係，常氏死後朱雄英的日常全由呂氏照看，一段時間後，原本是乖娃娃的朱雄英變得越來越『調皮』。
馬秀英以為呂氏照顧不了那麼多小孩才接其去坤寧宮親自帶。
乾清宮。
朱雄英帶著幾個小叔叔趁打掃衛生的宮人不注意，魚貫而入，溜進朱元璋寢殿。
寶物置物架旁，朱雄英指著格子中一對金麒麟，「二娃、三娃，你們馱我，我拿那個。」
「哦。」
朱檀、朱椿一人抱著他一條腿，把他頂起來。
拿到兩個雕刻精緻比自己手臂還粗的金麒麟，朱雄英大氣的開口：「你們要送什麼禮物給陳老師，自己挑。」
「嗯、嗯。」
幾個小孩在置物架下尋找『禮物』。
少時，五個懷裡鼓鼓囊囊的小孩跑出寢殿，向坤寧宮跑去。
他們幾個小孩前腳剛走，幾名小太監後腳拿著抹布、小水桶進來。
其中一名小太監抬頭看見架子上幾個格內空空如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小貴子，你瞧瞧這裡是不是少了幾樣東西？」
「嗯？小玄子，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是一對金麒麟，這裡是一顆夜明珠......都陛下喜愛之物。」
「小貴子、小玄子，會不會陛下拿去？」
被喚作小玄子的小太監驚道：「陛下何時來過寢殿？小貴子、小安子，不好啦！遭賊啦！」
「完啦、完啦~~快去找秦公公，快，不然我們要人頭落地。」
幾名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出乾清宮寢殿。
坤寧宮。
朱英笑眯眯地對著桌旁坐著的朱元璋、馬秀英、朱標三人開口：
「爺爺、奶奶、爹，老師只給了我們半日假回家看看，我們要回去啦！」
朱檀、朱椿幾小孩點頭附和。
面色不悅的朱元璋喝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剛剛進門就要回去？不吃了晚膳再回去？」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身邊，伸出手抓住他的大手撒嬌。
「爺爺，孫兒喜歡吃小青姐姐做的飯菜，你答應嘛，答應嘛。」
一旁的馬秀英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這小猴子，等會！」起身走向寢殿。
乾清宮。
匆匆忙忙來到『犯罪現場』的老太監秦明看著置物架幾個空格子，右眼眼皮直跳。
腦袋嗡嗡作響，乾清宮發生失竊之事？這可是天大之事！！！
旋即對著跪在殿外的幾名小太監冷聲問道：「你們可發現賊人？」
「回稟秦總管，奴婢進來時就沒看見有賊人。」
「是不是你等監守自盜？」
「秦總管，就算你借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
秦明知道他們沒這個膽子，問了一圈殿外的侍衛沒問出丁點線索。
「咱家遲早會被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害死！」
秦明轉身走了幾步，見他們沒跟上，「還愣著作甚？快隨咱家去抓賊！」
「是、是、是...」幾個小太監急忙爬起來跟上秦明。
一大群宮人對乾清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搜了幾遍，一無所獲。
無奈的秦明換了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走向坤寧宮。
希望陛下能看在老奴多年沒出過過錯的份上，給老奴一個體面。
來到乾清宮時，馬秀英和朱標正在聊天，朱元璋不在。
秦明大感上天恩寵，連忙跪在馬秀英面前把乾清宮失竊的事說了一遍。
馬秀英一聽就知道什麼情況，讓他安心去『工作』，陛下那邊自己會幫他說明。
秦明這才把心落在肚子裡，重重對馬秀英磕了幾個頭才退出大殿。
「呵呵...娘，這幾個小子真是膽大包天。」
馬秀英對朱標微微搖頭：「標兒你這是何話？他們用幾個破物件當束脩送先生，不是很正常嗎？學識重要還是物件重要？」
朱標點頭贊同：「娘，所言在理，改日，孩兒在東宮挑幾個物件給先生送去。」
.........
午門外。
朱元璋親自把他們的包裹一一遞給馬車上的幾個小孩。
「你們幾個給咱好好讀書，月末咱要考核。」
朱雄英趴在車窗邊笑呵呵回答：「爺爺，孫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朱檀幾人也出聲保證，「父皇你放心，我們定會好好跟陳老師讀書。」
「嗯，去吧！」朱元璋點頭揮手。
「駕~駕~」御用車夫打馬離開。
待馬車遠去，朱元璋自語道：「妹子不就給他們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嗎？為何這般沉重？」
想不明白的朱元璋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龍輦。
陳凡來到『隔壁』工地，對著一名領頭的工長抱拳行禮：「這位大哥，小子打擾一下。」
毛驤拱手還禮，「小哥，你有何事？」
「大哥，你們建這房花了多少錢？」
「小兄弟也要建房？沒花多少錢，工錢、磚瓦、木料......算下來差不多幾百貫。」
「嘶~~」聽到幾百貫，陳凡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不算地錢，算上地錢，要千貫，這還是我家老爺有本事，不然有再多錢也別想在京城地界買地！」
陳凡微笑點頭：「呵呵，大哥所言在理。」
毛驤大致猜到他的來意，抬手指向小院。
「小兄弟，我看你那座木屋比較破舊，你給我一百貫，大哥給你翻新擴大，包你滿意。」
「含木料錢嗎？我可不要二手木料。」
毛驤沒明白二手木料意思，反問：「二手木料？何意？」
「呃，就是我想不用老木料。」
毛驤沒好氣的開口：「小兄弟你是不是傻？」
一臉懵逼的陳凡問道：「何意？」
「小兄弟，一看就知你是外行！老料木質非常穩定，不易變形開裂等！而新料木質疏鬆，很容易開裂、變形，還容易蟲蛀！」
陳凡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毛驤笑了笑：「小兄弟，我不會亂給你報價，這可是砸招牌的事。」
想到是冤大頭給的錢，陳凡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行，那等你忙完這邊，就給我家翻新一下。」
「好，口說無憑，立個字據。」
「定是如此。」
不多時，陳凡給毛驤二十貫錢押金，拿著字據返回小院。
「咦？小青、狗蛋，你們不是送幾個娃回家嗎？怎麼那麼快就回來啦？」
小青回答道：「少爺，我們剛剛到村口，帶他們來的大叔就來接他們走了。」
「嗯。」陳凡把字據收好，揮手道：「走，我們去逛街、購物。」
「少爺，你和妹妹去，地里還有活。」
李狗蛋回了一句，扛起鋤頭出門。
「小青，我們走。」
「嗯。」
兩人一前一後向村口走去。
.........
未時四刻，乾清宮外。
一名年約二十五六，身穿紅色蟒袍的青年手拿紙鳶向朱雄英搖晃。
「雄英，快過來，爹帶你玩紙鳶。」
「爹，孩兒沒空。」
朱雄英側頭給朱檀幾人一個眼色後，奶聲奶氣的對身邊的朱元璋、馬秀英撒嬌。
「爺爺、奶奶，孫兒要去如廁，你們先走。」
朱檀幾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父皇、母后，兒臣也要去如廁。」
不明所以的朱元璋揮手，「去吧。」
朱雄英邁著小短腿瘋狂跑向乾清宮，朱檀幾小孩跟在其後。
「呵呵...」馬秀英笑了笑，走向手拿紙鳶、哭笑不得的朱標。
隨後，朱標從馬秀英口中得知自己好大兒被老爹放在宮外讀書。
朱標心裡尋思有時間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能讓自己厭學的好大兒不再厭學。
朱雄英厭學和他有很大關係，常氏死後朱雄英的日常全由呂氏照看，一段時間後，原本是乖娃娃的朱雄英變得越來越『調皮』。
馬秀英以為呂氏照顧不了那麼多小孩才接其去坤寧宮親自帶。
乾清宮。
朱雄英帶著幾個小叔叔趁打掃衛生的宮人不注意，魚貫而入，溜進朱元璋寢殿。
寶物置物架旁，朱雄英指著格子中一對金麒麟，「二娃、三娃，你們馱我，我拿那個。」
「哦。」
朱檀、朱椿一人抱著他一條腿，把他頂起來。
拿到兩個雕刻精緻比自己手臂還粗的金麒麟，朱雄英大氣的開口：「你們要送什麼禮物給陳老師，自己挑。」
「嗯、嗯。」
幾個小孩在置物架下尋找『禮物』。
少時，五個懷裡鼓鼓囊囊的小孩跑出寢殿，向坤寧宮跑去。
他們幾個小孩前腳剛走，幾名小太監後腳拿著抹布、小水桶進來。
其中一名小太監抬頭看見架子上幾個格內空空如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小貴子，你瞧瞧這裡是不是少了幾樣東西？」
「嗯？小玄子，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裡是一對金麒麟，這裡是一顆夜明珠......都陛下喜愛之物。」
「小貴子、小玄子，會不會陛下拿去？」
被喚作小玄子的小太監驚道：「陛下何時來過寢殿？小貴子、小安子，不好啦！遭賊啦！」
「完啦、完啦~~快去找秦公公，快，不然我們要人頭落地。」
幾名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跑出乾清宮寢殿。
坤寧宮。
朱英笑眯眯地對著桌旁坐著的朱元璋、馬秀英、朱標三人開口：
「爺爺、奶奶、爹，老師只給了我們半日假回家看看，我們要回去啦！」
朱檀、朱椿幾小孩點頭附和。
面色不悅的朱元璋喝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剛剛進門就要回去？不吃了晚膳再回去？」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身邊，伸出手抓住他的大手撒嬌。
「爺爺，孫兒喜歡吃小青姐姐做的飯菜，你答應嘛，答應嘛。」
一旁的馬秀英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這小猴子，等會！」起身走向寢殿。
乾清宮。
匆匆忙忙來到『犯罪現場』的老太監秦明看著置物架幾個空格子，右眼眼皮直跳。
腦袋嗡嗡作響，乾清宮發生失竊之事？這可是天大之事！！！
旋即對著跪在殿外的幾名小太監冷聲問道：「你們可發現賊人？」
「回稟秦總管，奴婢進來時就沒看見有賊人。」
「是不是你等監守自盜？」
「秦總管，就算你借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
秦明知道他們沒這個膽子，問了一圈殿外的侍衛沒問出丁點線索。
「咱家遲早會被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害死！」
秦明轉身走了幾步，見他們沒跟上，「還愣著作甚？快隨咱家去抓賊！」
「是、是、是...」幾個小太監急忙爬起來跟上秦明。
一大群宮人對乾清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搜了幾遍，一無所獲。
無奈的秦明換了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走向坤寧宮。
希望陛下能看在老奴多年沒出過過錯的份上，給老奴一個體面。
來到乾清宮時，馬秀英和朱標正在聊天，朱元璋不在。
秦明大感上天恩寵，連忙跪在馬秀英面前把乾清宮失竊的事說了一遍。
馬秀英一聽就知道什麼情況，讓他安心去『工作』，陛下那邊自己會幫他說明。
秦明這才把心落在肚子裡，重重對馬秀英磕了幾個頭才退出大殿。
「呵呵...娘，這幾個小子真是膽大包天。」
馬秀英對朱標微微搖頭：「標兒你這是何話？他們用幾個破物件當束脩送先生，不是很正常嗎？學識重要還是物件重要？」
朱標點頭贊同：「娘，所言在理，改日，孩兒在東宮挑幾個物件給先生送去。」
.........
午門外。
朱元璋親自把他們的包裹一一遞給馬車上的幾個小孩。
「你們幾個給咱好好讀書，月末咱要考核。」
朱雄英趴在車窗邊笑呵呵回答：「爺爺，孫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朱檀幾人也出聲保證，「父皇你放心，我們定會好好跟陳老師讀書。」
「嗯，去吧！」朱元璋點頭揮手。
「駕~駕~」御用車夫打馬離開。
待馬車遠去，朱元璋自語道：「妹子不就給他們準備幾件換洗的衣服嗎？為何這般沉重？」
想不明白的朱元璋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龍輦。